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出去。”
长发女人穿着白大褂,带着眼镜,头也不抬的说道。
森山秀利脚步一顿,他看向身后的苑原, “我先出去了,结束了的话就给我发消息。”
他把苑原推进了诊断室,关上了门。
医生抬起头,看着从那名少年离开后,脸上的紧张怯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男人。
她推了推眼睛, “你的问题,不小啊。”
苑原没有反应。
医生放下手中的钢笔,点头示意,
“坐。”
“说说吧,什么原因导致你对那名少年有着病态的依赖。”
*
森山秀利坐在椅子上,以他的听力自然能听清那句“病态的依赖”,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想过苑原先生的不对劲,但没想到短短几天已经病成这样了。
听着耳边的“你必须要进行戒断了,不然迟早会出事的。”,森山秀利算着接下来的时间。
也没有几天了,等自己走了后,苑原先生也会慢慢恢复的。
森山秀利的心情有些烦闷,他起身决定到处走走散散心。
至少比待在这里听诊断室里的两人吵架好。
嗯,听起来还是医生先挑衅的。
这家医院是远近闻名的私人医院,所以占地面积很大,所以...森山秀利华丽的迷路了。
森山秀利看着头上写着住院区的牌子,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从一栋楼溜达到另一栋楼,他记得他只是走了条小路啊。
森山秀利打算原路返回,他跟路过的护士问了路,又去看了医院导航图,最后,成功的把自己带到了不知名楼层。
“......”
森山秀利不理解!
明明在以前从来没有迷过路的啊?!
森山秀利也没了办法,只能给苑原先生发消息等他来接自己。
“扑通——”
沉闷的钝响突兀地在楼层里响起,森山秀利停下脚步,一只手伸进了口袋里——
空的。
啊,他记起来了,因为医院对危险管制品查的很严,他就把匕首放背包里没带过来。
但那个声音很像有人摔倒了,有些担心的森山秀利还是想去看一看。
森山秀利思索了一会儿,看向角落里的盆栽,陶瓷做的,还有湿润的泥土,不管是用来砸人还是迷惑敌人都可以。
嗯,就这个了。
森山秀利拿起盆栽就往前面走,他现在对那些东西有了一定的了解,只要能碰到那就说明是碳基生物,是碳基生物就可以物理超度它们。
所以,他不用怕。
“咕叽。”
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是水吗?
——不,不是,是从人身上流下的血。
森山秀利垂在身侧的手攥的指节发白,他看着倒在地下的两人,他们身上满是小孔,血液从里面流下来浸染了衣物,然后淌到地上聚在一起像是被打翻了红墨水。
周围的空气跟结了霜一样。
森山秀利闻着浓浓地腥甜味,重重吐出一口气,他快步走到倒在地上不动的两人,摸着他们的脉搏。
没有跳动。
看打扮,他们一个是护士,一个是医生,森山秀利仔细观察着他们身上像被刺出的伤口,他不确定到底是医闹还是怪物杀死了两人。
不管怎样,现在出了人命应该要马上报警,森山秀利拿起手机准备拨打电话,就在这时,他的手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突然的疼痛让森山秀利松开了手。
手机掉落在地,上面的号码还没来得及拨打出去。
“咈咈...被发现了。” 对面的病房露出了一条缝,5个外表不同的女人露出来不怀好意的看着森山秀利。
森山秀利无比后悔自己没有把匕首带上,这5个人长得非常...奇怪,她们的外表很像人类,但她们口中全都是触须状的物体,这些触须的末端长着尖尖的刺。
不用怀疑了,就是她们杀死了护士和医生。
“被发现了...不能让别人知道。” 5个女人依次走出了病房把森山秀利围住。
看起来是像把他也杀掉灭口啊。
森山秀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盆栽砸向她们,正中一个人的头,飞溅的碎片也划伤了其他人。
她们大叫着散开,森山秀利趁她们不注意打开一扇病房的门躲了进去——
一个很破旧的病房,破旧的让森山秀利怀疑只要一次小小的地震,这里就会塌陷。门外,撞击的声音响个不停。
“别让他逃了!他发现了我们!”
森山秀利往四周看了看,试图找到可以反击的武器,但是没有。
这里看起来像是用了没多久,地上还放着纸箱,病房内东西少的可怜。
不过,墙角的洞吸引了森山秀利的注意。
不知道是谁挖的,反正森山秀利很感谢他/她/它,这可救了他老命啊。
比了比大小,刚好可以塞进他,森山秀利在门被打开前钻了进去,几根蠕动的触须想伸过来扎他,都被他一个用力扯断了。
森山秀利丢下不断扭动的触须,快速朝前面的亮光爬去。
*
“啊!” 桥本才从逃出来的侥幸中回过神来,一低头就看见一个黑发男孩正从洞口里爬出来,把她吓了一大跳。
森山秀利正努力从洞口里把自己拔出来,越往出口爬他就觉得越挤,果不其然,他被卡住了。
“不好意思。” 森山秀利尴尬的冲桥本笑道, “能帮我一下吗?我好像出不来了。”
但看到她的一只手打着石膏,森山秀利又连忙阻止, “等等,我在努力一把,你还受着伤。”
桥本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这个人左扭右晃的爬出来,出来以后还掀开自己的衣服抖了抖。
森山秀利抖落了爬洞时不小心进到里面的石子,终于觉得舒服了点。他又看了看被磨红的地方。
还好,只是破了点皮,
放下衣摆,森山秀利看着明显不是这个病房的桥本, “你也是被长着触须的疯女人追杀的吗?”
