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补救?”
谢观明当即问道。
魏姚正要开口,就见对面的陆澭微微抬手,侧眸望向窗外。
魏姚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才偏头,便有一支箭破窗而来,射向她的头颅。
“叮!”
这一箭又凶又狠,雪雁甚至才来得及抽出软剑,茶盏便已碎在她眼前,箭随之偏离方向,扎在茶台之上,茶台应声裂出三指宽的缝隙,可见其威力。
而那一瞬,箭离魏姚只一寸之距,几乎是擦着她耳边而过,茶盏碎片擦过脸颊削下几缕发丝。
魏姚在惊骇中看向陆澭,果见他手中已没了茶盏。
“姑娘小心!”
几乎是雪雁出声的同时,魏姚便觉眼前一暗,紧接着一股檀香紧紧将她包裹,再定神时,她发现自己已被陆澭一手护在怀里,另一手握住一支原本朝她袭来的箭,她抬眸间,看见近在咫尺的那张毫无瑕疵的侧脸,心神有一瞬的停滞。
雪雁挡住其他的箭,回头见魏姚无恙,才松了口气,旋即沉声道:
“像是冲着姑娘来的。”
早已躲到屏风后的谢观明闻言探出头:“不是像,就是冲魏姑娘来的。”
话刚落,一支箭朝他面门飞去,他吓得缩回脖子躲回屏风后,箭扎在屏风上将屏风震碎,他啧了声:“怎么还无差别攻击呢?”
此时窗户已破,已能清楚的看见外头的打斗。
魏姚紧紧盯着看了片刻,才低喃道:“是陆淮。”
来的是鸽影卫,只听命于陆淮。
也是,她叛变,陆淮岂会留她性命。
他来刺杀她,在情理之中。
陆澭闻言回头看了眼魏姚,意味不明道:“为了杀你,暴露了至少三十暗探,你的命对他还挺重要。”
自从知晓魏姚往溧阳来,他便下令城门戒严,这段时间内不可能有陆淮的人混进来,这些刺客只能是先前埋在溧阳的暗探。
暗探隐匿不易,暴露三十可谓是大手笔。
魏姚听出了陆澭话里的讥讽,无话可驳,轻声道:“多谢狻猊王出手相救。”
陆澭深深看了她一眼,道:“来了溧阳,生死便是我的人,岂容旁人决定。”
魏姚一愣,抬眸道:“你肯用我了?”
陆澭冷笑:“你都摆谱引我前来求师,我来了,聘师礼也带来了,不用岂不是我亏了。”
“不过你也不用高兴的太早,我是留了你,但留不留得住,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魏姚点头:“我明白。”
就如她初时去风淮府一样,陆淮虽愿意留她,可如何获取风淮军的信任却是全凭她自己。
“不过,聘师礼是?”
陆澭没想到这种情景下她在意的竟是聘师礼,不由嗤笑道:“救你一命,还不够?”
魏姚眨眨眼,道:“狻猊王方才也说了,我既来了溧阳,生死便不是旁人能决定的。”
陆澭气笑了。
“合着我救你是应当的?”
“救命之恩,魏姚不敢忘。”
但礼也得要。
陆澭盯着她片刻,冷哼一声:“行。”
他大手一抬,指向外头:“外头三十二人,个个顶尖,今日能活下多少,便都听你差遣,这个聘师礼,如何?”
魏姚眼神一亮,忙朝外看去。
三十二个高手,若都能活下来,听命于她,她便也不惧陆淮随时可能派来的杀手了,日后行走也更方便。
但她也知道,潜伏在溧阳的这些暗探,都不是省油的灯。
如此想着,魏姚一颗心都扑到了外头的战斗上,期盼着一个不折才好。
陆澭看的好笑:“如此怕死,也敢孤身前来溧阳,就不怕死在半路?”
“不是孤身,还有雪雁。”
魏姚正色道。
陆澭看了眼与刺客缠斗的雪雁:“是个好苗子,但双拳难敌四手,只凭她,怕是护不住你。”
魏姚沉默了下来,斟酌半晌,才道:“陆淮身边能追上我们的只有鸽影卫,而鸽影卫是我创立的。”
他们什么手段她自然了解。
“给我一些时间,我可以给狻猊王一支更强的鸽影卫。”
陆澭微微皱眉。
“你以为我说这些是要鸽影卫?”
“不然呢?”
魏姚抬眸道。
陆澭盯着魏姚许久,才挪开视线,眼中划过一丝冷意:“好,给你三个月,我要一支比陆淮的鸽影卫更强的暗卫。”
魏姚细细思索后,正色道:“若只有三个月,需要一定的基础。”
若是一张白纸,三个月远远不够。
“你亲自挑人。”
陆澭沉声道:“还有,现在收了聘师礼,称呼是否也该换一换了?”
魏姚快速看了眼陆澭,总觉得他似乎有什么不满,可一时又想不出来,只能顺着他道:“如此,多谢王上。”
“你曾唤陆淮什么?”陆澭。
魏姚一愣,虽不知他为何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王上。”
陆澭忽而紧扣住她的腰身,迫使她离他更近,居高临下道:“换一个。”
“啊?”
