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微恼河豚 秘制卤牛肉~
回程路上, 梁致一趁着红灯的间隙,歪过头来看姜柏舟:“话说,姐姐真的是因为我做饭好吃才嫁给我的吗?”
姜柏舟有意避开炽热的视线, 心说我们居然已经这么熟了吗, 都可以开这种玩笑了?
而且梁小狗每次喊“姐姐”她心里总是毛毛的, 感觉这段本就“不能见光”的关系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姜柏舟避重就轻:“你刚刚说他们可以向你父母查证?怎么查证?你父母已经知道了?”
“姐姐刚刚把我夸得天花乱坠,我还以为你真的欣赏我合约工具人之外的属性呢。”
姜柏舟拨弄着菱格压纹的手动旋钮,看向副驾的窗外:“嗯,那句是真心的。你确实是很有人格魅力的人啊。”
姜柏舟看不见对方的神情,只知道绿灯一亮,得意的小狗一脚油门下去, 优雅的西装暴徒直接拉爆十二缸,姜柏几乎被牢牢吸到座椅靠背上、两侧的气囊紧紧支撑包裹住腰部。
切, 年轻人真的是太有激情了但是爽也是真爽,姜柏舟感觉自己活人微鼠的平静生活因为有了梁致一鲜活了不少。生活的真谛就是该多和年轻人相处啊!
姜柏舟订购的牛腱子到了, 出于一种感恩, 也是一种庆祝,她神清气爽地打算大展身手。
梁致一想来给她打下手,都被极力制止了。
“不要, 你在我会太有心理压力的, 你只管来吃成品就好, 中途要是掉凳我补救完就当没这回事。”姜柏舟翻出围裙,给自己系上。
梁致一:“我这边有些设备可能对你的秘制酱牛肉有点增益, 你要试试嘛?”
姜柏舟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探着脑袋到梁致一身边, 听他说:“你看,这台机子是正负压真空机,可以加快腌制的进度。如果你把牛肉和酱汁一起放进来, 分分钟就能均匀地入味。”
姜柏舟心想我好像只在厨神争霸的那种节目里见过这种高端设备,您这里的设备齐全到估计都能做分子料理。
姜柏舟挠挠脑袋:“不明觉厉啊大厨,但是我没试过这个工序,万一结果不可控咋办?”
梁致一大手一挥,拍了拍姜柏舟的肩膀:“Take it easy~不然你就先试一块?超出你的预期你可以摇我来帮你兜底。”
姜柏舟的胜负欲又熊熊燃烧了,做饭本质上就是个化学实验,在自己的老本行上还能输了阵仗不成?
于是气定神闲地起锅烧水,切起了生姜:“行!那我先做准备工作,等会儿我用到它的时候你负责教我。”
还是先用葱姜水冷水下锅焯一下,撇去浮沫后捞出,在牛腱子身上淋上生抽老抽黄酒和一丢丢醋,又加入豆瓣酱和神秘的东方力量——玫瑰豆腐乳然后
“梁致一——”姜柏舟呼唤道,“八角香叶这些干料可以放进去一起抽真空吗?”
小梁师傅闻声赶来:“可以的,充分激发它们的香味。”
OK,于是在梁师傅的指导下,姜柏舟的牛腱子首次体验了一把高科技的真空马杀鸡。
嗡的一声,只需一瞬间,牛腱子肉眼可见已经从原色变成了吸饱酱汁的浓郁颜色。
姜柏舟鼓掌,啧啧称奇,技术流,不愧是专业的。
趁这个时机,她又取了盒鸡蛋,丢进刚刚的热水里,煮到她喜欢的那种微溏心的程度,然后召唤梁师傅来打下手。
梁致一把鸡蛋泡进凉水里,挨个给它们剥壳。姜柏舟在一旁把大块的冰糖敲开,看着梁致一剥个鸡蛋也气定神闲的样子,道:“诶,梁师傅,请问你开餐厅的话是主厨兼老板吗?”
“嗯,所以一开始规模不会很大。”
“啊,小而精那很棒啊。话说你这么年轻就能挑大梁了很不容易啊,我看电视上的厨神们好像和你差不多的年纪都还在基层切洗配。”
梁致一抬头,狡黠道:“我说我动用特权你信吗?”
