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奇怪吗?”
月光下女孩鼻子轻轻一皱,不满的嘟起嘴,唇上的口红为她白净的小脸上添上了一抹鲜艳的色彩。
普鲁伊特顶起的脾气碰到钉子般忽然泄露,他语气软化了些,“就是...还是...还是有点...”
“啊,我知道了!”女孩明亮的双眸眯起,她屈指抓住自己胸前的长发往下一拉,长发顺势落下。在长发下压着的是头清爽的黑色短发,女孩甩甩头,像是在让自己的头发充分呼吸新鲜空气一样。
“啊、啊、”她掐着自己的嗓子,试探的发了两声,紧接着原本细软的声音变的越来越粗,直到再也听不出来刚开始的声调,她才笑嘻嘻的举着长发在目光复杂的几人面前晃了晃,“哎呀,这样才更奇怪对吗?”
普鲁伊特不敢置信:“你你你你你——”
她唇边扬起愉悦的弧度,吐吐舌头,俏皮wink,顺带替口吃的普鲁伊特补充道:“嗯呐,其实人家是男孩子呢~☆”
普鲁伊特被他这句话砸的眼前一黑又一黑,他指着两人的手指猛地发颤。
“好啊,你们、你们....”他像是捅破了什么大阴谋,面色铁青,连往常那引以为傲的表面功夫都做不出来了,“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莫特看似冷静,实则眼神已经死了一会儿了,对于普鲁伊特的质控他坚决摇头否定:“我不认识他。”
普鲁伊特根本不信,同一时间同一地点遇到两个穿女装的奇怪男人,和他们俩其实是串通好的准备做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究竟哪一个概率更高,他还是能分清的好吧!
黑发男亲昵的挽上莫特的手臂,靠在他宽广的胸膛:“哎呀~其实我和莫特先生真的是第一次见面呢~☆”
普鲁伊特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
一声沉闷的咚蓦地钻入了三人的耳朵,短暂的结束了这场闹剧。
普鲁伊特视线穿过两人,莫特身旁的兜帽人不知为何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兜帽下滑落几缕粉色发丝,凌乱无序的遮住了兜帽人的下半张脸。
莫特将襁褓塞给分身,大步上前将人扶起,让她上半身倚在自己的膝盖上。
忽然,他眼神变得锐利,抬手攥住了向着兜帽人伸去的手。
骨头吱嘎作响,黑发男还是笑嘻嘻的浑然不觉。
还有心情说些让人血压升高的话,“她是不是快死了。”
莫特甩开黑发男的手,他警惕的扫过黑发男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再次问道:“...你是医生吗?”
“她身上是青玉鳞病~还真是少见。已经开始扩散了吧?”黑发男答非所问,他捏了捏自己被甩出去的手,盯着兜帽人的目光偏移,看向不远处狼狈的金发女人,莫名其妙的吹了个口哨,“伤患还真不少,这艘船上不会都是老弱病残吧,哈哈~”
“你爽朗个什么劲儿啊!”普鲁伊特按住要往外冲的灰丸的脑袋,终于想起了自己才是这艘船的主人。他理直气壮的指挥莫特:“如果你和他不是一伙的,就把他解决掉,你不是说可以负责护卫吗?”
莫特还没有动作,黑发男这时却举起双手,无辜的瞪大眼睛,“哎,真的要这样做吗?我可是个医生哦~”
下一刻他又自言自语,“哎呀,看来人家不欢迎我呢,好伤心呀。”
普鲁伊特满头黑线,脸上肌肉抽了抽:“你...你是有什么毛病...”
黑发男学着普鲁伊特的语气,一字一顿:“我 是 正 常 人。”
普鲁伊特握紧拳头,气的想梆梆给他两拳。
“灰丸,咬他!”他想了想还是没咽下这口气,放开对灰丸的桎梏,指着黑发男发号施令。
被按在口袋里差点呼吸不上来的灰丸,第一时间跳起来,朝着普鲁伊特的下巴来了一记头槌。
一人一鸡当即打做一团。
黑发男被逗的捧腹大笑,频频鼓掌。
唯有莫特没在意他们,他始终关注着怀中呼吸急促的人,他的分身抱着婴儿远远的站在一旁。
莫特低着头,“她还能治好吗?”
黑发男低低笑了声,依旧回答的让人不知所云。
“死过一次的话也许还能活吧。”
莫特侧目,显然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黑发男欠扁的声音,普鲁伊特从和灰丸的扭打中抽出身来,顶着头上的灰毛和脸上的红印子,毫不客气道:“信他还不如回瑞瓦伊芙上去,我可是听说船上有个叫圣手的医生——”
“啊咧。”黑发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困惑,“我没和你们说,所谓圣手,就是我吗?”
这下连始终冷静的莫特都绷不住了。
“这种事...”
普鲁伊特被灰丸重击,他无力的躺在灰丸的脚爪子下,欲哭无泪的与莫特的声音重合。
“你倒是早点说啊!!!!”
黑发男抬起手腕敲了下自己的头,“哎呀,忘记了~”
黑发男嬉皮笑脸,大摇大摆的走到趴在地上的普鲁伊特面前,抱着膝盖蹲下,伸手戳了戳普鲁伊特脸上的红色印记。
“嘿,你说的那个惹不起的人在哪,让我见见嘛——”他语调粘腻,撒起娇来手到擒来,说到一半他语气又忽然变得正经,“难不成你在骗人?”
