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问这个干嘛？” 森田皱眉道。
森山秀利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我好奇嘛。”
“肯定有啊，世界很大，无奇不有啊。” 北口说道。
森田道：“你见过啊，好好开你的车。” 教训完后辈后，他转头看向森山秀利，
“怎么问这个问题，你和死者认识？” 多年做警察的经验告诉他，这个少年有情况。
“嗯...准确来说我认识和死者长得很像的人。” 森山秀利回想着富江的容貌道，
“就像二重身一样。”
二重身？森田皱眉想了想，从记忆深处找到了这个著名的传说。
那根本不是像了，那就是另一个自己。
“你认识的那个人...” 森田认为死者很可能就是森山秀利认识的人，但不敢承认他已经死亡了。
森山秀利听出了森田警官在想什么，他否认道， “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现在好好在家待着呢，他是我养父的妻子。”
他？
男的？
森田对别人家的家事不感兴趣，只是惊讶了一下就把注意力放在案子上。
“你认识他的直系亲属吗？” 如果是的话案件的身份确认就简单多了。
森山秀利乐了，这是把自己当成案件的突破口了，可惜——
“完全不认识，我今天是第一次见他。”
“唉？第一次见他，是再婚妻子吗？长得怎么样啊？” 森田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管这个一听八卦就兴奋的徒弟。
森山秀利却不怎么在意，他大方分享自己的家庭情况， “是啊，老夫少妻呢，至于长得怎么样...”
“等你回警局可以去看一眼尸体的头。”
“是吗，那我一定好好去看一看。”
“啪。”，“啪。”
森山秀利捂住了头，北口缩了一下肩膀，他在开车不能捂头。
森田慢悠悠道：“还聊吗？”
不，不聊了。
森山秀利乖乖做好，北口也安静地开车，森田满意的重新闭上了眼睛。
离警局还有一段距离，他还可以休息一会儿。
前提是这两个小子听话。
*
森山秀利坐在调解室的椅子上，前面是一对闹分手的情侣，因为他们互相绿了对方被发现了，左边是在大街上跳脱衣舞的醉汉，右边是...在互扇巴掌的夫妻。
原来警局这么热闹啊，他要不要把以后的职业目标选择加上警察。
“森山君，你来一下。” 是北口。
北口带他来到了一间办公室里，房间角落有一个躺椅。
“你先在这里凑合一晚，看守狐仙山的同事找到了线索，之后你就可以回家了。”
森山秀利比了个OK的手势，他现在急需睡眠。
北口给他拿了一条毯子，又替他关上了等，看着森山秀利乖巧的摸样，他忍不住问：
“森山君要不要上警校啊，我感觉你是个好苗子，等你毕业了我可以收你为徒哦，我们可以一起去森田前辈家蹭饭。”
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森山秀利眼睛亮亮的。
他认真道：“我会考虑的。”
耶——自己是拐到人了吗？
森山君一看就很聪明，胆子又大，没准以后可以提前退休了呢。
北口美滋滋的和未来的徒弟说了晚安。
*
“查清出死者的身份了吗？” 森田看着手中的尸检报告问道。
“嗯，已经查清楚了。” 北口把资料递给了他， “名字是川上富江，20岁，父母不详，现与一名叫田中隆夫的男子同居，感情生活较为杂乱。”
北口道：“犯罪嫌疑人已经确定，就是田中隆夫，只不过他的精神似乎是混乱的。”
森田将手中的报告丢在一旁，问道：“装的？”
“他一直在说是有人叫他杀了富江的，是富江让他杀的。” 北口也搞不清楚，这不是让自己杀了自己吗。
沉默了一会儿，森田看着资料上的报告上的名字，突然有点儿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明天让医生过来一趟，不管他是不是装的，既然已经犯下罪孽就要受到应有的制裁。” 森田将资料合上，重重地说道。
“是！” 正经了不超过三秒，北口笑嘻嘻地说道， “师父，你要不要徒孙啊。”
森田翻了个白眼， “你又在搞什么鬼？”
北口嘿嘿二声，说道， “师父你不觉得森山君他是个好苗子吗？”
“胆子大，观察也很仔细，还很有头脑。”
喝了一口咖啡，靠在椅子上了森田悠悠问道：“怎么？你很了解他。”
北口放松下来，拉开桌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跟他的同学聊了一下，他们评价很高哦。”
“太早了，还是个高中生。”
北口严肃状，“我明白了，我以后一定和森山君保持友好的联系，争取毕业就给他拐到警局。”
“滚滚滚，别打扰我休息。” 森田半眯着眼睛不耐烦的赶人。
已经熬了三个大夜的他现在极度需要休息。
“好咧！”
没拒绝，就是说师父也很赞同他的提议了。
好哎！=v=
门被关上了，森田睁开了眼睛，他打开手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森山秀利的资料！
屏幕上的少年穿着黑色的校服，面无表情的看向镜头，许是光线的缘故，他淡色的眼眸变得沉重，直直的视线仿佛能透过照片传递过来。
“这眼神，都能让普通罪犯吓个不清了。” 森田哼笑一声。
他把手机重新放回桌子上，思绪放空。
一个失去双亲，在冷漠的收养家庭中长大，不但没有变得愤世嫉俗还长成了关心他人，有责任心的好孩子就能证明他心性坚定了。
北口想要个弟子还太早了，多个师弟还差不多。
*
森山秀利睡眼惺忪的坐上了回家的警车，手上拿着好心警官送他的面包，一口一口嚼着。
“森田君你渴不渴啊，我这里有牛奶哦。” 手上多了一瓶牛奶。
“哦，这个肉干味道不错，你搭着面包一起吃。” 腿上多了一袋肉干。
“警局旁边有一家很好吃的拉面店，有兴趣的话我下次带你去尝尝。” 口袋里被塞了两张拉面店的优惠劵。
森山秀利：“......”
