安置好那批合法的、长得像熊一样的保安后,一连长回到了丁香和醋栗庄园。
如果是电影里的绅士,这时候应该脱下剪裁昂贵的三件套西装,松开领带,坐在真皮沙发里给自己倒一杯波尔多红酒,然后感叹一句人生多艰。
但我们亲爱的赛维塔不是电影里的绅士。
他是一位午夜领主。
所以他做了一件午夜领主该做的事:直接掏出了动力长戟夜之低语,也没换衣服,就那样穿着价值三千英镑的西装,开始满庄园追杀希奎利特。
这是一种非常健康的家庭活动。真的。
泽弗兰,这位被留下看家、存在感常年处于负数、甚至不如莉莉安娜手里的吸尘器高的前精灵刺客,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眼前这一幕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看啊,老爷已经好久没那么快乐了。”
泽弗兰喝了一口茶,语气里带着老管家看着少爷终于谈恋爱的欣慰。
“看看他挥舞长戟的动作,多么轻盈,多么富有韵律感。就像在草地上追逐蝴蝶的骑士。只不过那只蝴蝶其实是一只红色的乌鸦,而且屁股马上就要开花了。”
莉莉安娜翻了个白眼,那个白眼翻得非常标准,足以表达出她对男人到底有多无聊的全部看法。然后她伸出手指,捅在了泽弗兰腰间的软肉上。
“你胡说什么呢?还有,别以为长得帅就可以偷懒!快来帮我搬东西!”
“好嘞!为美丽的女士效劳是我的荣幸。”
泽弗兰乐呵呵地放下了茶杯,跟着莉莉安娜干活去了。
虽然没能追求上那位女士,不过能离开那个整天打打杀杀、还得担心暗裔危机的老家,来到不同的世界探险度假,他还是很高兴的。
哪怕这种生活包括看着两个身高两米多的巨人在花园里搞拆迁。
而希奎利特就不那么高兴了。
“我没拿你东西啊!你戳我干嘛?哎哟我的屁股肉!那是用来坐的,不是用来当靶子的!”
血鸦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在庄园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中进行战术规避。他的动作灵活得像只身上沾了油的老鼠,但在暴怒的一连长面前,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赛维塔非常有技巧地捅了希奎利特三百下。
每一击都避开了要害,然后在血鸦的屁股以及其他肉多的地方留下一个仅限于皮肉之苦的小洞。
如果说杀人是艺术,那么让人痛不欲生却只需要贴创可贴,则是一门深奥的哲学。而赛维塔显然是这方面的哲学家。
完事后,赛维塔把动力长戟往地上一顿。那声闷响震得周围那些本来在树上看热闹的鸟类呼啦啦一阵乱飞,大概是觉得这地方的多样性物种实在太危险了。
他指着正捂着屁股在地上打滚的血鸦骂道:“你老实交代,带英博物馆失窃是不是你干的!”
希奎利特停止了打滚。他躺在草地上,看了看天上的云,看了看地上的蚂蚁,又看了看旁边那棵无辜的橡树,就是不看一连长那双黑得像深渊一样的眼睛。
“……我那是在进行学术考察。”
“学术考察需要搬空展厅?你把带英博物馆当成打折超市了吗?进货去了?”
“还有你没事偷博物馆干什么?那些文物有什么用?是能吃还是能抱着睡觉?”
“谁说没用!”
血鸦突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他从地上跳起来,很不幸这个动作牵动了浑身上下上的三百个伤口,让他又哎哟了一声。随后他挺起胸膛,一副为了家庭生计操碎了心的模样。
“人一多,以后开销肯定很大。我们要养活那么多人,还要养活丫丫,甚至还要养费尔奇的猫和海格的狗!我们需要赚钱啊赚钱!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还是你觉得你的信用卡额度是无限的?”
“哈,所以你打算卖文物?”赛维塔觉得自己的偏头痛虽然好了,但血压却上来了,“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有黄金?很多的黄金。”
“一共才19亿英镑而已,填东欧那个无底洞窟窿可不够。而且……”希奎利特压低了声音,“其实是有人在暗网求购双头蛇马赛克胸饰,阿兹特克文明的那个。出价一亿美金。”
赛维塔挑了挑眉,那道贯穿脸颊的伤疤微微抽动了一下。
“一亿?美金?”
“对。不记名账户,先款后货。我也很惊讶,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种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还有呢?”
“这样的求购很多。根据我的反向追踪,大部分是骗子,或者是想钓鱼执法的国际刑警。但这一个是真的。而且对方很急,仿佛那东西能治好他的不孕不育一样。”
“拿到钱了?”
