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至今石月观音始终受到保护,一开始是卫池和鼎山弟子帮她,后来就是破庙和白玉兰,再之后就是齐云鲤。
即使匪夷所思,但头顶总有遮风挡雨的防护罩,石月观音没有切身体会。纵使其他穿书者口口声声说世道艰难、人心险恶,她也不懂。
因此眼下齐云鲤让她跟青滔学剑阵相关的东西,完全不可接受。
一切艰难险阻都有旁人接手,关她什么事?
既往穿书者都已经消失,但委屈和悔恨却留在石月观音身上,虽然出发点不一致,但心情都不尽相同。
石月观音觉得帮助小说男主已经是自己极限,但齐云鲤说作者不会放过她。
那个人断更小说还来祸害苍生,罪孽深重到难以言表,结果这还不放过她,真是挫骨扬灰都不为过。
石月观音气起来:“他怎么这样?!”
“只有毁天灭地,他才能高于众生。”齐云鲤说得匪夷所思。
石月观音实在无法理解,只能找到一个最近的点:“他还想比我高?”
争强好胜也算人之常情,不过大显身手的地方太过离谱。
搞得好像小说断更也理所当然。
“只有把他打残,才能保证不会发生此事。”齐云鲤说出答案。
这个回答很现实也很直接,如果不让对方一败涂地,是没有用的。
只是对方是小说作者,要达到这个目标并不简单。
石月观音问:“你为什么这么了解?”
“我已经跟他打过很多次。”齐云鲤说。
石月观音不由想起秘境一事,自己被龙息压迫得越来越虚弱,是齐云鲤在千钧一发之际带她逃出去,离开秘境就看到面具人。
然后齐云鲤冲过去打起来,还跟卫池彼此配合。
当时石月观音坐在地上哭,那么以后就得把作者打哭。
“下次我要把他打哭。”石月观音话语肯定。
见她接受这件事,齐云鲤才说:“到时候青滔不会直接指导你,你躲到旁边观看就行,能学多少全看你的本事。”
石月观音很疑惑:“我又没见过剑阵?”
剑阵对她来说太过虚无缥缈。
“先让他跟你说吧。”齐云鲤伸手示意卫池。
他接到任务也没有排斥,而是直接跟石月观音详细介绍起来。
齐云鲤见他面面俱到地说明,不由想起元真曾经的判断。
吵架时元真说虽然要靠人来解决问题,但是人也会利用问题。眼下鼎山问题很多,虽然由鼎山中人来弥补漏洞,可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
以后若是有人发现问题,可能会趁机利用。
当时她这么描述,齐云鲤还觉得危言耸听。不过现在张师铭正在利用鼎山问题,问题捏在手里,谁也不敢动他。
不过元真说小说男主可以解决问题,就算情况再差,他也能答疑解惑。
眼下卫池跟石月观音讲解剑阵,正如元真所说。
虽然之前都是齐云鲤在帮忙,不过当前卫池也做了很多,她觉得还是值得,自己这边总算有个靠谱的人。
张师铭为非作歹的精力太过旺盛,感觉过多接触都会被拖下水。孙仲礼已经被拖下水,这是一件头疼的事。
她劝半天也没有效果,只希望卫池能发挥作用。
想到这里,齐云鲤见卫池跟石月观音说完,就过去跟他说:“张师铭太过棘手,既然你已经跟他有所接触,那么接下来最好让他觉得可以从你这边下手,以此来减轻鼎山弟子和孙仲礼的负担。”
卫池之前从未接受到什么任务,都是他精疲力尽忙来忙去。
这时齐云鲤这么说,既是对他的认可,也能减轻他的压力。
感觉忙碌近百个轮回,总算有点成效。
“他之前就看我不顺眼,接下来只会更不顺眼。”卫池保证。
齐云鲤见他干劲十足,只能说:“不要太过,适可而止就行。”
对吸引仇恨感兴趣,未必是件好事。
“为什么?”卫池不理解怎么还不能做得太过。
张师铭都嚣张得难以抵挡,自己稍微过头一点没什么大不了。
齐云鲤知道他会怎么想,所以顺势开口:“一旦过头他可能会出其不意,这就防不胜防。”
原本是想让张师铭吃瘪,可人被逼急也许就会大力反击。
他能反击成什么样,那就不可想象,毕竟已经造成一堆麻烦。
卫池明白这个道理,于是问:“就是让他无暇留意他人?”
