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 第92章 带英爵士 十月来了。 带着不怀好意的湿冷,像是一条湿漉漉的舌头,舔过萨尔玛提亚的土地。 在这个季节,任务小队进行了第二次降神召唤。 有幸旁观者本以为将看到充满了硫磺味、黑山羊血和癫狂信徒献祭的黑弥撒,考虑到赛维塔在忽悠第一批人的时候完全以本来面目示人,这样的想法相当正常。 只有地狱来的生物才会长出那样的双眼。 纳瓦尔出现的时候,他们更加确信了。 而跟着纳瓦尔一起来的丫丫甚至一度被视作祭品。 但结果有些不太一样。 黑发黑眼的恶魔附身者更像保姆,真正的主角却是那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小姑娘。 他们想:看来是我们误会了——然后丫丫双眼放光(招来了本体)。 哦,没误会,果然是祭品——然后丫丫念念有词并打开了异界之门。 嗯?原来这位才是大魔头?人不可貌相啊——从异界之门里以极快但依然有序的速度冲出来一大堆动力甲猛男。 啊?地狱已经先进成这模样了? 在旁观者一惊一乍又一惊一乍中,召唤结束。丫丫笑嘻嘻地和任务小队摇摇手,就由纳瓦尔送回了霍格沃兹。 时间紧张,这次一共来了一千名吞世者和少量机械化装备。 不过他们的到来倒是让首批投靠者坚定了跟着干的决心。 同时也解放了原本捉襟见肘的人手,让丁香和醋栗庄园的诸位“善良叔叔们”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去干点成年人该干的脏活。 然而,萨尔玛提亚并没有留下太多人。 原因很简单:这里的人太吵,也太愚蠢。 当那位巨人倒下时,萨尔玛提亚人丝毫不考虑未来会不会饿肚子,一味忙着举起五颜六色的旗帜,高喊着关于民族、关于独立、关于“我们要把所有不说我们语言的人都赶出去”的口号。 这是一种强烈、近乎盲目的民族主义。有种不接地气的美。 赛维塔不喜欢这种噪音。他是个务实的人,对于这种毫无建设性的宣泄感到厌烦。 他更喜欢隔壁的鲁塞尼亚(三毛)。那里更安静,更秩序,更适合作为后勤基地。 况且,任务小队的目标从来不是这片正在腐烂的土地。 他们要的是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那些被遗忘的、手里拿着枪却不知道该指向谁的男人。 如果仔细算一算这笔账,就会发现历史有时候就是一场巨大的、管理混乱的裁员现场。 最大的继承者基斯里夫(大毛)即将被数以十万从中东欧撤回的部队搞得焦头烂额。他们没地方住,没东西吃,唯一的安置办法就是把他们扔在火车站的候车室里,或者直接让他们在雪地里扎营。 所以,对于滞留在萨尔玛提亚境内的八十万官兵,基斯里夫的态度基本上是:“祝好运,别打电话给我,我没钱,也没地儿。” 于是,大裁员开始了。只要是不愿意宣誓效忠萨尔玛提亚新政府的士兵和军官,统统被提前复员。 他们得到了一张回家的车票(甚至不一定有座),一笔目前看着还行但明年就会贬值的遣散费,然后就被告知:“滚蛋吧。感谢你们为这片地区做出的贡献,现在请别挡路。” 虽然离巨人真正倒下还有一两个月,但提前复员的抛弃行动早就已经开始。 任务小队的目标就是这些人。 没过多久,赛维塔就回到了伦敦。随身带着一份精挑细选的名单和照片,然后这些东西又变成同等数量的护照和各种证明。 这些护照是真的,签证也是真的,甚至连上面的照片保证一模一样。在赛维塔的操作下,这220名刚刚失业的精锐——在西伯利亚受过冻、在中东见过血、眼神比伦敦的冬天还冷的男人——摇身一变,成了“诺斯特拉莫安保服务有限公司”的高级雇员。 220人,听起来不多。 但在九十年代的伦敦地下世界,如果你拥有220个受过严格军事训练、平均身高一米九的壮汉,再加上几个像金刚狼、征途这样能打的变种人,背后还有阿斯塔特这种规格外的存在撑腰…… 那么,这个地下世界基本可以你说了算。 你就是秩序。 你是那种冷着脸走进房间,所有人都会自动把音乐关掉、把脚从桌子上放下来、并且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犯了错的秩序。 至于为啥要整顿伦敦地下世界? 原因之一嘛——那儿简直是黑巫师的“五星级避难所”。清扫地下世界,约等于把黑巫师的野窝一锅端。 至于另一个原因? 咳,地下势力其实挺好使的,这事儿赛维塔可太懂了。用完怎么处理?嗨,该赏的赏,该埋的埋,赏了再埋也是正常操作,一连长向来赏罚分明(冷酷摊手)。 本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这批士兵将分批次,安静地进入呆英境内,然后消失在伦敦的夜色中。 直到那个该死的博物馆出了事。 前段时间,带英博物馆遭了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然博物馆里的东西大部分也是带英从别人家里偷来抢来的,但等贼偷到带英头上,带英就不干了。 查,狠狠滴查。 政府被激怒了,亦或者是为了掩盖某些不想让人知道的问题。 于是,他们做了一件非常官僚主义的事:撒网。 他们在所有的入境口岸设立了检查站。 因为检查站实在太多,就连预备役士兵都用上了。 这帮预备役士兵很蠢。真的很蠢。 他们的任务本来是检查有没有人偷运文物出境。但你知道,当一个人手里拿着锤子时,他看什么都像钉子;当一个预备役士兵手里拿着印章、拿着屁大点的权力时,他看谁都像罪犯。 他们居然连入境的人都查。 这一查,就查到了赛维塔的新手下头上。 这也不能全怪那些带英大兵。 如果你是一个只有一米七五、拿着微薄津贴、周末只想去酒吧看球赛的预备役士兵,当你看到一群平均身高一米九以上、脖子比你的大腿还粗、眼神比伦敦的冬天还冷、而且手里还拎着清一色大号黑色提包的男人向你走来时…… 你的本能反应绝对不是“欢迎来到带英”,而是“FUCK,毛熊间谍!” 当赛维塔赶到现场时,气氛有点紧张,但不算太糟。 那些来自北方的“大熊”,正和那些来自本土的“小牛犊”顶上了。 虽然没有拔枪,但那种体型和气场上的差异,让人感觉就像是一群幼儿园小朋友试图围堵一支职业橄榄球队。 本来来接人,后来发现事情不对直接喊救兵的罗根正靠在栏杆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机场禁烟,该死的),一脸的不耐烦。看到赛维塔走过来,他的表情才稍微轻松了些。 “行了,交给我吧!” 赛维塔整理了一下领结。 他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三件套,头发梳成老样子,甚至还戴了双白手套。这副打扮让他看起来不像是来捞人的,倒像是来视察工作的。 他走了过去,只用了三言两语。 “我是亚戈·赛维塔里昂。这些是我公司的人。他们没有任何问题,我可以以我的名声担保!” 其实也没什么好查的。这些大兵身上没有任何违禁品。没有AK-47,没有伏特加,甚至连一把指甲刀没有,完全符合航空安全规定。 他们是复员兵,不是恐怖分子。他们拿的是合法的工作签证。 再说保安公司招退役复员士兵…… 这完全合理合法,难道不是吗? 但官僚主义的魅力就在于,它能把“合理”变成“可疑”。 其中一名负责检查的士兵,大概是个刚升职的小队长,正试图在这一大群壮汉面前找回一点可怜的权威。他上下打量着赛维塔,语气里带着种虽然害怕但非要硬撑的轻蔑: “抱歉,先生。我们需要核实。而且,您说您用您的名声担保?在这年头名声可不值钱。” 敢威胁老子们的衣食父母? 那群大兵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这个小个子像扔保龄球一样扔过英吉利海峡去。 赛维塔的嘴角向上弯起。那是一个极其标准、只属于上流社会的笑容,就像他在着名的萨维尔街定做的西装一样合身,只不过在彬彬有礼的表皮之下,藏着能把人骨头嚼碎的冷硬。 “您真的认为,像我这样一位拥有大英帝国爵级大十字勋章的绅士,一位向女王宣誓过的终身爵士,会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拿我的荣誉开玩笑?” 那个小队长看起来像是活吞了一只苍蝇。 “终身爵士?你?”他盯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实在太高了,脸色苍白得像是在地窖里住了十年,除了那身昂贵的布料,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像绅士,像爵士的样子。小队长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我不信”三个字。 赛维塔没有争辩。他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了西装胸口的内袋。 周围的士兵瞬间绷紧了肌肉,手指搭在了扳机上,那架势仿佛他要掏出一枚手雷。 但他掏出来的不是枪,也不是刀。 而是一个盒子。 一个金光闪闪、镶嵌着珠宝、奢华得简直像个暴发户一样的盒子。 他用戴着白手套的大拇指轻轻挑开盖子。在黑色的天鹅绒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枚银质星章。中间是金色的十字,周围是精致的八角星芒,背后拖着红蓝相间的绶带。 爵级大十字勋章。 说实话,那只是一块成本也许连五十英镑都不到的金属片。但在这一刻,在希思罗机场惨白的灯光下,它折射出的不是金属的光泽,而是特权的颜色。它代表着你可以走VIP通道,可以坐在前排,可以让穿制服的人对你点头哈腰。 “真是不巧,”赛维塔微笑着,那种语气谦逊得让人牙根发痒,恨不得朝他的鼻子来上一拳,“就在不久前,女王陛下认为我对这个国家的贡献值得被铭记,我有幸成为了大英帝国终身爵士的一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那枚勋章,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那个小队长看了看那枚沉甸甸的勋章,又看了看赛维塔那副“我原谅你的无知,毕竟你只是个蠢货”的表情,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那群站在后面、看起来随时能把机场大厅拆了当积木玩的壮汉。 “……放行。”小队长最终吞了一大口唾沫,挥了挥手,仿佛赶走了一群瘟神。 十分钟后。 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队像是一条沉默的黑蛇,滑出了检查站,向着伦敦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里,罗根终于点燃了那根他咬了半天的雪茄。他降下一点车窗,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个正把勋章像扔硬币一样在手里抛着玩的男人。 “你什么时候混成带英帝国终身爵士了?”罗根咧着嘴问,“我怎么不知道那老太太还给外星人发奖章?” “就在昨天。” 赛维塔把那枚象征着帝国最高荣誉的铁片随手扔给了罗根,动作随意得就像在扔一个空啤酒罐。 “三百万英镑的现金,用来打点几个关键的议员和皇室基金会。再加上一千万英镑的慈善捐赠,名义是用于修缮那些漏雨的古堡,毕竟这帮贵族最在乎面子工程。” 赛维塔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伦敦街景,语气里带着洞悉世事的冷漠。 “甚至不必是本地人,甚至不需要你真的干了什么好事。只要钱到位,只要手续合法,最终就能换到这个小铁片。很有意思不是吗?荣誉可以明码标价。” “确实。”罗根看着手里的勋章,点点头,“照那个住在宫殿里的老太太这么个批发法,再过一百年,全国大概只有流浪狗不是爵士了。到时候你在街上踩了别人的脚,你得先鞠个躬说:抱歉,爵士,踩了您的脚,爵士。对方则会扶着帽子回你:没关系,爵士,反正我的皮鞋也是刚刚在街角找另一位爵士擦的。” 说着,罗格大笑了起来。 赛维塔没有笑。他只是看着那枚勋章,嘴角勾起一丝讥讽。 “如今,那些自诩体面的英国人,大都会像躲避瘟疫一样拒绝这种授勋。在他们看来,这根本算不上什么荣誉,而是一种公开的羞辱——一种被迫承认自己和刚洗掉手上泥巴的暴发户挤在同一个战壕里的羞辱。” 他转过头,看着罗根,那双漆黑的眸子深邃得让人看不到底。 “反倒是明星、黑帮、外来移民,或是像我们这种来自异界的非法入侵者——还是很乐意花点小钱,在自己的身上笼罩一层贵族的金色光环的。” “毕竟,在很多时候,头顶的光环确实比手里的爪子管用得多。”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哲学家赛维塔 安置好那批合法的、长得像熊一样的保安后,一连长回到了丁香和醋栗庄园。 如果是电影里的绅士,这时候应该脱下剪裁昂贵的三件套西装,松开领带,坐在真皮沙发里给自己倒一杯波尔多红酒,然后感叹一句人生多艰。 但我们亲爱的赛维塔不是电影里的绅士。 他是一位午夜领主。 所以他做了一件午夜领主该做的事:直接掏出了动力长戟夜之低语,也没换衣服,就那样穿着价值三千英镑的西装,开始满庄园追杀希奎利特。 这是一种非常健康的家庭活动。真的。 泽弗兰,这位被留下看家、存在感常年处于负数、甚至不如莉莉安娜手里的吸尘器高的前精灵刺客,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眼前这一幕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看啊,老爷已经好久没那么快乐了。” 泽弗兰喝了一口茶,语气里带着老管家看着少爷终于谈恋爱的欣慰。 “看看他挥舞长戟的动作,多么轻盈,多么富有韵律感。就像在草地上追逐蝴蝶的骑士。只不过那只蝴蝶其实是一只红色的乌鸦,而且屁股马上就要开花了。” 莉莉安娜翻了个白眼,那个白眼翻得非常标准,足以表达出她对男人到底有多无聊的全部看法。然后她伸出手指,捅在了泽弗兰腰间的软肉上。 “你胡说什么呢?还有,别以为长得帅就可以偷懒!快来帮我搬东西!” “好嘞!为美丽的女士效劳是我的荣幸。” 泽弗兰乐呵呵地放下了茶杯,跟着莉莉安娜干活去了。 虽然没能追求上那位女士,不过能离开那个整天打打杀杀、还得担心暗裔危机的老家,来到不同的世界探险度假,他还是很高兴的。 哪怕这种生活包括看着两个身高两米多的巨人在花园里搞拆迁。 而希奎利特就不那么高兴了。 “我没拿你东西啊!你戳我干嘛?哎哟我的屁股肉!那是用来坐的,不是用来当靶子的!” 血鸦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在庄园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中进行战术规避。他的动作灵活得像只身上沾了油的老鼠,但在暴怒的一连长面前,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赛维塔非常有技巧地捅了希奎利特三百下。 每一击都避开了要害,然后在血鸦的屁股以及其他肉多的地方留下一个仅限于皮肉之苦的小洞。 如果说杀人是艺术,那么让人痛不欲生却只需要贴创可贴,则是一门深奥的哲学。而赛维塔显然是这方面的哲学家。 完事后,赛维塔把动力长戟往地上一顿。那声闷响震得周围那些本来在树上看热闹的鸟类呼啦啦一阵乱飞,大概是觉得这地方的多样性物种实在太危险了。 他指着正捂着屁股在地上打滚的血鸦骂道:“你老实交代,带英博物馆失窃是不是你干的!” 希奎利特停止了打滚。他躺在草地上,看了看天上的云,看了看地上的蚂蚁,又看了看旁边那棵无辜的橡树,就是不看一连长那双黑得像深渊一样的眼睛。 “……我那是在进行学术考察。” “学术考察需要搬空展厅?你把带英博物馆当成打折超市了吗?进货去了?” “还有你没事偷博物馆干什么?那些文物有什么用?是能吃还是能抱着睡觉?” “谁说没用!” 血鸦突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他从地上跳起来,很不幸这个动作牵动了浑身上下上的三百个伤口,让他又哎哟了一声。随后他挺起胸膛,一副为了家庭生计操碎了心的模样。 “人一多,以后开销肯定很大。我们要养活那么多人,还要养活丫丫,甚至还要养费尔奇的猫和海格的狗!我们需要赚钱啊赚钱!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还是你觉得你的信用卡额度是无限的?” “哈,所以你打算卖文物?”赛维塔觉得自己的偏头痛虽然好了,但血压却上来了,“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有黄金?很多的黄金。” “一共才19亿英镑而已,填东欧那个无底洞窟窿可不够。而且……”希奎利特压低了声音,“其实是有人在暗网求购双头蛇马赛克胸饰,阿兹特克文明的那个。出价一亿美金。” 赛维塔挑了挑眉,那道贯穿脸颊的伤疤微微抽动了一下。 “一亿?美金?” “对。不记名账户,先款后货。我也很惊讶,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种人傻钱多的冤大头。” “还有呢?” “这样的求购很多。根据我的反向追踪,大部分是骗子,或者是想钓鱼执法的国际刑警。但这一个是真的。而且对方很急,仿佛那东西能治好他的不孕不育一样。” “拿到钱了?” “给的黄金。”希奎利特得意地一挺胸,就差没打个鸣了,“我都放庄园宝库里了。另外,我还顺手拿了不少别的东西。以后总能换钱。” 赛维塔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手扶着长戟,开始认真思考在这个世界当个跨国文物贩子的可行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确实可行。毕竟他们有变身术——没人知道是他们卖的;有传送术——比联邦快递还要快,并让所有的海关检查变成了笑话。而且薅带英的羊毛毫无心理负担。 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无本买卖。 “带路。”赛维塔用长戟尾端拍拍希奎利特的小腿,“让我看看你的战利品。” 于是,赛维塔跟着希奎利特来到了庄园的地窖。 这原本是一个用来存放红酒的地方,阴凉、干燥,非常适合存放昂贵的波尔多葡萄酒。现在,它被改造成了血鸦的宝库,红酒味也就变成了陈旧的历史和暴发户的金钱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在进门前,希奎利特先从墙壁里拉出一块复杂的控制面板,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按钮和拉杆足以让一个飞行员晕头转向。他开始熟练地调节上面的旋钮,同时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 “你在做什么?”