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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爱是天时地利的谎言

作者:金满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七十一章 爱是天时地利的谎言


    程郁野浪浪荡荡走近,大掌揽住她腰肢。


    “你躲什么?哪里我没看过?”


    程沅一惊,挣扎,“放开!”


    男人钳紧住她,眸色沉沉,语气也沉沉,“你再大声点,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程沅下意识咬住嘴。


    唇瓣粉嫩丰盈,这一挤一压,愈发饱满,在雾气朦胧的浴室里,鲜艳欲滴。


    男人盯着,眼神一沉,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吻下。


    撕咬、缠剿。


    野蛮掠夺她每一息氧气。


    程沅又捶又打,拿双手搪他。


    男人烦了,大掌一托,将她抬起。


    陡然的失重感。


    仿佛踏空了阶梯。


    程沅一吓,不禁环住男人的脖,稳住身形,毫无所觉身上的浴袍跌褪到了肩头。


    欲露不露的风景。


    沉甸甸,摇晃晃。


    几缕湿发黏在上面。


    水滴向下。


    沿着曲线。


    一点一滴。


    突破神秘地带。


    男人喉咙深滚,伸手。


    指腹粗糙、硬实。


    烫得程沅一个颤栗,去掰,没掰动。


    索性任他。


    “你放不放,不放我真要叫了!”她压低声恐吓。


    程郁野却是一哂,“你叫,我听得还少了?”


    程沅羞愤,语气却是镇定的,“你确定?你费尽力气和宋家解除婚约,好不容易把罗家牵扯进来。我这一叫,你可就前功尽弃了!”


    程郁野本就深的目光,这下几如墨般。


    他摩挲着潮润的罅隙,哑声道:“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很敏感。”


    像在回答。


    又像在说别的。


    程沅喉咙不禁一哽,更无比自嘲:


    她真是天真。


    竟然会以为他是为了自己,才如此周章,步步为营,和宋家退婚。


    程沅:“所以,你还不放开我吗?”


    他却愈发大胆,低沉性感的嗓音,连哄带骗,“你不出声,没人会发现。放松……”


    程沅眼眶蓦地红了,“我现在是梁秋砚的女朋友!”


    不说这话还好。


    一说。


    男人脸上晦暗更深,“你没答应他。”


    “答不答应有什么区别?”程沅咬紧后槽牙,然而那股酸涩还是呛上了眼眶,“我都要和他订婚!”


    程郁野愠怒了,“把梁家的事拒了!”


    “我不……”


    程沅挣扎。


    奈何男人力量大,铜墙铁壁似的,禁锢着她。


    “别跟我置气。”


    “我说了,我没有跟你置气。”


    他笑,“所以你是喜欢梁秋砚?”


    这笑,刺得程沅眼眶一胀,“我早跟你说了,我是喜欢他!”


    “程沅!”男人咬牙。


    蓦地,一声敲门,“沅沅!你在吗?”


    是罗棠!


    程沅骇然,忙扬高了喉咙,“怎么了!”


    与此同时。


    男人直起腰。


    程沅如遭雷击,一巴掌搧过去。


    男人没避。


    ‘啪’的一声。


    清脆响亮。


    屋子骤然陷入死寂。


    程沅抬眸,撞进男人的漆黑眼睛。


    那里,焚着惊心的烈火。


    猝不及防扑过来,吞噬她,倾覆她。


    “把梁家的事拒了!”


    “不可能!”


    敲门声又传了过来。


    伴着罗棠关切的喉咙,“沅沅?你怎么了?什么声音啊?你摔倒了吗?!”


    程沅忙道:“我没事,我在洗澡!刚刚是沐浴露掉了,棠——”


    话音戛然而止。


    玻璃上,两道浓影儿。


    交叠……


    缠黏……


    适合一切暗昧的、滚烫的形容。


    程沅却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门外,罗棠没听见后话,担心了,急急揿动门把,“沅沅!你怎么不说话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去叫佣人——”


    程沅忙道:“我没事,我马上洗完了,你等等!你有什么事吗?!”


