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玉玲越过牛大力就要往家走,牛大力却再次将她拦下,“那啥,我抓了只野鸡,正搁野地里烤着呢。”
姚玉玲:“你烤呗。”
牛大力:“我给你烤的。”
姚玉玲摇头,神情是一本正经,“我不吃,我二舅姥爷今天周年忌,我吃素。”
牛大力懵了,“啥玩意?你二舅姥爷?”
姚玉玲:“说了你也不认识,我二舅姥爷含辛茹苦地把我养大,他走了我也得孝顺他。行了,不说了,我要回去怀念我二舅姥爷了。”边走还边念叨:“哎呀,我二舅姥爷,可怜呐!”
姚玉玲回家就煮了一锅腊肉焖饭,这腊肠还是她跟同事换的,她有一个同事的媳妇是广东的,这腊肠也是她自己做的,她之前尝了一口立马就跟她定了三根,这不,她赶紧回来就做上了。
至于二舅姥爷?
呵呵,她姥姥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又哪来的二舅姥爷。
一大碗腊肉焖饭下肚,剩下的姚玉玲打算明天早上热热吃。
这时候的门窗隔音都特别差,姚玉玲还在被窝里睡着呢,就被吴长贵和老吴媳妇的一声声“蛋王”给吵醒了。
不一会儿众人就都被喊醒了,蔡婶见了汪新出来就让他破案。
汪新像模像样的问起了众人最后一次见到蛋王的时间。
姚玉玲不知道这一次没了自己,汪新还会不会跟牛大力一起吃蛋王。不过她这一次可没吃蛋王,就算前世吃了也是被牛大力给忽悠的。
牛大力平时抠抠搜搜,工资也不知道都花哪了,前世拿了她和汪新的钱,自己一分不出,图便宜买了只病鸡,把蔡婶家的鸡都给传染了,给人家整全军覆没了。后来还是汪新出的钱重新买了十只小鸡补上,这事才算是过去。
这一世,姚玉玲觉得该谁花钱谁花,牛大力别想躲过去。
于是她穿上衣服,一手拎着水桶,一手刷着牙往楼下走。
到了水池边上,她如往常一样打开水龙头往水桶里接水,然后吐一口牙膏沫,空出嘴来,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诶?昨天我听牛大力说他抓了只野鸡烤着吃了,不会是同一只吧?”
“啥?!”老吴媳妇气地直拍大腿,“这个遭瘟的牛大力!他吃了我的蛋王啊!!!”
汪新安慰道:“吴嫂,不一定是同一只呢。说不定蛋王出去溜达了。”
老吴媳妇抹擦了一把眼泪,“咱们这又不是乡下,哪来的野鸡!我的蛋王啊!牛大力!你赔我蛋王!”
牛大力其实已经趴着窗户听了好一会儿了,他之前是在路边随便看见一只鸡就抓了,不知道是吴家的蛋王,今早吴长贵夫妻俩闹开他才知道是蛋王丢了。此刻他心里已经有九分怀疑他吃的就是蛋王,根本不敢出去。
可他跟吴长贵是一趟车,吴长贵又是他的师父,他早晚要面对了。这会儿老吴嫂子这一嗓子喊出来了,他也不能装听不着了,咬咬牙还是出来了。
他皱巴着一张脸,“嫂子,我没吃你的蛋王。”
老吴嫂子将蛋王看成命根子,她才不信牛大力的话,张口就是一句,“你放屁!你说你没吃,你就没吃啊!那我问你,野鸡呢!你吃的野鸡呢?我要看看骨架子!”
汪新也跟着问:“对!尸体呢?活要见活鸡,死要见鸡骨头。”
姚玉玲一听就知道这次汪新也没吃鸡,而一旁的蔡小年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看来牛大力是自己把蛋王给吃了,胃口够大的啊,蛋王的个头可大着呢。
这时候姚玉玲的水已经接了大半桶,牙也刷好了。
原主一桶水是提不动的,她基本都提半桶水上楼,姚玉玲不????想变大太大,就关掉了水龙头,提着水桶就要往上走。
牛大力见了也不回汪新和老吴媳妇的问题了,上来就要抢姚玉玲的水桶,“姚儿,我帮你!”
姚玉玲被烦的半死,用另一只手接过水桶,不耐地看着他,“牛大力,我都说了,请你叫我的名字,别叫的那么亲!好像我跟你有啥似的,你再坏我名声,我就要找妇女主任反应了!”
老吴嫂子一把扯过牛大力,“你别给我瞎打岔,你赶紧回答人家汪新的问题!他是警察,你不能掰瞎话。汪新呐,你快审他!”
老吴嫂子这一下也算是帮姚玉玲摆脱牛大力的纠缠了,她直接抬脚就上了楼,这事还不知道要多久能整明白呢,她可不想耽误时间,她还要看书呢。
汪新虽然年轻,但却很有破案的天赋,几下就诈出了牛大力吃“野鸡”的地点,然后一伙人就风风火火的赶过去了,牛大力鸡毛都没处理干净,让熟悉蛋王的老吴嫂子一眼就认出那就是她的蛋王,当即对着牛大力就是一顿捶,嘴里还嚷嚷着,“我家的下蛋大王啊!你赔我蛋王!我的蛋王啊!”
吴长贵虽然没上手打人,却也明明白白给牛大力送了两字,“赔吧!”
蔡婶皱着眉不赞同地看着牛大力,“大力啊,你想吃鸡自己去买去,咋还偷拿人家老吴家的蛋王呢!”
牛大力毫不犹豫就把姚玉玲给卖了,“那啥,我不寻思姚儿身体不好,我在路边看到一只鸡,我就想着给她补补吗?”
陆车长的媳妇陆婶跟姚玉玲关系最好,这时候为姚玉玲说了句公道话,“补身体?都补你一个人肚子里去了?你想吃就说你想吃,扯人家小姚干啥?而且你没听人家小姚说吗?别叫那么亲,回头她要是真逼急了去妇女主任那告你,你就别想评先进了!”
最后的结果是牛大力向吴长贵夫妻道歉,并赔偿刚成年的母鸡两只。
这事闹出来后,虽然大家都当个笑话看,没往心里去,但牛大力的脸皮也算是揭开了。自此之后,姚玉玲更是躲着牛大力走,他倒是想往姚玉玲跟前凑,姚玉玲二话不说就跑去妇女主任那里哭。
牛大力喜提一个检讨,在家抓耳挠腮地编,最后还是求助汪新和蔡小年才编出来。姚玉玲没看也没扔,她放抽屉里存着,等到她忍无可忍,这些都是证据,她攒一起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