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姑娘,请留步。”
叶玖的声音像一道冰线,瞬间把江晚怜那只已经抬起来的脚冻在了半空。
完犊子。
她僵硬地、一寸寸地转过身,脸上挤出的笑容大概比哭丧还难看——无忏你个杀千刀的!真就把我扔这儿了?!说好的队友呢?!这塑料队友情还能不能好了?!
叶玖已经站起身,鹅黄色的衣裙衬得她身姿挺拔如竹,那张清丽的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江晚怜。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发毛,江晚怜觉得自己像块被摆在案板上待价而沽的猪肉,连几斤几两都要被这目光刮个清楚。
李子遥也跟着站了起来,抱着胳膊,下巴抬得能戳死人,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看你这回怎么编。
而那只肥橘猫监工阿橘,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揣着爪趴在江晚怜刚才坐过的椅子上,一副“打起来!赶紧打起来!老子瓜子都备好了!”的看戏嘴脸。
江晚怜内心已经在嘶吼:我操!这什么地狱配置!一打二还带个裁判猫?!老娘连只鸡都没……哦不对,杀过一个熊奎,但那是意外!意外!
“江姑娘不必紧张。”叶玖终于开口:“我只是有几句话想问。”
“你、你问。”江晚怜干巴巴地说,手心湿得能养鱼。她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刑侦剧嫌疑人应对指南》《如何正经地胡说八道》以及《论装傻的一百种方式》,最后悲哀地发现——屁用没有。
叶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那股属于名门正派精英弟子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江家出事那夜,你在何处?”叶玖的问题像把刀,直插心窝子。
来了来了!经典审讯开场!江晚怜心脏砰砰狂跳,脑子里却诡异地飘过一句吐槽:这流程能不能换换?每次都问这个,观众会觉得我们这群人很没创意的啊喂!
“我在自己房里。”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又软又无辜,还带了点恰到好处的颤抖,“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早……后来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听到惨叫和打斗声……我、我很害怕,就躲在床底下。”这段说辞她早在心里排练了八百遍,半真半假——毕竟原主记忆里、漫画分段中确实有躲藏的片段,至于细节?现编!
“然后呢?”
“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起了火,我的房间柱子被烧断了……我就被废墟压在了下边,昏了过去。”江晚怜低下头,还适时地吸了吸鼻子。
“我就被”装可怜嘛,谁不会?当年她看催泪剧都没哭这么投入!
“你就这样遇到了无忏?”叶玖追问,目光如炬。
“对、对啊……”江晚怜点头,头发丝都透着一股弱小无助,“他什么也没有说,还饶了我一命。”这段倒是真的,只不过江晚怜省略了很多而已。
她抬起眼,眼神努力显得真诚又带着后怕:“叶姐姐,我真的不知道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要杀我……我、我只是想活下去……”
她说完,自己都在心里给自己鼓掌:完美!声情并茂!有理有据!还顺便卖了一波惨!叶玖啊叶玖,你这要是还能硬下心肠,那你可真就是钢铁直女了!
李子遥却在这时嗤笑一声:“你说你不知道?那为何会跟这魔头在一起?我看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江晚怜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大哥,你脑子是装饰品吗?我要真跟他一伙,我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跟你废话?早联手把你撂倒了好吗!
“子遥。”叶玖低声制止,目光却仍锁在江晚怜脸上,她先是思考了一会才问道:“江姑娘,无忏为何要救你?据我所知,他并非……乐于助人之辈。”
这个问题就致命了。江晚怜脑子转得飞快,她想说“其实是因为我还想活下去所以是我死皮赖脸跟上去的”但估计下一秒就得被当成失心疯处理。
“我……我也不知道。”她选择祭出终极武器——装傻,眼神茫然得像个迷路的三岁小孩,“我问过他为什么,他也不说。”这倒也是真的。
“不说?”李子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难不成会顺手救人?骗鬼呢!”
江晚怜已经把这部漫画的作者在心里问候了一遍:别让我回到现代想起作者是谁,这作者创作的主角怎么这样?!李子遥你爱信不信!我这一路上担惊受怕东躲西藏的,你以为好玩啊?!真不知道江晚怜到底看上了这人哪点……
就在她内心疯狂吐槽、表面还要维持弱小小白花人设,快要精分的时候,一个沉甸甸、毛茸茸的玩意儿突然跳上了她的肩膀。
“喵嗷——!”