姜柏舟摇头:“不会,口味虽然是主观的,但是品质是客观的。你的出品,绝对不逊一些米其林餐厅。甚至上次那家米三我都觉得比不上你在家里做的。这种实力不是靠金钱和特权能弥补的,你半路出家肯定钻研且勤奋。”
梁致一看起来相当受用,苹果肌扯着嘴角止不住上扬,但碍于装成熟的人设又十分克制地想收回去,因此造成了一种苹果肌轻微抽动的既视感。
姜柏舟见他终于流露出符合年龄的一面,可爱得有点想笑,又觉得自己笑了梁致一说不定会恼,于是两个人各自偷偷憋笑憋得很痛苦。
姜柏舟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调整好表情后,去剪开真空袋取出腌好的牛肉。
梁致一估计也平息了和嘴角的战斗,缓缓道:“其实我也是从切洗配、甚至搬面粉做到副厨,一路上来的,算比较幸运地没走多少弯路,但也没走过捷径。”
姜柏舟把牛肉随酱汁一起倒进锅里,加入刚刚敲碎的冰糖:“是啊,从我知道你含金汤匙出身却愿意进厨房,我就知道你是坚韧且不娇纵的好宝宝。”
梁致一闻言回过身来,眉头打结:“你也没比我大多少,为什么总是用低幼的词汇形容我。”
姜柏舟一般就滑跪道歉了,但今天偏不:“夸你还不乐意了?你就是宝宝啊!客观意义上的。你这个年纪在中国都没到法定婚龄!”
梁致一一贯平和的脸上染上愠色,就像一只不愿承认的河豚。姜柏舟觉得他就应该多多流露这种真实的喜怒哀乐,别一天到晚端着绅士的架子假成熟,这样很好。也很好玩,哈哈。
姜柏舟把手洗干净,趁着湿意去戳“河豚”的脸颊:“好啦,别生气了,谢谢你帮我剥鸡蛋。这道菜太尊贵了,都请得动chef亲自来打下手~”
梁致一把剥好的一小盆鸡蛋比平时稍微重了一点点力道地“砸”到台面上,小发雷霆地双手叉腰,像是在等姜柏舟的下一步指令。
姜柏舟推着他离开厨房:“你去休息会儿吧,剩下都交给我,好吗?好的。”
姜柏舟的卤汁已经在加热中和牛肉一起散发出不可忽视的香气。她还会用这个卤汁浸泡鸡蛋,为什么不直接一起丢进去卤呢?因为鸡蛋如果煮得太久就会僵硬如橡皮,时间不够又会不入味。那么提前把鸡蛋煮到喜欢的口感,然后去壳,直接丢入卤汁放冰箱过夜。这样第二天就能收获完美口感和口味的卤蛋!
今天姜柏舟打算承包厨房,所以把梁致一彻底赶跑了。接下来主食的部分就简单一点,煮点面条、烫点青菜就很主次分明了。
其实她手擀面的手艺也不错,只不过和面醒面今天来不及了。说来也奇怪,姜柏舟是南方人,对面食了解寥寥,这手艺还是和从前合租的山西室友学的。在国内家里长辈都不会的手艺,居然在异国他乡得到了交流学习,十分奇妙的缘分,十分真挚的中国同学情。
而今天,她又要把同样也是偷师来的卤牛肉手艺传递给这位四分之三华人厨子,咱中华美食就是这样薪火相传,妙不可言。
她选了超市能买到的新鲜的、加了鸡蛋的宽意面,这种面稍微烫一下就熟了,且口感很不错,再一次感叹意大利面的品种之丰富,做中餐总能找到合适的选择。
青菜呢,则又是梁少家里的农场自己种的。本来英国的青菜就比肉贵,她爱吃的那种上海青,巴掌点的一小颗,都能买一大盒鸡腿了,而且还有可能是苦的。
虽然还没去过梁少家的菜园,但这段时间餐桌上源源不断的高品质新鲜蔬菜——而且是中国胃爱吃的品种——已经让姜柏舟幸福加倍了。
她的高科技赋能版卤牛肉终于能被筷子轻而易举地戳穿了,她取了点尝了一下,果然是更好地锁住肉汁、更大可能地保证肉质Q弹。
姜柏舟把面条捞出来摆盘,夹出青菜,又把重头戏卤牛肉切片,非常良心地满满摆了一大圈,再浇上一勺卤汁,完美~
她按响代表完成的银铃——平时都是梁致一按,今天终于轮到她来了。
梁致一还是有点别扭地走过来,被不可忽视的香气吸引地深深嗅了几口。
“怎么样,至少这道菜手艺不逊于你吧?”