赛维塔不耐烦地问。 “关闭一些内部安全系统。”希奎利特头也不抬地说,“这里面有各式各样的保护措施:重力感应地雷、激光炮塔、还有我自己做的一些小陷阱。我可不希望它们同时对你开火,不然我的收藏品可糟了。” “……你的逻辑是不是有问题?”赛维塔眯起了眼睛,“你不担心我被炸飞,却在担心你的收藏品?” “不,逻辑很完美。”希奎利特转过头,一脸真诚,“因为那些小机关弄不死你,赛维塔。但毫发无伤的你肯定会迁怒于我的收藏品。那时候它们就真的死定了。或者我死定了。” “哼哼。”赛维塔发出一声理所当然的鼻音,“你知道就好。这就是偷窃的坏处,总要提心吊胆。” “我不是偷窃!我是收集跟保存!这叫文化遗产保护!” “呵呵。” 血鸦不再和不理解他的家伙说话,专心玩弄他的控制台。随着最后一声轻响,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打开。 里面的景象让赛维塔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博物馆。从古埃及的黄金面具,到中世纪的骑士铠甲,再到一些看起来很眼熟的东方瓷器。它们被分开小心放置,就像是杂货铺里的打折商品。 “那些,”希奎利特指着角落里的一堆青铜器和瓷器,“是震旦的遗失文物。咱们可以带回去送给女士,或者你拿去和这里的震旦联络感情。这叫文物归还外交,我想那些震旦人肯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说不定还会送你一面锦旗。” 赛维塔没说话。他在仓库里兜了一圈,拿起一个元朝的花瓶看了看,又放下。 “这种事以后先和我说一声,明白吗?”赛维塔最后说,“我不反对赚钱,也不想管你随地大小捡。但我讨厌意外。尤其是那种会让警察或者军队把我们围起来的意外。” “好的,赛维塔,没问题,赛维塔!”希奎利特答应得飞快,然后立刻转移话题,“对了,还有件事!” “说!” “带英的魔法力量,似乎不仅仅是魔法界那些挥着小木棍的巫师。” “难不成还有狼人、血族和范海辛?”赛维塔嗤笑一声,“还是说你发现了科学怪人?” “什么啊,狼人也属于魔法界,血族那是维多利亚时代的艺术创作,范海辛到底有没有这个人都难说。我指的是——亚瑟王。” 这倒是令人意外。 但仔细一想,又很合理。 既然魔法界有“梅林爵士团勋章”,就意味着梅林是真实存在的历史人物。那么和他同时期的亚瑟王、圆桌骑士,自然也不是虚构的故事。 “亚瑟王有什么魔法力量?有魔法的不应该是梅林吗?”赛维塔问,“亚瑟充其量也就是个拿着剑的战士。”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确实有亚瑟王的后人在守护伦敦塔。”希奎利特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不然我早就把那个帝国王冠和权杖摸走了。那两样东西加起来,有人出二十亿美金啊!二十亿!哎,可惜,太可惜了。” 赛维塔的额头上暴起了一根青筋:“你还去伦敦塔了?!” “没没,这不是没进去就被人打出来了嘛!”希奎利特急忙摆手,“那家伙自称是亚瑟王的后人,穿着古代盔甲还拿着一把很奇怪的剑。我本来只是想去探探路,结果刚靠近珍宝馆,就被那家伙发现了。” “你居然还被打出来了?” 赛维塔的声音猛然提高,那不仅是愤怒,更是一种不可置信。 一个阿斯塔特,一个身经百战的星际战士,居然被一个地球上的冷兵器守卫给打出来了? “那家伙很强!”希奎利特辩解道,“而且我们有原则!不能无缘无故杀普通人!那家伙又不是罪犯!所以我只是战略性撤退而已!战略性撤退你懂吗?” “战略性撤退?我看你是被打得抱头鼠窜吧!” 赛维塔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庄园。 “你这个丢人的东西!如果让女士知道她的子嗣被一个拿着铁片的人类赶跑了,你看她认不认你!” “别别别!别提原体!我错了!赛维塔!别打脸!” “晚了!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于是,在丁香和醋栗庄园宁静的午后,追杀再度开启。 泽弗兰端着茶杯,看着两道残影在花园里飞来飞去,甚至撞断了一棵有着三百年历史的古树。 “唉,”他叹了口气,“看来今年的园丁预算要超支了。不过没关系,反正老爷现在有的是钱。” 他耸了耸肩,转身向屋内走去,嘴里哼着一首轻快的安提万小调。 “生活真美好啊,只要被打的不是我。”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整顿职场 关于伦敦塔里那个拿着大铁片子、自称是亚瑟王后人的家伙,赛维塔的态度只有一个—— 关我屁事。 除非那个家伙打算拿着石中剑来庄园割草,或者试图把剑插在赛维塔新买的宝马车顶上,否则一连长并不打算去打扰这位疑似神话传说人物的看门大爷生活。 “让他守着那堆破石头去吧。”赛维塔对还在惦记王冠的希奎利特说,“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的工作重心需要转移,把你的爪子从那些老古董上挪开,放到活人的口袋……我是说,活人的生意上去。” 于是,血鸦被勒令禁止靠近泰晤士河畔的那座古堡。虽然他依然会用幽怨般的眼神眺望伦敦塔的方向,但阿斯塔特的纪律性让他强迫自己转移了注意力,转向“整合伦敦地下世界”的宏大项目上去。 这并不难。 因为现在的伦敦——也就是1991年的伦敦——正处在非常微妙的低谷状态中。 如果你在雾气蒙蒙的街头随便抓一个路人,问他对这个国家有什么看法。 他大概会先警惕地看看你手里有没有拿包裹,再看看你的风衣底下有没有露出电线,确信你不是恐怖分子后,他会耸耸肩,用英国人特有的自嘲语气告诉你: “这地方糟透了老兄。比隔夜的炸鱼薯条还糟。连首相都要担心会不会被炸弹炸死。” 就在几个月前,甚至有人朝着内阁会议室扔了几颗迫击炮弹,差点把现任首相梅杰连同那一屋子正在讨论境外战争事务的内阁大臣一起送去见维多利亚女王。 这事儿要是放在曾经的诺斯特拉莫,那就是一场大清洗的开端。 但在伦敦,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二”。 北爱尔兰共和军(IRA)正处于他们职业生涯的巅峰期。为了让北爱尔兰回归,他们热衷于把炸弹塞进各种你想得到或者想不到的地方:垃圾桶、汽车底盘、或者是火车站的储物柜。 这导致伦敦人现在有一种集体性的神经质。 在地铁站,如果有人把一个黑色的旅行袋忘在了椅子上,方圆五十米内的人会以只有在百米赛跑决赛中才能看到的速度瞬间清空。大家就像提前几十年玩起了真人吃鸡游戏。 除了炸弹,还有该死的经济衰退。 房价崩盘了。许多人昨天还觉得自己是穿着体面西装、喝着下午茶的中产阶级,今天早上醒来就发现自己的房子被银行收回了,因为他们付不起房贷。 失业率像坐了火箭一样飙升。 而在滑铁卢车站地下通道,出现了由废弃纸箱堆叠、分隔成的迷宫般的聚居区——人们称之为“纸板城”。 流浪者蜷缩在并不足以完全抵御潮湿和寒冷的纸板下,与为生活奔忙、通常不会驻足停留的路人,共同构成了地下通道里静默而分隔的两个世界。 这看起来很混乱,很绝望,对吧? 但在赛维塔眼里,这种程度的混乱有点小儿科。 他是诺斯特拉莫人。他是在连呼吸有时都需要花钱、每天晚上都要担心被邻居吃掉的世界里长大的。相比之下,伦敦这点混乱真的不算什么,连夜之城都比不上。 “这地方的人太娇气了。” 赛维塔转过身,对身后的罗根说道。 “他们觉得没工作、没房子住就是地狱。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地狱是连当流浪者的资格都没有,在地狱里,底层人只是耗材。” “所以呢?我们需要给他们上一堂*如何正确地受苦*的哲学课?” “不。教育是学校的事,我们可不是来当老师的。” 赛维塔走到地图前,那是一张巨大的伦敦地图,上面用红色的马克笔圈出了好几个区域。 “既然牙买加的帮派可以带着他们的雷鬼音乐、大麻烟卷和全自动乌兹冲锋枪进入伦敦。那么,一群来自东欧、虽然不太爱笑、纪律和身手只能说凑合的退伍军人,自然也可以。” 一连长,挑剔。不爱笑都成了缺点。 诺斯特拉莫安保服务有限公司,这家刚刚在工商局注册、每一笔税款都交得比皇室还及时的企业,只是个幌子。 那明面上的220名身高一米九的“保安”,只是冰山一角。 在暗地里,通过合法的劳务引进,或者通过方便得像是作弊一样的传送法阵,更多的“员工”正在源源不断地进入这个国家。 他们打扮各异,年龄参差,唯一的共同点是会说英语,他们被安插在庄园外围或伦敦城的各个角落。 赛维塔给他们安排的第一个任务,自然不是什么抢地盘,也不是去把雅迪帮的老大塞进水泥桶里沉海。 赛维塔需要他们去交朋友。 和谁交朋友? 和那些住在纸板城里的流浪者,和那些在长椅上瑟瑟发抖的醉鬼,和那些在垃圾桶里翻找半个三明治的倒霉蛋。 在许多个阴沉的下午,当体面的伦敦上层人坐在壁炉前,喝着茶抱怨天气时,赛维塔的员工们出现了伦敦各地流浪者的聚居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带着热腾腾的杂菜肉汤,带着刚烤好的面包,带着各种药物,带着厚得能挡住寒风的毛毯。 以及——工作。 在经济衰退的寒冬里,流浪者是垃圾,是城市的溃疡,是每个人走过时都会下意识屏住呼吸并加快脚步的存在。 但在赛维塔眼里? 没有人是没用的。哪怕是一张用过的卫生纸,只要用法得当,也能用来恶心敌人。 这些流浪者,他们是城市的幽灵,他们无处不在,却又无人注意。没人会防备一个正在翻垃圾桶的乞丐,也没人会在意一个睡在长椅上的醉鬼。 他们是这座城市里最好的侦察兵。 他们喝了汤,吃了面包,拿了药和毛毯。作为交换,他们交出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情报网就是这样一点点建立起来的。不是靠高科技的窃听器,也不是靠收买高官,那些哪有伦敦的“朝阳群众”靠得住? 有了人手,有了情报,接下来的步骤就变得顺理成章。 整顿地下势力。 原本的伦敦地下世界由老派恶棍掌控。 他们活得就像一群拥有领地的封建领主。或者,如果你看过马龙·白兰度演的电影,你会觉得他们更像是一个个低配版的教父。 这帮老家伙讲究规矩。他们穿着熨烫平整的西装,星期天还在教堂忏悔,星期一又提着铁棍打断竞争对手的腿,并顺带用蝴蝶刀把叛徒的嘴巴划成小丑的模样。 他们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主要靠威望、冷兵器和街头信用收保护费。他们经营夜总会,偶尔抢劫一两辆运钞车,但他们极少碰毒品。在他们的价值观里,贩毒是“肮脏的生意”,是只有那些没有底线的人才会干的事。 有的帮派甚至会一本正经地宣传所谓的“荣耀守则”。 比如:爱你的家人,哪怕你刚刚杀了别人的家人;绝不打女人和孩子,除非她们不知道闭嘴;只杀圈内人,绝不把麻烦带给无辜的邻居。 虽然听起来像演戏,但不可否认,这确实维持了社区的一种病态稳定——换句话说,这群老流氓算是社会的基层管理员。 有时候,找他们解决邻里纠纷,效率甚至比总是迟到的苏格兰场警察要高得多。 但时代变了。 源自牙买加的新帮派冲了进来。他们带来了雷鬼音乐,带来了成吨的白色粉末,以及除了制造噪音外毫无美感的全自动乌兹冲锋枪。他们像是一群闯进瓷器店的疯狗,到处乱咬乱摔。他们用毒品赚来的钱疯狂扩大地盘,根本不在乎什么规矩,甚至不在乎是不是会误伤路过的小朋友。 于是,老派黑帮和新派疯狗之间爆发了冲突。 而夹杂在这两股势力中间,像霉菌一样在阴暗角落里滋生的,还有那些隐藏的黑巫师。 这些家伙就像是寄生虫。他们利用麻瓜的帮派作为掩护,通过夺魂咒控制几个小头目,或者用魔药来制作更让人上瘾的新型毒品。有些脑子活络的黑巫师,在这里活得甚至比在条条框框一大堆的魔法界还要逍遥。 他们以为自己很聪明。他们以为躲在麻瓜的暴力背后就是安全的。 但他们忘了,当你以为你是捕食者的时候,可能只是因为真正的怪物还没出场。 而在赛维塔眼里,他们就是首要清理的目标。 伦敦的黑夜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六人组——除了赛维塔和希奎利特、还有奥卢斯、莉莉安娜、卡珊德拉和泽弗兰——开始分批行动。 虽然后来伦敦的麻瓜媒体将这段时间称为“神秘的地下战争”,并将那一连串的失踪案和帮派覆灭归结为黑帮内部的大清洗。 但在六人组看来,这压根算不上战争。 因为战争意味着双方有来有回,意味着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意味着结局多少有点悬念。 而他们正在做的,只是单方面的害虫防治。 你见过谁在踩死蟑螂前,还会先给蟑螂发一份宣战布告吗? 当然不会。 你只是走过去,抬起脚,然后—— 啪。 世界清静了。 …… 在某个阴冷的晚上,东区的一个废弃仓库里,两群穿着花里胡哨,一看就不像本地人的帮派分子正在交易。 如果这是电影,他们应该在交易海洛因或者钻石。但现实往往比电影更荒谬。他们在交易蝾螈的眼球、不知名生物的干瘪爪子,以及几袋子看起来像是刚从人身上拆下来的骨头。 很显然,有黑巫师混在其中。 突然,灯灭了。 还是那句话,如果这是电影,应该根据情况,来点反派登场前的邪恶笑声,或是正义使者登场前的专属BGM。 但现实是现实,只有灯光简单地罢了个工。 紧接着,黑暗中传来了惊呼声、枪声、骨头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以及某种沉重坚硬的东西——比如说一只动力甲拳套——击打在柔软肉体上发出的类似摔打湿面团一样的闷响。 这过程持续了五分钟。或者更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在一切结束至少二十分钟后,苏格兰场的警车才像一群受惊的发光甲虫般冲进现场。 他们只看到了一地狼藉。 现场被伪装得像电影里的凶案现场。 墙上用喷漆歪歪扭扭地写着爱尔兰共和军(IRA)的标语,地上扔着几把属于敌对帮派的枪支,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分赃不均引发的火拼痕迹。 至于那些黑巫师? 他们消失了。连同他们的魔杖和那肮脏的灵魂一起,彻底消失了。 也许是被扔进了泰晤士河喂鱼,也许是被塞进了钢铁厂的高炉。谁知道呢?在这个城市,每天都有东西消失,有时是钱包,有时是雨伞,有时是几个大活人。 警察们虽然觉得有些蹊跷——比如为什么有些受害者的死因看起来像是被泥头车撞过——但既然里面捞不到好处,那就快速结案吧! “帮派火拼。”探长在报告上写道,“这些牙买加人真疯狂,居然惹上了爱尔兰人。也许爱尔兰人用了大锤,或者压路机。谁在乎呢?这就是结论。” “帮派火拼。”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块万能的膏药,贴在了伦敦地下世界流血不止的伤口上。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在警察和普通市民眼里,伦敦的地下势力始终存在,而且一直是一盘散沙,没什么首领,只有一群为了钱互相开枪的蠢货。 但实际上,在一次次莫名其妙、像是被剧本安排好的火拼中,无论是那些讲究“荣耀”的传统本地帮派,还是那些带着乌兹冲锋枪和雷鬼音乐的牙买加毒贩,都损失惨重。 他们的地盘,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悄无声息地收入囊中。 当然,名义上还是属于不同的帮派。只不过这些帮派的新老大,现在都领着同一家公司的工资,并且每个月都要去填一张“绩效考核”表格。 通过控制流浪者的情报网,通过精确的武力清除,通过源源不断的人手,赛维塔正在把伦敦地下一团混乱的烂泥,捏成秩序的形状。 至于那个IRA? 赛维塔看着报纸上关于唐宁街再次被迫击炮袭击的新闻。照片上,几块碎玻璃和惊恐的警卫构成了画面的主体。 他有点想笑,毕竟这里面他也小小的出了一份力——给了iRA一份隐秘的情报。 然后这份情报试探出了赛维塔要的答案。 这股力量很暴躁,很不稳定。 但并不代表不能利用。 如果能给这颗手雷装上一个制导系统,让它去炸那些该炸的人——比如那些为了利润可以把工人骨头都榨干的资本家,或者那些收了黑钱阻碍计划的政客——那岂不是很有趣? 不过,这事得先放一放。 一连长现在有更紧迫的行程:他得去趟东欧基地,找到那个脑子里塞满了花岗岩和神圣愤怒的黑圣堂元帅,揪住他的领子狠狠地摇一摇,直到把对方脑子里的废料都摇出来为止。 他们是在经营一个披着合法外衣的暴力团伙,讲究的是效率和恐惧,不是在搞什么十字军东征的复古Cosplay! 如果再让马格纳里克教出几个会在打架前先自报家门,并朝对方扔一只白手套的保安,赛维塔觉得自己大概会气得直接脑溢血。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草台班子 如果是普通人,面对一连长的质疑,还有那种“我在思考把你做成地毯还是挂毯”的眼神,大概早就尿裤子了。 但马格纳里克不是普通人。马格纳里克觉得自己一点错也没有。 他是多恩之子,是黑兽人,是卡尔卡托远征的大元帅,是那种如果别人告诉他“你走错了”,他会告诉对方“是地图画错了”的男人。 “是你说的,赛维塔。你当时那个表情我记得很清楚,甚至连你说这句话时眉毛上挑的角度我都记得。” 马格纳里克一边说,一边从他擦得锃亮的办公桌上找出一叠书——一叠厚得能砸死欧格林的书。 最上面还是个硬壳精装本,封面上印着烫金的大字:《条顿骑士团史:北方十字军的荣耀与征服》。下面还有什么莎士比亚的戏剧集,阿兰·巴迪欧的《圣保罗:普世主义的根基》,塞万提斯的《堂吉诃德》,大仲马的《三剑客》,伏尼契的《牛虻》,考茨基的《基督教之基础》,以及《狂热分子:码头工人哲学家的沉思录》《爱尔兰决斗法典》等等。 这书单杂还真杂。 “你说:别把他们教成只会冲锋的黑圣堂,要结合当地文化。要接地气。” 他指着那堆书,眼睛里闪烁着“学术自信”的光芒。 “我特意花了十三个晚上,翻阅了这方世界的相关书籍,研究了这片土地上曾经存在的军事修会,才总结出来这套传教模式。这难道不够因地制宜?这难道还不叫尊重传统?” 面对马格纳里克的辩解,赛维塔非常用力地翻了个白眼。 那个白眼翻得如此彻底,以至于他觉得自己差点就看到了自己的后脑勺。那不仅包含了鄙夷,还包含了“我为什么还没死”、“为什么我要和这个岩凝土脑袋呼吸同一种空气”、以及“一定是我上辈子喊了伪帝当诛才会有这种报应”的深深绝望。 “你还不如按照黑圣堂的那套教呢。” 这句话当然没有说出口。 因为赛维塔知道,如果他说出来,马格纳里克这个一根筋的家伙,估计真的会把那帮复员兵教成只会高喊“无悯!无悔!无惧!”,然后拿着工兵铲冲坦克的傻子。 本来萨尔玛提亚的那帮大兵就已经够楞了。 这片土地上的人似乎天生就有一种“哪怕知道打不过你但我依然要干你”的鲁莽气质。