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里石月观音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低头坐在莲花座上,仿佛天塌地陷也与她无关。如今误入陷阱又被救,也许气得都不想说话。
在万仞山跟卫池吵了一架,谁知刚才一起打面具人,说不定他更想打齐云鲤。
毕竟之前黑猫咬她一口,结果没咬破皮,刚才又联手打面具人。
——后果可想而知。
齐云鲤看着秘境入口那两个人,决定分头行动,麻烦就不用掺和到一起。
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她先冲到石月观音面前,郑重叮嘱:“你先回去。”
虽然不远处的卫池眉清目秀,但面前的齐云鲤凶神恶煞,石月观音只好听令行事。
送走麻烦,齐云鲤叹口气才说:“刚才那个人估计不会消停,还是小心点吧。”
直接放弃之前的打斗,是为了避免又吵起来。
不过卫池没有接受这件事,他说:“在万仞山你打得挺顺手,刚才对你来说不过小菜一碟。”
打完面具人齐云鲤也没心思吵架,只是缓和气氛:“都是你开了个好头,我只不过是后来过去辅助配合。”
“你不是说谁都可以取代?”卫池气势汹汹。
听到这句话齐云鲤就知道事情不好,率先转移石月观音果然是明智之举。
她赶紧安慰:“那是为了鼓励小孩说的话,你别介意。”
“我很介意,”卫池话音加重,“万一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就可能闯祸。”
齐云鲤解释:“之后小心一点就行,不用这么担心。”
“一旦他出事,你就是始作俑者。”
这话说得相当严重。
而且齐云鲤跟孙仲礼都是穿书者,出事的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她不禁想起莲花座上彻底模糊的签名,仿佛那些人已经消失殆尽。
如果孙仲礼因自己消失,实在无法接受。
“他好歹也是鼎山弟子,没必要这样吧?”齐云鲤有点忍无可忍。
原本是想缓和气氛,没想到又要吵,她不禁庆幸石月观音没在场。
卫池声音更大:“哄他也要有个限度,你说什么他都信!”
“他虽然年纪小,也没这么蠢吧?”
卫池大喊出声:“他要是不蠢,还能信你的鬼话?!”
“你不要污蔑他好不好?”齐云鲤也放大声音。
卫池相当嫌弃:“你连这都看不出来,估计跟他一个样!”
“你真是火眼金睛、洞若观火。”齐云鲤皱起眉头。
这话只能算讽刺,毕竟她也不想闹大。
但是卫池完全不领情,还伸手一指。
“总比你眼瞎要好。”
这摆明就是吵架,齐云鲤顿时怒从中来。
“我要是眼瞎,刚才能从秘境里救出一个人?”
“那个人说不定就是你放进去的,可以顺势破坏秘境。”卫池仿佛道破天机。
“破坏秘境有什么用?”齐云鲤愤愤不平,“我看面具人就是你领进来的!”
卫池似乎证据确凿:“破坏秘境你才能拿到想要的,而且你也不会赔。”
“那里面的龙息鼎山到处都是!”齐云鲤赶紧说清楚。
“再多也跟鼎山龙息不一样。”
两人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从鼎山禁地开始到秘境入口结束。反正都是对方的错,而自己是解决问题的高手。
之前卫池没跟人吵过架,眼下吵得淋漓尽致,憋在胸前的气也就此散去。
瞬间感觉全身上下通畅不少。
他突然想到对方说的变,眼下就是一种变。
其实这一路都在变,虽然依然有神出鬼没的面具人,但鼎山弟子明显成长起来,甚至都能跟面具人对抗一二。
如果他也能变,是否就能化龙?
