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着奥拉的是一阵震颤。
蓝色的纹路顺着刀身开始快速的向奥拉的手中聚拢,随着这股蓝光的消逝,刀锋也终于不再那么沉重了。
脱离了控制后,这柄刀重新变得乖顺,顺着它主人武器铺店主的力道被扔了出去,锋利的刀刃在半空中甩出点点血迹,最后刺入了坚实的土地里。
“抓住他!”
右大臣自震愕中惊醒,他厉声下令,兵士们立刻应声,瞬间将瘫软在地的武器店店主团团围住。
刀已飞出去后,她的手还未察觉般的保持着抵挡的姿势。手掌心的剧痛麻木了她的神经,直到指尖触碰到了丝凉意,她的手才轻轻攥成拳头垂落下来。
汩汩血液从她的指缝流窜,蜿蜒如流淌的溪流,源源不断的爬满骨节,攀附在因失血而愈发苍白的皮肤上,在肌肉的轻颤中摇摇欲坠。
“医生,先为她止血!”
乙姬急忙上前查看奥拉的情况,都未顾及自己的身上也还带着伤势。当她的目光径直落在奥拉血肉模糊的手上时,眼底霎时涌起了片不忍。
她扬声呼唤着鱼人军的随队医生为奥拉包扎,小心翼翼的想要用双手帮她托住手臂让医生查看。
但在她触及之前,奥拉的手臂被另一双手稳稳的接了过去,那明显不是鱼人的手。
他宽厚的手托在奥拉的手背上,沉静的提醒道:“奥拉,张开手yoi。”
然而,奥拉浑然未觉,只低着头,呼吸沉重而短促,额发被冷汗浸湿。
马尔科目光敏锐的发觉她手掌中似乎藏着什么东西,面上神情未变,转而小心收拢指节,将奥拉沉浸在疼痛中的手包于自己掌心之中。
下一秒,微小的青色火苗在两个贴紧的手中燃起。
肉眼可见的减缓了出血的速度。
马尔科抬眼,迎上乙姬那担忧的目光,他没有多言,侧头示意待命的医生先为乙姬疗伤,“乙姬王妃,您也受伤了,先处理伤口吧yoi。”
“......马尔科先生,她现在状态怎么样?”
乙姬自然认出了白胡子的队长马尔科,对于他的能力也有点了解。只是看着至今都不曾言语的奥拉,她仍然无法放心。
马尔科同样察觉到了奥拉的异常,她能够独自站立,说明至少还是清醒的状态。却对周围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反应,如一座石头雕像不言不语。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和浑身的战栗代表着她能感知到身体疼痛的状态。
“......”
这种情况就算是治疗经验丰富的马尔科也没法立刻给出判断,他缓缓抽回双手,独留火焰在奥拉的手上颤颤巍巍的燃烧。接着他俯下身去,手臂穿过奥拉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抱歉,乙姬王妃,我先带她回去治疗yoi。”
其实奥拉并不是感受不到外界。相反,所有嘈杂,惊讶的、担忧的、以及那轻轻攀附着的温暖都能感受到。
只是有更加强烈的东西强制吸引着她,让她不得不摒弃掉所有的反应,全神贯注的来应对它。
那颗珠子,就在她眼前。
准确的说,她像是第一次进入争霸日志般,掉入了某个幻境中。
但她又明确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在这里,如同精神分裂般的体验对她来说并不难受,还很新奇。
她尝试呼唤系统,毫不意外的,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又消失了。
对此,奥拉已经开始习惯了,她只得静静的等待着。
很快,一段声音突兀的响起。
“锵——!”
清脆、响亮的击打接连几次。虽没有画面,却能让人勾勒出,发出这样声音的主人,定是干脆利落的。
像是映正奥拉的想象,一个看不见面孔,通身被深蓝色包围的人缓缓出现在了她的视觉中心,看模糊的身量应该是个小女孩。
她正认真的挥舞着手中的剑。
一下又一下。
用力的,挥砍着,发泄着什么。
“我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强的剑豪!”
女孩宣誓还带着孩童的稚气,却十分坚定。
女孩的决然撞进奥拉的心里,她瞳孔猛缩,忽地在一团迷雾中感受到了异样的熟悉。
她好像认识这个女孩?
这个认知攫住了她的心神,她迫切的想要拨开迷雾去看看那道扑朔的身影。
就在此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强硬的撕裂了,这个平稳的幻境。
“女孩子,是无法成为世界最强的。”
他平静的陈述着,彷佛这是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然后等待着,揭示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后,女孩的愕然与崩溃。
幻境也是如此的陷入了黑暗,独留一束光打在那个依然挥舞着梦想的女孩身上。
一下又一下。
彷佛那刀剑可以斩断血亲的否认、可以斩断世界的偏见、可以斩断内心的厌恶。
但那把剑自此以后,什么都斩不断,什么也改变不了了。
只能僵硬的重复着机械的动作,等待可怖命运的降临。
“不是?这都什么年代了,大航海时代都开启了,怎么还有老封建?”
