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公寓停电事件后,阿苏纳按照要求,每天像上班打卡似的早中晚一次不落,出现在赫伯特的办公室和公寓,只是像那次撞见雄虫阁下洗完澡出来的情况再没有发生过。
平日里的赫伯特克己复礼,即使面对阿苏纳时,心底的欲念已经如岩浆般翻涌,依旧完美扮演了一位温和守礼的雄虫,绝不做出任何越界的举动。
数日过去,阿苏纳彻底放下心来。
那晚的种种暧昧举动似乎只是他自作多情的多思多想,看样子冷淡自持的雄虫阁下并没有别的意思。就连那日特意准备好让他带走的热粥,也被他归结为赫伯特阁下生性就善良体贴。
如此一想,他反倒成了不坦然的那一个。
阿苏纳释然一笑,将心底隐隐生出的怀疑彻底抹除,同时也更加尊敬赫伯特这位与众不同的善良阁下。
而收敛起来的赫伯特,也只是一味在吃饭时给阿苏纳不停夹菜。毕竟阿苏纳太瘦了,这么瘦,以后……抱起来不够舒服。
阿苏纳不知赫伯特如此顾虑深远,他在一次次夹菜和赫伯特温和的微笑中,渐渐放下了该有的警惕和防备,殊不知正一步步走向被伪装和表现编织起来的无形大网。
赫伯特向来会洞察虫心,他如同蛰伏的狩猎者般,默默在一次次的见面中观察着阿苏纳的态度变化,耐心等待着下一次出手的时机。
或者,自己创造时机。
……
赫伯特脸上的瘀伤本就不严重,加上涂抹的药膏也没有虫敢替换成假冒伪劣产品,即使雄虫的恢复能力不如雌虫,但没过多久也好了,完全恢复如初。
上药和送饭本就是赫伯特提出的对阿苏纳打伤自己的惩罚,虽然送饭只实行了一次就因为阿苏纳过于糟糕的厨艺而终止,但现在赫伯特的脸伤好了,惩罚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
在午饭后,医生复查确认了瘀伤彻底好全且没有给雄虫阁下留下任何后遗症。
阿苏纳自觉向赫伯特提出:“感谢阁下对我所犯过错的宽容,既然您现在已经完全好了,那我明日起就不再来打扰您了。”
赫伯特的视线慢慢划过阿苏纳的脸和身体,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面色却始终平静得如同只是在应允一件微乎其微的事:“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阿苏纳说不清现在自己心中究竟是什么感觉,按理说他终于能彻底松下一口气该开心才是。打伤雄虫阁下的事顺利解决,他没有进雄保会的监狱,也没有被上级抓到把柄丢了工作,简直是幸运到极点。
但可能是这些日子每天三次到雄虫阁下面前报到让他形成了习惯,突然不用再做这样的事后,他内心竟也有些空落落的感觉。
他垂下眼帘,郑重回答:“您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是的,就是这样,他应该回到他原本的生活轨道上,回归平静,回归平凡,也回归每天没有虫一同用餐的日子。
一旁的助理默默看着端坐在桌后面色平淡的雄虫阁下,和自以为已经能脱离雄虫阁下的阿苏纳,心底不禁打了个寒颤。
在很多虫眼中,赫伯特阁下似乎只是一时兴起短暂插手了阿苏纳负责的那个项目。他自从被打伤脸后,就再也没有在政府大楼露面,连同在索斯福亚集团内部,项目也又被移交回了原来负责的虫手里。
阿苏纳和赫伯特唯一联系的理由也被斩断。在阿苏纳的生活中,这位格外温和的雄虫阁下就如同绚烂划过天际的流星一般,璀璨耀眼地出现,短暂的停留,又迅速消失在他的世界,再不可能见到。
唯一给阿苏纳留下的,是那间部长灵机一动下挪给他的狭小办公室。
下午阿苏纳回到政府大楼,路过大办公室时却发现里边鸦雀无声。平时吵吵嚷嚷的同事都不约而同闭上嘴,低头默默干着手里的活儿。
阿苏纳立刻察觉到肯定有事发生了,但他之前休息时间一直待在赫伯特那边,并不知道短短一个中午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他在部门受到上级打压,也没有什么同事敢和他交好,自然也无法从别的虫那里打听到消息。
没过多久,上级就把他喊了过去:“负责另一个项目的虫出了点事,他的项目之后就由你来接手,明天就出发去当地。”