如果再让黑圣堂给他们加点油,赛维塔担心这帮员工还没等到去伦敦上岗,就已经为了某个伟大的红色理想,抱着炸药包去找那个被称为“康米主义掘墓人”的家伙同归于尽。 又不是在培养死士! 再说我们是正经任务小队,是有编制、有五险一金的正规军,不是什么见鬼的自杀小队! 赛维塔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口气甚至叹出了生活的辛酸。 突然,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个利亚在的时候压根没注意,或者说假装没注意的问题。 那就是——本以为人才济济、甚至有点拥挤的任务小队,依然有着结构性缺陷。 他们缺一个牧师。 或者说得更直白一点,他们缺一个神棍。 一个怀言者。 虽然赛维塔平时最讨厌那帮神神叨叨、在盔甲上贴满经文的第十七军团神棍。他觉得那帮人一无是处,脑子僵化废话还多。 但此时此刻,站在这片即将信仰崩塌、人心惶惶的东欧大地上,赛维塔不得不承认: 有时候,你真的需要一个专业的宗教人员。 一个能把“红色魔法”包装成“人类解放的新希望”,能把“学习法术”说成是“掌握先进生产力”,能站在讲台上,用那种充满了煽动性、让人热血沸腾的声音,把这群迷茫的士兵忽悠得痛哭流涕、发誓要为女神献出心脏的怀言者。 哪怕是一个跳忠的附魔战士也行啊。 只要他改邪归正,就像克罗修斯那样,然后把那套“混沌八芒星”的理论稍微改一改,换成“镰刀锤子加魔法”,那简直就是绝杀。 可惜,没有,帝皇显然没想到这一点,或者说帝皇觉得这帮忠诚加叛逆阿斯塔特的组合已经够利亚头疼了,再加个怀言者可能会让女士直接原地爆炸。 那么现在怎么办? 这里是1991年的异世界的地球。一连长不能掏出手机,给第十七军团的人力资源部打个电话,说: “嘿,老兄,我是赛维塔。看在咱们以前都叛逆过的份上,拉兄弟一把!我现在急需一位能说会道的牧师。标准也不高:口才好,形象佳,最好是不带混沌腐蚀的那种。实在没有给我个安格尔·泰凑合一下也成,我不挑——真的!” 那是不可能的。 一连长叹了口气,然后在心里掏出队伍的花名册,试图在这一堆杀人机器里找到一个能拿麦克风的人。这叫矮子里拔高子,瘸子里挑将军。 内政管理:这方面非常富余,甚至有点溢出。 那可是六个极限战士!只要给他们足够的表格和印章,他们能把地狱管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能让恶魔按时缴纳所得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你指望他们去传教? 在40K的时候还有点可能,因为他们可以照本宣科地教《阿斯塔特圣典》。但现在不行。因为他们的亲爹还没把那本厕纸写出来! 暗杀与脏活:有他自己,还有那个走路没声音的暗鸦守卫纳瓦尔。他们擅长让人消失,但不擅长让人相信。恐惧可以让人服从,但不能让人信仰。 土木工程与阵地战:黑圣堂的马格纳里克和钢铁勇士的卡尔卡托。这两人凑在一起,能在一周内把这片废弃工厂变成一座坚不可摧的要塞。 本来以为马格纳里克这个狂信徒还能兼个职当牧师,看来还是他想多了!黑兽人就是黑兽人! 要不卡尔卡托? 起码这位钢铁勇士的战争铁匠情商和口才还是挺不错的!至少他骂人和忽悠多恩之子的时候词汇量很丰富。 医疗:黑圣堂的尼禄瓦——又是黑圣堂,这队伍里除了极限战士,就属黑圣堂最多——和死亡守卫的克罗修斯。 一个一边给你治疗一边询问你需不需要忏悔服务,另一个……说实话,让投过纳垢又被洗回来的死亡守卫当队医本身就是个黑色幽默,虽然他现在的医术确实好的没话说。 技术军士:血鸦的希奎利特,这家伙是个技术天才,如果不随地大小捡就更好了。同时卡尔卡托也能兼任。 心理医生:吞世者泰斯,我们都知道不打钉子的吞世者有多棒,他是那种能陪你喝酒聊通宵让你解开心结的好兄弟,但他没那个口才去忽悠成千上万人。 至于剩下的…… 帝皇之子的索尔·塔维兹? 他是完美的基层指战员,英俊,且剑术高超。但他太正直了,正得像是一块无瑕的水晶。让他去撒谎,去忽悠人,他大概会先脸红,然后把自己憋死。好吧,不会撒谎其实算优点,但在传教这事上就是致命缺陷。 恸哭者萨麦尔? 同样英俊,且剑术高超。队伍的颜值担当。但什么也别让他做,真的,会不会倒霉其实不一定,但血渴和黑怒要是突然在讲台上爆发,那可真是要命!你能想象牧师讲着讲着突然开始啃教众的脖子吗? 太空野狼哈提?在喝酒和打架的时候叫上他就行。别的就算了吧!他的狼姐妹都比他能说会道! 最后则是卡珊德拉和莉莉安娜。 指望寂静修女传教?那就像是指望一条鱼去教人唱歌剧。 毕竟,她是个寂静修女。这头衔里的“寂静”可不是某种比喻。 她们只用手语和文字交流,因此,在她上岗前,还得教会其他人怎么读手语。 教那些个脑子里塞满锯末的东欧大兵学习英语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如果还要教手语…… 赛维塔觉得,那还不如直接让他去单挑恐虐大魔来得痛快。至少大魔听得懂人话,虽然它们通常选择不听。 至于莉莉安娜…… 唔,莉莉安娜。 赛维塔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虽然这位红发女士曾经的职业更像是间谍大师、吟游诗人,或者是“如何用鲁特琴弦勒死人”的专家。但在她丰富得让人眼花缭乱的履历表里,确确实实写着“教会姐妹”这一行。 专业勉强对口。 “实在不行,就让莉莉安娜上。”赛维塔在心里拍了板。 反正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你不能要求自行车有法拉利的引擎,能骑着走就不错了。 那就这——等等! 是不是还忘了什么人? 赛维塔皱了皱眉。脑海里闪过一丝模糊的影子。 好像是有一个。 算了,那不重要。 如果一个人重要到不可或缺,他肯定会自己跳出来找存在感的。既然没跳出来,那就说明他是多余的。赛维塔爵士的时间很宝贵,没空去关心这种细枝末节。 那就这样吧! 赛维塔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卡尔卡托!卡大师!” 正在隔壁办公室整理建筑材料清单的钢铁勇士听到喊声,以为这边出事了,急忙出现在了门口:“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地基裂了?” “别修碉堡了!”赛维塔大手一挥,指着这片广阔的天地,“拿出你作为典范之灾的嘴炮技能!把忽悠典范拳的词儿换成赞美魔法的词儿!” “从今天起,莉莉安娜和你,就是魔法女神驻HP位面的左右大祭司!” …… 卡尔卡托:提什么典范之灾,马格纳里克还在这呢!赛维塔你个混蛋想我死就直说!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怪胎 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这一点,卡尔卡托比任何人都清楚。人类帝国是个金碧辉煌的草台班子,荷鲁斯之乱是个打得血流成河的草台班子,而现在,在这个世界的鲁塞尼亚,他正在亲眼见证一个也许是人类历史上最荒诞、却又最逻辑自洽的草台班子信仰的诞生。 每个人都在这出戏里努力扮演着自己并不熟悉、甚至可以说完全专业不对口的角色: 间谍大师在扮演慈悲为怀的圣座代言人,钢铁勇士在冒充神职人员,吞世者们在充当指明道路的先知…… 看着似乎……挺像那么回事。 随着吞世者们以三人一组的小队形式潜入即将分裂的东欧各国,他们走进了即将断暖的兵营,走进了寒风呼啸的边境哨所,走进了停工的工厂和集体农庄……走进每一个人心惶惶的地方。 然后举起他们的武器—— 别误会,不是链锯斧。 是他们的语言,还有第十二军团特有的共情能力。 场面通常是这样的: 一个身材高大,一看就上过战场的高大战士,拿着两瓶劣质伏特加,直接坐在了正抱着头、对未来感到绝望的你的身边,将其中一瓶递给你,然后用低沉、温和,且充满了磁性的声音对你说: “我知道你很愤怒,兄弟。我知道那种感觉。” “我们为这个国家流过血,流过汗。我们在泥泞里打滚,我们在冻土上站岗。我们献出了最好的青春和全部的理想,那是我们仅有的东西。” “但现在,上面的人要把我们卖了。那群坐在暖气房里、喝着香槟的官僚,要把我们的荣誉像擦屁股纸一样扔进垃圾桶。他们要把曾经被打倒的资本主义重新迎回来,还要踩着我们的脸说:你们再也不是国家的主人!” “我们的牺牲……将变得毫无意义。” “这不对!兄弟!这是错误的!” 这群吞世者,他们没有死在军团兄弟的斧下,也没有沦为只会喊“血祭血神”的疯子。他们跟随安格隆变成了原体希望他们成为的样子——战士们的楷模,能够理解战友痛苦的兄弟。 他们用那种感同身受的真诚,击穿了那些被国家抛弃的人们的心防。 “来鲁塞尼亚吧。”他们伸出大手,“那里没有把你们当耗材的官僚,没有把国家当生意的背叛。那里只有劳动、荣耀,以及……真正的力量。” 没人能抵御这份说服。 因为在那个寒冷的冬天,对于这些即将失业、失去信仰、失去尊严的人们来说,这不单是一个邀请,更是一根救命稻草。 于是一幕奇景出现了。 在东欧灰暗的天空下,不断有人朝着鲁塞尼亚汇聚。 他们怀着一种奇妙到近乎诡异的心理,被这群“巨人先知”说动,前往这片新的圣地。他们告诉自己这只是“组织的召唤”,但实际上,他们将要接受新的信仰来填补那即将崩塌的旧信仰留下的真空。 起初,是抵触。 “这不科学!” “这是封建迷信!这是唯心主义的毒草!” 但很快,新的理论补丁就被打了上去。 “不,达瓦里氏,你的辩证法学到哪里去了?” “马克斯说过,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为什么康米主义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走得如此艰难?为什么我们看着卫星上天,却买不到面包?为什么红旗飘扬,却挡不住特权阶层的腐化?” 人们沉默了。这是他们心头最深的痛。 “因为旧有的生产力——蒸汽、电力、甚至是核能——它们还不够强!它们是有极限的!它们无法支撑起那个物质极大丰富的理想国!” “而魔法,就是那个缺失的变量!不要把它当作神迹,要视其为另一种科学!它是我们尚未掌握的、更高级的能源形式!就像当年我们的祖先第一次掌握电力一样。那位女神……不,把她当成一个掌握了高维科技的外星盟友!或者是某种运行着宇宙真理的超级计算机!反正不是上帝那个只会发赎罪券的老头!” 这番话就像是一道闪电,击穿了这群人心中那层厚厚的迷茫。 “不管她是什么,只要让我有继续信仰康米主义的理由就行……” 这是他们内心最真实的声音。某种……唯物主义者的神学困境。 时间或短或长,也许是一个晚上,也许是很多个白天黑夜。 但没关系,只要说服了自己就好了。 人类这种生物,最擅长的就是给自己找理由。 一旦跨过了抵触的门槛,完成了认知重构,这群人的思维就会像是一辆刹车失灵的泥头车,迅速滑向另一个极端—— 狂热的理性化。 他们开始自我攻略。 他们会认为,之前的失败不是主义的错,是缺了关键零件啊! 没有发动机,只靠人力蹬自行车,你凭什么拉动“康米主义”这辆满载理想的重型卡车?那肯定会散架,会抛锚,会翻进沟里啊! 现在好了,“魔法”这台大马力发动机终于装了上去,车子终于能沿着康米主义大道跑起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的理想没有错!” 一位老兵在成功释放出【光亮术】后,激动得热泪盈眶。他指着那个不需要电线、不需要灯泡、直接在一顶帽子上发光的光球说: “错的是现实条件的限制!现在限制解除了!看啊,同志们!这个光亮术不需要消耗煤炭,不需要消耗石油,这就意味着我们要把剥削这个概念从能源产业中彻底剔除了!没有消耗,就没有剩余价值的掠夺!这是何等纯粹的唯物主义胜利!” 你瞧,他们把自己哄得很好。真的很好。 随着信仰的继续发展,事情开始变得更加有趣,甚至有点失控。 这些人开始重新“定义”那位魔法女神。 当然,不是说他们突然想跪拜女神了。在这群受过红色教育的人膝盖里是没有软骨的。他们不跪沙皇,不跪资本家,自然也不会跪神。 他们把女神看做同志——“最高唯一的同志”。 简单来说,在他们的理解中,魔法女神就是全宇宙最大的苏维埃主席,或者是星际国际主义战士的终身领袖。 这种信仰比宗教更可怕。因为它混合了宗教的狂热和政治的忠诚。 “她不在乎我们的膝盖,她在乎我们的劳动。” 在每天的早祷时间,士兵们依然对着那面印着镰刀、锤子的旗帜宣誓: “她不想要金子做的庙宇,那是剥削阶级的审美。她想要我们用魔法把这片废墟变成花园,把冻土变成粮仓。她恨那些资本家,就像我们恨他们一样。因为资本家垄断了生产资料,阻碍了全人类的进化!” “她是我们永远的达瓦里氏!为了利亚同志,乌拉!!!” “乌拉——!!!” 震耳欲聋的吼声让卡尔卡托和莉莉安娜都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而最让人感到讽刺,或者说感到“惊喜”的是,虽然马格纳里克因为不懂变通而下岗了,不再担任大主教,但他作为军事教官,依然每天和这群人混在一起。 于是,一种“黑圣堂”的模因病毒,悄无声息地注入了这个新生的红色机体里。 这群人在潜移默化之下,全盘吸收了黑圣堂那套极端的教条主义,并将其进行了本土化改造。 譬如黑圣堂的原教旨:“勿以此身宽恕异端。” 在东欧基地,它变成了红色版本:“勿以此身宽恕剥削者。” 释义:对敌人(资本家、叛徒、寡头)的任何一点仁慈,就是对女神、对人民、对伟大理想的背叛。 再譬如黑圣堂那句着名的口号:“无悯!无悔!无惧!” 在这里,它被解读为:对阶级敌人无怜悯!对革命事业无后悔!对资本主义无恐惧! 还有黑圣堂那永无止境的“永恒远征”。 这玩意居然见鬼的与托洛茨基的“不断革命论”产生了某种诡异的、跨越时空的共鸣。 对于黑圣堂来说,只要银河系里还有一个异端,远征就不会停止。 对于这群新生的“红色圣殿骑士”来说,红色版本是:“只要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受压迫者,只要还有一个孩子在饿肚子,只要还有一个资本家在喝人血,我们的战斗就没有结束!” 于是,一种名为“神圣·红色·魔法·战斗唯物主义”的怪胎就此诞生。 他们不仅有信仰,有纪律,有魔法,还有进攻性。 他们是来解放的。或者是来净化的。这取决于你站在哪一边。 对于一个草台班子来说,这样的结果,倒也还算不错。至少这些被理想抛弃的人现在看起来真的很有精神。 如果说要从中学到什么教训,那大概是—— 永远、永远不要小瞧了狂信徒的精神污染力,尤其是当这种狂热与“把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的革命理想结合在一起时,那种破坏力,足以让任何一个坐在高背椅上的统治者做噩梦。 …… 在另一方宇宙。 利亚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口合口秋!” 这声音在充满粘液和回声的甬道里显得格外响亮。利亚揉了揉鼻子,有些困惑地看着手里那一坨还在颤动的蓝色胶状物。 “嗯?难道我对虫族食物过敏?”她自言自语道,顺便又舔了一口,“但这味道挺不错的啊。虽然牛肉口味的果冻听起来像是英国黑暗料理界的最新力作,但口感确实很像上好的牛蹄筋。” 而在利亚面前,趴着一只正在瑟瑟发抖的劳役者。 如果你非要形容一下这东西,它大概长得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大丹狗,只不过多了四条腿,而且显然没有那种想要去接飞盘的快乐天性。它的工作很简单:吃下一种能在真空中生长的真菌,让这些真菌在它的后肠里——也就是屁股那块——进行反刍和发酵,最后变成这种营养丰富的蓝色果冻。 换句话说,利亚正在吃它的呕吐物。或者排泄物。这取决于你从哪个角度理解它的消化系统。 这只劳役者正在被迫服务巢穴的入侵者,却不敢有任何意见。它就僵硬得像块石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利亚伸出手,慈祥地拍了拍劳役者的头部某个部位。 “呕——” 劳役者很配合地又吐出了一大坨蓝色的物质。 不过这回利亚没吃。她像个在超市大减价时扫货的家庭主妇一样,熟练地把这坨东西塞进了随身的空间里。 “带回去做研究,”她满意地点点头,“那帮科学家会疯狂的。” 同样被她塞进包里的,还有几株看起来像是海带的真菌标本,以及各种虫子的尸体。 说实话,这本来是一场非法入侵。 当利亚刚进入这片虫群领地时,她没有引路者,也拒绝交出自己的基因和信息素给虫群录入。 按照虫群的规矩,这就约等于有人不敲门直接闯进了你家客厅。所以,战士虫们理所当然地发动了攻击。 然后它们就变成了利亚包里的标本。 几轮一边倒的“友好交流”之后,虫群的集体意识——按理说它现在应该没有——做出了一个非常务实且充满智慧的决定: 假装没看见她。 既然打不过,那就让她逛吧。只要她别把整个巢穴拆了就行。 于是,现在的巢穴里出现了一幕奇景:利亚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在巢穴里压马路,时不时停下来点评一下几百种虫的长相,或者薅两把真菌;而周围那些本来应该极其凶残的虫子,则一个个低着头,假装自己只是路过的风景。 但在巢穴的最深处,在那基因汤翻滚的孵化池里,虫群的集体潜意识正在疯狂地尖叫。 那尖叫不是为了杀戮。 “快点!!!” 无数化学信号在神经突触间咆哮,带着一种面临破产清算的焦急。 “把大脑生出来!!!我们需要一个智者!我们需要一个外交官!我们需要一个能说话的脑子去把这个怪胎哄走!!!她正在吃我们的库存,还在打包我们的员工啊啊啊啊!!!”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霍格沃兹的一天 东欧那边的事要是被丫丫知道,估计她会耸耸肩,并来上一句:“大人的世界真复杂!真麻烦!” 因为丫丫拉扯起来的这个小草台班子,还真就让她给带得像模像样。 虽然大家目前只接触到零环戏法,虽然为了防止这帮精力过剩的小巫师搞破坏或是恶作剧,丫丫几乎没教任何带有攻击性的法术,但这群小巫师依然凭着人类自带的懒骨头属性和没用几年的灵活脑子,把这些戏法玩出了花。 如果你想知道一群掌握了零环戏法的小巫师的一天是怎样的,不妨去看看这些孩子们的一天。 【7:00起床】 哈利的一天,并不始于闹钟声,而是从一声悲壮的、充满牺牲精神的鸡叫中开始的。 “喔喔喔——!!!” 这是零环戏法【破晓】。 施展这个法术后,施法者会像公鸡报晓般啼叫一声。作为回报,魔法能量会瞬间驱散周围人的睡意,让人感觉自己刚刚睡完了人生中最完美的一觉。 效果很好。哪怕是冬天最让人绝望的清晨,也能让人不想赖床。 唯一的副作用就是——每天谁负责当这只“惨叫鸡”? 隔壁女生宿舍那是文明社会,早已制定了详细的排班表,小姑娘们虽然害羞,但还是轮流为大家服务。 而男生宿舍这边则更像是原始部落——抽签。 哈利从床上坐起来,感觉神清气爽,同时同情地看了一眼脖子因为打鸣而挺直的贾斯廷。 万幸,昨天抽签的时候,哈利的手气不错。贾斯廷的手气更“不错”。 