奥拉实在忍不住,脱口而出。对于这种偏见深刻的登味发言,她一向是看不惯的。
她恨不得立刻飞到女孩的身边去捂住她的耳朵,可惜她留在这里的似乎只有一缕意识,无论如何挣扎都长不出手臂。
隔着遥远的距离,她不知道女孩能不能听到她的声音,但她依然朝着那束光下的女孩高声道:“别听他的!”
“什么叫女孩不行?”
“连试都没有试过就轻言放弃,才是真的不行!”
奥拉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母语还是这个世界的语言,流畅的话从她意识中传出去,可以听到,可以感受到。她紧紧盯着女孩,那道身影对她的话不为所动,只重复着挥剑的动作,彷佛早已被限制在这没有任何道理的桎梏里。
“我...想要成为世界最强的剑豪!”
出乎奥拉意料的是,女孩并非因为听取了那个声音的否定就丧失了斗志。或者说她早已知晓男女天生生理上会有的差距,也依然继续举起手中的剑。
仍旧坚持着,不是为了斩断什么,只是为了自己的梦想。
“约定好了。”
伴随着混杂着哽咽的、向往的声音落下,挥剑女孩的身影戛然消失。
奥拉怔怔的看着浮在眼前的珠子,嘴唇煽动,想起了她的名字
“...古伊娜?”
珠子静静的悬在她的眼前,没有给出回应。
女孩的结局如何,那豪壮的梦想是否实现,在这里似乎已经有了定论。
奥拉没有想到,宝葫芦召唤出来的居然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者...灵魂?
此时幻境彷佛摇动了一下,明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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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她还是感知到了细微的疼痛,她意识到她或许正在被拉回到现实中去。
奥拉却并不想就这样离开。
“古伊娜,你听我说......”她朝着那颗珠子,透过它蓝色的光辉想要看向那个背后的女孩。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颗珠子里,或许你已经...”她没有将话说完,顿了顿继续,“但是你的梦想不会就此终结。如果你还活着,我会找到你,到时候到我的船上来吧。”
“如果你只能以这颗珠子的形式出现......那么就看着我。”
她深吸一口气,字句如宣誓般掷地有声:
“我想要在这片海洋航行,去往所有前所未见的岛屿,见证这个世界的全部。如果有人阻止我,那我就推翻他!如果他们将完成这一切的人称为海贼王......那么我就要成为海贼王!”
“如果我可以——”
她凝视着珠子,第一次抒发着自己内心不曾向外人吐露过的,她从不敢提及的野心。对着古伊娜,更是对着自己说。
“那你也可以。”
话音刚刚落下,珠子蓝色的身影虚化,淡淡的融入了幻境,最后竟和这幻境一起消失了。
“终于清醒了吗?”
低沉的嗓音从耳畔响起,奥拉的视线重新聚焦时,马尔科正翘着长腿坐在床边,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
奥拉手指微蜷,这才发现手中的珠子没有了,代替的是规规整整绑好的绷带。
“找这个吗?”
马尔科大拇指和食指间捏着颗蓝色的珠子,与以往一般平静的语气里,却让奥拉听出了几分危险的味道。
“你是不是该解释下yoi。”
对于马尔科的询问,奥拉绷紧了唇线。视线微微游移,看上去小心翼翼的触着马尔科的底线,一副‘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作态’企图蒙混过关。
见状,马尔科叹了口气,将那颗珠子放到了奥拉的枕头边。
“就那样突然跑过去,也太乱来了吧yoi。”
他双手环抱架在胸前,指责的语气很淡,更多的是不理解。
“我,惹麻烦,给白胡子,对不起。”
奥拉很有闯祸的自觉,非常利落的道歉。事实上她自己也认为这次是她冲动了。
她完全可以等到鱼人军们将持刀鱼人拿下,再想办法偷偷接触那把刀,把自己的珠子带回来。
然而,她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心中清楚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冲上去。
她没有替自己狡辩的意思,但还是看着马尔科认真道:“我,不想,有人,因为我,而死。”
不论是袭击者,还是受害者,她没有拯救她人的能力,顶多会有些唏嘘,除此之外不会让她产生更多的情绪。
只是,如果这些人是因为她而死,那情况完全不同了。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她将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正是因为看到了鱼人军中有人向持刀鱼人举枪,她才壮着胆子闯进了危险之中。
至少,最坏的事情应该是没有发生吧......
“所以你就准备自己去送死?”马尔科目光从她脸上狰狞的疤痕,又转到她静静躺着的,缠满绷带的手上,不咸不淡的评价着奥拉的行为。
“不让人省心的家伙yoi。”
白胡子海贼团上到处都是这样的家伙,偏偏马尔科并不讨厌这样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