阿橘不知何时离开了椅子,此刻正稳稳站在江晚怜肩头,尾巴嚣张地绕着她的脖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叶玖和李子遥,发出了一声拖着长音、明显带着警告和不满的低吼。
江晚怜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肩膀一沉,但奇异的是,阿橘这霸道总裁般的护短姿态,竟让她那颗七上八下的心诡异地安定了一丢丢。
叶玖的视线从江晚怜脸上移开,落到了阿橘身上。阿橘毫不示弱地回瞪,碧绿的猫眼在昏暗光线下幽幽发光,胡须都炸开了一点。
“看来,客栈的猫很喜欢江姑娘。”叶玖忽然说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她看着江晚怜,片刻后,语气居然稍微缓和了那么一丝丝——真的只有一丝丝,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江姑娘,师门之命,我与子遥不得不从。但……”
她顿了顿,江晚怜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若江家血案另有隐情,我们亦不会枉杀无辜。”叶玖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在查明真相之前,你且好自为之。”
这话说得留有余地,但江晚怜听懂了弦外之音:暂时不动手,但不代表放弃。相当于死缓,缓刑期间看你表现。
她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我明白,我明白!谢谢叶姐姐!”谢个屁!还不是你们追着我不放!
叶玖不再多言,转身对李子遥道:“子遥,我们且先离开。”
李子遥显然不服,那张帅脸上写满了“凭什么这就放过她”,但看叶玖态度坚决,只能狠狠剜了江晚怜一眼,那眼神要是能杀人,江晚怜估计已经千疮百孔了。
他不情不愿地跟着叶玖往客栈外走。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枫叶林中,江晚怜这才彻底松了那口一直提着的气,腿一软,差点真坐地上。
“谢了,大橘猫。”江晚怜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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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无力地抬手,胡乱揉了揉阿橘毛茸茸的脑袋。阿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接受道谢,然后从她肩膀上轻盈跳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柜台,跳上去,揣好爪爪,继续它的监工大业——虽然观众只剩江晚怜一个了。
危机暂时解除。江晚怜感觉像是打了一场仗,身心俱疲。她拖着仿佛灌了铅的腿爬上二楼,走廊里静悄悄的,安静得有点诡异。
她走到自己昨晚住的“甲二”房门口,正要推门——
“咔。”
旁边“甲一”的房门,无声无息地开了条缝。
无忏站在门内阴影里,还是那副天塌下来都面瘫的死样子,看了她一眼。
江晚怜:“……”我靠!大佬你刚才不是走得很潇洒吗?!现在冒出来是几个意思?马后炮啊?!
无忏似乎读懂了她的眼神……或者说她脸上怨念太明显,沉默了一下,吐出两个字:“没事?”
“……死不了。”江晚怜有气无力,没好气地说,“叶姐姐说在查明真相之前……呃,暂时不会动手,应该?”她实在没忍住,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问,“你刚才……真就上来了啊?!”语气里的委屈和控诉简直要溢出来。
无忏看着她,异色的眸子在昏暗走廊里显得有些深不可测。
“她在试探。”
“试探?”江晚怜一愣。
“你若慌乱,或言辞矛盾,她便有理由动手。”无忏平静地陈述,“你应对得尚可。”
“不是……万一她真动手呢?”江晚怜觉得有必要问清楚这个关乎小命的逻辑,“你就真在屋里听着?”
无忏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傻吗”。但他大概是看在“塑料队友”的份上,多解释了一句:“枫,在。”
枫在?所以呢?江晚怜更懵了。枫掌柜不是说完“爱怎么打怎么打”就去睡回笼觉了吗?
“她不会让客栈见血。”无忏补充道,语气笃定。
搞半天,合着就是大哥您把枫掌柜当保险栓了?觉得有她在,叶玖和李子遥掀不起风浪?这信任是不是有点过于盲目了?人家枫掌柜明显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啊!
还没等她把这番槽吐出来,无忏已经退后一步,准备关门。
“等等等等!”江晚怜眼疾手快,一把撑住门板,“还有个事儿!”
无忏动作顿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里透出一股“你怎么这么多事”的不耐烦。
“接下来呢?叶玖他们走了,我们怎么办?还在这儿住着?”江晚怜压低声音,语速飞快,“这客栈是挺舒服,但总感觉瘆得慌……还有那位枫掌柜,神神秘秘的,说话说一半留一半,听得人抓心挠肝的。”她顿了顿,凑近一点,用气声问,“你觉得……她真知道‘鸢’的事吗?还有那诗……”
无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楼下偶尔传来的猫爪踩过木板的细微声响。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她知道。”
“那她为什么不说清楚?”
“时候未到。”
“……啥时候才算‘到时候’?”江晚怜简直想抓狂。这群武林高手能不能好好说话?打什么哑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