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奥拉也没能顺利的和这些孩子们搭上话。
合作的事情也只能暂且搁置。
直到海贼送来食物,奥拉都一直呆在关押奴隶的船舱里。来送饭的是个身材消瘦的中年男人,他的脸上带着一条可怖的伤疤。
疤脸海贼拎着装满面包的铁桶,只在路过她的时候施舍般的扔下一块又黑又硬的面包。面包掉在地上连滚了几圈,可它实在太黑了,哪怕奥拉很快把它捡起来使劲在身上擦了一会儿,也和没擦时没什么区别,根本看不到有没有灰尘。
奥拉无奈只能先把食物攥在手里,重新缩回她的角落,唯有眼神小心翼翼的跟随着疤脸海贼的身影。
这时她才注意到分下来的食物并不一样:她只分到了一小块还没有手掌大的面包,明显是被掰过的或者很有可能是吃剩的。笼子里的人分到的则是完整的,要比她手里的大出一圈。而等疤脸海贼走到关押鱼人的铁笼前时,铁通里似乎已经空了。
鱼人们什么都没有得到。
疤脸海贼不可能是忘了,他是故意的。
这并不难理解。奴隶是要卖钱的,必须要活口,所以要给奴隶吃饭,至少看起来不能像病殃殃不值钱的样子。虽然鱼人更值钱,但同时他们的身体素质是人类的数倍,这些海贼或许在害怕鱼人们逃跑吧,所以要让他们都饿着,没有力气去挣扎。
而她因为语言问题被海贼们认为是哑巴,身价自然要比这里所有人都要低,会有这样的待遇也不奇怪。
奥拉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将怀里的面包撕成小块一点点塞进嘴里。这块面包不知道都经历了什么才被送到她手上,即便被口水湿润过吞下喉时仍带着粗粒感,苦涩瞬间在舌尖蔓延开。但亏空的胃里逐渐被填充,即便没有任何饱食的感觉,她仍感觉到一种安定,一口口吃下的都是能活下去的希望。
珍惜的将最后一口吞入腹中时,疤脸海贼早就离开了。整个船舱里此时才像活了起来,原本死寂一片的环境下掺杂进了进食的声音、小声的交谈与低低的啜泣。环顾四周,奥拉舔舔唇角,黑面包那难吃的味道犹存,她的眼中却开始迸发出一线光彩。
她还有机会,她们都还有机会。
吃完饭后的一段时间内,奥拉一直在闭着眼盘算。要逃出去,单凭她自己是不可能的,她需要了解这条船,也需要人手帮忙。以她现在被忽视和嫌弃的处境来看,偷偷在船里行动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但如何取得人质们的信任她始终没有头绪,不能交流的话,那只能想办法做些什么了......
船在海上行驶的并不安稳,她感觉好像只是闭了会眼,很快就又被晃醒,像是在深夜的火车卧铺,细微的声音和动荡都在影响着她。不知过去了多久,奥拉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轻微的打鼾声。她感觉眼皮重的抬不开,当即用力拧了把自己大腿上的软肉,被自己掐的呲牙咧嘴的,彻底清醒了。
奥拉并不完全信任这些命运共同体们,也害怕在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刚开始也就只能趁着人质们熟睡时偷偷出去。一时半会她也无法取得人质们的信任,等她展示了自己的价值后,或许信任问题会迎刃而解吧。
奥拉再三确认所有人都是闭着眼的状态后走向了大门,手掌放在那扇阻拦在眼前的门上,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它推开。船舱里暖黄色的灯光霎时顺着门缝争先恐后的钻进来,察觉到门口没有人看守,她定了定神,向前迈出一步将自己完全暴露在灯光之下。
她并未回头,也因此未曾发觉,在她背后悄然睁开了几双眼睛。
她赤脚踩在木质的地板上,上了年纪的地板发出吱呀的惨叫,在无声的环境里格外明显。
她走的很慢,几乎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听听声音,确保没问题再继续前进。整个船舱底部的面积并不大,除了关着奴隶的船舱就还只有一间堆着物资的仓库。
那里也没人看守,奥拉不敢随意开灯,也不敢停留太长时间,只借着走廊里的光她大致分辨了下。堆在最外面的有拖把抹布水桶这类的清洁工具,也有渔网麻布袋绳子这类日常使用的工具,有的放在箱子里,有的堆成一堆铺在地上,但无一例外都铺了层灰,奥拉猜测可能是备用的物资所以积压在这里。
奥拉想了想,离开前在杂物堆里抽出了把拖把。
接着,她开始沿着楼梯向上走。刚走到一半时,她就隐约可以听到人声了。模糊交谈的声音让她后退了一步,她站在前往中层的楼梯上踟蹰了会儿,通过系统发现也没有触发翻译能力,才不得不又咬牙继续前进。刚一到达这层,一股鲜香便飘到了她的鼻间勾的她不停分泌唾液,肚子里馋虫也不受控制的咕咕直叫。
是食物的味道!奥拉朝着那个方向快走了两步,扣着脚踝的枷锁在地面曾出哗哗的响声才勉强带回了她的理智。
不行,现在不能过去,餐厅的人太多了!她得尽快离开这里。
奥拉正想退回到楼梯口,前方的通道里却无预料的响起了脚步声。左右两侧都是船舱墙体根本无处可躲,她现在跑回去是来不及的,而且她无法确认对方是否已经发现了她。
她不能跑。
奥拉快速垂下头,握紧拖把,开始机械性的摆动手臂,装作正在打扫的模样。
“喂,你!”
