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秀利趴在床上,感受着苑原先生微凉的手指在腰上划来划去,有点儿不适应的抱紧手里的枕头。
“受伤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觉的没什么嘛,只是有点破皮了。” 他也没想到苑原先生只是看他吃饭的动作慢了一下,就判断出他受伤了。
还把他拉进厕所检查,而且还被人看见了。
森山秀利现在回想起那个场面脸上就觉得脸上涌现出一阵热意。
“下次不要跟我撒谎了。” 背对着他的少年腰弓下塌,为了不让药膏沾到衣服上所以拉到了最上面。宽阔的肩背无一不说明他在迈向成熟。
森山秀利感觉一双手在自己腰上揉了揉,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直冲脑壳。
“还没有好吗,苑原先生。” 森山秀利动了动腰,他觉得已经差不多了。
等了一会儿,他才听到苑原先生的回答。
“...好了。”
好耶!
森山秀利拉下衣服,兴冲冲地跑出了房间,餐厅打包的饭菜在等着他!
拿起膏药,苑原将盖子拧上,他的手上还残留着森山秀利的温度。
“你和他一定要分开一段时间。” 脑中闪过那个医生的话。
他将手紧紧贴在了自己的脸上,鼻尖是膏药特有的清香,呼吸口被堵住,窒息的感觉向苑原袭来。
——我才不要。
我才不要远离他的身边。
*
时间过得很快,森山秀利背包里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辣椒水、铁棍、几瓶瓶异丙醇和一个打火机。森山秀利遗憾的想,本来想买个指虎的,可惜一看自己的年龄,店铺老板无论如何都不肯卖给他。
拍了拍心爱的背包,森山秀利吐出一口气,眼神坚毅。
森山秀利不觉得自己能打得过月见里,毕竟他只是个凡人之躯。
明天就是周六了,和冰淇淋恶魔决一死战的时刻到了。自己的结局也即将到来。
无论怎么样,他也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吃饭了,秀利。”
森山秀利一蛄蛹从床上爬起来, “好——马上来。”
苑原先生最近厨艺经过森山秀利的教导进步了很多,至少是正常味道的家常菜了。
饭桌上两人聊着天吃着饭,完全看不出他们只相处了短短七天。
“明天你就要离开了吗?” 苑原说道。
“嗯,是的。” 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饭,森山秀利确定了他的话, “明天我就走了。”
“苑原先生以后要多保重啊。” 还有诚二先生,高木前辈,狗狗,再加一个江口先生。
很会添麻烦的诚二先生就算了
“那我很期待啊。” 苑原递过去一杯橙汁, “就当为了下一次见面庆祝吧。”
森山秀利接过果汁,欣然答应,
“干杯!”
森山秀利睁开了眼睛,他起身掀开了被子,走到客厅,没有意外的看到倒在桌子上的苑原先生。
“两粒药...药效真大。” 森山秀利自言自语道。
森山秀利接过那杯橙汁时就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异味。
在刚开始来到押切家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森山秀利每天都被周围的声音吵得睡不着觉,天天挂着一双大黑眼圈,精神也越发萎靡不振的,
押切阿姨很担心他,带他去看了医生,医生对耳朵太灵敏也没有办法,最后也只是给他开了安眠药。
森山秀利记不清自己吞了多少苦涩的药片,只记得每天晚上睡觉时喉咙里的噎塞感。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他的房间被重新装修,墙壁内有了厚厚的隔音棉。
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不明白为什么苑原先生会这样做,明明他只是一个和他相处不久的人。是因为心理问题吗?
将苑原先生抱到沙发上,森山秀利将在厨房找到的安眠药放在了桌子上,瓶中的药少了三粒,一粒被他吃了,另两粒被他放在水里,给苑原先生喝了。
他们两个互相下药也是没谁了。
打开冰箱下层,森山秀利对着一个白色的袋子说道, “我会尽量问出你灵魂的下落,如果你顺利解放的话...”
“多陪陪你的父亲吧,友树。”
森山秀利拿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走向了外面的黑夜。
*
森山秀利蜷缩着肩膀,瑟瑟发抖的坐在楼梯台阶上。
不是,都春天了为什么还冷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
更关键的是——
[秀利]
[秀利~]
叫叫叫,叫魂呢,自己又不会跑。
森山秀利搓了搓耳朵,忽略掉脑中的声音,不远处公寓大门口亮起了两道紫红色的灯光。
——终于来了啊。
站起身活动了冻得发麻的手脚,森山秀利走过去——又返回来。
他敲了敲消防柜,觉得自己可以多一把武器,于是,森山秀利强行拽开柜门拿出里面的消防斧。
森山秀利提着消防斧气势汹汹的朝冰淇淋车走去。
事到如今,他还藏个屁。
拼就完了!