哈利穿上拖鞋,走进盥洗室。 霍格沃兹的供水系统很完善,一年四季都有热水供应,但黄铜做的水龙头却因为冬天的气温而变得冰冷刺骨。 但这难不倒哈利。 一只透明的、只有哈利自己能看到的“法师之手”飘了过去,替他拧开了那个冷冰冰的开关。 刷牙洗脸完毕,下一步自然是梳头。 哈利的头发是出了名的乱,那是波特家族的遗传诅咒,丫丫治好了他的近视,却拿他这头发没辙。 无论怎么梳,都会有几撮倔强的呆毛翘起来,向世界宣告它们的不屈精神。 于是,【轻微变化】登场了。 这个戏法虽然不能改变身体结构,但稍微调整一下发质还是没问题的。那一撮永远压不下去的头发终于不情不愿地服帖了。 顺便——既然都用了法术——哈利顺手把自己因为昨晚熬夜看书而出现的黑眼圈给抹平了。 同样的事也发生在女生宿舍。 甚至小姑娘们更早就发现了这法术的妙用——苏珊把她的棕发变成了可爱的粉红色,汉娜把鼻尖上那颗刚冒出来的、足以毁掉一天心情的青春痘变没了。 对于十一岁的孩子来说,这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 【7:30-8:45早餐】 哈利来到礼堂,直接坐到了丫丫的旁边。 而丫丫却盯着格兰芬多的方向,眉头微皱。 “怎么了?”哈利问。 “纳威似乎又丢了东西。” “要帮忙?” “我看看……应该不用,赫敏过去了。” 在格兰芬多的长桌旁,赫敏叹了口气,直接给纳威来了一发【克敌先机】。 这是个战斗预判法术。但在霍格沃兹,它被这群孩子开发出了全新用途——找东西。毕竟法术的效果是让人暂时获得敏锐的洞察力,直觉会告诉你目标在哪里。 纳威擦掉差点急出来的眼泪,变得犀利的眼神四处扫射,突然,他猛地伸手,从两个装满烤香肠的大号盘子中间,一把抓住了那只正试图跳进南瓜汁里的蟾蜍。 “抓到你了!”纳威大叫。 “太好了!”罗恩给纳威鼓着掌,毕竟那杯南瓜汁可是他的。 早餐开始了。 罗恩挥动手指,给他的燕麦粥施放【魔法伎俩】。 “巧克力味?”赫敏皱着眉头看着罗恩,“你能不能别把所有东西都变成巧克力味?” “可我喜欢巧克力,赫敏。”罗恩一边大口吃着其实是花椰菜的“巧克力块”,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而且我把盘子里的蔬菜都吃光了。妈妈再也不能说我挑食了。” 顺便,他还用【魔法伎俩】把自己袍子上沾到的果酱清理得干干净净。 【9:00-10:30飞行课】 当赫奇帕奇遇上拉文克劳,那种氛围自然不会像格兰芬多遇上斯莱特林那样,仿佛随时都要为了“谁的学院代表色更好看”这种蠢问题而引爆一场世界大战。 这里很安静,很有秩序,大家都很有礼貌。 一开始,很正常。除了像哈利那样天生就会飞的怪胎,大部分学生并不能瞬间让那把有些掉毛的飞天扫帚乖乖听话。 丫丫也不能。她的心里有点抵触坐扫帚。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把破扫帚。主体是一根木棍。一根除了让你的屁股遭罪之外,没有任何人体工程学设计、不仅没有安全带甚至连个坐垫都没有的木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显然电影里的坐垫是美化了这奇葩的飞行载具! 但这就是规矩。魔法界总是有一堆不讲道理的规矩。 于是,丫丫叹了口气,她没法改变自己的抵触心理,只好采取一点作弊手段。 然后她给自己拍了一发提高成功率的【神导术】。 “起来。”她说。 扫帚乖乖地跳到了手里。 周围的人愣了一下。然后,就像是一种会传染的打哈欠一样,这种行为迅速在小獾们中间蔓延开来。 没学会【神导术】的人也不用担心,因为赫奇帕奇最不缺的就是热心的巴掌。 于是霍琦夫人就看到这些小獾没有像格兰芬多的新生那样傻乎乎地对着扫帚大喊大叫,但却在排着队,互相拍打对方的肩膀。 他们嘴里念念有词,神情庄重,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而神秘的、旨在鼓励扫帚不要罢工的宗教仪式。 最离谱的是,这仪式居然有效。 扫帚们一把接一把地跳了起来。 霍琦夫人眯起眼睛,却并没有走过去制止。 只要没人摔断脖子,只要扫帚离地了,那就随他们去吧。哪怕他们在起飞前要先跳一段踢踏舞,她也不会多管闲事。 当然,一旦双脚离开了坚实的大地,总有人会后悔的。 苏珊就是其中之一。 她不小心用力过猛,一下子浮到了六米高。然后,她就开始尖叫。那种尖叫声听起来就像是水壶烧开了却没人去关火。 “啊啊啊啊啊!我恐高!” 地上的学生们仰着头,一脸惊恐。 除了丫丫。 丫丫站在下面,双手做好了施法准备,同时大喊:“别怕!苏珊!” 苏珊继续尖叫。 “别怕!如果你掉下来,哪怕是头朝下,我也会给你加【羽落术】的!” “你会像一片真正的羽毛一样飘下来!慢悠悠的!甚至在落地前你还有时间摆个漂亮的造型!比如那样伸展双臂!” 苏珊停止了尖叫。 她睁开了一只眼睛,看了看下面。六米的高度依然很高,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丫丫保证她能像羽毛一样飘下去,甚至还能在空中摆pose时,恐惧似乎就变得没那么有说服力了。 “哦!好吧!”苏珊喊道,声音里带着鼻音,“那我要摆个芭蕾舞的姿势!” “没问题!我会看着你的!” 于是,在霍琦夫人的指导,以及丫丫随时准备施法的注视下,苏珊慢慢地降落了。 没有断腿,没有流血,只有一群互相拍肩膀的学生,和一个关于“如何在坠落时保持优雅”的承诺。 这真是一节不错的飞行课。 【12:00-13:00午餐】 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赫敏再次一脸无奈地看着罗恩。 罗恩又在给他的炖土豆、炸鱼排、甚至是一杯清水施放【魔法伎俩】。 “又是巧克力味?”赫敏叹了口气,“罗恩,这已经是这周的第五天了。你把土豆变成巧克力味,把鱼变成巧克力味,甚至连水都是热巧克力的味道。你就不怕你的味蕾离家出走吗?” “没关系,赫敏。”罗恩正大口嚼着那块平时他连看都不想看一眼的土豆。他的表情陶醉,仿佛嘴里塞满了蜂蜜公爵最昂贵的糖果,“不至于失灵,最多吃腻。吃腻我就换一种口味呗!” 赫敏已经懒得再说了。 随他去吧!哪怕他以后看到巧克力就会产生某种巴甫洛夫式的呕吐反应,那也是韦斯莱夫人的烦恼,不是她的。 而且,她转头看向赫奇帕奇的长桌,发现那边的画风也差不多。 丫丫、哈利、汉娜……大家都在挥动手指。这场景看起来就像是他们在吃饭前必须先进行某种驱赶苍蝇的仪式。 必须承认,霍格沃兹的食物通常是美味的。但偶尔,家养小精灵也会有失手的时候。比如那种煮得过头的甘蓝;或者那种为了保存太久而腌制得硬邦邦、足以用来当防身武器的咸鱼。 但在【魔法伎俩】的帮助下,哈利把咸鱼变成了炸鸡味,汉娜把甘蓝变成了草莓布丁味。 虽然口感没变,咸鱼还是硬邦邦的,甘蓝还是软趴趴的,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群人成功地骗过了自己的大脑。这是一种为了不浪费食物而进行的伟大自我欺骗。 赫敏收回了目光。她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味道有些奇怪、带着一股泥土芬芳的南瓜汁。 她是一个讲原则的人。她是一个遵守规则的人。她是一个觉得食物就该有食物味道的人。 但是…… 赫敏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这里。 她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杯南瓜汁轻轻点了一下。 【魔法伎俩】发动!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草莓汁。甜度适中,不带泥土味。 “这是好事。”赫敏在心里对自己说道,“不浪费食物是美德。” 她心安理得地喝干了那杯伪装成草莓汁的南瓜汁。 【13:00-14:30黑魔法防御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午餐过后,是一年级最令人紧张的课程之一——黑魔法防御术。 考虑到这门课的正牌教授是那位总是阴沉着脸、仿佛全世界都欠他钱的斯内普教授,小獾们走进教室时脸色都有点发青。 不过,在发现讲台后面站着的不是那个油腻腻的身影,而是助教纳瓦尔时,大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看了起来。 纳瓦尔。 这是一位身材高大得让人怀疑他有巨人血统的助教——顺带一提这样的老师学校里有四位。 虽然他的肤色苍白得像是在地窖里住了十年,虽然他的黑眼睛有时候让人不敢直视,但他说话总是很温和,而且从来不扣分。 之前,小獾们的黑魔法防御理论课就是由他上的。斯内普只负责具体的魔咒课程。 上一堂课,斯内普就教授了红色火花的魔咒。 这个魔咒可以发射红色火花到空中求救。 “对于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巫师来说,”斯内普当时喷着毒液说道,“碰到危险,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放个烟花求救,然后祈祷有人来收尸。” 话虽然难听,但道理是对的。 一年级小朋友碰到黑巫师或者黑魔法生物,除了求救别无他法,甚至跑都很难跑掉! 而今天,纳瓦尔给这群一年级上的课程为——“普通安全教育”。 这节课的内容基本和黑魔法无关,不需要挥舞魔杖,也不需要念咒语。 “在你们学会如何用魔杖把敌人的武器打掉之前,你们首先要学会如何不被敌人带上面包车。”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要点: 1.记忆是生存的第一道防线 “每个人,必须倒背如流这三个号码:家里的座机、父母单位的电话、以及报警电话。”纳瓦尔严肃地看着他们,“别指望猫头鹰,你并不能随身携带猫头鹰,就算可以,猫头鹰的飞行速度也不算快。在某些紧急情况下,麻瓜的电话比猫头鹰更可靠。” 2.应急硬币 “每个人随身携带一枚面值最大的硬币(便于投币电话)。不要放在钱包里,钱包会被抢走。把它缝在衣服内侧、鞋舌里,或者粘在书包最深处的夹层。这枚硬币是你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3.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加重加粗) 这部分纳瓦尔讲得异常详细,甚至可以说是在进行“反诱拐情景模拟”。 “听着,如果有个陌生人走过来对你说:小朋友,我的小狗/小猫/蟾蜍丢了,能不能帮我找找?” 纳瓦尔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班。 “不要去。直接跑。边跑边喊。” “为什么?”哈利举手问道。 “因为正常的大人如果在街上遇到了困难,他会找另一个大人帮忙,而不是找一个未成年的孩子。”纳瓦尔冷冷地说道,“向弱者求助的成年人,99%都是猎食者。记住了吗?” “记——住——啦——!” “很好,下一条!” “如果陌生人说:你妈妈/爸爸让我来接你。该怎么办?” “问他我爸爸妈妈叫什么?”苏珊有些不确信地回答。 “不,应该询问*暗号*。”纳瓦尔摇头,“回去和你们的父母约定一个只有你们知道的词。如果那个陌生人说不出这个词,立马尖叫,往人多的地方跑。” “最后,”纳瓦尔眯起了眼睛,“如果有人说:我有糖果/蛋糕/最新款的游戏机/飞天扫帚在车里/家里/秘密基地,要来玩吗?” 全班齐声回答:“不要受诱惑,跑!” “很好。” 课程的最后,纳瓦尔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小袋子。 他走到课桌间,分发给每个学生一枚看起来很普通的硬币。 “这是这节课的作业。” “这枚硬币的面值足够打任何紧急电话。回去后,找办法把它藏在我说的那些地方,以备不时之需。” 他没有告诉学生们的是,这些硬币里都嵌入了微型的定位信标,信号可以被两个地方的监控终端接收——他的办公室,还有丁香和醋栗庄园。 “记住,”纳瓦尔看着这群懵懂的小獾小鹰,“这是课余作业,下堂课我要检查的。” 然后,一天的课程就这样结束了。 对于普通的霍格沃兹学生来说,接下来的时间属于在大草坪上追逐打闹,属于在公共休息室里对着作业发愁,或者属于去没人的地方拉个小手。 但在丫丫和她的少先队员们眼里,这属于“材料储备时间”。 没办法,这就是拥有力量的代价。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不算那些需要花加隆去对角巷买的材料,或者得委托父母去麻瓜商店买的材料,剩下的施法材料,都得靠自己的双手去捡。 霍格沃兹迎来了一群勤劳的拾荒者。 首先遭殃的是猫头鹰塔楼。 那里通常是一个充满了鸟粪味、发霉的老鼠味和漫天飞舞的羽毛的地方。费尔奇最讨厌去那里,因为每次出来他看起来都像是刚被人放在枕头里打了一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现在,如果你走进塔楼,你会惊讶地发现,地面干净得简直可以在上面吃午饭(虽然不建议这么做)。 每一根掉落的羽毛,不管是猫头鹰的、老鹰的,还是某种不知名过路鸟类的,都被少先队员们搜刮得干干净净。因为【羽落术】需要羽毛,哪怕他们现在还没学到,但提前准备准没错! 猫头鹰们站在横梁上,用圆溜溜的大眼睛困惑地看着这群学生。它们大概在想,为什么这群没毛的两脚兽对它们的体毛如此迷恋? 甚至有几只脾气好的猫头鹰,因为被学生追着屁股后面等羽毛,而被迫患上了轻微的焦虑症。 不过好消息是,塔楼的空气质量指数直线上升,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接着是黑湖畔的萤火虫。 如果萤火虫有历史书,那么1991年的秋天绝对会被记录为“大灭绝纪元”。 因为【光亮术】需要萤火虫或者磷光苔藓。虽然戏法不需要每次都消耗材料,但有备无患是少先队员的优良传统。 于是,每当夜幕降临,黑湖边就不再是情侣们幽会的圣地,而是变成了一个大型捕猎场。哪怕是爱哭鬼纳威都拿着玻璃瓶,眼神比找蟾蜍时还要犀利。 最后是厨房。 家养小精灵们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通常,学生们溜进厨房是为了偷拿食物或者来杯热可可。但这群赫奇帕奇的学生?不。 他们钻进壁炉,用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收集那些烧剩下的炭灰和烟灰。 “您真的不要来一块牛肉馅饼吗?”家养小精灵瞪着大眼睛问。 “不,谢谢。”哈利一边把黑乎乎的粉末装进小袋子一边回答,“我只需要这些灰。这可是施放法术的重要媒介。” 因为很多变化系的戏法需要碳基粉末作为引子。 总之,如果你现在把一个学会了零环戏法的小朋友倒提起来抖一抖,你会发现从他们的口袋里掉出来的不是巧克力蛙画片,也不是恶作剧粪弹。 而是一堆干蟋蟀腿、一小撮羊毛、几块玻璃、几根铜丝、一对磁铁、一根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胡须……以及满口袋的烟灰。 看起来像是一堆垃圾。 但对于这群小朋友来说,这些垃圾意味着温暖的衣服(魔法伎俩)、随叫随到的光源(光亮术),以及不用起床就能关门的幸福(法师之手)。 他们发现,生活变得更棒了。 当然,如果施法材料能别那么复杂,或者用来施法的材料别在口袋里放太久从而产生异味,那就更完美了。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在圣诞节前清理垃圾 在霍格沃兹的四位特聘教授中,塔维兹和尼禄瓦对于丫丫来说,属于那种“知道他们在哪里,但除非有事不然一般不怎么能碰到”的存在。 首先是塔维兹。 这位来自第三军团的连长,负责教授一门听起来就很酷炫的课程——古典剑术与礼仪。 显然邓布利多还没疯到让一群连鞋带都可能系不好的一年级新生去挥舞真剑。所以,这门课是高年级的选修课。 这导致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低年级的小朋友对塔维兹的印象只是那个长得好看的新教授,但在四个学院的高年级学生中,塔维兹的人气高得离谱。 如果你在走廊里听到有女生(甚至男生)在尖叫,多半是塔维兹教授刚刚路过,并顺手帮谁捡起了一本书。 受欢迎的原因很简单:他长得太符合这帮青春期小巫师对于“骑士”的幻想了。 出身帝子军团的索尔·塔维兹,颜值自然是很能打的。 他英俊、挺拔,有着一头仿佛流淌水银般的白金短发。这让他不仅成为了霍格沃兹的新风景线,更成为了马尔福的噩梦。 据说,有不少好事的学生曾在私底下偷偷把德拉科·马尔福(甚至是他那孔雀一样的父亲卢修斯)的头发和塔维兹教授放在一起做过对比。 然后他们得出结论:马尔福引以为傲的贵族淡金发,在塔维兹教授仿佛自带圣光特效的白金发面前,就像是超市里打折促销的廉价染发剂碰上了梵高的调色盘——有种显而易见的廉价感。 但他最迷人的地方不在于脸和头发,而在于那股难以形容的气质。 就塔维兹目前表现来看,学生们已经在他身上看到了谦卑、诚实、公正的一面。 至于骑士八大美德中剩下的五种——英勇、牺牲、灵性、荣誉、怜悯? 虽然学生们尚未有机会亲眼证实,但他们依然信誓旦旦地表示,甚至愿意押上自己下半学期的零花钱打赌:塔维兹教授肯定拥有!只是还没遇到需要他显示美德的场合罢了。 甚至! 这位教授在一次课后闲聊中,用一种平静的语调坦诚,自己确实有一位誓死追随的“王”(或者说女士)。 老天,听听这话! 简直就是把亚瑟王传奇里的兰斯洛特从书里抠出来一样! 而当关于“塔维兹教授其实是圆桌骑士后裔”的谣言传到当事人耳朵里时,这位战士露出了古怪又好笑的表情。 因为……他真有一把圆桌骑士剑!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把守护骑士勋章剑。 当然,这把圆桌骑士剑并非来自亚瑟王的宫廷所在地卡美洛,而是来自塞伯坦。 那是利亚女士分给每个人的制式武器。平日里,这把剑缩成一个精致的护腕扣在他的左臂上,一旦激活,就是一把削铁如泥的赛博坦大宝剑。 甚至……在利亚女士手里,还有一把正儿八经的梅林法杖(昆塔莎法杖)。 不同世界的巧合有时候就是这么充满了趣味。 学生们猜对了开头(塔维兹在某种意义上确实算骑士),却完全猜错了剧本(那是科幻片,不是中世纪史诗)。 至于尼禄瓦…… 好吧,让我们说实话:没事谁去看医生啊! 虽然这位新晋校医并不难相处,甚至比庞弗雷夫人还要温和一点,虽然他不会像某些黑圣堂那样动不动就喊着要恁死异端,虽然他的医术好到能在你感觉到疼之前就把你的骨头接好…… 但人类的心态就是这样:医生和牙医,是唯二两种你希望他们医术高超但最好这辈子都别见到的人。 所以,吃个苹果先! 相比之下,太空野狼哈提就亲民多了。 丫丫和少先队员们经常能见到他。 