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绝了？
我，被拒绝了？
川上富江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沉的表情，他没想过森山秀利会拒绝自己，按照自己预想的是森山秀利欢天喜地的答应下来，并把他奉为唯一。
就像那些迷恋他的人一样。
什么？你说森山秀利也拒绝过另一个川上富江。
开什么玩笑，那个分裂体哪点儿比得上他，他靓丽又青春，那个嫁过人的分裂体？
他已经老了。
森山秀利觉得，他遇到的所有可以交流的富江，脑子各有各的问题。
他们才见过几面啊，就提出这种要求。
“不好意思，” 森山秀利的声音很平静，我觉得认识不到一天的川上同学才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森山秀利甚至觉得以川上富江这种性格，去外面会被人骗得一干二净。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继续工作了。” 牛马时间还没结束，劳作了两个小时的森山秀利同学还要清货，点货，检查货品日期，打扫卫生。
谁都不能打扰他工作.JPG
川上富江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 他慢悠悠的说，“学校是不允许学生在校外打工的吧。”
听到这话，森山秀利起身的动作顿住了。
的确，因为之前兼职同学出过事故，现在花田丘高中严令禁止学生校外兼职。
但无奈，老板给得太多了，权衡之下，森山秀利选择先抛弃校规三个小时。
“身为风纪部部长，我有权利将你的行为上报给学校。” 川上富江直起身子，手指轻点桌面，
“秀利，你应该不想被学校处分吧。”
自己这是，被危险了？
就因为拒绝了当他男朋友的请求？
森山秀利都要被气笑了，他以为用这个能威胁到自己吗？
他——
森山秀利还真的不怕这个威胁。
“川上同学，“ 森山秀利直起身，俯视的看着他， ”我已经在这里工作超过三个月了，你可能不知道，这家便利店里学校非常近。”
近到自己再怎么迷路都能顺利回到学校，近到花田丘高中大部分同学都知道自己在这里打工，包括班级的老师。
“你为什么以为我会怕被学校知道这件事。”
“顺便一提，”森山秀利继续说着，语气很平淡， “我帮过这家店的老板，虽然这样说有狭恩图报的嫌疑，但是——”
森山秀利学着川上富江刚才的摸样，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
“我的背后是校董来着。”
处分他？没这个可能。
森山秀利不想再跟川上富江纠缠下去，冷下脸送客， “我要继续工作了，川上同学请回吧。”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川上富江盯着森山秀利冷峻的表情，忽然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不要这么生气嘛，秀利。” 川上富江变戏法一样换了一副面孔，他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这只是一个小玩笑而已。”
他凑近森山秀利，脸快贴在他的锁骨上， “眼睛还难受吗？我找到了让你眼睛受伤的人哦。”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消息，她得意洋洋的想用你的照片和人交易呢。”
森山秀利皱起了眉，未经允许用他的照片进行交易，这已经不是道德问题了，这已经违反法律了。
“是谁？” 他询问道。
川上富江手抚上森山秀利的脸庞，吐气如兰， “明天她会带照片来学校的，你要去验证我说得是真是假吗。”
森山秀利拉下他的手，纳闷怎么每个有手的富江都喜欢动手动脚。
“我很闲吗，直接告诉我是谁。”
他的语气不太好，川上富江面色不改，轻笑道， “明天你就知道了。”
那还不是什么都没说吗，森山秀利绕开川上富江，拿下牌子，指着打开的玻璃门说道，
“请你麻溜的离开。”
川上富江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作出再见的手势，“我下次再来找你，秀利。”
走到门口，他又转头笑得狡黠， “顺便说一句，你给我的糖真是难吃。”
“......”
难吃就对了，那是整蛊糖果。
虽然森山秀利也不是故意的，他...拿错了糖。
*
“你终于回来了，为什么这么慢。” 富江在花盆中有些不满，他以为森山秀利所说的晚一些回来会像往常一样六点多就回来了。
结果呢？现在天都快黑透了。
“工作被耽搁了，稍微晚了一会儿。” 森山秀利把手中的礼盒放在桌子上，将老板给的粉色礼盒打开。
“吃吗，别人送的糕点。”
森山秀利看着花盆中的富江小花，觉得他好像变大了许多。
“你是不是长大了，总感觉和中午看的不一样了。” 他凑近花盆，才发现富江整体都大了不少，花茎也在变粗，像是大腿的雏形。
长得好快啊。
森山秀利捏了捏越来越像人类皮肤的叶子，好奇的问道， “你长得这么快，不会营养不良吗？”
富江“啪”地拍了他一下手， “没礼貌的家伙。”
森山秀利松开了手，拿出一块精致的糕点递到他的嘴边， “高级点心屋的，吃吗？”
富江对这块儿糕点的样式还算满意，张口咬了一口。
看着富江吃下了糕点，森山秀利明白了。
“原来你们只吃贵的食物啊。”
“你们？” 富江斜了森山秀利一眼， “你把我和什么人混为一谈了。”
森山秀利拖着腮，吃着香甜的糕点，含糊不清地说， “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啊，加上你，我都已经遇到四个了。”
富江的表情立刻阴沉下来。
“那些都是冒牌货！他们看我受欢迎全都模仿我。” 富江扭动着细细的脖子和身体，抱怨道。
“嗯...我不是很明白，你听起来很讨厌他们。” 森山秀利看着富江越来越美丽的脸，有些疑惑，
“为什么？你们都叫川上富江，按道理来说你们应该是一体的才对。”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明白这个世界只要存在我一个富江就够了。”
懂了，每个富江都想独自美丽。
几秒后，富江的声音又柔和起来，“秀利你不要被他们迷惑了，我才是和你相处时间最长的。”
他眨了眨彷如黑珍珠般的眼睛：
“我们之间的感情怎么是他们比得上的。”
森山秀利：“......”