之前觉得那种说法匪夷所思,但人生如意之事十之一二落到化龙上,也许就能成功。
面具人让天地不断轮回,因此鼎山不停灭门,想阻止他只有化龙。
吵着吵着卫池就不再说话,仿佛是在沉思。
齐云鲤吵架的兴致也不高,对面停下她就不再说。
毕竟吵架也累人,之前在飞泉院被累所以转移到秘境,谁知更累。
“你跟罗白音说过化龙的事吗?”很久以后,卫池平静地问。
齐云鲤舒了口气,总算能说正事,于是就说:“她说鼎山弟子有其他长老教导化龙的事。”
“我也是鼎山弟子。”卫池强调。
铁证如山不可反驳。
但齐云鲤说:“这件事由孙仲礼他们做,不用你操心。”
“他怎么能做如此危险的事?”卫池很疑惑。
齐云鲤解释:“虽然年纪小,但他也是鼎山弟子。”
之前双方因此大吵一架,不过现在都心平气和。
“那我干什么?”卫池问。
齐云鲤说:“你在前面挡着就行。”
“那你干什么?”卫池又问。
“……我在后面挡着。”
“数百年来都没人能做到,他们可以?”卫池相当疑惑。
齐云鲤说:“鼎山为化龙准备很多,他们就是其中一环。”
她没说出青湖也要化龙。
鼎山准备化龙一事有迹可循,所以卫池便不再疑惑。
他只是说:“刚才那人不会停手的。”
“过几天我们要去千溪镇,你做好准备吧。”齐云鲤说出另一件事。
卫池轮回这么多次,每次千溪镇都会出乱子,曾经还发生过一件相当凄惨的事。这次前往千溪镇,估计依然会出事。
但又不是不去那里,祸事就不会发生。
所以他也不排斥,顶多就是去找孙峥湖算吉凶。
卫池分析:“他今天是要在秘境设陷阱,跟上次差不多。”
“我打烂一个秘境,之后还得赔。”齐云鲤叹口气。
卫池说得很自然:“把这个给他就行。”
他丢过来一个卷轴,齐云鲤打开就发现上面有画。
“不是上次那种。”卫池摇头说明。
上次那个卷轴没过多久便一片空白,齐云鲤睡着睡着就睡到草地上。
虽然当时很气,不过眼下看来只是小事一桩,毕竟要命的事数都数不清。
目前这些事看起来都没问题,不过依然还有令人迷惑的地方。
齐云鲤很好奇:“你以前没听说过青湖?”
“闻所未闻。”卫池摇头。
齐云鲤强调:“菩提慧海跟煅剑城城主都认识她。”
——两个大人物都认识她。
“她在鼎山默默无闻。”卫池也强调。
——反正鼎山中人不认识她。
齐云鲤当然不能说这个默默无闻的人还得化龙,只是说:“也许面具人拿她有点棘手。”
“在禁地他们两个打得很凶,最后青湖是被打到崖壁固定起来。”卫池叙说曾经的情况,能打到这种程度绝非等闲之辈。
齐云鲤猜测:“可能她早有准备,所以我才会过来。”
卫池皱起眉头看过来一眼,仿佛是在说准备也白费。
齐云鲤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没力气再吵,只是说:“你还有什么想不通的,我一起问问菩提慧海。”
想起之前的话,卫池就说:“别动鼎山的竹子。”
“我下山去外面找竹子。”齐云鲤说。
“问问止水宗的事。”
“菩提慧海说止水宗跟他没关系。”齐云鲤回忆。
卫池说:“没关系也该知道一点。”
“行吧,别抱太大希望。”
离开秘境入口齐云鲤就直接走出鼎山,鼎山四周荒无人烟,不过草木旺盛。所以她很快就找到一片竹林,然后砍下竹子朝东南方摆好。
但是她打着伞站在那里很久也没下雨。
齐云鲤感觉被人骗了,上面只有蓝天白云,根本没有乌云。
当她快彻底不耐烦时,身后传来一个温和人声。
“那个人最近脾气有点大,不会下雨了。”说完还叹口气。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过菩提慧海能来就行。
齐云鲤欣喜转身,然后说:“你能来就好,我有事问你。”
菩提慧海身上很多污垢,仿佛刚才是在打扫卫生。
“你打了没有?”他皱眉问。
齐云鲤说:“打了三次。”
“那你可以问两个问题。”菩提慧海拍打身上灰尘。
齐云鲤很疑惑:“怎么不是三个?”
