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这番情真意切的告白震撼了。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虚无缥缈的承诺。
每一句,都像是从心窝子里掏出来的实话。
华韵早已泪流满面。
她看着眼前这个尊贵的男人,为了她,卸下所有的铠甲,将最柔软的内心剖析给众人看。
“嫂子!该你了!”
不知是谁带着哭腔喊了一句。
“对!新娘子也得表态!”
大家纷纷起哄,想要缓解这过于感人的气氛。
华韵胡乱地擦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
她伸手,用力地将周宴瑾拉了起来。
此时此刻,千言万语都显得苍白。
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周宴瑾的脖颈,凑到他耳边。
但她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爱他。”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没有排比,没有修饰。
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周宴瑾的心上,也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坎里。
周宴瑾浑身一震,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狠狠按进怀里。
“好!”
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热烈。
就在这时,三个小团子终于忍不住了,奋力挤到了最前面。
思淘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地拉了拉周宴瑾的裤腿。
“爸爸,为什么你和妈妈要一起吃糖呀?”
“我也想吃糖,我也要那样吃!”
童言无忌,瞬间把大家逗乐了。
思乐在一旁像个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弟弟的头,一脸笃定。
“笨蛋!因为那是甜的呀!”
“爸爸爱妈妈,就像我们爱吃糖一样,都是甜甜的!”
思安则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有些化了的喜糖,剥开糖纸,递到华韵嘴边。
“妈妈吃,甜。”
这温馨的一幕,让在场的年轻人都忍不住心里发软,恨不得立马也找个人结婚生娃。
闹洞房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终于接近了尾声。
大家伙儿也都有眼力见,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能再耽误了。
李婶端着一个铺着红布的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里装着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
“来来来,最后一步,撒帐了!”
李婶抓起一把干果,一边往喜床上撒,一边嘴里念叨着吉祥话。
“撒个红枣,早生贵子!”
“撒个花生,花着生,男娃女娃都要有!”
“撒个桂圆,圆圆满满!”
“撒个莲子,连生贵子!”
虽然华韵已经有了三个宝贝疙瘩,但这传统的祝福,谁也不嫌多。
干果落在红缎被面上,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让新人早点休息!”
华安作为娘家人,开始把大家往外赶。
年轻人们一边笑着打趣,一边往外走。
“周总,祝您今晚大展雄风啊!”
“嫂子,早点再给咱们添个小侄子!”
随着最后一个人走出房间,厚实的木门被轻轻合上。
“咔哒”一声落锁的轻响,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房间里,只剩下那一对龙凤喜烛还在静静燃烧,偶尔爆出一朵灯花。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暗红色的地板上。
周宴瑾转过身,看着灯下美人的华韵。
刚才的热闹仿佛是一场梦,此刻的宁静才显得尤为真实。
华韵的脸还是很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告白,还是因为这满室暧昧的烛光。
“累坏了吧?”
周宴瑾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华韵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一丝倦意。
“还好,就是脸笑僵了。”
周宴瑾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牵着华韵的手,走到床边坐下。
并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静静地握着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这种无声的温存,比任何激烈的动作都更让人心动。
“韵韵。”
“嗯?”
“你看。”
周宴瑾指了指窗户。
透过那红色的剪纸喜字,隐约能看到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还有满天繁星。
“以后的每一天,无论是在A市的高楼大厦,还是在白溪村的小楼里。”
“只要你回头,我就在你身后。”
华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涨得满满的。
她回过头,撞进周宴瑾那双盛满星河的眸子里。
这一刻,无需多言。
红烛高烧,夜色正好。
属于他们的幸福生活,才刚刚翻开崭新的一页。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白溪村还没完全散去的薄雾。
晨曦像是细碎的金粉,洒在了那栋贴满红双喜的小楼上。
昨夜喧嚣的锣鼓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空气里残留着鞭炮燃尽后的硫磺味,混杂着泥土的清香。
红灯笼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偶尔发出一两声“吱呀”的轻响。
周宴瑾醒得很早。
他侧过头,看着枕边还在熟睡的华韵。
她的呼吸均匀绵长,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旁,显得格外恬静。
那张平时为了生活而显得坚毅的脸庞,此刻在晨光中柔和得不可思议。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帮她拨开了那缕碎发。
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心底那处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这就是他的妻子。
是他找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在余生好好守护的人。
华韵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便是周宴瑾那双含笑的深邃眼眸。
“早,周太太。”
他嗓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性感得有些犯规。
华韵的脸瞬间红了,昨晚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猛地钻进脑海。
“早……”
她有些羞赧地拉起被子蒙住半张脸,声音闷闷的。
周宴瑾低笑一声,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
“不早了,今天要给长辈敬茶。”
听到这正事,华韵才猛地清醒过来。
按照这里的习俗,新媳妇过门第一天,是要给公婆敬“改口茶”的。
虽然领证有些日子了,但这仪式感,老一辈人最看重。
两人起身洗漱,换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