    罗棠无由懊悔,“我没什么事,沅沅你先洗。我等会儿再来找你。”


    说完,脚步声急急远去。


    男人喘息也愈重,愈沉。


    鼓胀的胸膛,一起一伏,压着她。


    背后是冷冰冰的玻璃。


    抬头是一闪一闪的灯光,她艰难地呼吸,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一枚棋子,一个消遣的玩意?”


    男人动作一停。


    因她的哭腔。


    因那句‘棋子’。


    “沅沅……”


    程沅深深闭眸,“爽完了就滚!”


    程郁野才升起的怜疼瞬间消散,“你确定不拒梁家的婚事。”


    程沅脑中‘铮’一下,琴弦绷断似的。


    她睁开眸,语气又狠又厉,“我不止不会拒这门亲事,你再要做的那些事,我也会和你绝不会让你如愿!”


    程郁野黑眸剧烈一缩。


    绷紧的下颌,凌厉刚毅,刻满了怒意,和清晰的哀意。


    “你要帮他们对付我?”


    程沅心中一酸,却是呛道:“是你把我推到对立面的!”


    男人定在当场。


    她看见了,眼前却不知怎么骤然模糊了。


    “你设计一切陷害我,用我的手对付宋家,就该想到今天这个局面!”她喉咙沙哑,仿佛咽了一块热炭,剧痛无比,“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我也绝不会让你再害棠表姑!她什么都没做错!她活得比我还艰难。”


    骇异的寂静。


    仿佛唱片唱完了还继续磨着。


    滋滋地。


    刮人的心肠。


    直到风吹进来,打在程沅身上。


    她不禁一个颤栗。


    男人看见了,放下她,捞起浴袍给她裹上,顺势搂进怀中。


    外面风声阵阵。


    磕托磕托,敲击窗。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少女红着眼扑过来,将他抱住,哭着说自己好像条流浪狗。


    绵长的、唏嘘的烫意,渗透衣料,烙上肌肤。


    他理所当然的感觉心疼。


    但比心疼更快到来的——


    是卑劣的、横冲直撞的破坏欲。


    是掌上她脑袋那一瞬,想死死扣进怀里的冲动。


    他按捺许久,才克制住了那卑劣的私心,一下一下抚摸她,柔声安慰她。


    他是被她选择的家人。


    他曾以为身体里的火车只会途径大雪、风暴、泥石流……一切绝望、痛苦的风景。


    可命运从不作商量,也不会按照预想的发展。


    她就这么横空闯进他的生命。


    轻轻落下。


    茁壮而生。


    成为他荒瘠土地上,最后一朵玫瑰;


    他所有黑色的回忆里,唯一亮色。


    却忘了,从相遇的刹那,离别也开始倒计时。


    他面色苍白。


    手背青筋一缕缕膨胀、狰狞。


    一厘厘收拢,将她往怀里摁,似要摁进骨血一般。


    程沅心脏也跟着一下紧缩,剧烈跳动,剧烈疼痛。


    然而,她只是沉默地凝着地面。


    地面一滩摊水渍,如一块块碎掉的镜子,反映着白闪闪的光。


    看得久了,那光糊成了斑。


    一翣眼,又清晰了。


    她不吭声。


    他也不吭。


    可是时间无法停止。


    也无法任他们再自欺欺人——


    他们,已然走到了天时地利的尽头。


    程郁野放开她,语气无比欣慰,又无比怅惘,“我的沅沅长大了。”


    她眼眶又是一胀,无声泪流。


    他替她抹掉,轻柔地将浴帽给她戴上。


    如同从前。


    无数次的呵护与照顾。


    “你说得对,是我把你推到对立面的,为了我,为了你,也该划清界限。”


    他顿了一下。


    似有什么话。


    又恍惚只是在不舍。


    却终是起身,“快吹头发吧,免得着凉。”


    她一动不动,闻见那股清寒香一点点弥散,仿佛一根根的刺,从她身体里、生命中,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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