魏姚没太明白,茫然的看着他。
“我从不用叛变的谋士,你最好尽快让我忘记你曾为陆淮出谋划策。”
陆澭脸色冷,声音更冷:“此后,若敢在我面前提起一次这个人,我便将你送回奉安。”
魏姚实在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发疯,但毕竟受制于人,只能乖顺点头。
“是,属下明白。”
谁知,陆澭的脸色更沉了。
魏姚:“...”
她又说错什么了?
她飞快回想着,突然想起陆澭方才说的‘换一个’,遂试探道:“主上?”
陆澭脸色稍缓。
魏姚轻轻松了口气。
猜对了。
但下一刻,乌云又覆盖了那张脸:“你可如此唤过陆淮?”
“不曾。”
魏姚立刻道。
主上和王上,一字之差却又差之千里。
她为陆淮出谋划策,助他争这天下,是因为他是她彼时最好的选择,并不是打心底里奉他为主。
不可否认,陆淮年轻有为,天之骄子,可她跟着外祖父上过战场,见过广阔的天地,她有她的傲骨和见解,陆淮,不是她打心底里认定的天下之主。
不过至今为止,她也没有见过比陆淮更合适的就是了。
乌云散去,勉强放晴。
陆澭松开她,道:“你还非我认定的自己人,称不上‘属下’二字。”
魏姚点头:“是,主上。”
“我说二位,我们正在被追杀,你们能否尊重下刺客?”
谢观明听不下去了:“这些小事回府再商讨呢?”
哪个正常人在面临刺杀,生死攸关时,还在讨论该怎么称呼对方?
魏姚默不作声。
是她想在这个时候商讨吗?是陆澭不知道发什么疯。
陆澭冷嗤:“尊重?”
简短两个字,魏姚与谢观明都听出了里头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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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姚实在忍不住了,提醒道:“潜伏进溧阳的这批暗探是鸽影卫中最顶尖的。”
不顶尖的根本进不来这座城。
陆澭侧目斜她一眼,咬牙道:“好,那本王亲自会会,有多顶尖。”
话落,他已掠身而出,将雪雁面前的刺客一掌击退:”退后。”
雪雁应付的极为吃力,若无陆澭那一章,她必伤无疑。
眼见陆澭动手,她便听令退到魏姚跟前:“姑娘,没事吧。”
魏姚神情复杂的看着陆澭的背影,摇了摇头。
她方才的话又惹到他了?
“啧,好久不见主上动手了。”
谢观明不知何时走到魏姚身侧,抱臂叹道。
魏姚一愣:“他...主上很少动手?”
“那当然。”
谢观明道:“主上身边有顶尖高手相随,如何轮到主上亲自动手。”
魏姚更不解了,那他眼下屈尊降贵是为哪般?
想亲自探探鸽影卫的实力?
“对了,魏姑娘可知主上身边顶尖高手是谁?”
魏姚点头:“银枪小将,季扶蝉。”
毕竟是最强的对手,即便不曾蒙面,也仔细了解过,知己知彼方百战不殆。
雪雁的眼睛也忽而亮起,望向谢观明。
她慕强,早闻银枪小将之名,一直盼着将来能与之战上一场。
“不过我听说,季扶蝉形影不离护主上身侧,今日为何没来?”魏姚。
谢观明眼神微闪:“这个嘛...”
“今日军中有些要务,我与季扶蝉只能来一个。”
至于为何他强烈要求跟来...
有些话过于大逆不道,只敢在心里想,主上带季扶蝉出门,就是一个疯子,一个谁也栓不住的藏獒,他怕主上一声令下,季扶蝉当真就将魏姑娘咬死了。
魏姚没多想,也就没再仔细问。
陆澭出手,再无一人能越过窗户。
魏姚看不到他人影,不由往前几步,轻易便从打斗中捕获了在雪中大杀四方的那道身影。
她虽在武道上没什么天赋,但也瞧得出来陆澭功力深不可测。
“主上比之陆淮如何?”
谢观明不知何时也凑了上来,状似随口问道。
魏姚下意识答:“陆淮武功不弱,但比之主上...尚有差距。”
这话并非奉承,她从前只知陆澭善战,但今日一见,方才知二人差距。
离得远,加上入目一片白,魏姚不知她的话落入了陆澭耳中,自然也没瞧见陆澭唇边微微弯起的弧度。
谢观明笑的眉眼眯成一条缝。
“那是自然,我至今还没见过比主上更厉害的,祝贺魏姑娘眼明心亮,觅得良主。”
魏姚唇动了动。
这是说她以前瞎了眼吧。
有陆澭出手,战场上的局势很快就清晰了。
不过一刻钟,雪地里就已经染上一片红霜,尸身躺了十余无一是狻猊军,其余人见无法得手,尽数撤退。
一片素白之中,高大的身影手持长剑,傲然而立,许是感受到魏姚的视线,漫不经心朝她望来。
白色的雪花落在他的发丝,眉梢,让那张带血的侧脸显得圣洁而又妖冶。
魏姚交叠在腹间的手无意识握紧,轻轻回之一笑。
她最清楚这批鸽影卫的实力。
便是陆淮都不可能孤身从他们的围攻中全身而退。
而眼前这个人却游刃有余,未伤分毫。
陆澭,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