“是的,其他照常进行就足矣。”齐云鲤点头。
一切如常原本有点绝望,但现在照常进行就能铲除祸患。
卫池不免觉得充满希望,似乎持续至今的灾难总算快要结束。
三个人说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去休息,化龙之人恢复以来事情太多。接下来还有更多事,那么就先喘口气。
真龙飞天影响很大,各路修道人士都在关注这件事。
如今化龙之人回来,那他们就要赶紧打听虚实。
因此又有一大群修道人士来到鼎山,由于这次是鼎山弟子将他们迎进来,所以不再有矛盾。
修道人士都是各地代表,他们都想看一下化龙之人的状态。
化龙前所未有,恢复人形更是难以想象。
齐云鲤到半山腰大殿前亮相,又将孙峥湖准备的说辞背了一遍。
以防有人不信她就是化龙之人,张师铭和谭明诗都在那里解释。最后实在还有人不信,齐云鲤就把那几个人挨个打一遍,当然只是点到为止。
由于谭明诗出身三渺宗,所以众人只能信服,毕竟那是不少人的顶头上司。
虽然结果跟齐云鲤动手没有直接关系,不过没人闹事已经很好。
张师铭和谭明诗全程都在配合孙峥湖解释,只要有人提出问题,他们就能立即解答。虽然都是细枝末节的东西,但他们反应相当迅速。
孙峥湖在说大方向的事,他们就不插嘴。
那三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齐云鲤都有点感慨。
不过她也没什么要说的,稍微解释两句就在旁边让人围观。
“你还能化龙吗?”有人相当好奇。
她正要开口,张师铭就过来说:“化龙之人负担很大,还是别强人所难。”
虽然负担很大,不过齐云鲤无所谓,只是眼下没必要说破这种事。
于是她点头叹气,似乎有点精疲力尽。
“那不就再也没人能化龙?”那个人又问。
张师铭也问:“化龙又不是舞龙,没必要隔三岔五就有吧?”
“真龙还活着就行。”齐云鲤说。
这是事实,化形、化龙只是借助形态,不会干相关事情。
世间问题只有真龙才能解决,化龙之人无可奈何。
如今有人化龙,就说明真龙在世,那么世间问题就还没到束手无策的地步。
齐云鲤想起跟元真说的漏洞和人,世间问题就是漏洞,真龙能弥补漏洞,但人可以解决问题。
千溪镇没有龙息却有元气,所以依然能化龙。
世间没有真龙却有人,或许也能弥补漏洞。
孙峥湖没有说鼎山弟子化龙的事,齐云鲤也守口如瓶。
那种事一个字也不用说,就算张师铭看到也不会当回事。
鼎山中人化龙已经前所未有,鼎山弟子化龙可能亲眼看见也不会相信。
毕竟都资质平平,打不过在场任何一人。
——但有时或许就是这类人最不可小觑。
齐云鲤见张师铭和谭明诗全程都在配合,仿佛一心一意帮鼎山。
不过背后藏着什么东西,那才是关键。
孙峥湖对化龙一事了解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那两人在解释。看似在帮忙,其实是在积攒势力。
那个势力到时候会干出什么,根本想不到,反正没好事。
这些修道人士各个都不是泛泛之辈,此时被张师铭和三渺宗拉拢,绝对有威胁。不过鼎山也有威胁,就看到时候谁的威胁更大。
众人平平无奇地交流讨论,谭明诗则趁机说出一些难以察觉的东西。这次上鼎山的没有三渺宗人,但是有三渺宗势力。
谁能听懂她的意思,谁就能因此获利。
于是好几个人都积极跟她交流真龙情况。
虽然他们不懂背后的意思,但三渺宗人明白。
几人越说越多,后来都变成热烈讨论。
那边热火朝天,齐云鲤这边也走来一个人,那是煅剑城严岐。
鼎山跟煅剑城关系匪浅,化龙就是其中的关键。
这次鼎山化龙之人归来,煅剑城自然要派人过来探望。
原本还有人问东问西,不过煅剑城弟子出现就再也没有杂音。
齐云鲤觉得有人撑腰的感觉不错,于是就跟严岐详细说明情况。
严岐没有过多表态,只是说:“龙骨剑都已准备好。”
齐云鲤不懂什么意思,不过还是郑重谢过。
这次修道人士上山,最终以其乐融融结束。张师铭稳住局面,甚是高兴。
即使之后在路上碰见卫池,他也不觉得丧气。
虽然小说男主始终没有好脸色,但自己可以趁机说几句,管他信不信。
“如今修道人士也挑不出毛病,你可以稍微松口气。”张师铭态度温和。
那些人之前来鼎山闹过两次,这次也有点气势汹汹,全靠他滔滔不绝才稳住局面。
卫池对此毫不意外,如果三年以后那些人还能闹事,张师铭还不如死了。
不过他当然不能直接表露出来,只是礼貌谢过。
“但是化龙之人恢复以后,还有诸多事情,估计你又要累了。”张师铭又说。
卫池不知道他在盘算什么,只是说:“最辛苦的还是张真人,你要注意休息。”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张师铭听过千百次,但小说男主说出来就太过罕见。
