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打了林绾一巴掌
苏南雪本来就很漂亮,衣衫半褪,两眼含泪时,更有种破碎小白花的风情。
顾骁对她却没有一点感觉。
他一把抓住她,往他裤子里钻的手,肃冷道:“苏南雪,你恶不恶心!”
苏南雪哭着搂住他,滚烫的眼泪滴落在他颈侧,“你跟林绾做的时候恶心吗?”
顾骁推开她,冷声:“她是我太太,我爱她天经地义,我若是跟你,这叫苟合,你能不能不要发疯了!”
“阿骁!我什么名分都不求,只要你肯要我,我一定听话不跟林绾比,你别嫌弃我。”
苏南雪说着又要去亲他。
顾骁侧头避开,心底一阵嫌恶。
他伸手握住苏南雪的肩膀,彻彻底底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力道坚定而不容抗拒。
“我说过,我可以帮你,竭尽所能,但你要男女感情,我给不了。”
佣人过来劝苏南雪下车,她不动,佣人强拉她,她哭着道:“你能给林绾,为什么不能给我?”
对此顾骁什么都没说。
等苏南雪被佣人拉走,车里安静下来,他低头看了眼胸前包扎的纱布,脑里都是林绾静水般的眼睛。
其实,他没有非爱林绾的理由,可就是非她不可,因为他对她有生理性的冲动。
见了她就要护着,无关立场,也不想去思考立场,可以把自己的一切,包括命都给她。
她不需要宽衣解带,用身体引诱,她只要一个眼神,他就把自己乖乖给她了。
所以,爱这个东西没理智,没道理,让他这样不受拘束的人也变得乖顺,变得患得患失。
*
一周后。
林绾早饭后由楠姨和孔言画陪着到了顾氏医院,今天是二次大排畸的日子。
检查后她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习惯性地护着腹部,等着孔言画拿结果回来。
一位年轻的小护士路过,以为她是一个人,忍不住柔声道:“女士,如果下次检查没有家属跟着,您可以在导诊台叫人帮忙的。”
林绾微微颔首,刚想回复她,视线不经意掠过对面,整个人瞬间僵住。
拐角处,顾骁正陪着苏南雪从妇科诊室走出来。
苏南雪微微低着头,手指无措地揪着衣角,而她身侧的顾骁,眉头紧皱,正侧头跟主治医生说着什么。
苏南雪似乎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来和林绾四目相对,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后,目光一寸寸滑过林绾的身体。
她真是被顾骁养的很好。
让人眼红的好。
脸颊浮肿让她五官显得圆润,没有婚前那么一眼惊艳了,但又多了些从前没有的温柔。
肚子很大,可腰和四肢依然纤细,十指如春笋,嫩得仿佛碰一下就能滴出水来。
身上的孕妇裙和开衫,都是顾骁让人从内蒙古空运回来的羊绒,由非遗匠人手工织成面料,轻薄却保暖。
自己当时想要一块,顾骁理都没理,全让设计师裁成孕妇装,如今都穿在她身上。
跟顾骁相识四年,交往两年,爱他爱得疯魔,却没有得到他。林绾凭什么受尽宠爱,孕育他的骨血?
自己破碎如废墟,林绾的圆满简直是对她的嘲笑。
愤怒暴涨。
她几步上前,在林绾没反应过来前,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里炸响。
林绾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她被打懵了一瞬,耳朵嗡嗡作响,却下意识护住腹部。
然后涌上的是一种冰冷的屈辱,大庭广众之下,她被人扇了耳光。
这在她们这个圈子是不会有的事。
“苏南雪!”顾骁这才看到林绾,阔步上前,用力握住苏南雪的手腕,将她拖离林绾跟前,“你碰到我底线了!”
林绾看向他。
她从未想过,在他们婚姻仍存续期间,顾骁会带着苏南雪在顾氏医院登堂入室,对她动手。
他可以不爱她,却不该不敬她。
如此羞辱,将她的脸面踩在脚下,她忍不下去。
可,谁能帮她?
她孕期沉重,连走路都费力,他们怎么打她,她也得受着,只能受着。
她用力眨了眨眼,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顾骁气得浑身都在颤。
他甩开苏南雪,看着林绾的眼睛,心疼到几乎窒息,本能唤了她一声。
“林绾……”
林绾只是看着他,不应声。
这是签署离婚协议后,她看他的眼神第一次不再平静,有怨,有痛,也有恨!
顾骁心都痛了,他让人拿来冰袋,弯腰轻声跟她说:“我给你冰敷一下,行吗?”
林绾看着他,声音很淡:“打个巴掌给个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林绾,对不起,我……”
“对不起?”林绾仰头看着他,唇有些发颤,“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顾骁也很无力。
是啊!
对不起没用,可他又能做什么?
他不知道苏南雪为什么发疯,为什么这么恨林绾,可又不能不管她。
他矛盾得快碎掉了。
买粥回来的楠姨看到林绾红肿的侧脸,食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太太,你疼不疼啊!”
林绾勉强笑笑,“不疼。”
楠姨看向顾骁身后的苏南雪,怒道:“是不是你!你怎么敢打我们太太的!”
她冲上前,一把薅住苏南雪头发,苏南雪尖叫一声,和她撕扯起来。
恰好孔言画也回来,一看对方是苏南雪,也不问缘由,见楠姨动手她也上。
林绾的心忽然就定了。
不管怎样,楠姨和言画是护着她的,日日相处下来,总算有人给了她真心。
苏南雪瘦弱,一个都打不过,又哪里是两个女人的对手,尖叫着喊顾骁,让他救命。
顾骁见楠姨按着她的头,孔言画的巴掌声清脆响亮,片刻间就是十几个。
理智告诉他该阻止,苏南雪毕竟只打了一巴掌,偿还的够多了,可目光一触及林绾红肿的脸,那点理智就被烧成灰烬。
他心底甚至涌起一股卑劣的快意——他下不去手,有人替他打挺好的,让她也尝尝痛的滋味。
这念头连他自己都悚然一惊。
他对苏南雪何时变得如此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