“给的黄金。”希奎利特得意地一挺胸,就差没打个鸣了,“我都放庄园宝库里了。另外,我还顺手拿了不少别的东西。以后总能换钱。”
赛维塔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手扶着长戟,开始认真思考在这个世界当个跨国文物贩子的可行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确实可行。毕竟他们有变身术——没人知道是他们卖的;有传送术——比联邦快递还要快,并让所有的海关检查变成了笑话。而且薅带英的羊毛毫无心理负担。
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无本买卖。
“带路。”赛维塔用长戟尾端拍拍希奎利特的小腿,“让我看看你的战利品。”
于是,赛维塔跟着希奎利特来到了庄园的地窖。
这原本是一个用来存放红酒的地方,阴凉、干燥,非常适合存放昂贵的波尔多葡萄酒。现在,它被改造成了血鸦的宝库,红酒味也就变成了陈旧的历史和暴发户的金钱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在进门前,希奎利特先从墙壁里拉出一块复杂的控制面板,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按钮和拉杆足以让一个飞行员晕头转向。他开始熟练地调节上面的旋钮,同时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
“你在做什么?”赛维塔不耐烦地问。
“关闭一些内部安全系统。”希奎利特头也不抬地说,“这里面有各式各样的保护措施:重力感应地雷、激光炮塔、还有我自己做的一些小陷阱。我可不希望它们同时对你开火,不然我的收藏品可糟了。”
“……你的逻辑是不是有问题?”赛维塔眯起了眼睛,“你不担心我被炸飞,却在担心你的收藏品?”
“不,逻辑很完美。”希奎利特转过头,一脸真诚,“因为那些小机关弄不死你,赛维塔。但毫发无伤的你肯定会迁怒于我的收藏品。那时候它们就真的死定了。或者我死定了。”
“哼哼。”赛维塔发出一声理所当然的鼻音,“你知道就好。这就是偷窃的坏处,总要提心吊胆。”
“我不是偷窃!我是收集跟保存!这叫文化遗产保护!”
“呵呵。”
血鸦不再和不理解他的家伙说话,专心玩弄他的控制台。随着最后一声轻响,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打开。
里面的景象让赛维塔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博物馆。从古埃及的黄金面具,到中世纪的骑士铠甲,再到一些看起来很眼熟的东方瓷器。它们被分开小心放置,就像是杂货铺里的打折商品。
“那些,”希奎利特指着角落里的一堆青铜器和瓷器,“是震旦的遗失文物。咱们可以带回去送给女士,或者你拿去和这里的震旦联络感情。这叫文物归还外交,我想那些震旦人肯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说不定还会送你一面锦旗。”
赛维塔没说话。他在仓库里兜了一圈,拿起一个元朝的花瓶看了看,又放下。
“这种事以后先和我说一声,明白吗?”赛维塔最后说,“我不反对赚钱,也不想管你随地大小捡。但我讨厌意外。尤其是那种会让警察或者军队把我们围起来的意外。”
“好的,赛维塔,没问题,赛维塔!”希奎利特答应得飞快,然后立刻转移话题,“对了,还有件事!”
“说!”
“带英的魔法力量,似乎不仅仅是魔法界那些挥着小木棍的巫师。”
“难不成还有狼人、血族和范海辛?”赛维塔嗤笑一声,“还是说你发现了科学怪人?”
“什么啊,狼人也属于魔法界,血族那是维多利亚时代的艺术创作,范海辛到底有没有这个人都难说。我指的是——亚瑟王。”
这倒是令人意外。
但仔细一想,又很合理。
既然魔法界有“梅林爵士团勋章”,就意味着梅林是真实存在的历史人物。那么和他同时期的亚瑟王、圆桌骑士,自然也不是虚构的故事。
“亚瑟王有什么魔法力量?有魔法的不应该是梅林吗?”赛维塔问,“亚瑟充其量也就是个拿着剑的战士。”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确实有亚瑟王的后人在守护伦敦塔。”希奎利特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不然我早就把那个帝国王冠和权杖摸走了。那两样东西加起来,有人出二十亿美金啊!二十亿!哎,可惜,太可惜了。”
赛维塔的额头上暴起了一根青筋:“你还去伦敦塔了?!”
“没没,这不是没进去就被人打出来了嘛!”希奎利特急忙摆手,“那家伙自称是亚瑟王的后人,穿着古代盔甲还拿着一把很奇怪的剑。我本来只是想去探探路,结果刚靠近珍宝馆,就被那家伙发现了。”
“你居然还被打出来了?”
赛维塔的声音猛然提高,那不仅是愤怒,更是一种不可置信。
一个阿斯塔特,一个身经百战的星际战士,居然被一个地球上的冷兵器守卫给打出来了?
“那家伙很强!”希奎利特辩解道,“而且我们有原则!不能无缘无故杀普通人!那家伙又不是罪犯!所以我只是战略性撤退而已!战略性撤退你懂吗?”
“战略性撤退?我看你是被打得抱头鼠窜吧!”
赛维塔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庄园。
“你这个丢人的东西!如果让女士知道她的子嗣被一个拿着铁片的人类赶跑了,你看她认不认你!”
“别别别!别提原体!我错了!赛维塔!别打脸!”
“晚了!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于是,在丁香和醋栗庄园宁静的午后,追杀再度开启。
泽弗兰端着茶杯,看着两道残影在花园里飞来飞去,甚至撞断了一棵有着三百年历史的古树。
“唉,”他叹了口气,“看来今年的园丁预算要超支了。不过没关系,反正老爷现在有的是钱。”
他耸了耸肩,转身向屋内走去,嘴里哼着一首轻快的安提万小调。
“生活真美好啊,只要被打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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