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楼景川都紧张看向四周,确定无人才低声开口。
“无论当时如何,但现下,所有人都伏法了。”
“是啊,世家已经只剩其二了,圣上的下一步又是什么呢?”
司倾酒话里带着怨怼,她懂一国之君的难处和盘算,可这些谋划背后的牺牲,让她觉得心寒。
楼景川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给她无声的安慰。
这一切他们无法改变,毕竟的确还有大局。
司倾酒深呼一口气,而后看向楼景川,“我明白的,我不会插手的,也插不了手,但有件事情,还是要问明白的。”
司倾酒说完,敲了敲房门,之后走了进去。
陆淮衣已经包扎完,昭璃的情绪也好了许多。
司倾酒上前,没有同昭璃过多客套。
“郡主,我有话问你。”
“你是想问我,我的背后到底是谁在相助?”
是的,光凭她,可不能在遥远的月阳,将人安插进付授信的身边,整整数年而不被发现。
那侍卫,可是死士。
原以为昭璃不会交代,但她却笑着将一个纸条递给了司倾酒。
司倾酒打开之后,内里写着一个地址。
司倾酒有些不解,“这是?”
“他想见你和王爷,明日子时,在这个地方。”
“他见我们?”
司倾酒和楼景川对视一眼,眼底都是诧异。
昭璃却点了点头,“我所有的行动,都有他的相助和安排,他也知道,最终不会逃过你们的法眼,所以早在我入京之前,就告诉我,一切结束之后,让你们见面。”
“这纸条你活着便是亲自给我们,若死了,便是由我们自行在你身上发现?”
“是,我本以为,是没有机会亲手交给你们的。”
昭璃说完,朝着司倾酒和楼景川重重一拜,“昭璃,多谢二位。至于你们要见的人,相信我,他没有恶意。”
对于昭璃所说的那个人,司倾酒很是好奇。
楼景川亦是。
所以在和昭璃浅聊几句之后,便离开了驿馆。
眼看着不过几日便是除夕,京都即便是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但在圣上有心的维系下,街市依旧红火热闹。
司倾酒和楼景川缓步走在其中,看着满城红绸灯笼,竟一时开心不起来。
但她也明白,在这样人命如草芥的地方,若和谈不成,才会是更大的动荡。
“明晚,我们见见他,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盘算。”
“嗯,我会先安排好一切,定会护和谈安然完成。”
楼景川说完,伸手拉住了司倾酒。
等司倾酒停下脚步,楼景川便展开双臂,轻柔将司倾酒揽进了怀里。
没有言语,只有拥抱。
但温暖环绕,无声的安慰让司倾酒深呼一口气,心底也舒服了很多。
她回抱着楼景川,之后才放开了他。
“放心吧,我没事。”
“我知道。”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便继续离开。
等送司倾酒回了国师府,楼景川这才离开去安排其他的事情。
司倾酒也找司复夏重新安排一番。
第二日和谈继续,她和楼景川则是前往了纸条上的目的地。
此处地址并不是什么隐蔽之地,而是京都许多人都喜欢去的游湖圣地。
他约在如此光明正大的地方,一时也让司倾酒和楼景川看不透。
等到了湖畔,便已经有人等候了。
“二位贵客,这边请,我们主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司倾酒和楼景川跟随指引,便上了一处画舫。
画舫清雅,内里丝竹声声,酒香四溢。
等两人一入内里,便见歌舞之后,一个男人正慵懒肆意,端着酒杯笑意逍遥。
男人是个生面孔,三十多的年岁,一身清贵,一见便知不是普通人。
等司倾酒二人进去,男人便立即起身,笑着迎了上来。
“景逸,见过少国师,见过王爷,贵客里面请。”
景家人。
一个姓氏,他的行为便合理起来。
司倾酒和楼景川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跟着进到内里坐下。
景逸挥手屏退左右,随后端起酒杯。
“两位贵客肯应邀前来,是景逸的荣幸,以此酒敬二位。”
三人同饮,楼景川由心感叹,“好酒,是景家秘制的苏荷酿。”
“王爷竟知苏荷酿?”
“在边关时,父亲曾与我同饮。”
“是了,家父离京时,曾送过不少故友好酒。”
景逸说完,又看向司倾酒,“少国师可曾尝过?”