“我刻意过来也不容易,别太耽误时间。”
既然只有两个问题,那她跟卫池各一个。
于是齐云鲤先问:“青湖能化龙吗?”
“她要是肯化龙早就做了。”菩提慧海皱眉摇头,似乎有点无奈。
说得青湖仿佛无所不能,但她要知道的并不是这种事。
“我想知道她能不能。”齐云鲤强调。
菩提慧海很含蓄:“按理来说是可以。”
——按理来说可以,但实际不可能。
不过对齐云鲤来说,按理来说可以就行。
这个问题顺利解答,于是进入下一个问题。
“如果你了解止水宗的情况,可以告诉我吗?”齐云鲤问。
菩提慧海赶紧摇头:“我跟那边没关系。”
“我是问止水宗。”
她发现菩提慧海怨气有点大,你问东他说西,而且还有点不耐烦。
“那边以人炉做根基,迟早有一天因人炉灭门。”菩提慧海眉头紧锁。
开口就说到灭门,看来怨气不是一般大。
齐云鲤只好继续问:“除此以外呢?”
菩提慧海沉默片刻才说:“其实他们老大就是人炉。”
“……啊?”这件事太过离谱,齐云鲤根本不敢相信。
专门折磨人炉的地方,老大就是人炉。
止水宗可是令人炉闻风丧胆的地方,结果掌权的是人炉?
“止水宗有那么多人炉,是因为对人炉很了解,”菩提慧海有点咬牙切齿,“之所以很了解,是因为他们老大就是人炉。”
虽然很离谱,但他怨气很大,那是假装不出来的。
真是这样的话,那止水宗相当复杂。
人炉掌权之后又折磨其他人炉,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齐云鲤刚说出一个字。
菩提慧海马上打断:“要问就问那个人吧,反正我不知道。”
虽然他愿意说,不过能说的并不多。
感觉只是略有耳闻的程度。
齐云鲤最后问:“这就是你知道的全部?”
“重点是止水宗在污蔑我。”菩提慧海强调。
“还有就是……”
“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说完这些,菩提慧海扭头就走,走到前面拐个弯就消失不见。
虽然他说的少,但齐云鲤也不能强求什么。
况且这边也不重要,最关键的是石月观音。
前几天她垂头丧气,之前又惊魂未定,八成没好事。
齐云鲤想了想,才回到玄镜池睡下。
这次有相当明确的事情,因此再次睁眼时,已经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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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
石月观音雕像立莲花座上,并没有坐在那里。
齐云鲤皱起眉头问:“你去那边干什么?那是作者弄的陷阱。”
话音刚落雕像就变回人,石月观音直接开始哭:“你还没想起来啊……”
“到底要想起什么?”齐云鲤大惑不解。
石月观音哭声越来越大:“他们都说你是救星。”
“我想不起来,你可以说啊?”
“他们说要是直接告诉你,我就别想活了。”石月观音说得仿佛死路一条。
齐云鲤只能劝:“但是我能救你。”
之前在秘境她就救过石月观音,所以这句话也算证据确凿。
石月观音不能否认这件事,因此犹豫半天还是说出口。
“之前来的人一个个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很快就会轮到我。”她哭着哭着声音就变了,声音是多人混杂,明显有好几个人。
齐云鲤想起莲花座上的签名,突然觉得事情有点严重。
听上去她也是穿书者,而且穿书者原本有一大群。
“其实你那里不止一个人?”
“本来有几十个,不过越来越少、越来越少,现在就剩我一个,”石月观音的声音又从多人混杂变回女声,“他们只是还有点声音。”
——这是撒谎都编不出来的事。
齐云鲤指着莲花座问:“是这些人?”
石月观音落泪点头。
“那么元真呢?”