因为这群为了省钱(划掉)——为了锻炼动手能力的魔法学徒们,经常要去禁林外围捡垃圾——我是说,收集施法材料。 哈提的小屋就在海格的小屋附近,两栋小屋像是一对门神,守在禁林的出入口。 这两个同样体型巨大、同样毛发旺盛、而且在吃喝上有着惊人相似的家伙,简直就是一见如故。他们经常坐在一起,对着禁林深处指指点点,或者比赛谁能把一块石头扔得更远。 他们的关系很快就好到了称兄道弟的份上。海格甚至觉得哈提就是他失散多年的巨人亲戚,哪怕哈提一直强调自己没有巨人血统。 但有件事,却差点让这段跨越种族的友谊断裂。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光亮术】说起。 正如前文所说,黑湖边的萤火虫家族遭受了灭顶之灾。为了补充材料,罗恩拉着哈利壮着胆子往禁林更深处走去,试图寻找另一种替代材料——荧光苔藓。 然后,就像所有恐怖电影的开场一样,两个冒失鬼走得太深了。 他们没有找到苔藓,但找到了八眼巨蛛。 当那几只足有马那么大、长着八条毛茸茸的长腿、拥有八只黑眼睛的庞然大物从树冠上垂下来时,罗恩像被掐脖子的火鸡一样尖叫一声,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些大蜘蛛还在老首领阿拉戈克的控制下,暂时没有把这两个小巫师当成下午茶点心,但它们咔哒作响的大螯和垂涎欲滴的口水证明,它们显然不是那么友善。 就在蜘蛛们决定先把人打包带走,问问老祖宗这能不能吃的时候,一道黑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地落在了蜘蛛群中。 是纳瓦尔。 还记得吗?纳瓦尔给所有的小朋友送过带追踪器的硬币。而哈利和罗恩显然很听话,一直把硬币带在身上。 于是,暗鸦守卫在注意到两个信号点异常深入禁林后,就赶紧追了过来。 然后八眼蜘蛛的噩梦来了。 对于阿斯塔特来说,异形就是异形。没有什么“有智慧的异形”或者“海格的朋友”这种分类,只有“活着的异形”和“死掉的异形”。 没有任何废话,只有勋章剑撕裂几丁质外壳的脆响,以及体液喷溅的声音。 眨眼间,那几只试图靠近哈利和罗恩的八眼巨蛛就被拆成了生物标本零件。 纳瓦尔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晕倒的罗恩和腿软的哈利,直接冲出了禁林,把人送去了医疗翼。 他们和海格打了个照面,但纳瓦尔并未停留。 海格发现不对劲自然要进禁林去看看,然后他看到了那一地破碎的蜘蛛尸体(纳瓦尔压根没费心去掩埋),愤怒得像头被抢了蜂蜜的熊。 “它们是阿拉戈克的孩子!它们不会伤害哈利和罗恩!”海格找上了暗鸦,他挥舞着蒲扇一样的大手,脸涨得通红,“你杀了它们!你这个冷血的屠夫!” 纳瓦尔一言不发。在他看来,和这种饲养危险异形的傻瓜争论简直是浪费生命。 如果哈提没有及时赶到,两人说不定真会打起来。 而哈提自然完全站在纳瓦尔这边。 事实上,作为有着野兽直觉和嗅觉的太空野狼,哈提早就想弄死那窝该死的蜘蛛了。 那股充满了恶意的臭味,每次顺风飘过来都让他想打喷嚏。他甚至已经制定好了一套清洗方案,保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让海格看出是他动的手。 纳瓦尔只是让这件事提前爆发了而已。 但哈提毕竟是海格的饭友,他懂得怎么用芬里斯人的智慧(虽然不多,但够用)来解决问题。 “鲁伯,听我说。” 哈提按住了海格颤抖的上臂。 “纳瓦尔做得对。我知道你爱那些长毛的大家伙,但在小巫师眼里,那就是怪物。” “这种生物会危害到学生。想想那个红头发的小崽子刚才的样子吧。他们不像你和我,皮糙肉厚,被咬一口也就当挠痒痒。”哈提指了指医疗翼的方向,“小巫师是很脆弱的。如果今天那个韦斯莱家的小子死在了蜘蛛嘴里,你要怎么面对他的父母?你要怎么面对邓布利多?” 海格愣住了。他回忆起了罗恩苍白的脸。 “而且,”哈提压低了声音,用我是为你好的语气说道,“这件事就算让邓布利多知道,他也不会给出更好的建议。如果校董会知道禁林里养了一支蜘蛛军队,他们会派傲罗来把这里烧成白地。到时候,阿拉戈克和它的后代都得死。” “送走,好过全被杀死。” 海格沉默了很久,最后不得不承认哈提是对的。 但他并没有那个能力送走这些数量庞大的蜘蛛。 最后还是哈提帮的忙。 没人知道太空野狼用了什么手段,总之,这批占据了禁林半壁江山的八眼巨蛛被打包送走了。 目的地是阿尔巴尼亚的某片深山老林。 据说那里最近有些不太平,正好让这些蜘蛛去给那里的原住民,或者是某个附身在蛇身上的黑魔王添点堵。 罗恩和哈利知道后都很高兴,罗恩甚至听从丫丫建议,给纳瓦尔和哈提送了面自制锦旗。 上书八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教授威武,救我小命! 而更高兴的则是禁林里的原住民们。 马人们据说为了庆祝蜘蛛的离去,连着举办了三天的观星晚会;独角兽们终于敢在晚上出来散步了。 整个禁林的生态环境因为这次“强制搬迁”,迎来了久违的和平与繁荣。 虽然罗恩当时晕过去了,并没有亲眼看到纳瓦尔救人的英勇一面,但这不妨碍他把纳瓦尔当成新的崇拜对象。 纳瓦尔觉得既然当了偶像,自然要为粉丝做点什么。 于是在某天晚上,暗鸦把罗恩的宠物老鼠斑斑(我们都知道那是什么)给偷走处理了。 当格兰芬多寝室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时,一道黑色的影子——比夜色更深沉,比幽灵更寂静——从窗户滑了进来。 对于一位暗鸦守卫来说,潜入一间只有一群十一岁小屁孩的宿舍,难度系数大概相当于“呼吸”。 他走到了罗恩的床边,看见那只肥老鼠正四仰八叉地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即将在下一秒发生逆转。 纳瓦尔伸出两根手指,像捏起一团肮脏的棉絮一样捏住了老鼠的后颈皮。斑斑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动静,就被阿斯塔特那不仅能让人窒息、也能让人昏迷的特殊手法给弄晕了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直接弄死自然是因为他还有用。 几分钟后,这只在韦斯莱家白吃白喝了十二年的叛徒,被捆成粽子扔到了邓布利多校长的办公桌上。 “提前的圣诞礼物。”纳瓦尔留下一张揭露斑斑真面目的纸条,然后当着那只凤凰的面溶于阴影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 校长难得没来吃早餐,而格兰芬多的长桌上传来了罗恩撕心裂肺的哭声。 “斑斑不见了!它一定是被人抓去炖了!或者是被赫敏的那只猫吃掉了!” 罗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赫敏在一旁既委屈又无奈,克鲁克山则一脸无辜地舔着爪子。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混乱时,小富婆丫丫走了过来。 她看着哭得像个红头发喷泉的罗恩,直接掏出一个巧克力蛙堵住罗恩的嘴巴,再送上一份来自对角巷猫头鹰商店的加急订单。 “别哭了。”丫丫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下午,一只强壮、英俊、羽毛光亮的大角猫头鹰被送至罗恩面前。 这只猫头鹰是顶配版,飞行速度快,负重能力强,甚至还会看地图。毫不夸张地说,它只比哈利的那只海德薇差那么一点点——主要是海德薇有主角光环。 “送你的。”丫丫耸了耸肩,“就当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这只猫头鹰能帮你送包裹,那只老鼠除了睡觉还会干嘛?” 罗恩愣住了。他看了看威风凛凛的猫头鹰,又想了想只会掉毛和睡觉的斑斑。 三秒钟后。 “哇哦!它太酷了!”罗恩瞬间破涕为笑,抱着新猫头鹰不撒手,“谢谢你丫丫!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斑斑?斑斑是谁?我从来没有养过什么老鼠!” 小朋友嘛!就是这么喜新厌旧。 随着斑斑(也就是潜伏多年的食死徒小矮星彼得)危机的解除,大家凑在一块一合计,惊讶地发现了一个事实: 这一年的霍格沃兹,安全指数直接拉满。 什么“走廊里有巨怪”、“禁林里有黑影”、“老师是反派”的经典保留节目,统统取消了。 没有浑身大蒜味、说话结结巴巴、后脑勺还长着一张脸的奇洛教授。 没有被奇洛偷渡进来的巨怪。那只巨怪现在可能还在某个山洞里快乐地挖鼻孔,而不是被哈利用魔杖捅鼻孔。 没有守着活板门的三头犬路威。那条大狗大概正在自己的老家听音乐,而不是在该死的四楼走廊流口水。 最后,也没有那个切片黑魔王。 邓布利多原本精心布置的“救世主养成计划”,因为最终BOSS的提前落网而彻底烂尾。 那些没来得及布置的机关自然不会再布置,而已经搬进去的道具——比如那面能够映照出内心渴望的厄里斯魔镜——则被暂时安置在了一间废弃的教室里,落满了灰尘。 哈利不需要在镜子前通过渴望亲情来获得魔法石,因为他现在过得挺好。他有朋友,有魔法,有一个像姐姐一样的丫丫,甚至还有虽然有点奇怪但很温暖的“少先队”大家庭。 在这个没有阴谋、没有黑魔王、只有零环戏法和朋友欢笑的霍格沃兹。 雪花开始飘落。 礼堂里挂起了十二棵巨大的冷杉树,上面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弗立维教授用魔杖喷出一串串金色的气泡装点着枝头。 时间就这样,在一片本来不会有的祥和与安宁中,来到了圣诞节。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假期 1991年的圣诞节,对于大人们来说,是一个忙碌到甚至有些兵荒马乱的节日。 赛维塔忙着管理伦敦的场子;四位教授因各种缘由留校值守,在空旷的城堡中巡视着比平日更显幽深的长廊;远在东欧的任务小队,则正致力于将一群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改造为……呃,坚定的唯物主义的魔法战士,并时刻提防着他们不要在节骨眼上发癫。 于是,丁香和醋栗庄园里只剩下小猫三两只,冷清得就像某种只要大声说话就会有回音的鬼屋。 既然如此,丫丫做出了一个极其英明的决定: “咱们留在霍格沃兹过节吧!” 既然大姐头丫丫留下了,哈利自然也是毫不犹豫地填了留校申请表。对于他来说,只要不回德思礼家,住在哪里都像住在天堂,更何况是充满奇妙与温暖的霍格沃茨。 而罗恩和他的两个孪生哥哥——弗雷德和乔治,也加入了留校大军。因为韦斯莱夫妇要去罗马尼亚看望在那儿研究火龙的查理。 假期伊始,偌大的城堡仿佛被施了空间扩展咒,瞬间空旷起来。往常熙攘的走廊空得可以溜冰,礼堂的长桌撤去了大半,只留下中间一张供留校师生使用。 虽然不同学院有不同的公共休息室,但比起自家学院,罗恩显然更喜欢赫奇帕奇。 他每天一睁眼,就轻车熟路地溜进位于厨房旁边的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这里暖和,离食物近,沙发比格兰芬多的软,而且没有会捉弄他的哥哥们。 而在假期里,丫丫又变回了开学时那种“左牵黄,右擎苍”……不对,是“左肩扛渡鸦,右肩顶鹦鹉”的造型。 左肩立着福金,那只眼神深邃仿佛能洞悉奥秘的渡鸦。 右肩则站着利芝,一只羽毛泛着珍珠般粉白光晕、头顶别着枚精巧粉红发夹的葵花凤头鹦鹉。 两只鸟一黑一粉,俨然成了丫丫身上最具特色的装饰。 当然,我们都知道利芝的真实身份。 这位来自塞伯坦的小型变形金刚,虽然没法以人类的模样来上学,但假装一只鹦鹉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为了完美融入,她甚至专门下载并导入了整套“热带鸟类行为模式数据库”,从理羽的频率到歪头观察的角度都无可挑剔。 起初,利芝还会隐去身形,跟着丫丫去上每一堂课。但很快,霍格沃茨一年级的课程内容,对一个不能学魔咒的硅基生命而言,实在乏味得令人昏昏欲睡。 “魔咒真没意思,不像妈妈的魔法,我也可以学。”利芝附在丫丫耳边小声吐槽,“巫师这个体系……还是太封闭了!” 于是她索性给自己放了假,与福金结伴满城堡乱窜。从盔甲走廊到奖杯陈列室,从猫头鹰棚屋到天文塔顶,她们的身影无处不在。 霍格沃茨足够广阔,能威胁到她们的存在寥寥无几——毕竟,即便体型小巧,利芝的躯壳也凝聚了利亚与救护车的顶尖材料和技术。真遇上巨怪之类的不开眼家伙,她的小爪子恐怕能比任何咒语都更快地解决问题。 关于利芝的身份,两位小巫师有着各自的理解。 哈利知晓部分真相:丫丫告诉他,利芝是她的一位远房表妹,因家族天赋天生拥有类似阿尼马格斯的能力,又格外黏人,便索性以宠物形态相伴而来。 哈利对此深信不疑,并觉得这很“魔法”。 罗恩则以为鹦鹉就是鹦鹉,他纯粹被这只鹦鹉的聪慧所折服。 “梅林的胡子啊!”他多次瞪大眼睛惊呼,“它连妖精叛乱中拉格纳克一世的登基年份都知道!我上周才背过,现在已经忘了!” “这可不是你让利芝帮你写作业的借口。”丫丫在一旁提醒道,眼睛瞥向罗恩那张只写了几行的羊皮纸。 “我没有!”罗恩立刻涨红了脸辩解,“我就是……就是正好有几个地方不太确定,随便问问,对,随便问问!” 虽然此时才1991年,这小子倒是歪打正着,提前体验了一把拥有“人工智能”辅助的便利。 不仅如此,利芝还会下巫师棋。 这就要说到罗恩的那副棋子了。那是他爷爷留给他的,原本它们破旧不堪,棋子们不是缺了手臂就是断了剑,脾气倒是还行,只有罗恩做出特别愚蠢的移动时才会抱怨几句。 不过,丫丫是个讲究人。她实在看不下去那副像是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棋子,于是提供了一些高纯度的银料,再加上她那不讲道理的魔法。 现在,这副棋子焕然一新。它们被打磨得锃亮,缺损的部分被银液完美填补,看起来就像是某种限量版定制棋子。 棋子们的态度也随之逆转,若丫丫使用它们,它们会挺直身躯,以肃穆的口吻齐声道:“静候您的调遣,指挥官!” 相比之下,哈利那副崭新的的棋子就有得磨合了,每走一步都骂骂咧咧。 “别把我放那儿!你会害死我的!”他的骑士经常冲着他大吼,“你长脑子是为了装饰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至于棋艺…… 哈利与丫丫属于“娱乐型”选手,两人对弈那就是菜鸡互啄,时常出现“骑士跳进象口”或“王后长途奔袭只为换个卒”的奇妙场面,过程充满意外笑声。 罗恩则是公认的高手,战术灵活,颇有指挥天赋。经常把丫丫和哈利打得落花流水。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遇到了对手——鹦鹉利芝。 你很难战胜一个能在一秒钟内计算出几百万种棋路可能性的硅基生命。哪怕利芝为了不暴露身份,故意把自己的智商调低到了“人类天才儿童”的水平,依然把罗恩杀得丢盔弃甲。 于是,公共休息室里经常出现这样的画面: 一只粉白鹦鹉优雅地叼起棋子,轻巧置于某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位置,随即发出愉悦的嘎嘎声; 而对面的罗恩则抱着脑袋,盯着已成死局的棋盘哀叹连连。 即使经常输,但罗恩依然宁愿和利芝下棋,因为和臭棋篓子下棋并不能提高棋艺,但是和利芝下却可以。 圣诞前夜的晚餐,他们并未前往礼堂享用传统英式餐点。 因为丫丫提议:吃火锅。 于是在赫奇帕奇被温暖炉火与黄色帷幔包围的休息室中,一口直径足有两英尺、通体闪耀着柔和金光的坩埚被稳稳安置在了便携式瓦斯炉上。 那是丫丫的纯金坩埚,但她从未带它去过魔药课——毕竟斯内普教授刻薄的嘴唇里必定会吐出“炫耀庸俗”、“玷污魔药艺术”之类的评价,没必要去触霉头。 这口坩埚有它自己的天命用途:成为一只绝佳的导热锅具。 锅底是奥卢斯特制的菌汤锅。 当火焰舔舐锅底,乳白浓郁的汤汁渐渐翻滚起来,复杂而鲜美的香气如云雾般升腾、扩散,迅速压过了休息室里原有的松木与香草气息,钻入每一个角落,勾起最原始的食欲。 所有的食材都是丫丫从庄园带来的,品质上佳。 切得薄如蝉翼、大理石纹路清晰的雪花肥牛、粉润晶莹、弹性十足的手打虾滑;色泽鲜亮、肉质紧实的黑虎虾……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菌菇。 “来,我教你们调酱汁。” 丫丫面前摆着一排排瓶瓶罐罐:芝麻酱、腐乳、韭菜花、香油、蒜泥、葱花、小米辣…… “可以先取一点试试味道,喜欢再加自己碗里,搅拌均匀就行。” 哈利嗅了嗅小米椒,被那直冲鼻腔的刺激感呛得打了个喷嚏,连忙将其推远。他最终用沙茶酱混合花生碎与少许芝麻酱,调出一碟带着些许潮汕风味的酱料,虽然缺了香菜与蒜蓉提点,但配肉类应当不错。 至于罗恩…… 这位在传统英伦饮食文化中长大的小巫师,面对眼前色彩纷繁、气味各异的调料阵列,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像进行魔药实验般,用勺子尖逐一品尝,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最终,他坚定地伸出手,拿起了桌角那瓶红艳艳的、他最为熟悉的—— 番茄酱。 “我觉得这个就非常完美。”罗恩宣称,随后毫不客气地将每一片肉、每一颗丸子都在番茄酱里滚了个透彻,吃得津津有味。 丫丫挑了挑眉,最终决定尊重文化差异。毕竟,对于一个能将仰望星空派视为美食的国度,对火锅蘸料的追求或许不宜苛求。 这顿火锅吃得众人浑身暖透,额角冒汗。 乳白色的蒸汽裹挟着诱人香气,在休息室里缭绕,模糊了一张张满足的笑脸。金坩埚中汤汁轻滚,食材沉沉浮浮。丫丫用长柄漏勺示范着涮烫的火候,大家也学着各自打捞,漏勺与叉子碰撞出轻快的声响。 起初小巫师们还小心翼翼,只敢夹取常见的牛肉片,但在丫丫的鼓励下,渐渐放开了手脚。于是每一种新奇食材都引发小小的惊叹。到后来,每个人都鼓着腮帮,恨不得把所有种类都尝遍才甘心。 浓郁的香气甚至引来了意外的访客。 洛丽丝夫人——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那只总以巡视领土姿态出现的虎斑猫,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蹲在了休息室门口,因为没人为她开门而急得喵喵叫。 丫丫把这位小客人请了进来。 她用清水烫熟了几只鲜虾,细致地剥去外壳,待温度适宜后,盛在小瓷碟里推到洛丽丝夫人面前。 这只平日里吃惯了丫丫投喂的猫,此刻毫不犹豫地埋头享用起来,甚至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吃完后,它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丫丫的裤脚,然后记起了自己作为“城堡守护者”的职责,迈着慵懒的步子消失在走廊阴影里。 