这话说得，就算从种子时期开始算起，那也不过才一个月，他跟说不上几句话的同学关系都比这深。
森山秀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我有个疑惑，你们会生孩子吗？”
他是真的好奇。
“你这问的什么问题！我是个正常男人！” 富江恼怒的说道。
虽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配的上他，但被怀疑能力问题还是让自详完美的富江感到气愤。
“哦”，森山秀利敷衍道，在富江说出下一句话之前，他往他的嘴里又塞了一块儿糕点。
“快吃，明天就不好吃了。 ”
富江想把嘴里的糕点吐出来，但又怕森山秀利对他动手，经过昨天的事，他也明白了。
森山秀利就是个软硬不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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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川上富江越想嘴里的糕点越咽不下去，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森山秀利奇怪的看着富江含着糕点也不吃，纯含着。
于是他伸手捏住他的腮帮子： “不想吃就不吃，我又不会骂你。”
已经明白对富江这种生物应该哄着的他语气放松，“来，吐出来吧。”
可能是事不如意，可是是现在的森山秀利过于温柔，川上富江张开嘴，他没有吐出嘴里的糕点，而是狠狠咬破了捏在嘴边的手。
“嘶——”
鲜血顺着牙齿咬破的伤口滴在了花盆的泥土上。
红色的血珠被饥渴的土壤贪婪吸收着，瞬间消失不见了。
在那一刻，川上富江感觉这次的食物无比让他满意。
属于森山秀利甜美的、血液的味道让他的味蕾都在颤抖。
森山秀利眉毛微挑，松开被咬的手，嗯，还好，伤口不深。
“我的血可不能当你的食物。”
他把点心盒盖上，擦去富江嘴角的血迹说：“睡觉吧，已经不早。”
语气平常的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不害怕吗？” 富江睁开眼睛，幽幽地说道。
“不怕啊。” 森山秀利换上睡衣，精瘦腰身和流畅的肌肉线条一闪而现， “我没感觉到你对我有威胁。”
反而感觉弱的要死，一碰就碎的那种。
富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多余的问题。
大概是想知道，森山秀利会不会对他发火。
结果，他只是像往常一样，洗漱，睡觉。
这让富江有种说不上来的失望...和一丝隐秘的窃喜。
他是喜欢我的吧，富江心想，不然为什么不生气。
还给我带高级点心。
森山秀利一定是喜欢我。
富江确认的想。
房间里的灯被关上了，静悄悄的房间里只有森山秀利的声音。
“晚安，富江。”
...
“晚安。”
*
清晨，森山秀利双目无神的想：
神啊，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惩罚我，而不是让我一大早起来看换装秀。
“秀利，这件怎么样？” 富江又换了一个外套问森山秀利的意见。
都一样啊。
“好，就这件了，这件非常好。” 森山秀利竖起大拇指，他已经吸取了前面的教训，现在正在努力夸赞中。
不夸还要换，他的新衣服都快被穿没了。
森山秀利也没想到富江恢复身体的速度这么快，谁懂他一大早看见一个裸.男出现在他宿舍的崩溃感
富江满意了，他坐到森山秀利旁边，腿贴着腿，他抱怨着，“你的品味太差了，都没几件能穿的。”
那就光着。
“我不挑。” 森山秀利嘴上说道。
他选衣服能穿就行。
“呐，秀利，我们今天去逛街吧，我想买好看的衣服。” 富江靠在森山秀利肩膀上，语气像蜜罐里的糖一样。
无所谓......等会儿，今天？
“今天不行，我得去一个地方，你要来也可以。”
“哦？” 富江窝在森山秀利的脖颈处，闻着他身上的皂角香，感受着温软皮肤下稳健的脉搏，声音软成了一滩水，
“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是邀请他约会吗。
勉强同意他好啦。
森山秀利已经习惯了富江们时不时触碰他的皮肤了。
他也会摸，触感很不错，软软的。
森山秀利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回答道， “去干活。”
富江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