阿苏纳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政府这边有负责虫在和企业对接项目时,联合企业那边的负责虫中饱私囊,贪污数额巨大,被企业逮了个现行报了警。
这件事本不会让大办公室的政府虫们个个自危,但坏就坏在这件事惊动了企业上边的高等级雄虫阁下。阁下震怒,要求政府严惩所有涉案虫,从严、从重、从快判决,让该死的贪污犯绝不能活到明天天亮。
于是,从中午涉案虫突然在政府大楼被抓捕,到被押到法院审判,不到一小时主犯那个政府虫就已经被宣判立即执行死刑,现在可能已经被拉出去爆头了。
政府机构的办事效率在暴怒的高等级雄虫阁下的要求下,就是可以达到这样令虫惊恐的速度。
难怪……大办公室里的虫下午都在争当隐形虫。主犯虫死了,但被贪腐的项目还没有结束,下一个被派去的虫很有可能要面对的就是暴怒中的雄虫阁下,谁也不想像那个虫一样惹怒阁下后被光速处理掉。
而现在,这份吃力不讨好且具有一定生命危险性的活儿被上级果断派给了自己的眼中刺,阿苏纳。
之前赫伯特突然到访惊动部长的那次,上级并不在部门而是去了外地出差,等回来后他就听说了这件事。他本来忐忑不安,以为赫伯特那样的高等级雄虫阁下看上了阿苏纳,但等了数天只等来了原来的那位负责虫,他的心就又彻底放下了,以为这事只是雄虫阁下的一次心血来潮,不过他也由此更加忌惮阿苏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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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阿苏纳的关系不好有许多虫都知道,加上他打压阿苏纳多时,一旦让阿苏纳翻身,迎接他的可能就是阿苏纳现在的处境。而阿苏纳的能力又不差,说不准真就哪天能越过他被提拔上去,他不得不防。
现在有这样一个好机会有可能除掉阿苏纳,他简直要笑出声来。一旦阿苏纳稍有不慎,就会惹怒那位已经很是不满的雄虫阁下,到时候等待阿苏纳的结局说不定和这个项目的前任负责虫一样。
上级丢给阿苏纳一份文件:“这是项目的相关信息,你去了那边切记要认真办事。听说上边的那位阁下正在密切关注这个项目,很有可能会亲自到场。”
上级露出一个看似和善的笑容,拍了拍阿苏纳的肩膀:“能亲自见到高等级雄虫阁下的机会可不多,好好把握,说不定不多时你就能借助这位阁下的势力升上去,到时说不定我也要仰仗你。”
他早就托朋友打听过了,那位身份尊贵的雄虫阁下似乎有洁癖,最是厌恶主动凑上去的雌虫。想到朋友说的话,他在心底冷笑了几声,面上却表现得对阿苏纳越发亲切。
“是。”阿苏纳心知上级没憋好屁,但还是面色平静地接过文件。
要说在政府工作没有攀龙附凤想法的普通雌虫最怕遇到的,无疑是那些高等级的雄虫阁下们。他们有钱有势,从小就没有虫敢忤逆他们的心意,即使是部长亲自上马,也要小心伺候,更别提普通基层政府虫,稍有差池,可能就万劫不复。
阿苏纳清楚,像赫伯特那样,被他误伤也依旧愿意替他在雄保会那隐瞒、依旧愿意轻易就原谅他的雄虫阁下,终究是少数中的少数。
这次,他要是再犯错,怕是凶多吉少。
棘手项目被交到他手里负责的消息,在他还没有离开上级办公室前,就已经被路过“不小心”听到谈话的同事传播开来。他一路走回去,收到的都是同情但躲避的眼神。
他们同情他的不幸遭遇,但又害怕被他拉着一同面对盛怒的雄虫阁下。
阿苏纳的心智早就磨练出来了,不会因为同事的变化而受到丝毫影响,但想到刚刚上级说的话,他的心情还是不由沉重下来。
回到办公室,阿苏纳深呼吸片刻后,才准备好翻看那份移交给他的项目文件。
整份文件格外厚,远超他接手过的任何项目。这意味着这个项目的复杂程度远超寻常,也难怪已经被爆头的前任负责虫能找到漏洞贪污掉大笔款项。
阿苏纳只觉得头疼,他是中途接手,并不熟悉项目之前的情况,而现在能给他详细讲解的虫要不可能已经烧成灰埋了,要不就是正在监狱蹲着。
对项目情况不明确是大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错暴雷,引火烧身。
他默默叹了口气,伸手翻开文件,下一秒却目露惊愕。
里边文件的封面上赫然标着“索斯福亚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