福金也分享了一些美味——渡鸦本是杂食动物,它对鲜嫩的牛肉卷表现出特别的偏爱。 至于利芝?她啄了两口生菜,然后便假装倦怠,将喙埋入翅膀下打起了盹。 这是一个不用赶作业、没有黑魔王阴影、没有烦心琐事的夜晚。 有的只是几个吃得肚皮滚圆、瘫在柔软沙发里的小巫师,几只心满意足的小动物,以及那口仍在轻声咕嘟、余温未散的金坩埚。 这就是霍格沃兹的圣诞节。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礼物和魔镜 1991年的圣诞节前夜对于哈利来说,是在一种混合着期待与不安的复杂情绪中度过的。 他躺在四柱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寒风,心里盘算的仅仅是明天的宴会上能吃到多少块烤火鸡,以及能不能和小伙伴们开开心心地玩一天。 至于礼物?在那过去的十一年里,礼物这个词通常意味着达力穿旧的破袜子,或者姨父姨妈的一顿咆哮。 所以,当他在第二天清晨醒来,第一眼看见床脚边堆放着的那一小堆包裹时,他几乎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哈利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第一个包裹。 那是海格送的。一支显然是手工削制的木笛子,有些粗糙。 哈利试着吹了一下,发出了像是患了感冒的猫头鹰般的“咕咕”声。虽然音色感人,但这代表着海格的心意,哈利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的乐器。 第二个包裹来自德思礼一家。 哈利本以为会是一张写着“滚远点”的纸条,或者一枚五十便士的硬币。但令他震惊的是,里面竟然是一副崭新的国际象棋。 虽然完全不符合哈利的兴趣(他还没学会下棋),但却完美符合一个中产阶级家庭对于“健康益智玩具”的刻板印象。 看来那二十万英镑的“抚养费”确实发挥了魔力,让弗农姨父觉得哪怕是装样子,也得送点像样的东西,以免被人说闲话。 第三件是韦斯莱夫人送的毛衣,厚实、温暖,带着妈妈的味道。 接着是赫敏的一大盒马蹄形巧克力。 还有那件邓布利多物归原主的隐身衣。 最后,是两个不太一般的包裹。 一个是奥卢斯,那位本次任务期间转职厨师的极限战士送的。哈利拆开后,发现是一把短刀。 一把对于普通成年人来说都过于沉重的格斗刀。 刀身是原版,刀柄和刀鞘是另外配的,很精美,带着马库拉格风格。 哈利试图把它拿起来,但他觉得自己像在举哑铃。 “这也太重了吧……虽然能举起来可也没法用啊!” 另一个包裹则是丫丫送的。 里面是一根……腰带? 这根腰带看起来非常厚实,做工粗犷,皮质坚硬得像是某种怪兽的皮,上面还镶嵌着几颗黄铜的铆钉。说实话,它的审美风格非常“野蛮人”,完全不像会在现代社会出现的东西。 之后,在赫奇帕奇温暖如春的公共休息室碰头时,哈利穿着韦斯莱夫人的毛衣,手里抱着那堆东西给丫丫看——除了那把刀。 “这件隐身衣也不知道是谁给我的,没署名,只说是我父亲留下的。”哈利抚摸着那神奇的织物。 “是校长啦!”丫丫正在给福金剥花生,随口说道,“大人们就是这样,尤其是那种老得胡子能当围巾用的白巫师,总是喜欢搞这一套神秘主义,好像直接说是谁送的天立刻会塌一样。” 哈利想了想邓布利多的形象,觉得丫丫说得对。 “还有,奥卢斯给了我一把刀。”哈利指了指宿舍的方向,“但是我根本拿不动!他是不是送错了礼物?” “哈哈没送错,那是奥卢斯用过的格斗刀,他已经把刀柄改小了,适合你的手型。至于重量,那是因为材料密度大。” “可我拿不动有什么用?” “你没戴我给你的腰带?”丫丫反问。 “那腰带……”哈利面露难色,“太厚了,而且戴了之后我看起来像个摔跤手。” “那也没办法呀。”丫丫摊手,“我技术不太熟练。要在上面恒定魔法,载体只能做得宽大结实一点。那是【巨人之力腰带(青春版)】,你戴上后再试试那把刀。” 半信半疑的哈利回到了男生宿舍。 他把那条看起来很笨重的腰带系在了腰间。扣上搭扣的一瞬间,一种奇异的热流涌遍全身,他感觉自己的肌肉仿佛充气般充满了力量。 他再次伸手去拿那把刀。 这一次,那把沉重的格斗刀在他手里轻得像是一根羽毛笔。 “哇哦!”哈利惊叹道。他随手挥舞了一下,试图体验一下这种力量感。 咔嚓。 一声脆响。 哈利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张四柱床。原本结实的橡木床柱,被这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短刀像切豆腐一样整齐地削断了。床顶的帷幔轰隆一声塌了一角。 “……梅林的胡子啊。” 十分钟后,丫丫不得不溜进男生宿舍,用【完全修复术】帮哈利把床柱子接回去。 “小心点!”丫丫一边施法一边警告,“那是单分子刃,切金属都跟切空气没区别。是给你学剑术和防身的。以后别在宿舍里乱挥!” 除了这些“重礼”,哈利还收到了来自小动物的馈赠。 福金和利芝矜持地飞了过来。 福金——这只眼神总是带着点审视意味的渡鸦,用嘴叼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银西可,丢在哈利面前。 利芝——那只伪装成鹦鹉的小变形金刚,则送上一块特别漂亮的水晶矿石。 “这是我们捡到的。漂亮。给你。”利芝帮只会简单词汇的福金充当翻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谢谢!”哈利感动得一塌糊涂,甚至有点愧疚,“但我只给利芝准备了礼物(一枚漂亮的装饰性发夹),忘了给福金……” “没事。”丫丫凑在他耳边小声支招,“今天宴会上有烤火鸡。你到时候弄两块最嫩的肉,偷偷喂给福金。渡鸦最喜欢吃这种不用自己捕猎的肉了。” 哈利连连点头,把这条建议记在心里。 哈利的礼物不少,丫丫的礼物堆则更多。 她也收到了韦斯莱夫人的毛衣。 或许是因为罗恩在信里对这位同学极力赞美,再加上还收了一只猫头鹰。韦斯莱夫人特意用一种漂亮的混色毛线,给丫丫织了一件彩色毛衣,而且领口还有一圈小玫瑰,既温暖又漂亮。 而来自各位“叔叔阿姨们”的礼物则充满了奇怪的画风。 衣、食、行、武器都包含了进去。 其中赛维塔和希奎利特送的都是珠宝。 赛维塔送了一顶专门定做的小皇冠。它以铂金为底,线条凝练而不失典雅,而且上面镶嵌的宝石每一颗都经过苛刻的挑选,无论火彩还是净度,都毫不逊色于大不列颠皇室公主所佩戴的王冠珠宝。 希奎利特——那位血鸦军团的技术军士&兼职探险家——则送了一套埃及风格的黄金饰品。 丫丫打开盒子的时候,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从大英博物馆捡的。别在麻瓜面前戴太久,免得被认出来。——你忠诚的血鸦。” 丫丫:“……” 她决定把这套饰品锁进箱子的最底层。 福金送给丫丫的是一枚金加隆。天知道这只鸟到底从哪捡的,反正天天跟福金在外面玩的利芝说不是抢的,丫丫就收了。 利芝则送了一块多彩月光石,经过精细打磨,并用赛博金属丝编织成了手链。丫丫立刻就美滋滋地戴上了。 哈利送给丫丫的则是整整一大包蜂蜜公爵的糖果。 本来他还想送别的,但丫丫拦住了他:“别浪费那个钱。我缺什么自己会买,你只要负责补充我的糖分消耗就行了!” 看完礼物,两人两鸟就跑去礼堂参加圣诞宴会。 吃什么反正就那样。凑合凑合吃得了。 巫师彩包爆竹才是重头戏。 这玩意儿不像丫丫知道的爆竹那样只是噼里啪啦响,它会炸出一团把整个房间都淹没的蓝色烟雾,然后掉出各种奇怪的礼物。 丫丫甚至从里面抽出一套巫师棋,还有一个精致的珍珠帽针。 “太好了!”丫丫挥了挥拳头,“老借罗恩的棋子我也不好意思。” 于是,下午的时间变成了“臭棋篓子争霸赛”,没观众的那种。 “骑士!前进到E4!”哈利指着棋盘下令。 “你认真的吗?”那个雕琢精致的骑士猛然转过身,木质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那里明摆着是陷阱!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去送死!” 另一边,丫丫正挥舞着手臂:“主教!冲过去撞掉那个卒子!” “恕我直言,女士!”那位主教狠狠地将权杖砸在棋盘上,高冠都歪到了一边,“即便是殉道也该讲究战术!您这简直是让神圣职人员执行自杀任务!” 两副棋子被主人毫无章法的指挥气得浑身发颤。终于,哈利的城堡轰隆一声撞向了丫丫的皇后,整个棋盘顿时乱作一团——棋子们纷纷跳出各自方格,扭打成一堆,完全无视了两位棋手的存在。 吃下午茶的时候,弗雷德和乔治这对活宝跑了过来。他们头上戴着从爆竹里炸出来的鲜艳帽子,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 “嘿,丫丫女士。”弗雷德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我们听说你们有个酷毙了的少先队。”乔治接话。 “我们能加入吗?”两人异口同声。 丫丫正在喝茶,闻言挑了挑眉:“加入可以。但我们是有纪律的组织。不能为了恶作剧而滥用魔法,尤其是不能用魔法欺负弱小。” 双胞胎对视一眼,郑重其事地举起三根手指:“我们发誓,我们只把恶作剧用在值得恶作剧的人身上——比如马尔福,或者皮皮鬼。” “不,哪怕是皮皮鬼和马尔福也不行,除非他们先动手,而且不能钓鱼执法,明白吗?” “没问题!”双胞胎答应得很快,至于做不做得到以后再说。 丫丫掏出两条红领巾。 罗恩在一旁充当指导员,教他的两个哥哥如何打标准的红领巾结。 看着那两个平时无法无天的捣蛋鬼此刻老老实实地低头系红领巾,路过的邓布利多微微一笑,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愉快的光芒。 老校长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伸出手朝两个小朋友招了招。 “哈利,丫丫,跟我来。” 邓布利多带着他们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了一间废弃的教室。 教室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摆放着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它高度直达天花板,有着华丽的金色镜框,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脚支撑着。顶部刻着一行字: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用说,这就是厄里斯魔镜。 哈利站在镜子前,立刻看到了自己已经过世的父母亲。他们正看着他,微笑着。 哪怕有其他人在场,哈利依然控制不住地伸出手,试图穿过冰冷的镜面摸到自己的亲人。 但这显然不可能,眼泪顿时在哈利的眼眶里打转。 “这面镜子,能让人看到内心深处最迫切、最强烈的渴望。”邓布利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轻柔而带着一丝哀伤,“哈利,你看到了你的家人,是吗?” “……是的。” 校长又安慰般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然后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丫丫。 “那么,丫丫,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你在镜子里看到了什么?” 丫丫耸耸肩,并没有像哈利那样激动。她只是平静地看着镜子。 镜子里没有金山银山,也没有她统治世界的画面。只有一个笑容爽利、有点年纪的女人。 “看到了我妈妈。”丫丫直言。 “只是你的母亲?”邓布利多有些意外。对于一位掌握着强大力量的神秘家族的唯一继承者来说,这个愿望显得过于……朴素。 “这不是很正常吗?”丫丫转过身,理所当然地说,“对于一个七年都回不了家的留子来说,想妈才是最真实的渴望吧?其他的我自己都能搞定,但只有这个,得等时间到了才行。” 邓布利多先是一愣,随即那长长的白胡子抖动了一下,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啊,是的,是的。留学生的乡愁。” 校长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柔和。 “无论我们渴望什么,孩子们,请记住:不要沉溺于虚幻的梦想而忘记现实的生活。” “去吧,回去休息吧。” 哈利依依不舍地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父母,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他们“活着”的样子。 “走吧,哈利。”丫丫拉了拉他的袖子,“照片虽然好看,但生活还得继续。” 两人朝门外走去。 不过,在经过校长身边时,丫丫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抬头问道: “对了校长,您今年收到羊毛袜了吗?” 邓布利多低头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脸上的皱纹里都洋溢着笑意。他朝她调皮地挤了挤眼睛: “噢,当然。收到了好多双。我想,今年会是一个非常温暖的冬天。” …… 小剧场: 丫丫:本体说过,对老校长好一点,所以我们来送他袜子吧!羊毛的、羊绒的、带凤凰刺绣的! 希奎利特:根据我对原着小说的研究,所谓的“羊毛袜”是隐喻家庭的温暖与情感牵挂,并非指足部保暖用品。送实物袜子属于典型的文化符号误读—— 丫丫(突然握拳击掌):那好办!咱们帮老校长组个家庭!今晚就劫狱把格林德沃从纽蒙迦德捞出来,明天安排他们在礼堂办婚礼!我和哈利可以做花童!利芝甚至可以送戒指! 希奎利特:……要不我们还是送羊毛袜吧! (此时,旁听了半天的赛维塔开始打电话) 赛维塔:……对,是我。听着,市面上最好的袜子给我弄一箱过来。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老大,要什么款式?女袜还是……”) 赛维塔:不要女袜!男袜就行,尺码每种都来点,羊毛和羊绒都可以。 (嘱咐完毕,挂电话) 赛维塔:好了,袜子搞定。 丫丫:可我还是觉得……老校长更需要家庭的温暖。 赛维塔(敷衍):好好好,如果明年他还是觉得不满足,咱们就去纽蒙迦德劫狱!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看猴 对于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而言,1991年12月25日不过是日历上又一个被严冬裹挟的星期三。 地球照常转动,人们照常为了生活操劳,吃完晚饭后散步的散步,闲聊的闲聊,看电视的看电视,如果什么都不想做,也可以喝上几杯然后早早躺下,迷迷糊糊地睡去。 有些人身处历史的漩涡中心,当时却只觉得寻常,直到多年以后回首,才发现那一刻的记忆全是茫然的底色。 莫斯科时间,晚上七点。 克里姆林宫斯帕斯克塔楼深沉的钟声刚刚落下,沉闷的余音还在严冬刺骨的夜风中打着旋儿,尚未完全散尽。 苏哀宗那张写满了沮丧与疲惫的脸,便同步切入各大频道中。 镜头对准了离总统办公室几步之遥的一间装潢奢华的外宾接待厅。 面对着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哀宗最后一次以这个庞大红色帝国总统的身份,向即将不再属于他的子民们宣读告别书。 他的声音平板、干瘪,毫无起伏,就像一台无感情的朗读机器,机械地背诵着手中那份早已拟定好的判决书。 整整二十分钟的冗长陈述,剥去所有修饰,核心只有一件事: “辞职。” 当他如同幽灵般悄然离席后,摄像师并没有立刻切断信号。镜头固执地在那间失去主人的空旷房间里徘徊,在棕褐色的镶木地板、淡绿色的护墙板以及深紫色的天鹅绒窗帘上长久地定格。 那镜头仿佛是一只不知所措的眼睛,试图用这种无声的凝视,将属于一个时代终结的最后布景,强行镌刻在人类的历史记忆中。 然而讽刺的是,这充满史诗悲剧色彩的一幕,收获的却只有寥寥无几的观众。 现实生活的重压早已耗尽了人们对政治的最后一点热情。 无休止的矿工罢工、控制不住的物价、高层政客们像斗鸡一样没完没了的争吵,还有听起来就让人心烦意乱的“价格放开”政策,早已让普通百姓麻木且厌烦。 生活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涟漪。既然电视上永远是那几张呆板僵硬、要么在念稿要么在愤怒咆哮的脸,那为什么还要去浪费电费呢? 于是,绝大多数人压根没开电视。 也正因如此,成千上万的人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错过了帝国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个瞬间。 莫斯科时间,晚上七点三十分。 寒风呼啸着掠过克里姆林宫那一排排庄严的绿色圆顶。在参议院大楼的屋顶上,通往旗杆的活板门被推开了。两个穿着深色工装的工人爬了出来。 没有任何仪仗,也没有哀伤的歌曲伴奏,或许有那么一两声叹息吧,但也模糊得无人能听清。 他们熟练地操作着绞盘,那面在过去几十年里让半个世界敬畏、恐惧的红旗——那面绣着金黄色镰刀与锤子的旗帜——就在寒风中颓然地滑落下来。 工人们接住它,动作随意得就像是打烊后的餐厅侍应生在收拾一块沾了油渍的桌布。他们把它草草折叠,夹在腋下,然后转身钻回了那个黑漆漆的活板门。 此时的红场上,三三两两的莫斯科市民裹紧了大衣,步履匆匆地赶路;几个外地来的观光客正忙着在圣瓦西里大教堂前拍照留念。 几乎没有人抬头看一眼头顶的夜空,也没有大批敏锐的西方记者架起长枪短炮去记录这震撼世界的一刻。 一个超级大国的死亡,竟是如此的静默,如此的缺乏仪式感。只有斯帕斯克塔楼上那颗硕大无比的红星,冷峻地注视着沉重夜幕下的空旷和孤寂。 晚上九点,克里姆林宫的参议院大厦内部居然已经是一片安静。 曾经车水马龙的走廊如今空空荡荡,只有几个神色疲惫的司机和保安在楼下抽烟。 除了那间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办公室外,整个楼层都空无一人,往日里焦急等待签字的秘书,匆忙奔波的参谋都离开了,只剩下哀宗和他仅存的几位亲密幕僚坐在胡桃木装饰的休息室里,就着伏特加吞咽苦涩的沉默。 此时此刻,哀宗感到的不仅仅是失败,更是一种深深的、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与受伤。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但它就像是个死物一样,一声不吭。