怎么感觉，北口警官比昨天热情多了。
咬下一大口面包，森山秀利慢吞吞的说：“北口警官你正常点，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是人贩子的。”
北口：糟糕，被发现了。
“没有啦，我只是觉得和森山君很投缘而已。” 北口目不斜视，好好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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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山秀利吸了一口牛奶，装作没看到他心虚的眼神。
“警察一般的工作会干些什么？”
北口来精神了，他按通常就是.....有案子的话我们就....结案后....说了一大堆，他笑着问森山秀利：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往警察上面发展啊。”
“有啊，我觉得警察是个非常伟大的职业，能问一下北口警官为什么当警察吗？” 森山秀利说道。
“哈哈，不要对警察有职业滤镜啊，这是个普通的职业而已，至于我为什么当警察呀...” 北口说道，
“我家啊，三代都是做警察的，我一开始很不情愿上警校，但后来，我父亲的朋友来拜访我家。”
“他是为了一个案子来的，当时这个案子可难办了，我家里人都劝他放弃。”
“但是他说，无论如何，他都要给死者一个结果。”
“当时我就觉得当一个警察也蛮不错的样子，我想成为想他那样帅气的样子。”
森山秀利明白了，是遇到偶像了啊。
“森山要不要猜猜他是谁，猜对了话...” 话还没说完，森山秀利就告诉了他答案。
“是森田警官。”
北口笑道，“猜这么快啊，我是不是太明显了。”
森山秀利咽下最后一口牛奶，点点头， “北口警官很尊敬森田警官，森田警官是个好警察。”
北口：“那当然了，那可是我的目标。”
“森山君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森山秀利收拾垃圾的手一顿，仔细想了想，
“我吗，我想成为对得起自己的人，不辜负自己人生的人。”
“很好的观念啊，森山君很适合当警察哦。” 图穷匕见的北口道。
“关于以后的职业我自己要好好想一想，不过警察也在我的选项里。” 森山秀利回答道。
他昨天有看到调解室的警官在努力让吵架的两人平复下来，温柔的劝告着醉酒的人不要再那样做了，警告那对夫妻再吵就出去吵，因为他们的孩子已经睡着了。
还有知道他在办公室睡觉，特意小声谈论工作的警官，早上给他面包的警官，借他一次性洗漱用品的警官。
形形色色的警官让森山秀利在心中的小本本写下来——
职业目标第一首选：警察。
北口可不知道这是森山秀利刚加上的，他笑的像得到了天大的好处一样，
“那我期待着森山君和我们一起共事。” 最好当我徒弟。
森山秀利撕开肉干的包装袋点点头，少年乖巧的摸样让北口觉得心软软的。
他一定会好好推荐警校的。
*
车子停在了装饰精美的大门前，森山秀利下车跟北口告别，
“谢谢您送我回家，北口警官要路上小心。”
北口拜拜手， “小事，回家好好泡个澡，休息很重要的。”
北口惦记着自己还有两份报告没写完，又拿给森山秀利一份肉干就开车走了。
森山秀利注视着车子离开，转身打开大门走入庭院里。
他沿着白色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现在还早，连庭院里的花上面的露水还没有干透。森山秀利时不时用手轻轻拍落上面硕大的水珠。
小鸟倒是勤奋的到处飞。
一切都让森山秀利感叹着平静又惬意...如果没看见那颗长年枯死的树下吊着一个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