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伊娜为什么会在这里?
大脑的空白过后,涌上身躯的是刺骨的寒意。
奥拉一瞬不瞬的用目光描摹着蓝发女孩的面孔,直到那孩子被她灼热的视线打扰疑惑地望过来时,她都始终没有从这股摄人的冰冷中脱离。
她原本以为只要不断的升级转运珠,蓝色虚影的古伊娜就能慢慢变回正常的人类。
她努力了四年,现在告诉她这个世界的古伊娜还好好的活着,诚然这是个好事。可那颗记载着古伊娜所有执念的转运珠又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向她走来的蓝发女孩竟然有了想要逃跑的念头,但身体却像被巨大的钉子固定在了原地。
转运珠,转的究竟是谁的运?
“你好,请问来我们道场有什么事情吗?”古伊娜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在离奥拉还有几步远的位置停下。一时没得到回答,她偏头注意到了奥拉腰间别着的佩刀,当即露出了然的神情,“是来踢馆的?”
她的声音不大,正好穿过了整个道场,那本响亮的挥舞声戛然而止。
奥拉顿时察觉到数十道或打量或满是敌意的眼神聚集在自己身上。
她看着古伊娜稚嫩的脸,犹豫了片刻后微微颔首:“是。”
虽然会耽误修船的时间,但她还是想要先留下来搞清楚古伊娜身上发生了什么。若是转运珠的存在对古伊娜本人没有影响的话,她就离开这里,但如果结果相反...
她努力不让自己往坏方向想,跟在古伊娜的身后走进了附近一栋和风的房屋里。
大人们都在这里,同时她也见到了古伊娜的父亲,霜月耕四郎。是个带着圆框眼镜,面容和善的男人,给人一种性格温润的感觉。
只不过,奥拉曾经跟着古伊娜执念进入过那段被否认的记忆,因此无论这个男人表面看起来多么好相处,都无法抹消奥拉对他的坏印象。
于是在古伊娜向耕四郎表明奥拉来意后,奥拉毫不客气地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对准耕四郎
“大人的话,就用真刀怎么样。”
耕四郎微怔,没有第一时间接下挑战,而是略带迟疑的口吻试探道:“你...是奥拉?”
他声音落在场馆中,激起了四周的窃窃私语,更有听到她的名字直接站起来想要离开但被同伴拦下的人。
奥拉并不意外,从他们的反应来看,估计是看到了悬赏令吧。
“是我。”
耕四郎眉头挤成川字,脸上带着戒备:“悬赏金一亿的海贼,到我的道场有何贵干?”
欸?一亿?
奥拉猛然睁大眼睛,被自己这夸张的赏金砸昏了头。她想过悬赏金会很高,但没想到这么高,她这可是初次悬赏,海军们都疯了吗?
一直在装死的系统在这时突然出声:“检测到您成功完成任务——由我掌控的命运,向着蔚蓝前进。成功引起国家内乱,挑战世界政府权威,招揽的得力属下。您的评分为S,系统奖励10能量点,请稍后查收。”
“此次事件里您的赏金为1亿贝里,您伟大的名声初次远扬四海,达成小有名气成就,特奖励每日能量点+1。请您再接再厉,早日成为驰骋大海的王霸之主~”
“争霸日志已更新。”
像是怕被奥拉追问似的,系统一口气弹完所有通知就又立刻销声匿迹,独留奥拉自己消化这些繁杂的信息。
就在奥拉被系统消息牵制住愣神的时间,道馆内的大人们皆都起身,手持竹刀对准奥拉,将奥拉团团围起。
耕四郎将古伊娜护在了身后,并没有发现古伊娜始终看向奥拉的眼神中,出现了即是震惊又带着浓浓的茫然的复杂情绪。
古伊娜不清楚对面的女人是谁,她只知道对方是个剑客。
女剑客。
她抿起唇——她的剑术再强还能强过身为男人的父亲吗?那是不可能的。
可大家为什么都如此忌惮她呢?
眼前的事情要比系统信息更紧急些,奥拉还是能分出轻重缓急的,暂且把系统信息抛之脑后。
她隐晦的瞥了眼耕四郎身后的古伊娜,转而拉下脸阴恻恻的,把凶恶海贼的模样表现的淋漓尽致:“听说你这里有把好刀。”
“如果我赢了,把你的刀交出来,我不会伤害你们这里的人。”
“要是我输了随你处置,怎么样?”
这是不得不接下的挑战,奥拉没给耕四郎拒绝的余地,耕四郎也不会给臭名远扬的海贼在道馆里胡作非为的机会。
霜月耕四郎脸上惯有的和善笑容已然消失,只剩下平静的审视。须臾他对身后的女儿温声道:“古伊娜,可以帮我把和道一文字拿过来吗?”
古伊娜视线从陌生剑客转到父亲身上,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头应声:“好的,父亲大人。”
看着古伊娜离开的背影,奥拉像是随意问起:“那孩子,也是你们道馆的学徒?”
霜月耕四郎抬手示意学徒们稍安勿躁,并为决斗清出场地。听到奥拉的话他略有迟疑,不过还是给出了回答:“...她是我的女儿。”
他顿了顿,圆框镜片上反射的白光遮住了他眯起的眼睛,声音很是平静。
“不过她已经不是剑士了。”
“不是剑士啊...”
