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一个精美的生育工具
顾骁的心,猛地一沉。
林绾的特殊会被发现吗?发现了顾家人会怎么对她?
他不禁看向顾老太太,见她皱着眉,目光审视。顾慎行也看过来,眼中是难以捉摸的情绪。
“绾绾胆子小,被吓到了,我先带她回去。”
“住下吧,有你们的房间。”
顾骁急着带林绾去看医生,抱起她,边往外走边道:“新房空着不吉利,等过了三个月,我们再来陪奶奶。”
刚踏出客厅,迎面过来几个人,走在前面的是大管家孔英,路过时喊了声顾骁少爷。
顾骁点头回应。
“顾骁,你先等一等。”老太太想拦,但顾禹那边乱着,孔言书也在哭,她抽不出身。
顾骁当做没听见,快步上车,打开挡板,把司机和后座隔·离开来。
林绾已经失控,尖叫着埋在他怀里,顾骁用外套裹住她,她在他怀里发着抖。
顾骁一边轻拍着她安抚,一边摸出外套口袋里的耳机,是刚才孔英塞给他的。
他戴上,听见顾慎行说:“祖母,我怎么看林绾不太对啊!”
“是不是装的?她这种读书多的人,心思也多,她不想嫁,想让我们把她退回去。”
顾慎行缓了缓才道:“也不是非她不可。”
“你别给我胡闹!她是我看上的人,智商高人也漂亮,能生出最完美的继承人。”
顾骁额头青筋竖起。
他们把林绾当什么?
一个精美的容器,做他们的生育工具吗!
强烈的愤怒让他手臂猛地收紧,勒得林绾轻哼了声,他立刻放松力道。
“顾骁。”林绾低声呢喃,“好黑,疼……”
顾骁心疼得厉害,一时间什么理智都没了,低头将唇贴上她汗湿的额,怜惜地啄吻着哄。
他的气息和温度,让林绾觉得安全,逐渐被安抚住,在他怀里闭了眼。
顾骁好好的将她抱在怀里。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吻了她,潜意识里,他对她会自然的亲近、占有。
正当他复杂难安时,耳机里又传出顾慎行的声音,“他们昨夜没圆房。”
“这个刘丽,真是什么都做不成。”顾老太太冷哼,“九竹苑还是让言画管吧!换助孕食谱。”
接下来很吵,是顾禹还在闹。
到家后,顾骁怎么都叫不醒林绾,她皱着眉,好像深陷在什么可怕的梦魇里。
这样下去不行。
他叫了送录音笔的女仆进来,开门见山:“你是谁?孔英是在老宅接应的人吗?”
“我叫孔言画,孔言书是我三姐,孔英是我爸,我们都是二爷顾晟铭留下的人。”
“我爸侍奉了二爷一辈子,说二爷一生都被顾家束缚着做奉献。”
“二爷放心不下您,临终前叮嘱,如果您没回顾家就不要打扰,如果您回来了,只有做顾家主才有自由。”
对顾骁而言,顾晟铭是抛弃了他母亲的生物学父亲,从没想过他会惦念自己。
他努力想了想,也只隐约想起,自己小时候把玩具车拆了,母亲笑着说:“快来管管你儿子。”
父亲过来提起他,放在肩头,牵住母亲的手,“这么皮,像你,将来肯定聪慧。”
母亲仰头笑:“不求聪明,我的小顾骁平安健康就够了。”
父亲揉她的发,宠溺道:“傻样儿。”
后来他长大了些,再也没见过父亲,每次问起,母亲都会说:“他呀!出远门了,回来给你带玩具。”
“真的会回来吗?”
“会啊!怎么不会?”母亲抹掉眼泪,“他最爱我们顾骁了,一定会回来的。”
可如果真会回来,她为什么哭?
孔言画接着道:“二爷名下的股份有人代持,在您回顾家时,股份就已回归您的名下。”
“还有一部分,分散在员工手上,合约同样在您回顾家时生效,有人会按照市价为您买回。”
“等股价归拢后,您就是顾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在这之前,要防备顾家所有人。”
“二爷在时就在顾家建立了耳目网,这些年我爸都在维护,就是想您回来可以用。”
顾骁审视着孔言画。
二十岁不到,却有着超越年岁的稳重。
她很快会成为九竹苑的大管家,姐姐是顾禹的太太,父亲在老宅也受倚重。
他们父女接触这么多,手上权利大,真不会有私心吗?自己对顾家和顾氏集团一无所知,会不会成为傀儡?
顾骁生性多疑,从不肯轻易信人,但现在没更好的选择。
他拿出昨夜包裹的香料,递给孔言画,“这是情香,查清谁放到我房间的?”
“是老太太。”
“你知道?”
“大公子喜欢男人,二公子器短,不依靠药物不行,老太太怕顾家绝后。”
顾骁冷冷看着她。
孔言画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您不要生气,顾家大半财产都是二爷赚下的,该您继承,您的孩子也同样。”
“你倒是忠心。”顾骁搂着林绾,“我要带太太出去一趟。”
孔言画点头:“您放心,我会支开跟踪的人。”
顾骁带林绾去了京医大附属医院,神经内科的主任秦叙阳和他有故。
一系列检查后,林绾被带进诊疗室,顾骁在隔间里听着,秦叙阳的声音专业而冷静。
一场心里疏导后,林绾整个人都虚脱了,周身像被水洗过,无力地蜷靠在椅子上。
顾骁心疼的将她搂住,抚着她汗湿的发,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痛苦从她身体里吸走。
她虚弱地抬起眼看他,那眼神很柔软,也很依赖,“顾骁,别怕。”
顾骁又觉得熟悉。
记忆里,苏南雪也曾这样哄过他。那时他失明,她发了高烧,就是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别怕。
不过现在也思考不了太多,他确实害怕,怕治不好林绾,怕得要命。
林绾喘息着说:“我……不疼的。”
顾骁忽然就被这句话勾出柔肠,再也难抑情绪,小心翼翼的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
林绾靠在他胸前。
模样很倦。
秦叙阳淡声说:“被关过黑屋,殴打针扎,还用了致幻的药,一般人早就疯了,但她有点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