*
森山秀利抬头看着月见里, “真准时啊月见先生。” 刚过零点就迫不及待地过来了。
他讽刺地想,自己还真是“珍贵”啊。
“没办法,我等不及啦嘛。” 名为月见里的恶魔像是没看见森山秀利手上的斧头一样,笑眯眯地问,
“关于我上次说得事秀利该给我一个答案了吧。”
“我不想去。” 森山秀利很直接,他将手中的斧头举起, “如果你硬要带我走的啊,我会想尽办法吧你的头砍掉。”
“说道做到。” 哪怕恶魔的脖子再硬他都会砍下来的。
月见里轻笑一下,无视了距离头部一步之遥的斧头,他歪着头,奇怪的问, “为什么对这个世界有所留恋,明明你不属于这里。”
他果然知道!
森山秀利没有说话,他沉默地看着暴露了真实面目的恶魔。
“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你很特殊。” 森山秀利后退一步躲开它伸出的手。
恶魔遗憾地收回手, “看来你不喜欢我呢。”
“我特殊在哪里?” 森山秀利没有理会那句话,在他眼里喜欢上一个能威胁自己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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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笑了。
他很惜命的。
“你不会被怪异力量影响,你所散发的脑电波...嗯,按照你们的话来说应该是直觉,它让你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些并让你不受任何影响。”
“所以我真的很好奇啊,如果秀利被放到了一个满是怪诞的世界里是会清醒下去呢...” 恶魔笑嘻嘻的张开了手臂,
“还是会被扭曲成怪物呢?我好期待啊! ”
期待你m,森山秀利差点破口大骂。
森山秀利:这个恶魔脑子癫癫的,好想把它按进水里让它清醒清醒。
“只为了这个?”
恶魔恢复了那副美人样,他手撑着下巴,大方的承认了,
“对啊,我是恶魔嘛,只要能让我觉得有趣就行了。”
“想看我崩溃,你又能付出什么代价。” 好啊,那玩玩看啊。
森山秀利从来到这里心中就憋着火气,谁愿意离开家人的身边来到一个陌生还充满着危险的世界,又不是少年漫的主角。
一件件心烦的事,一条条逝去的生命,都让森山秀利感到厌烦。
“唉—秀利是想和我交易吗,可以哦。”
这样更有趣了,恶魔微笑着想。
“你想看一场以我为主题的节目可以,但我也有要求。”
森山秀利不放过任何机会, “代价是让我可以回家。”
“可我大可以直接把你带走让你给我表演,秀利~你的筹码不够多啊。”
的确,他身无长物,只能以自己为筹码,如果恶魔不吃这一套的话,他目前也没有办法了。
森山秀利这样想着,可手中的斧头直接朝前面砍去。
“嘭!”
冰淇淋车的台子被砸出一条深深的裂缝。
森山秀利撕开了一直稳定的表面,他暴烈的抓住闪避的月见里,手插进白色的头发里,
“咚——!”
月见里的头被砸向台子上,那把斧头,正抵着他的脖子。
“我不久前知道了一件有趣的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森山秀利的声音响起,语调平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半点情绪。
“听说恶魔的真身是不能来到人间的,你说诡异的力量影响不到我,那也意味着我不会受你蛊惑。”
它感受到森山秀利的声音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扑在耳边,吐出的字却像冰锥一字一顿往里边钻,
“杀死你在人间的皮囊,我在这里最好的结果是和那些东西平静的生活一生,最坏的也不过是变成罪犯逃亡天涯。”
“你可以再度回来找我,但那时你一定永失一次获得乐趣的机会。”
头上的手松开了,恶魔感受着不曾有过的痛感,喉间溢出呜咽似得,像野兽般的笑,它伸长身子,视线死死地黏在森山秀利的脸上。
啊,好有趣,好有趣!!
姣好的面容上,嘴角的笑越咧越大,湿润的液体流了下来,滴在银灰色的斧头上,为它添了一抹猩红
浓的看不清的黑夜里,少年弯下腰,让那苍白的指尖可以触摸到自己,仅仅一下就又直起身,恶魔听到他蛊惑似的开口,
他听见他说,
“现在,你选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