这话言外之意,司家也是收过这酒的。
司倾酒浅笑摇头,“我自少时便离家外出,还没有过这个口福。”
“那今日少国师便多喝点吧,这酒,可是长姐和尊慈最喜欢的。”
景后和司倾酒的母亲交好,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而他称长姐。
见司倾酒和楼景川没有接话,景逸轻笑一声道,“二位大可不必如此紧张,今日,我不过是想见见故人之子罢了。且你们放心,我的目的只是为长姐复仇,如今复仇已经结束,喝完今日这顿酒,我便会离开京都。”
“可景家的手既然已经伸了这么远,又这么多年不动声色,恐怕会很令人生疑。”
楼景川说完,景逸却摇了摇头,“任何人生疑都无妨,只要圣上不疑心,那便无碍。”
闻言,司倾酒神色一变,景家的背后,竟然是圣上。
那自景后离世,景家退隐开始,这场局,已经设了二十多年。
那便不会只是如今的结局。
圣上是要除掉四大世家,这她知道。
但圣上下一步棋具体是什么,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和代价,她不得而知。
看出司倾酒的担忧,景逸安抚道,“两位放心,所有一切最终的目的,从来只为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既然一切都已经在局中了,今日叫我们来,是我们作为棋子,还有发挥的余地?”
楼景川直接挑明,景逸也不否认,“你二人可不单是棋子,更是命脉,有些事,只有你们才能完成。”
“为何圣上不直接宣召?”
“因为我们,是时候见面了。”
说这话时,景逸的目光紧紧落在楼景川的身上。
眼底神色很是复杂,但最多的,还是温柔里隐藏着激动。
这让司倾酒察觉到了不对劲。
单是故人之子,且还是故人的故人之子,不该是这样的情绪。
但不等她和楼景川多想,景逸又看向司倾酒,“今日前来,其实还有一事。”
景逸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递到了司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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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面前。
司倾酒打开之后,内里躺着一枚玉佩,她神色瞬变。
因为这枚玉佩,还有一只一模一样的,据说是被母亲随身携带,而后下棺陪葬的。
她心底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这玉佩是?”
“玉佩的主人,在越硫。”
“什么?”
“此番长公主和亲,你们也可去越硫看看。”
司倾酒心底震动,楼景川眼底担心,再次开口。
“这也是圣上的意思?不放心和亲?”
“越硫猖狂至今,如何能甘心臣服,不过是暂时休养生息罢了。”
“但仅仅我们前去越硫,就可以改变这种局面。”
“为何不试试呢?”
所以,玉佩的主人,是可改变越硫朝局的。
司倾酒听出言外之意,“玉佩的主人,是谁?”
景逸浅笑摇头,“这便得你自己去拨开云雾,得见真容。”
景逸说完,便不再多言,而是再次举杯。
“今日二位多饮,以此酒,助二位一路顺风。”
此杯饮完,歌舞再次被召回,后面的时间,景逸便只是随意闲聊,且多是同楼景川。
那股亲切的靠近,是司倾酒都察觉到了的。
既说完了正事,便也就没有久留的意味,两人早早告辞,就离开了画舫。
乘坐小船见画舫远去,司倾酒站在船头,看向了皇宫的位置。
身侧楼景川伸手,与她十指紧扣。
“越硫,我们一起去。”
他了解她,不管是为了大局,还是揭开浓雾之后的真相,她是都会去的。
司倾酒看了看手里的锦盒,“你说,他会是什么人?”
“居高,大局。”
身份居高,心有大局。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影响朝局。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让司倾酒的母亲动心。
“也罢,一查便知。”
她将锦盒放进怀中,在船头坐了下来。
湖面皆是花灯,顺着水流荡漾在小船的周边。
远远看去,璨若星河。
每次接近年关的这段时间,百姓们总是会放花灯祈愿。
光亮照亮司倾酒的侧脸,她回头,就见楼景川已经捧着一个花灯,在她身侧坐了下来。
司倾酒诧异,“你从哪儿变出来的?”
“游湖船只上都有备的,来,写下你的愿望?”
“真能实现?”
“我威胁威胁老天,让一定给你实现。”
被楼景川一句话逗笑,司倾酒从他手里接过笔,只写下了两个字。
安好。
愿山河无恙,愿家国安宁,愿天下太平,愿一切安好。
楼景川自然明白她的心意,同她一起,俯身向下,他的手握着她的,一起将花灯送出。
眼看着花灯远去,司倾酒浅笑着看向楼景川,“记得你说的,让老天一定实现。”
“一定。”
两人相视一笑。
光亮斑驳落在两人的身上,清冷浅碎里带着寒意。
楼景川扶着司倾酒起身,两人并肩而站,看着湖光灯火,百姓笑颜,只等小船靠岸,这才一起离开。
只是司倾酒不知,在她写下愿望之前,有一盏花灯已经从船尾放下。
花灯上也同样只有两个字。
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