他不免觉得自己功德无量,忙碌数百年总算获得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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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自己看小说男主不顺眼,但他代表小说世界。
偷来的构思最终认可自己这个主人,无疑是最大夸奖。
张师铭罕见地没有被气,他能心平气和跟小说男主说几句话已经相当难得。
“大家都不容易,也不知道后面还等着什么东西,先喘口气吧。”
“听说鼎山掌门救过你,不知当时什么情况?”卫池问得指向明确。
“我那时被困在一个地方,久久不能脱身,”张师铭摇头叹息,“太渊真人仗义出手,才将我救出。”
——他说了跟没说一样。
虽然相当可疑,不过鼎山掌门本就行踪诡秘,也不好怀疑什么。
毕竟当事人还在闭关修炼。
“如今你帮化龙之人归来,也算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卫池肯定。
张师铭感慨:“太渊真人的恩情无以为报。”
“其实师父对我也有救命之恩。”卫池透露一个信息。
张师铭瞬间反应过来,这就是能趁机利用的地方。
因此他马上说:“那位青湖化龙归来,情况还不太稳定。今天在半山腰大殿前她就有点累,也许只有观察一段时间才能发现还有什么异常。”
化龙之人出现异常没什么稀奇,毕竟化龙都前所未有。
——就是能趁机插手的机会也很多。
虽然话里在说青湖,但针对的必然还是自己。卫池知道将注意力吸引过来,就转身告辞。
张师铭心情很好,自然不会觉得小说主角态度异常。
反正鼎山人人有异,也不多这一个。
半山腰大殿前的事情结束,齐云鲤便走向飞泉院。
虽然没有明确目的,但是感觉总该有事。
此时路上空无一人,与回忆里的遍地尸骸比起来好太多。齐云鲤感觉冬青是龙息化身,就应该跟她商量一下龙息的事。
因此她走到飞泉院旁边的小木屋里,室内没有过多摆设,毕竟冬青是龙息,分量已经足够。
在简单的家具摆设当中,齐云鲤发现角落里有个花瓶插着一些花枝。
冬青还在打理一盆月季,插花和盆栽都在绽放中。
齐云鲤想起禁地红梅和飞泉院白玉兰,联系到这两种花,就感觉不简单,毕竟都常开不败。
她感觉跟龙息脱不开关系,就问:“红梅、白玉兰和这两个都是你种的?”
冬青没其他事做,只有一心栽花种草。
“我又没法打架。”她颇有怨言,那才是最擅长的。
对龙息来说,花开不败实在小事一桩。
于是齐云鲤又问:“那个樱桃花怎么只有插花,还不种吗?”
“太远了,先适应一下这边的环境。”
之前齐云鲤感觉龙息无所不能,但冬青这句话又很含蓄。
“龙息不是能调理环境吗?”她问出一个猜测。
冬青抓完月季上的虫子才说:“变化太大也不容易,还是尽量缩小吧。”
除虫就是除害,本质上跟打架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不能出去打架,抓虫子也算打发时间。
这么说起来就是龙息也有适应范围,如此一来那么乱象也该有极限。
“龙息乱起来能乱到什么程度?”齐云鲤问。
冬青无所谓地说:“垂死挣扎之后毁天灭地。”
——天地毁灭是极其严重的事。
“这就是张师铭想要的,绝不能让他得逞。”齐云鲤赶紧强调。
“那人一天到晚稀奇古怪,为了让他不察觉异常,我也表现得稀奇古怪。”
齐云鲤很好奇:“你还跟他有所接触?”
“他说这是樱花,还说怎么会有果子,死了再种就行。”冬青不满地指着花瓶里的樱桃花,她觉得是对方故意找茬。
樱桃花和樱花截然不同,将二者混为一谈自然不是好事。
就仿佛是偷梁换柱、鸠占鹊巢。
很多人能趁机获利,所以大肆宣传。
齐云鲤想起来就说:“他说的是另一种东西,只开花不结果还早死。”
“他不就是咒我早死?”冬青有点气。
“他如果祝你像樱花一样绚烂,就是希望你早日横尸街头。”
“他坟头长草我也不会死。”冬青气呼呼地说。
齐云鲤没有纠结于此,只是发现张师铭的思维似乎跟自己截然不同。
他盗用自己的构思,以为可以风光无限,结果写到鼎山灭门实在写不下去。
穿书过来以为能扭转乾坤,却出现一群跟他对抗的人。
很多事都顺风顺水,但关键时刻却又让他猝不及防。
张师铭呆在这里三年,必然做好充分准备。
——不过鼎山也有准备。
既然龙息是灾也是力,那就看是谁的灾、谁的力。
之前跟他谈话被孙仲礼打断,或许还能再来一次。
他想报答鼎山掌门救命之恩,齐云鲤也想报答他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