听到这句话石月观音头也不动了,只是流泪望向窗外白玉兰。
玉兰花在黑夜里泛着微弱的光,刚好能让人看清花朵。
齐云鲤想起幽冥大帝阵法上有个玉兰花图案,感觉可能有什么关系。
但是又真的想不起来,她只好问:“玉兰花怎么了?”
“这个我真不能说……”石月观音声音微弱。
无论如何都不透露那件事,齐云鲤只好说:“你们穿书后出了什么事?”
虽然之前石月观音把自己说得相当神通广大,但空口无凭。而且怎么看她都不像是有那种本事的人。
这句话一出口,石月观音就痛哭起来,她说他们都是怎么死的,死了之后出现在这里,就碰到之前的人。
可那些人一个个消失,人数越来越少。
这里既没有时间观念,也没有事情发生。
就只能看着人一个个离开,就这么大概算着日子。无论是谁都说,只要齐云鲤醒过来,苦日子就会到头。
她来得比较晚,到这里时齐云鲤已经躺在那里,所以之前有什么事她真的不知道。
不是她不说,是真的不知道。
齐云鲤还是问:“那么元真呢?”
“这个我真不能说,”石月观音哇哇大哭,“跟她有关的事一件都不能说。”
齐云鲤有些奇怪:“不能说你又必须知道?”
“……你欺负我!”石月观音痛哭流涕。
她哭得太过投入,齐云鲤也没办法,只好拿出禁地龙息递给石月观音。
“以后不要再跑出去找,我带过来给你,这是禁地的。”
龙息在符咒里,石月观音拿过去就感到周身笼罩一股暖意,这是暂时安全的表现。她看着齐云鲤,仿佛又要哭。
“好了好了先别哭,我跟你说一下,”齐云鲤赶紧出声制止,“面具人是作者,而且很早就对这边插手,所以这边已经跟小说不一样。”
“他不填坑还过来搅局,也不知道想干什么?!”石月观音不由气起来。
总算不再自暴自弃,齐云鲤终于松口气。
她推测:“过来这么多人,而且他也在此,说不定就跟他有关。”
“……他让我们过来的?”石月观音有点难以相信。
“只能说不排除这个可能。”
“之前我们差点丧命,都是被男主所救,他真的是好人。”
想不通作者的事,石月观音只好交代男主方面的情况。
这就让她之前的表现合情合理,小说男主对读者来说或许可疑、或许诡异,但是对穿书者来说就是救命恩人。
跟卫池吵完也谈完的齐云鲤感觉他只是看起来可疑,真正危险的是作者三人行。戴面具到处挑事,看起来像是知道自己没脸见人。
“幽冥大帝换届换人的事你清楚吗?”
石月观音摇摇头:“我来这边的时候就已经换了。”
元真的事她不说,幽冥大帝的事她不知道。
但齐云鲤感觉二者有联系。
具体情况谁也说不清,也许没有人知道真相。
看来还是得亲自调查。
说到这里齐云鲤就感觉还得去趟禁地,于是告别石月观音即刻起程。
慢慢走向鼎山禁地,一路上遇到的鼎山弟子都跟她打招呼。
齐云鲤礼貌回复,只能感慨终于有其他人认识青湖。
禁地在鼎山之巅,冰天雪地、寒风阵阵,完全见不到其他人。
齐云鲤早就习惯龙息压迫,所以进去也没压力。
虽然石月观音没说元真的事,但她感觉元真与幽冥大帝有关,所以专门带来元真喜欢的东西。
在破庙里她衣服上有类似竹叶的花纹,于是带来一些竹枝,上面还有竹叶。这是她之前砍竹子时拿到手的。
虽然竹子喜欢温暖湿润的地方,但少数也不畏严寒风霜。
能在鼎山四周生长的竹子应该没那么娇贵。
之后要去千溪镇,那地方多灾多难,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只能说今天的事越来越离谱,似乎最后再怎么离谱也稀松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