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质问:怎么会这样? 居然没有一个领导人——那些曾经满脸堆笑地称呼他为“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同志”的人,那些曾信誓旦旦要与他共建改革大业的人——打来哪怕一个电话。 他不值得一句感谢或安慰吗? 甚至连一句假惺惺的“对您无法再为人民效劳而表示同情”的客套话都没有。 这不公平。 难道不是他亲手结束了那个压抑的时代吗? 难道不是他给了人们在厨房里大声谈论政治的言论自由,给了他们去看看外面世界的旅行自由吗? 难道不是他引进了真正的选举,才让现在这帮对他视而不见的领导人拥有了合法的权力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怎么能……”哀宗在心里痛苦地呐喊,“他们怎么能在榨干了我的利用价值后,就如此迅速、如此冷酷地保持缄默?就像扔掉一只用旧的手套?” 这种被遗弃的孤独感,比窗外的严寒更刺骨。 但他其实很清楚答案。甚至,他在潜意识里比谁都明白。 电话那头之所以沉默,是因为那边正在举行一场狂欢。 那些人……他们现在正处于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之中。他们没空给一位“已故帝国”的皇帝打电话。 他们像一群贪婪的继承人一样,在葬礼还没结束时就开始瓜分庞大、丰厚且无主的遗产。 他们正在忙着把原本属于联邦的军队、工厂、核弹头和金库,贴上自己的标签。 对于他们来说,哀宗的谢幕是发令枪。 枪响了,抢劫开始了。谁还有空去理会那个坐在空荡荡办公室里喝闷酒的老人呢? 不过哀宗其实不知道,在这个寒冷彻骨的夜晚,还是有人来看他。 两个来自另一个宇宙,曾经拥有的实力足以把这颗星球烧成灰烬的巨人,正处于隐身状态,像幽灵一样静静地漂浮在三楼窗外刺骨的冷风中。 钢铁勇士的战争铁匠卡尔卡托,以及黑圣堂的元帅马格纳里克。 土木组虽然平时经常掐架,但今天倒是没有任何争吵就达成了默契,一起溜了出来。 他们之所以冒着寒风跑来这里“听墙角”,原因说出来估计很多人都不相信—— 好奇。 或者说,某种类似于去动物园看长了两个头的猴子的猎奇心理。 他们实在想亲眼看看,一个人类,一位帝国的统治者,究竟能蠢到什么地步。 “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软弱。” 卡尔卡托在两人的心灵连线里给出了评价。 “天真,且无能。” 在钢铁勇士的逻辑里,权力可以理解为手中的剑,身前的墙。 而这个男人做了什么? 他手里握着一把足以毁灭世界的利剑,但他觉得这把剑太重了,剑柄太粗糙了,甚至觉得剑身上的血锈太丑陋了。于是,他竟然主动松开了手,把剑扔到了地上。 为什么? 因为他指望对面的敌人会被这种“善意”感动? 因为他以为只要自己放下了武器,就能换来鲜花、掌声和那个名为“诺贝尔和平奖”的狗牌?好吧,据说他还真拿到了? “他觉得自己是解放者。”卡尔卡托冷笑了一声,“不,他只是一个不敢弄脏自己双手的懦夫罢了。” 身心皆钢,这一点当然不是人人都能做到。 可这个男人,居然里里外外都是棉花。他只希望被爱戴,不愿意被畏惧。 而在第IV军团看来,这就是统治者最大的死罪。如果你不能让你的敌人看着你的旗帜尿裤子,那你就不配拥有旗帜。 真想杀了他!卡尔卡托想,不过他克制住了自己。 然后他听到从马格纳里克那边传来同样的想法。 黑圣堂元帅此刻正死死地盯着窗内,眼神如果能实体化,哀宗现在已经被烧成一堆灰烬了。 他的评价没有什么废话,只是一口唾沫。 由于没戴头盔,这口富含贝彻尔腺体分泌物的唾液像子弹一样击中了防弹玻璃。 坚硬的防弹玻璃瞬间被腐蚀出了一个冒着白烟的坑,好在玻璃够厚,所有没有穿透。 正好走到窗边想透口气的哀宗被吓了一跳。他疑惑地看着玻璃上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还在冒烟的洞,以为是某种奇怪的鸟粪,或者是酸雨? “冷静点,”卡尔卡托一把抓住了马格纳里克的肩膀,那是防止他直接撞破墙壁冲进去,“别为了一个蠢货暴露。” “这是亵渎!这是背叛!” 马格纳里克的表层意思化作咆哮,震得卡尔卡托脑仁疼。 “身为一个庞大疆域的统帅,敌人都没打过来,他竟然就投降了?” 在黑圣堂的字典里,“撤退”这个词是用极小的字体印在附录里的,而“投降”这个词根本就不存在。 多恩之子嘛,就是这样。 即使泰拉皇宫已经被炸成了平地,也要站在废墟顶端,用断掉的链锯剑向敌人冲锋,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 在马格纳里克看来: 只有死人才有资格放下武器! 只要心脏还在跳动,只要肺部还能呼吸,你就必须战斗! 而眼前这个男人在干什么? 他寻求的和平是谎言!是耻辱! 他主导的改革是投降!是背叛! 马格纳里克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身为领袖却不愿为自己的帝国而战,那就应该去死!死在王座上!死在尸体堆成的山上都比现在好!他怎么有脸坐在这里喝马尿!” “放开我,卡尔卡托!我要进去教教他什么叫帝皇之怒!” “没必要为了一个蠢货弄脏自己的武器。”卡尔卡托死死拽住这头暴怒的野兽,就像驯兽师在拉住一头看见红布的公牛。 “我没带武器!”马格纳里克吼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的拳头也是武器。而且你的唾液刚刚差点就要了他的命。” 卡尔卡托看了一眼屋内那个还在对着玻璃发呆的老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轻蔑。 “看看他,马格纳里克。他什么也不是。早在八月的那场闹剧中,他就彻底沦为了一具傀儡。杀了他只会脏了你的手,却换不来哪怕一丝一毫的荣耀。而且我们的计划里还需要这个家伙。” 马格纳里克深呼吸了数次,那双充满了狂热与杀意的眼睛盯着哀宗看了最后一眼。 “你说得对。” 黑圣堂元帅最后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与厌恶。随后不情不愿地跟着卡尔卡托传送走人。 随着无形的空间波动的平息,窗前只剩下哀宗一人。 他并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不知道有两个来自另一个宇宙的杀神曾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认真讨论过要不要终结他的生命。 他更不知道,自己这软弱的一跪,在未来会被历史如何审判。 命运最大的讽刺在于,这个被两位阿斯塔特视为“该死懦夫”的男人,其实并不会死。 恰恰相反,他会活得很好。比他曾经统治过的绝大多数子民都要好。 在未来的岁月里,他会成为西方世界的宠儿。 他会收获无数的奖章和荣誉头衔,诺贝尔和平奖的奖牌会挂在他的书房里熠熠生辉。 他甚至会成为一种流行文化的符号,出现在必胜客的广告里,在“为了戈尔巴乔夫”的欢呼声中吃下一块热气腾腾的披萨。 他会提着路易威登的旅行包,坐在豪华轿车的后座上,安享着漫长、富足且受人追捧的晚年。 然而,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是被他亲手解体的庞然大物,将在接下来的十年里流干鲜血。 代价是那些此时此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普通百姓。从明天开始,他们毕生的积蓄将在一夜之间变成废纸;曾经受人尊敬的航天工程师和大学教授,为了换一块面包不得不去街头摆摊贩卖自己的藏书;二战老兵胸前那枚用鲜血换来的勋章,会被当成廉价的旅游纪念品,以几美元的价格卖给猎奇的西方游客;漂亮的年轻人会流向欧洲的红灯区,怀念过去的人们则醉死在廉价的工业酒精里。 尊严,将被狠狠地踩在脚下,和雪水泥浆混在一起。 哀宗获得了他梦寐以求的“文明世界的认可”,而被他抛弃的人民,将独自走进漫长得看不见尽头的寒冬。 帝国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按照医学常理,当心脏停止,肢体也会随之坏死、腐烂。 但在遥远的鲁塞尼亚,另一股脉搏正在强有力地跳动起来。 在基地的主会议室里,泰斯看着那台刚刚变成雪花屏的电视机,平静地按下了关闭键。 电流声消失了。 房间里陷入了安静。但这种安静和克里姆林宫那种死气沉沉截然不同。 这里充满了某种躁动、蓄势待发的能量,那是几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呼吸的声音。 “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 泰斯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目光炯炯的士兵们。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举手示意。 他是基地新招募的顾问,一位曾经在苏维埃农业部核心圈工作过的老研究员。在获得泰斯的点头同意后,他站了起来,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曾经当过他的私人顾问,在他还负责农业改革的时候。”老人的声音,甚至可以说相当平静,“他是个软弱的人,优柔寡断,又贪慕虚荣。会有这样的结局再正常不过。而且……恕我直言,在那样的体制惯性下,谁当总统都难以解决问题。” 老人叹了口气,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位千疮百孔的巨人。 “我们这个国家积重太深,就像一棵烂透了根的大树。想要拯救它,普通的修剪已经没用了。它需要一位极其强大、意志如钢铁般坚硬的领导者,甚至需要一把火,才能解决问题。但他不行,他的继任者也不行。他们这些人我都了解……都为了权,为了地位,唯独心里没有人民。” 说到这里,老人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泰斯一眼,那眼神里既有对旧时代的失望,也有对新力量的期许。 “教官,说句实话。如果你们能早十年到来,或许这个国家不必解体。但现在……或许和平解体才是最好的结局。对于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泰斯很清楚对方的意思。 旧的信仰崩塌了,正好。因为神坛空了出来,正好给新的信仰腾出位置。 与其去修补一艘注定要沉的泰坦尼克号,不如直接造一艘诺亚方舟。 他眨眨眼:“你说的对。但有一点我要纠正——” 吞世者环视四周。 “我们只是引路人,我们提供力量,提供技术,提供真正的信仰。但那条道路,需要你们自己去开辟,去斗争。” “外面是寒冬,也是废墟。但正如你所说,废墟更方便建设。” “去把那些被遗弃的人找回来,去把那些被废弃的工厂转起来,去把那些被踩在脚下的尊严捡起来。” “而且……永远、永远不要忘了人民。不要像那个刚下台的人一样,被谎言蒙蔽,抛弃了供养他的土地和人民。” “好了!叙旧结束。” “从明天开始,我们正式接管这里。告诉所有人,新的秩序已经降临。” “以女士之名。” “以女士之名!!!” …… 八月份,指的是哀宗在8月25日辞去了苏共中央总书记的职务。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明争暗夺 尽管那个红色巨人的倒下,在世界政治的棋盘上引发了十级地震,但在当时,对于这片广袤土地上生活的普通老百姓而言,这一切似乎模糊而遥远。 绝大多数人对此抱持着一种惊人的淡薄。 许多人私下里甚至天真地想着:分家就分家吧,没了那些“穷亲戚”的拖累,日子说不定能过得更好。 大家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既成事实,就像接受冬天会下雪一样自然。 直到几天后,他们惊恐地发现,承诺中的繁荣没有到来,反而是货架变得比之前还要空旷。 物资短缺让一条条如同长蛇般的队伍,迅速占领了大街小巷。 人们在寒风中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唯一的目的就是等轮到自己后,买下视线范围内所有能买得起的东西——特别是食物。 曾经还算平和宽容的气氛在饥饿的威胁下荡然无存。 行色匆匆的人们满脸写着焦虑与戾气,街头的气氛紧张得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哪怕是一次无意的插队或碰撞,都能瞬间引爆一场歇斯底里的叫骂甚至是斗殴。 就在这种氛围中,教堂深沉而悲怆的钟声敲响了。 在这丧钟般的轰鸣声里,人们送走了一个黑色的除夕,却并没有迎来光明的曙光,而是跌跌撞撞地闯进了一个同样绝望的黑色新年。 紧接着,国门大开。 无数曾经闻所未闻的舶来品,以及所谓的“欧洲人道主义援助物资”,像决堤的潮水一般涌进了这个饥渴的市场。 来自神圣罗马帝国(德国)人造奶油和廉价啤酒挤满了柜台; 巴托尼亚(法国)的化妆品和香水散发着与周围汗臭味格格不入的香气,旁边摆着五花八门的红酒; 纳迦罗斯(美国)的真空包装快餐和万宝路香样式的香烟成为了新的潮流; 提利尔(意大利)的皮衣和皮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阿尔比恩(带英)的绅士衬衫被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黑暗之地(土耳其)的羊毛衫和皮夹克随处可见; 尼朋(日本)的二手双卡录音机和家用游戏机都成了抢手货; 甚至至还有包装简陋、印着奇怪文字的库尔什腹地(越南)茶。 其中,那些“欧援物资”,通常被堆放在蓝底白字的招牌下方。 包装精美的食品看起来是如此诱人。 但当曾经自豪的公民不得不伸出手去购买这些带有施舍性质的商品时,心中的滋味却比最劣质的茶叶还要苦涩。 这既是救命的稻草,也是尊严的毒药。 物资确实不缺了,只要你有钱,你似乎能买到全世界。但紧随其后的,是一头名为“恶性通胀”的怪兽。 1992年的一月,寒冬凛冽。伴随着“价格放开政策”落地,物价在短短一个月内就暴涨了近250%。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价格标签上的数字不再是按百分之几在跳动,而是以百分之几百、甚至百分之几千的速度在疯狂攀升! 老百姓手中攒了一辈子的积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废纸。生活水平极速下降,几乎和自由落体没什么区别。 这才是真正的崩溃。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人们习惯了国家定价,习惯了几戈比就能买到的面包和牛奶。在他们的认知里,物价的稳定甚至降低,才是社会进步的标志,是国家对人民最基本的契约。 而现在,这份契约被撕毁了。 面对疯狂跳动的价格数字,人们感到的不仅仅是贫穷,更是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恐惧。 紧接着,在这片刚刚经历了物价休克疗法的废墟之上,一场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手段最“高明”的财富掠夺大戏,正式拉开了帷幕。 这一步棋下得极其阴毒,又极其聪明。 如果没有看透资本本质的眼睛,或者一颗足够黑的心,普通人压根看不穿这层华丽包装下的血腥真相。 那就是发行“瓦乌奇”——私有化证券。 这是一场针对全民的心理诈骗。 因为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几代的人们,早已习惯了“公有制”的思想钢印。他们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他们:脚下的土地、轰鸣的工厂、广阔的农庄,这一切都是“全民所有”、“集体所有”。 当国家突然说:“我们要把这些分给你们了,变成私有财产。”老百姓的第一反应不是警惕,而是茫然。 他们不懂什么是股票,不懂什么是分红,更不懂什么叫资本运作。 可一张张印刷精良、质感如钞票般厚实、盖着国家权力机构鲜红印鉴的纸片——“瓦乌奇”,依然被塞到了每个公民的手里,也不管人们知不知道怎么用它。 官方宣传把它吹得天花乱坠,宣称这是一份“名副其实的国家财产证书”,每一张都代表着你拥有的国家工业的一小块砖瓦。 但! 这精心设计的瓦乌奇上,偏偏少印了一样最关键的东西——面值。 它没有标明价值多少货币,也没有标明能兑换多少黄金。这让它看起来就像一张无法兑现的支票,或者说,是一张由濒临破产的国家开出的空头许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人们领到了这张漂亮的纸片,站在寒风中面面相觑:这玩意儿既不能吃,也不能穿,到底有什么用? 就在这茫然的当口,仿佛早已接到了暗号一般,大街小巷、地铁站口、集市市场旁,突然冒出了无数收购瓦乌奇的人。 最早卖出瓦乌奇的有三类人: 第一类,是被生活逼入绝境的老人。 那些胸前挂满勋章的二战老兵,那些奉献了一生的退休工人。他们有的无儿无女,有的子女自顾不暇。 当微薄的退休金在恶性通胀面前连买一袋土豆都困难,留着这张不能当饭吃的纸有什么用呢? 不如卖了它,换几块面包,换一瓶牛奶,哪怕只是为了活过这个冬天。 第二类,是麻醉自己的醉鬼。 对于这些已经被绝望压垮、只想在酒精中寻找慰藉的人来说,未来太远,伏特加太近。一张瓦乌奇能换几瓶伏特加,这就足够了。 他们用自己在这个国家最后的股份,买了一场宿醉。 第三类,是彻底的悲观主义者。 他们不信任政府,不信任改革,更不信任这张纸片。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又一次的国家谎言,现在是废纸,将来还是废纸。既然有傻瓜愿意花钱收废纸,那就卖了吧,落袋为安。 之后,因为物价暴涨,很多原本不想卖的人最后也卖了。 没办法,孩子要上学,家里人要吃饭,暖气费要交……在生存的重压下,他们最终也只能叹一口气,稀里糊涂地把这张代表着“国家主人翁”身份的纸片,以极其低廉的价格递给了那些二道贩子。 从理论上讲,每个公民都可以用瓦乌奇去购买企业股份,去获得属于自己的那份国家财产。这就是伟大的“人民私有化”。 但这只是一个幻觉!一个精心编织的、色彩斑斓的泡沫! 因为现实是:一张瓦乌奇,根本买不到任何一家有价值企业哪怕千分之一的股份。 想成为一家大型炼钢厂的股东?想拥有西伯利亚油田的收益权?那需要几十、几百,甚至上千张瓦乌奇聚集在一起。 平头老百姓谁有这个能力? 