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我对你一见钟情
顾骁不知林绾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他凝着她,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我们没有谈过恋爱。”
林绾静静看着他。
眼神甚至比平时要平静,好像年岁一下子在她身上长出来了,不再稚嫩。
顾骁盼着她恢复,可对上这样清明的眼睛,又说不出的慌,怕他对苏南雪未狠下的心,伤到她。
也怕她不会选择他。
过于爱惜一个人,是会变得患得患失,即便他是那样清醒又桀骜的性格。
“我们初见是什么时候?”
顾骁诚实回答:“今年5月份,京大举办优质大学生交流会时,在餐馆里,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今年吗?
那脑海里的清稚少年又是谁?
林绾秀眉紧皱,总觉得不对,可具体是哪里又说不上来,难道自己不是记起过去的事,而是臆想?
“那你和苏南雪呢?”
“交往了两年。”
“你喜欢她。”林绾认真地说,“就算跟我结了婚,你还是喜欢她。”
顾骁的手指猛然收紧,直直看着她,声音发冷:“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偏爱她,你是打算一直养着她吗?”
“你的养着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金钱、住处、还有……你对她未来的担保。”林绾的措辞变得精准而冰冷。
顾骁确定自己刚才的感觉没错,秦叙阳提过的那个“高智”林绾,又一次出现了。
她病后这么久,今天是这重人格出现的第二次,顾骁并不了解她记得多少事,不排除是他认识的那个林绾。
他紧张得身体发麻,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就怕她又一次消失,不答反问:“你想起什么了?”
“很多,也很乱,可以确定的是苏南雪是你婚外养着的人,她说怀了你的孩子。”
顾骁的神色彻底冷下来。
“婚外情?”他咬牙切齿的,“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下作的人?”
林绾感到一阵尖锐的头痛,仿佛理智和记忆,正在努力尝试从禁锢中钻出来。
但她强忍着,不想退缩:“不然呢?你能做到不管她?不偏爱她?还是不养她?”
空气霎时一静。
顾骁被她怼得哑口无言,神情几变,话在舌尖绕了好几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绾见他沉默更气,转身要下楼,结果手腕被抓住,听他没好气道:“走什么?不是在吵架?”
林绾没挣开他的手,垂着眼,无力道:“我饿了。”
顾骁连忙放手,带她下楼吃饭。
林绾其实没什么胃口,楠姨现做了红糖卧蛋,哄着她吃。
她是个一杯倒,平常甜汤里的米酒影响不到她,但现在精神透支,酒精迅速催化了她强撑的理智。
一碗蛋吃完,她周身发暖,身体有力气了,可意识却不受控制地飘忽下来,所有防备和审视,都像冰山融化在温暖的洋流里。
“顾骁……”她喃声唤,盯着孔言画歪头,“我要顾骁。”
孔言画摸了摸她通红的脸蛋,弯腰小声说:“先生,太太好像醉了。”
“我的乖乖。”楠姨凑过来,“这么不耐酒?我就放了一点米酒去腥。”
林绾站起来,跌跌撞撞要上楼。
顾骁愣了下,想到她糟糕的酒量,大步上前,在她摔倒前将人接住,搂进怀里。
“你要顾骁做什么?”他低声问,带着诱哄。
林绾抬眸,眼神湿漉漉的,全是未经伪装的委屈:“打他两个耳光。”
顾骁被气笑:“凭什么打他?”
“他让苏南雪打我。”林绾委屈地指指脸,“打了两巴掌。”
说完感觉没力气,就要往地上坐,顾骁连忙搂住她,低头柔声问:“我抱你?”
林绾闭眼不答,只是在他将她抱起时,顺势搂住他的脖子,顾骁垂眸看下来,“绾绾,好乖。”
把她放在床上,下意识凑近蹭了蹭她脸蛋,低声说:“冤枉人,顾骁自己都不舍得打你,哪里会让别人打?”
林绾眼睫颤了颤,徐徐睁眼,泪珠子在眼睛睁开的同时滚落下来,执拗道:“就有!”
顾骁哪里知道她是重生的,此时正是两世记忆混淆,只当她是记忆凌乱出错,应付道:“好好好,你说有就有。”
轻轻拭去她的泪,声音柔和得不像话,“怎么哭了?还生气?那给你打两巴掌好不好?”
林绾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流泪,安安静静,哭的顾骁心里跟下刀子似的。
“绾绾。”他的唇落下,轻吮她的泪,无比珍重道,“别哭……”
林绾哭得更凶了。
顾骁被她整得没有一点办法,低哄着解释:“我是和苏南雪谈过恋爱,爱过她,我不后悔,但现在真的不爱了。”
“林绾,你忘了我们的初遇,也不知我对你一见钟情,我爱你,爱到怎么都放不了手。”
他声音很低,很轻,让人像是陷入柔软的沼泽,林绾止了哭,只抽噎着看他。
顾骁坐到床边,把人拉到腿上跨坐着。
但下一刻,他就后悔了。
因为她睡裙的料子是真丝,滑而薄,贴在莹白皮肤上,娇嫩嫩的,让人生欲。
正要把她抱下去,就听见她抽噎着说:“那你跟她生孩子了吗?”
“没睡过,哪来的孩子?”
“你亲过她吗?”
顾骁:“……”
这是没完没了了。
“肯定亲过,我都嫁给你了,你都没亲过我。”
“???”顾骁哭笑不得,“我不是天天都在亲你?”
“不亲就不亲,谁稀罕你亲,我自己能来!”
醉酒后的林绾任性得厉害,根本不管他说什么,嘟囔着凑过来,吻在他唇角上。
顾骁身体一僵。
感受到贝齿咬着他的唇磨,一阵骨酥激荡,他对她总能轻易产生蓬勃的欲。
数日来所有压抑的情感,失而复得的恐惧,想要彻底拥有的渴望,在此刻决堤。
他只愣了一秒,就扣住她的后脑,更凶地回吻。
林绾被强势的困住,像朵柔弱的花,承受着他剧烈的吞噬,毫无招架之力。
她几乎要软倒下去,全靠扣在她腰肢上那条有力的手臂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