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若穿过来的时候,眼前黑乎乎一片,头也晕晕的,她还没来得及思考现在是什么时候,人就倒了下去。
不知道晕了多久,她听到了有人叫原主的名字,以后也就是她的名字了。
“玉玲,玉玲。”
之后就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具体说了什么她没听清,隐约听到了白糖两个字。
再之后,她就醒来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就看见床边围着四五个人,这就是原主的邻居们了。
沈大夫看见她睁眼就叫了一声,“小姚啊!”
姚玉玲这时候精神头还没恢复过来,声音还虚弱着,“哎呀妈呀,我这是咋的了?”
蔡婶:“还咋的了!晕倒了呗!你瞅瞅你刚做的衣裳都摔脏了,多可惜啊!”
姚玉玲:“可不咋的呢,蔡婶儿,不知道咋的就觉得脑袋贼沉。那啥,你们都忙去吧,快上班去吧,别因为我给耽误了。”
沈大夫:“你就别管我们了,你今儿个也别上班了。”她转头就对蔡小年说:“小年,帮小姚跟陆车长请一个假。”
蔡小年答应地痛快,“行!”
这时候牛大力跑进来了,“沈大夫,她家没有糖,我家也没有啊!”
他问了蔡婶和陆婶,他们家也都没有。现在都是定量的时候,白糖可不好买,沈大夫刚拿出来二两白糖票说让牛大力赶紧去买,汪新就赶了过来,“我这有糖,奶糖行不?”
姚玉玲没拒绝,因为她头是真晕,心也直突突。她吃下后,对汪新感激地道了谢。
汪新:“不客气!”
现在的汪新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儿,但,奶糖她会还回去的,在她搬走之前,大家就做个好邻居吧。
现在是个到哪都需要介绍信的时代,工作难找,房子也难找。姚玉玲想要离开并不是那么简单,更何况如今她的住处她还是很满意的。家属院虽然人也多,但总比大杂院好,住得挤不说,乱糟糟的全是人。
她一个刚工作一年的新人,要是想换房,只能往差了换,她何必委屈自己呢。
前世姚玉玲离开的时候,别人怎么想她不知道,但在原主心里,她走的时候是很狼狈的。这一世,她要走也要体体面面的离开。
姚玉玲能想到的最好的离开方式是高考。
就是可惜现在已经是五月份了,距离高考只有两个月。饶是姚玉玲有学霸樊胜美以及超级学霸贝微微的记忆,她也不可能在不到两个月时间里掌握所有的高考知识。当然她要考也能考,可考一个大专,还是大学,总是不一样的。
姚玉玲打算参加明年的高考!
姚玉玲休息了三天后,灵魂融合的更紧密了,原主因为节食造成的低血糖也彻底好了。她将原主的省吃俭用得来的布都拿到黑市上换成了钱和粮票、肉票和糖票。
出了黑市她就去国营商店里买了一斤大白兔。
她用袋子分出了一半,然后敲响了汪新的家门。
“谁啊?玲儿姐,是你啊。”
“嗯,我那前儿不是吃了你的大白兔吗?你这糖可是救了姐的命啊!这不,姐好了,就赶紧把大白兔给你补上,给,你拿回去吃。”她说着就把塑料袋递给了汪新。
汪新把塑料袋又给她推了回去,“玲儿姐,就几颗糖,咱邻里邻居的,帮帮忙都是应该的,哪值当你还这么多。再说,我也不爱吃糖,我买糖都是给这院里的小孩儿吃的。你不是有低血糖吗?你揣兜里,脑袋晕乎了就来了一颗。”
姚玉玲今天就要跟他把“姐弟”的身份定下,以后什么暧昧气泡都不要有,大家都是好邻居。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你不收姐的糖,姐以后需要帮忙了,哪好意思找你啊。快收下吧,回头你再给这些小孩儿吃。”
姚玉玲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汪新也只能收下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那行,我就收下了。谢谢玲儿姐。”
姚玉玲笑,“你谢啥!该姐谢你才是。行了,姐走了,你忙吧。”
汪新点了点头,“诶!”
姚玉玲走后,汪新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背影,看见她上了楼,关上了房门。他挠了挠头,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这个小插曲姚玉玲和汪新很快就都忘了,他们都投身在了工作当中。
姚玉玲没打算辞职,辞职了她就住不了这么好的环境了。而且广播站的工作也不忙,因为有个独立的广播室,除了广播时间,她都可以在广播室里复习。
这些复习的教材是她好不容易才攒齐的,今年报考的人特别多,而且临近高考了,该买完资料的都买完了,人家厂家也不印那么多了,再印就该是印高考后更新的资料了,所以才比较难买齐,她这里有好几本都是二手的。不过只要能用,姚玉玲也不在乎是几手的。
距离明年高考只有一年零一个多月的时间,姚玉玲学的非常认真,不过工作也没耽误,她依旧用她那清亮的嗓子为所有乘客广播。
这天姚玉玲下班回来,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牛大力叫住,“姚儿回来了?等你半天了。”
姚玉玲立马站住脚,冷着脸,毫不客气地告诉牛大力,“第一,我不叫姚儿!我叫姚玉玲!”
牛大力:“不是,姚儿——”
姚玉玲:“不要叫我姚儿,请叫我姚玉玲,姚同志,或者姚玉玲同志!”
“姚儿——”牛大力张嘴刚喊了这一声,姚玉玲立马就是一个瞪眼,他赶忙改成了,“姚玉玲。”
姚玉玲满意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说:“第二,我没让你等我,你也不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