桥本点点头,她非常赞同森山秀利的话,那几个奇怪的人对她来说的确是疯女人了,
“是,我看到她们杀死了护士和医生被她们发现了。” 幸好有之前的老爷爷挖的洞,不然她难逃一死。
“这样啊,我是听到有人摔倒了去看看,结果发现两具尸体。” 森山秀利看到手边的桌子上有一把剪刀顺手把它放进兜里。
这个人,胆子好大。
“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森山秀利听了会儿隔壁的动静,发现她们已经找到了这个洞口,要不了对久就会发现这个病房。
“要逃走的话只能走二号病房的门,可是外面...” 外面有怪物。
“没时间了。” 森山秀利已经能从洞口里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 “拼一把吧,总不能坐以待毙。”
桥本本来就打算悄悄从病房离开,闻言也没有犹豫,跟着森山秀利来到门口。
小心打开门缝,外面并没有她们的身影,就在森山秀利和桥本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门时,
好巧不巧的,他们正好撞见出来找他们的触须人。
“......”
“不要!” 看到对面的人向他们过来,桥本受到惊吓,手下意识的把门关上,长着触须的女人只来得及把身体钻进来,但她的触须还在外面。
森山秀利看准时机,和桥本用力把门关上。
触须被切断了,女人也跟着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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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哀嚎着,她倒在地上,脸开始变得干瘪枯竭,身体也渐渐缩水,短短时间里,她就变成了一个人干!
“我们快走!”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其他4个人出来了,森山秀利还看到了被他用盆栽砸过的人。
森山秀利:嚯,脑壳还挺硬。
“不可饶恕...竟然杀死了我们的同伴!” 森山秀利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拽住地上人干的头发,她口中的触须随着动作摇摇晃晃的。
“你们的弱点好明显啊。” 森山秀利掏出剪刀,比划着剪下几段触须,手下的人似乎还没有死,触须掉落在地时还呜咽了几声。
“我很想看看到底是你们先死还是你们把我扎死。” 森山秀利冲着她们笑着,剪刀在他的手中翻转了一圈。
“要来试试吗?”
4个人犹豫了,她们嘴上说的凶可心里却有些害怕这个男孩,谁家好人过来医院手里还拿着凶器啊。
要不是他只瞄准了脑袋,不然...
“咈咈咈...你走可以,她要留下来。” 被指的桥本脸色一变,没想到会来这一出。
怎么办,怎么想这个人也不可能放下逃生的希望留下帮她啊。
桥本环顾着病房,试图可以找到让自己一对四的工具。
“想的美。” 桥本一愣,看向挡在她前面的森山秀利。
森山秀利薅起地上的触须人干直接抛向她们,这个可比花盆重多了,趁她们倒在地上的时候,森山秀利招呼着桥本直接跑向楼梯。
他剪触须的时候发现那把剪刀根本不好用,剪几根破触须都费劲。
幸好她们没有发现。
*
警察们来来往往进出着大楼,周围的病人叽叽喳喳谈论着死法诡异的三人,两个全身都是伤口,一个像是被吸干了一样的皮包骨。
眼中没有对死了人的惊恐,全是兴奋和八卦。
森山秀利坐在椅子身上,低着头乖乖听着苑原先生对他的担忧。
警察把手机给他的时候,还提醒他记得给家人回消息,手机上有好几天未接来电和消息。
以后再也不乱跑了,森山秀利垂头丧气的想。
“没有受伤吧,秀利。” 感受着苑原先生担忧的眼神,森山秀利有点心虚。
“没有受伤,我好着呢苑原先生,你看...” 森山秀利转了一圈,向他展现自己健康的身体。
苑原上下看了他,又用手摸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异常才放下心来。
“我没事啦苑原先生,你怎么样啊?”
苑原知道森山秀利问的是他的心理问题,顿了一下,开口道,
“没什么大问题,医生劝我多出去走走,别一个人待在家里。” 还要离你远一点。
最后的话被苑原咽了下去,他不打算听医生的话,只要森山秀利不知道就行了。
森山秀利等了一会儿,眨了眨眼。
没了?
没说戒断的事情,是怕他担心吗 ?
总不可能是不听医嘱吧。
“打扰了。” 桥本披着毯子来到两人身前, “很感谢你在病房帮了我,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以后有事需要我可以打这个号码。”
森山秀利拒绝了递过来的名片,他摇摇头, “桥本小姐不用客气,人没事就好。”
可惜的是剩下的4个人没有受到惩罚,监控里拍不到她们的触须,只能看到是她们围住了医生护士,还有闯进二号病房的画面,但这也够警察们盘问了。
就是森山秀利拿花盆砸人也被拍到了,被警察好好训了一顿,说幸好人没什么事看情况也算是正常防卫,不然也要跟着走一趟了。
森山秀利觉得今天真是和他犯冲。
不对,是这个世界和他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