离得近了,普鲁伊特才看清黑发男的眼瞳像是糊上了层薄膜,让人看不清他真正的瞳色。透过薄膜,暗红如血般想要浸透出来。这个想法让普鲁伊特浑身发冷,他强撑着才没让自己的表情垮下去。
灰丸就比他勇敢的多,岔开双脚站在普鲁伊特头上,眼露凶光。
“唔,你不想说?”黑发男困扰的揉了揉发顶,仅用一秒就调整好了情绪,“那我去找找她好了,希望你没有骗人哦,帽子先生~”
他愉快的做好决定,蹦蹦哒哒的跳着溜进了船舱。
他速度很快,快到莫特和普鲁伊特都没来得及拦下他。
奥拉还有那个小姑娘都在船舱里。
一想到这,普鲁伊特就躺不住了。他撑起身体追过去,刚走两步又停下。
普鲁伊特脑海里还映着黑发男那双红眸,他在门口急停扭头叫上莫特。
“跟我来。”扫了眼船上躺着的人,他脑袋发胀极快的补充,“把米琳...就是甲板上的人都带上。”
他打开门等着莫特跟上,不知有没有听懂普鲁伊特说话,灰丸哒哒哒跑过去叼住米琳的衣服想要把她往回拽。但它力量太小了,努力了半天,还是莫特再次抓起米琳,它才跟着动了。
傻兮兮的叼着衣服垂在半空。
就这么一颠一颠的被带进了船舱里。
普鲁伊特直奔奥拉休息的舱室,一进去就见黑发男人已经在里面了,但他没接近奥拉。
在奥拉躺着的沙发前,红白异发的小姑娘挡在那里。她双臂张开,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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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却意外的强硬。
看见普鲁伊特进来,乌塔睫毛颤了颤,还是没让开。
普鲁伊特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会在这里。
黑发男人还没死心,他手搭在眼上眺望里面。
“呀,脸好红哦,不会是发烧了吧~”他嘟嘟囔囔,说的每一句话都掉入了在场人的耳朵里,“持续高烧可是会把脑子烧坏的,啊——没有说不会烧死的意思呦。”
“再不管的话,她就要死啦!”
这句更是重磅炸弹,乌塔迟疑了,她手臂微微下落。把目光投给了在场她唯一认识的普鲁伊特。
让一个看起来就有病的陌生人去给奥拉治病?
普鲁伊特是拒绝的。
但再这样下去奥拉还能撑多久?
普鲁伊特回忆起奥拉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陷入了纠结。忽然,一股冷意包裹他的全身,他冻的打了一个激灵。
他搓搓手臂,看着奥拉红的不正常的脸,最终暂时收起了顾虑。
再不治也不一定能活,不如试一试。
“那个,让开吧。”
普鲁伊特能肯定不是错觉,在他说出这句话后,那股莫名的寒冷消失了。
他忽然意识到,船上不干净的东西可能和奥拉有关系。那就更不用怕了,奥拉死翘翘了以后说不定还能灵魂出窍。
普鲁伊特拍拍胸口安慰自己。
他大步走过去,对上小姑娘不安的眼眸,他脚步微顿。
“嗨呀,没事,奥拉命大着呢,之前好几次都没死成。”普鲁伊特故作轻松,他轻轻推了推乌塔的肩膀,“你可以先去餐厅休息休息,还记得怎么走吧。”
“对了,帮我把她们几个也带过去。”普鲁伊特指了指门口的莫特几人。
“……哦。”乌塔点头,回头又看了眼奥拉的方向,两个大人已经把沙发挡的死死得了。她扭头径直向外走,视线在莫特的红发上停了会儿,走出房门她才闷闷道,“喂,跟我这边走。”
几人离开后,舱门合上。
普鲁伊特紧张的站在黑发男身侧,看着他的动作,“她怎么样?”
黑发男收起了嬉笑的表情,单看脸上认真的神情到真有几分医生的样子。他撕掉奥拉头顶贴着的符纸随手贴在自己胳膊上,先是摸了摸奥拉的脑门,扒开她的眼睛确认过后又用指尖勾起她手臂上的绷带,垂眼看了会儿。
“简单来看,伤口感染的概率更大。”黑发男环顾室内一圈,将桌子上没收起的药拿起来放在眼前,又一个个丢回去。“或许会引发败血症,先给她吃抗生素。”
“还有准备手术。”
普鲁伊特没想到这么严重,“手、手术?”
“没什么大事,做清创而已。”黑发男咧开嘴吊儿郎当的,做了个来回拉的动作,“一会说不定要割肉哦~”
“啊,别误会。你就当是清理伤口吧~☆”
明明是你一直在说些会让人误会的话!把奥拉交给你真的没问题吗?
普鲁伊特很想吐槽黑发男这副不着调的样子。
但他憋住了。
事到如今不能退缩。
他只能默默祈祷,奥拉船长啊,你要是死了一定记住去找这个把你治死的黑发男,别来找他这个可怜倒霉蛋啊!
“我知道了,现在就去准备。”普鲁伊特硬着头皮接下黑发男的要求。
今夜的阿盖瑞斯注定无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