奥拉轻飘飘的终结话题,没人知道她的心中被这句话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不出片刻,古伊娜双手捧着刀走回了道场。
待耕四郎接过刀后,明明依旧是不变的眯眯眼,身上温润的气质却悄然褪去,锐利的锋芒昭然若揭。
毋庸置疑,霜月耕四郎很强。
周围压着嗓子的讨论逐渐收声,围观的人似乎要比场上对峙的两人还要紧张。
古伊娜挨着大人们席地而坐,双手规矩的置于两腿之上,不知觉中竟也跟着周围的人一样屏息凝神。
场上,奥拉率先摆出了起手式。摒弃掉所有她自己的感悟与摸索出来的熟悉框架,回归到最初与古伊娜学习时最基础不过的架势。
简单、无趣。
但仅是这无味的准备动作,便让场馆里的寂静消失,无数讶异与低低的讨论在人群里炸开。连耕四郎镜片眯起的眼睛都稍稍睁开了些,落到奥拉身上的视线中多出了更多的探究。
各个教人如何用剑的道馆里,虽然教的东西看起来都是一样的,但其中还存在着微妙的流派差异。哪怕是固定的基础劈砍,不同的地方也会产生不同的风格。外行人可能很难看出这其中的差别,但只要是有传承的剑士不会看不出来。
奥拉使剑的姿势毫无疑问是一心道场的传承。
在场的众人不可能认错,可另一个问题又跟着涌现:一个外来的海贼又为什么会她们道馆的剑招?
奥拉不知她们心中所想,只专注在眼前的对手上。她微微压低重心,如捕猎的野兽般死死锁定耕四郎,等待他瞬间出现的破绽。
几乎只在一个呼吸间,奥拉身影猛然前进。刀锋割裂凝滞的空气,在空中留下银色的虚影。这一招毫无花哨,仅携带着逼人的压迫与原始的战意。
耕四郎身形未动,在奥拉刀锋当头砸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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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拔剑出鞘,以攻为守。
“铛!”
两把铁剑碰撞交鸣,一击下去已经无需浅薄的试探。
奥拉的动作迅疾如风,常规的招式在她手里变成了柔软却致命的毒蛇,泛着寒光的剑刃从各个刁钻的角度钻进耕四郎的防备区,被挡下后立即调转方向,下一击接踵而至。
撞击声接连响起,火星从两把剑的交接处迸溅。奥拉的攻势如狂风暴雨,让人应接不暇。耕四郎从最初的进攻逐渐转为被动的防守,即便防御仍旧牢固,却还是不可避免的表现出了被逼入下风的表象。
学徒们为这场让人忘记呼吸的战斗聚精会神之际,只有古伊娜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女人也能这么强吗?
连父亲也可以打败吗?
咚、咚...
她情不自禁的摸上胸前,感受着胸腔中那颗沉寂下去的心脏,它正跟随着不断响起的剑鸣有力跳动。
倏尔她眼睫颤了颤,那股莫名的激动突然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抽空了似的,让她重归平静。当她再次把目光放回到场上时,眼中添上了层理智到极点的冷淡——那女人再强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剑道这种不适合女孩子的东西,她早就不想再碰了。
古伊娜手里抓了个空,重新将手摆回它该在的位置上去。
场上,耕四郎的眉头越皱越深,找准时机他反手变招,终于打断了奥拉的攻势。
几次交手下来,他的困惑更深了:“你...”
可能连古伊娜本人都忘记了过去她是如何用剑的,但身为父亲和道场主的耕四郎不可能分辨不出女儿的招式。
奥拉扬起了个还算爽朗的笑脸:“......你的剑术如此厉害,为什么不传承给你的女儿呢?”
她的问题很突兀,耕四郎盯着她的面孔看了半响后,缓缓叹了口气似是无可奈何。
“是古伊娜自己放弃的,我尊重她的选择。”
“自己放弃?”
奥拉若有所思。
古伊娜被点名后挺直腰板,同样直视着在她眼里有些莫名其妙的女人:“我的事情和你无关吧。”
这基本就是默认耕四郎的话了。
奥拉沉默了,不在主动攻击。不知耕四郎是出于什么心理,竟也方向了剑,直直的看向奥拉。
奥拉闭了闭眼,面无表情的唤出系统。
“系统,是因为转运珠抽走了古伊娜的执念,她才放弃的剑道吗?”
“可以这样理解。”
系统仿真的人声冷冰冰的,落到奥拉耳朵里,让她身上像是结了层寒霜。
“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这样和随意毁掉别人人生的做法有什么区别?!”
“但她活下来了不是吗?”
古伊娜放弃了剑道,可是她顺利的活下来了。没有孤零零死在某个平常的黑夜里,没有成为索隆记忆中约定好的未来。而她的执念成为了系统送给奥拉的刀,一把有用的、听话的工具。
在系统看来,这实在是笔双赢的买卖。
奥拉无法接受系统的理直气壮,可蒙受了好处的人是她,她又有什么脸面、什么立场去斥责系统呢。
真是让人不愉快......
奥拉烦躁的翻转刀柄,平静下去的战意陡然发生了变化。
再次出手前她最后问了系统一句话:“古伊娜还有可能恢复原样吗?”
系统只停了一瞬,“她未来如何,全取决于您的心意。如何发挥用处,也皆取决于您。”
那奥拉便没什么好犹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