脚步声在离她不远处停下。
她尽量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表情,抬头间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海贼狐疑的看着奥拉,他嘴里叼着根烟,手中的火机刚刚扣上盖子。他的视线从她手中的拖把转移到双脚间带着的枷锁,身上那股警惕消散转而换成了股了然的戏谑:“哑巴?把这扫干净点。”
说罢他不在关注奥拉,摇摇晃晃的从奥尔身边离开。就在这时,奥拉方向一变,拖把就铲到了抽烟海贼的脚下。
“C,该死的,看不着大爷吗?”
抽烟海贼被绊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伸手拽着奥拉的领口就把人拉到了身前。
奥拉脸上表情未变,她一言不发,越等心中却越发寒冷,如坠冰窟。
系统,没有提示。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挑衅判定?
“你想死吗?”
见奥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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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没有回话,抽烟海贼眼神冰冷,另一只手直接掐住了奥拉的脖子,手指不断收缩但很快停住,停在一个微妙的力度上。
他不敢杀自己。
察觉到抽烟海贼力度的变化,奥拉反而冷静了下来,她狠狠咬了下舌尖,直到口腔里出现血腥味。攥着拖把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她很清楚机会不多了,那就要趁还能行动的时候——
她用仅剩的力气挥起拖把捅向抽烟海贼的腹部。
可抽烟海贼的反应要比她快的多,她还没碰到抽烟海贼的衣角,刹那间就被甩飞了出去。脊背重重的砸在墙上使得木板出现了龟裂,她顺着墙壁掉到地上,一张嘴鲜血便控制不住的喷了出来
“妈的!”
率先反应过来的居然是抽烟海贼,他双手抓着自己的脑袋大叫出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奥拉他两个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他连忙上前扶起一动不动的奥拉,伸出根手指试探了下奥拉的鼻息,光秃秃的脑门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准死,你要是死了老子就完了!”
抽烟海贼回想起上一次船上有人搞死了奴隶之后老大暴怒的样子,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他明明就收着力了,都怪这个该死的奴隶,想死也别带上他啊!真倒霉!!就算要死,也不能让人知道是他杀的!!
抽烟海贼骂骂咧咧的拉着奥拉的胳膊把她提起来,脚步一转就朝着舱底走去。
送去船医室是不可能送去的,如果让老大知道有个奴隶险些在他手里丧命...抽烟海贼眉毛竖起,不可能让第二个人知道他还接触过这该死的奴隶,必须把她藏起来!
他走的极快,明显在躲避什么。很快走到了舱底的仓库门口。这里存放的基本上都是不常用的东西,以防万一的备用品,除了靠岸时补充物资,平时很少有人会到这里来。
抽烟海贼拽着奥拉踏进仓库,随手清空了个箱子,哗啦啦的工具倒了一地,尘土飞起,他捂着鼻子看也不看就把奥拉扔进了箱子里。临走前用白布将箱子整个笼罩住,最后在上面堆上其他箱子,推进角落里。做完这一切他又在仓库里绕了一圈没发现疏漏后,他才想着点根烟。
可是大手在身上摸了一圈,他也没找到火机。他回忆了一下可能是丢在上面了,忍不住低声又骂了一句。真是倒霉,别让他知道是谁把奴隶叫出去干活的!现在就只能祈祷这个家伙不会被发现了......
抽烟海贼不敢肯定,也不敢赌老大会不会因为品质不高的货物死亡而放过他。想到以前那惨烈的一幕,他后背发凉。
等找到机会就把这奴隶扔海里去,到时候老大就只会怪罪没看好奴隶的那家伙......
想罢他不再多呆,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在逼仄黑暗的箱子里,只有奥拉自己的呼吸声。
时而粗重,时而轻若游丝,仿若随时会停止。
许久,都没在有别的声响。
忽然——
一簇橘黄的火焰从她的手中悄然出现,火焰的光晕照亮了她被血迹掩盖但异常平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