一个还在为明天吃什么发愁的普通家庭,谁敢生出“我要拥有国有工厂”这种近乎疯狂的幻想? 于是,从瓦乌奇颁发的那一刻起,结果已经注定。 分散在亿万平民手中的瓦乌奇,像涓涓细流一样,通过那些二道贩子之手汇聚成河,最终流入了极少数人的保险柜里。 这些收购者,就是未来的寡头雏形。 他们的阶梯,是那些在地下通道里倒腾纸片的马仔;他们的基石,是那些颤颤巍巍的老人、烂醉如泥的酒鬼和无奈叹息的底层老百姓。 这根本不是什么“还财于民”,这是赤裸裸、血淋淋的资本原始积累过程。 它像一台巨大的离心机,将这个社会迅速甩离,分解为两个极端的阶层:极少数掌握着国家命脉的超级富豪,以及绝大多数一无所有的赤贫阶级。 在这个过程中,绝大多数人选择了放弃。 对他们来说,从手里的一张瓦乌奇,到能换取股份的一千张瓦乌奇,中间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那是一个漫无尽头的过程,是一座永远无法攀登的高峰。 所以,他们宁肯拿着换来的钱离场,也不愿参与这场注定要破产的竞争。 但有人也必定不会放弃。他们已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他们是那些有着敏锐嗅觉的企业家、是那些手眼通天的黑市商人、是那些地下黑色势力,是那些勾结权力的银行家,以及那些名义上曾经是公仆、实际上是窃贼的政府官员。 这些人终于找到了用武之地。在这场史无前例的“私有化大角逐”中,他们正如鱼得水,大杀四方。 国家的动荡是他们的掩护,政局的混乱是他们的温床。他们利用信息差,利用权力,利用黑帮的暴力,疯狂地吞噬着市面上的每一张瓦乌奇。 因为他们知道这些纸片的真正价值。 这一张张被老百姓视为废纸的瓦乌奇,最终会在他们手中,变成石油公司的控股权,变成镍矿的所有权,变成航空公司的董事席位。 它们将成为这些寡头手中的王牌——一张不仅用来与商业对手博弈,更是用来要挟政府、奴役人民、甚至左右国家未来命运的王牌。 现在,在这群疯狂撕咬、争抢血肉的寡头和投机客中间,突然多出了一位沉默而恐怖的竞争者。 而且,这位竞争者手中握着这世上最作弊的武器——剧透。 他们对未来的历史走向了如指掌,因此,当别的人还在为了几家纺织厂、轻工制造厂或者民用电子元件厂打得头破血流时,他们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那些东西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地即将被时代淘汰的鸡毛。 要抢,自然就要抢最值钱的。 譬如萨尔玛提亚那黑土层下的命脉:农业与粮油,那是国家的胃;管道与电网,那是国家的血管和神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且,这位竞争者拥有着让所有黑道大亨都绝望的竞争优势。 你想玩黑的?想搞恐吓、暗杀、绑架那一套? 哈!在阿斯塔特面前玩暴力,简直就像是一个刚学会拿树枝打架的幼儿园小朋友,试图去挑衅全副武装的终结者。 那些习惯了用冲锋枪解决商业纠纷的黑帮打手们很快就会发现,他们面对的是一群不穿甲的战争机器。 没必要穿动力甲,真的,别忘了他们大多是吞世者,他们有银藤。 这款努凯里亚产的强化植入物用在这里绰绰有余。 往往黑帮的恐吓信还没寄出去,他们自己的老巢就已经被物理抹除了。 更可怕的是,这位竞争者获取瓦乌奇甚至不需要像寡头那样花钱去收。 他们靠的是游说,是直击人心的信仰。 在这个信仰崩塌的年代,宗教确实是最好用、也最廉价的工具。 无需宏伟的大教堂,也无需金碧辉煌的装饰。一座座小型的新式教堂开始像雨后春笋般出现在各个社区的角落、废弃的仓库,甚至是居民楼的地下室里。 这些教堂不收十一税,反而每天定时发放热气腾腾的肉汤和面包。更有身穿蓝白长袍的修女修士,借着“祈福”的名头,实际上却是用魔法治愈那些被贫穷和疾病折磨的肉体。 很快,他们就收集了一大批死忠教徒。 在这群信徒中,甚至有很大一部分是曾经坚定的党员和基层干部。 这听起来很荒谬,但却合情合理。 这些人曾经把毕生的热情献给了红色的理想,如今理想破灭,国家解体,他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精神空虚和迷茫中。 他们看着窗外的乱象,觉得心灰意冷:什么权力之争,什么主义,什么是非,什么谁上台谁下台,我看透了,全是虚妄! 只有在这间小小的教堂里,只有在烟雾缭绕的香烛前,听着那简单但神圣的祷告声,他们才能感到久违的心灵宁静,感到自己不再是被时代抛弃的孤儿。 “神父,这些纸片(瓦乌奇)给我带来了烦恼和贪婪,我不需要它。” “把它交给教会吧,孩子。教会将用它来建设人间天国,让更多人吃上饭。” 于是,成千上万张代表着国家工业命脉的证券,就这样作为“奉献”,源源不断地流入了任务小队的口袋。 这批精神迷茫的人,本该回归东正教等本地传统教派的怀抱。但现在,他们被这个来自异界、拥有红色内核却披着宗教外衣的新教派给半路截胡了。 毕竟,教徒和人才一样,本质上都是一种宝贵的人力资源。 既然要重建信仰,那这种资源,自然一定要往自家兜里捞。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圣理会 我是不是忘了提这个新的红色魔法宗教的名字? 啊,这确实是一个失误。不过,在历史的洪流刚刚转向的此刻,揭开这层帷幕倒也不算太晚。 其名为——神圣真理修会。 原谅这帮来自30K的大头兵吧。这群家伙在起名方面的天赋,跟欧格林做微积分的水平差不多。 他们能忍住没直接把“帝国真理”、“机械修会”或者“欧姆尼赛亚神教”这些带着浓重哥特味和机油味的称呼直接照搬过来,已经算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温柔和克制了。 不过,虽然绞尽脑汁,最后也只是整出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四不像”。既带着宗教的神圣感,又硬塞进了“真理”这种偏哲学的词汇。 简称:圣理会。 好在,名字这种东西就像是罐头上的标签,并不影响里面的内容,更不影响传教的效率。 在这个寒风凛冽、信仰崩塌的年代,名字起得再花哨,不如一碗热粥顶用。 只要那些散布在街头巷尾的传教点能一直供应能填饱肚子的面包和香甜的米粥;只要那些修女修士们能耐心地倾听教众的苦痛;只要那些掌握了魔法的教徒偶尔施展几个治疗术,帮买不起药物的老百姓治病疗伤…… 那么,不管它叫“圣理会”还是别的什么名字,教众的忠诚度基本就和他们的胃一样,死死地绑在了这辆战车上。 圣理会还延续了旧日的称呼。 称呼,看起来似乎微不足道,其实影响深刻。 在如今的这片解体的土地上,只有在圣理会的控制区和传教区,以及一些还在缅怀旧日的倔强老人口中,你才能听到那个熟悉的、温暖的、却正在被刻意遗忘的词语—— 达瓦里希。 在未来,会有无数的公知、文人和西方学者不遗余力地抹黑这个词语。 但只有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才知道,它所代表的含义原本是多么美好,多么纯粹。 在那个词语还流行的岁月里,在人们的社会交往中,没有了封建时代的卑躬屈膝,不再需要面对权贵施礼到地。上至位高权重、决断国家命运的领袖,下至满手油污、平头布衣的工人,在人格上,他们都只有一个不分高低贵贱的称呼:达瓦里希。 曾经,这个称呼沉淀在人们的心灵深处,变成了一种格言,一种信守,一种深沉的希望。 当你在异国他乡听到这个词,你知道你找到了亲人;当你在战场上听到这个词,你知道后背可以放心交付。这个称呼里凝聚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东西:共同的事业,战斗的情谊,不绝的扶持,以及那个关于“人类大同”的宏伟梦想。 人们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个称呼会消失。 当这一天真的骤然而降,当红旗落地,旧的信仰被踩进泥土里时,很多人甚至陷入了“称呼失语症”的尴尬境地。他们张开嘴,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面的人。 继续叫达瓦里希吧! 不行。现在不兴这么叫了。在某些场合,这甚至会被视为落伍且顽固的政治表态,会招来所谓“文明人”的嘲笑和白眼。 那么,叫“先生”、“老爷”、“夫人”、“小姐”这些复辟的称呼吧? 人们不仅感到别扭,舌头像打了结,而且内心深处有一种剧烈的心理不平衡。凭什么你是夫人?凭什么我要叫你先生? 最后,在尴尬的社会转型期,出现了一种既好笑、又无奈,却也极其写实的称呼方式。 男人。女人。 这种称呼实在是非常微妙,带着一种粗糙的原始感,仿佛一夜之间社会退化到了部落时代。 不管你是什么党派,不管你地位多高,不管你权力大小,不管你有多少钱,你不就是个生物学意义上的“男人”和“女人”吗? 这个称呼是灰色的。 它没有色彩,没有感情,没有敬意,也没有贬义。也许这灰色正掩盖着人们对当前社会、对现实的看法——既然大家都是在废墟上求生,那就别整那些虚的了。 不得不说,还真有种黑色幽默的味道。 如果想更加不客气点,或者心情更加糟糕点,那么可以直接喊——“人”! 在大街上,你经常能听到这样的吼声: “人,你给我闪开!别挡着我排队!” “人,这关你什么事!滚远点!” “人,你小心着点!别踩了我的脚!” 说真的,外来者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时,只会觉得哭笑不得,以为这是什么荒诞派的街头话剧。 而归来的本地人呢,则只觉得痛心。 莉莉安娜,派瑟恩还有菲利克斯,这次是带着双重任务来的:一是传教,建立圣理会的基斯里夫分部;二是收购基斯里夫的资产。 跟着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批原本在东欧各地当兵的基斯里夫人。他们大多是被提前裁撤的士兵,走投无路之下被这帮阿斯塔特忽悠去了鲁塞尼亚。在那里,他们见识了真正的“力量”,接受了新的信仰,吃饱了饭,找回了尊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次回来,他们就是衣锦还乡的“圣教军”,更是信仰的播种者。 来之前,大家都心情忐忑,毕竟这一路上看到很多混乱。 结果脚刚沾地,果然碰到了件令人心酸的事情。 事情要从队伍里的卓娅说起。 这姑娘已经好几年没回基斯里夫了,当初是为了讨生活才去了边境当通讯兵。这次回来,她自然想去看看现在的商场集市有没有变化,顺便买点东西回去看望家人——来的时候,队伍带的都是重要物品,而且鲁塞尼亚那地方全是重工业产品,委实没有什么适合的东西好买。 结果去了一看,市中心的国营百货商场门口,如今已经变成了自发的跳蚤市场。挤满了很多人。大人小孩老人,本地人外地人都有。 这些人和专业商贩还不太一样。 他们卖的是自己家里的家当。 卓娅的目光扫过那些摊位:旧书、银餐具、稍微像样点的衣服、各种勋章、饰品、甚至是一双半旧的皮鞋…… 突然,她的目光定住了。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她居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有些佝偻,缩在一件黑色的大衣里。 那件老式大衣,还是卓娅两年前买了寄回来的,她绝不会认错! 那是她奶奶。 老妇人面前摆着一块破桌布,上面放着的一对半新的、晶莹剔透的水晶花瓶。 在阳光下,那花瓶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美得令人心醉。这是奶奶最珍爱的东西,是爷爷当年送给她的结婚礼物,是家里为数不多的代表着“美好生活”和“体面”的物件。 此刻,有个穿着皮夹克的震旦倒爷正蹲在那里,手里把玩着其中一个花瓶,翻来覆去地看,显然很是喜欢。 “这东西成色不错。”震旦人操着生硬的基斯里夫语嘟囔着,“多少钱?” 老妇人小声报出了一个数字。 那个价格实在是非常便宜。便宜到让人觉得这不仅仅是在贱卖物品,而是在贱卖尊严。用这个价,在如今基斯里夫城的任何一家商店里,连半个水晶杯子都买不到,更别说一整个花瓶了。 “我买了。” 男人显然也知道捡了大漏,二话不说就开始翻口袋掏钱,生怕老太太反悔。 然而一只手横空伸了出来,劈手夺过了那个脆弱的水晶瓶。 “我们不卖!” 卓娅的声音像咆哮。她死死地把花瓶抱在怀里,仿佛那是她的孩子。 买家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个穿着体面大衣、眼神凶狠的年轻姑娘,身后还背着一个看起来很像军用的背包。 买家显然不想惹事,随即露出一种委屈且务实的神情,解释道: “哎,姑娘,你别这么凶啊。我这是在做好事呢!你看这大冷天的,都没别人买这玩意儿。不能吃不能喝的。我买了,她才有钱买面包啊!我是帮她!” 卓娅没有理会他。 她慢慢地转过身,低下头,看着那个坐在小马扎上的老妇人。 那是一双浑浊、写满了忧伤的眼睛。曾经那双眼睛里总是带着慈祥的笑意,会在卓娅看望她时眯成一条缝。 但现在,那里只剩下对生存的无奈。 卓娅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 “奶奶……你怎么……怎么在卖这个?这不是你最最喜欢的花瓶吗?你以前都不舍得让我碰一下的……” 老妇人显然眼神不太好使了,她眯着眼,盯着眼前这个哭泣的姑娘看了好久,那双枯树皮一样的手颤巍巍地伸出来,摸索着卓娅的脸。 “是……是卓娅吗?” “你这孩子……孩子……” 她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想问你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想问你吃没吃饭?可话到嘴边,看着孙女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口。 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猛地伸出干瘦的双臂,紧紧把卓娅搂在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在这寒冷的街头,在这人来人往却充满冷漠的市场里,这对久别重逢的祖孙抱头痛哭,哭声里包含了太多的委屈、太多的苦难,和这个时代强加给普通人的重负。 周围的人却只是木然地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匆匆赶路。眼泪在这个年代,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几分钟后,卓娅擦干了眼泪。 她没有让奶奶再在那寒风中多待一秒。 她帮奶奶收拾了那块破布,把那套没卖出去的水晶花瓶小心翼翼地包好,然后搀扶着老人,带着人回了圣理会在基斯里夫城的临时基地——一座被他们买下来的小旅馆。 在这里,暖气烧得正旺。 卓娅的奶奶被安顿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被塞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麦片粥,旁边还放着刚烤好的面包、炖肉和冬天罕见的水果。 看着奶奶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连面包屑都舍不得掉一点,卓娅的眼圈又红了。 她握着老人的手,郑重地发誓:“奶奶,你放心。以后再也不用卖家当了。只要我在,就绝不会让你饿肚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仅仅是只要你在。” 熟悉的温暖声音在旁边响起。 莉莉安娜走了过来。这位圣理会大修女正用悲悯的目光看着这一幕。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卓娅的肩膀,纠正道:“只要圣理会还在,就不会让任何一位达瓦里希饿肚子。” 卓娅愣了一下,随即用力地点头,眼中最后一丝对未来的迷茫也消失了,那里面,只剩下坚定的狂热。 “是的,大修女。只要圣理会还在!” 卓娅奶奶不知道什么是圣理会,但她听懂了“达瓦里希”这个词,也听懂了那句承诺。她放下勺子,颤抖着又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要把她结婚时最喜欢的陪嫁——一整套晶莹剔透的水晶装饰品——送给这个救了她的地方。 “卓娅会回去拿……你们拿着……”老人语无伦次地说,“我没有别的了……这是干净的,这真的是好东西……” 莉莉安娜没有拒绝老人的心意,那会伤了她的自尊。 但她只收下那个差点被卖掉的水晶花瓶。 “我们收下这个。”莉莉安娜双手接过花瓶,像是在接过一件圣遗物,“它将见证我们的誓言。” 后来,这只花瓶被放在了布道台的前方。里面总是插着一束鲜花——不是假花,是真花,但新来的教众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理解为何在零下二十度的冬天,这里仍然会有鲜花盛开,而且还开得这么长盛不衰。 于是这花也就成为了某种神迹,某种“信仰从未离开”的象征。 靠着这样的行动,传教队伍的工作展开得异常顺利。 他们根本不需要去街上拉人,只需要打开大门,端出热粥,炖肉,面包。 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些潜在的最忠诚的教众。 譬如像卓娅奶奶这样,为国家奉献了一生,最后退休金却因为货币贬值而买不起一块面包的老人;还有那些因为工厂停工、生病、工伤等原因而无法养活家人的工人和他的家属;还有那些迷茫的退伍军人,那些找不到方向的学生…… 在这个过程中,圣理会像是一块巨大的磁铁,吸附着这个社会的碎片。 但是,就在一切看似顺利推进的时候,却出现了一些不对劲的苗头。 有人在抢生意。 啊不,准确地说,是在抢信仰。 在基斯里夫城的外围地区,在那些圣理会还没来得及覆盖的角落里,出现了其他教派的影子。 如果只是普通的邪教或者骗子,莉莉安娜根本不会在意。任何一个阿斯塔特都能把他们全部扬了,顺便把他们的资产也没收了。 但问题在于,根据传回来的情报,对面……居然也是真神。 具体说,对面展现出了无法用魔术手法或者集体催眠解释的超自然力量。 莉莉安娜看着手中的情报,眉头紧锁。 “真神这玩意儿,过去几百年年年都没有,怎么赶上今年,全都冒出来了?”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一个人能解释。 洛基。 喜欢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请大家收藏:()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