梁致一帮姜柏舟拉开餐椅,自己也入座,仔仔细细地欣赏了这碗面:“嗯,可以放进我们餐厅的隐藏菜单。”
姜柏舟笑道:“你别捧杀啊,谁家fine dining的餐厅吃这么朴实的菜品。”
梁致一轻轻摇头:“其实按我的观点,太过端着、光顾着炫技或者只在乎理念的餐厅并不就高级了。能真情实感打动食客的味蕾才是厨师该返璞归真追求的,不是吗?”
“哎呀哈哈哈我知道我的招牌很拿得出手,你快试试吧,顺便给我点建议呗大厨。”
梁致一认认真真地品尝,姜柏舟托腮看着他。
以前也有不少朋友吃过她做的饭,不过那都是在闹哄哄的场合、很多朋友一起,共同做一大桌子菜。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安安静静的,有人单独品尝她的手艺。
原来做出好吃的、投喂对方是这种感觉。姜柏舟看着不光做饭专注、连吃饭都专注得虔诚的梁致一,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什么都不缺的少爷坚定选择这个职业了——
作者有话说:其实宝宝们可以试一下,这样做卤牛肉和卤蛋真的超好吃!不用管真空机的事情,焯水后放高压锅里,所有料放进去上汽之后压二十分钟足矣~
第18章 妈咪来袭 论同人女的刺激脑洞
姜姜的卤牛肉吃得相当过瘾, 那是一种有别于fine dining的扎实和熨帖。
她甚至从行李箱里掏出一瓶珍藏的神秘酱料,道:“你要不要试试这个,一般人我都舍不得分享的好东西。”
梁致一细细品鉴:“哦我知道, 这是竹子的幼年。”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笋啊!你的中文词汇量有点进步, 但不多。”姜柏舟再次深刻理解了那个理论:如果一个人语音语调特别标准, 用词却不精准的话,会有一种影响智商的错觉。
姜柏舟继续道:“是笋干酱啦。我的家乡盛产竹子,这还是我上次回国带来的,就剩这么些了。你吃过吗?”
梁致一摇头:“英国的笋就和马蹄一样,都是罐头,差点意思。之前去中国只吃过新鲜的笋, 倒还真没试过你这种状态的。这个酱很好地保留了笋的鲜味,比笋罐头好多了。”
姜柏舟倍感可惜, 感叹道:“唉,那你真应该去我老家感受一下, 什么叫新鲜。上午从山上挖出来, 中午就端上桌。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原汁原味的鲜美。”
“你带我回去吗?”
姜柏舟一愣,有点局促:“我我父母那里就算了吧, 我外婆家可以, 外婆家就在一片竹海里, 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笋吃”
“柏舟。”
“嗯?”
“我父母早晚会知道我们的事。现在签证和信托都下来了,我打算这段时间就和他们摊牌, 我们一起准备一下, 回家里一趟。”
卧槽!
非得在这种时候说吗?!姜柏舟顿觉嘴里的牛肉和笋干都不香了,放下筷子,正襟危坐:“摊到哪种程度的牌?”
梁致一单手支着太阳穴:“你别紧张, 当然不会和盘托出。就是正式向他们介绍你,还是用相爱的故事,不过他们和Davies侧重不同。总之我先去探探反应再来和你商议战术,先给你打个预防针。”
姜柏舟:
本来明天就是周末,心情很是愉悦,现在那种等待审判的刺激感又卷土重来。不过第一笔七万镑已经乖巧地躺在她的账户里了,姜柏舟有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视死如归,势必得帮梁少爷把这事儿办成咯——
次日清晨,梁致一被急促的震动吵醒,迷迷瞪瞪掏出手机一看,是亲妈Eleanor女士,已经有七个未接来电了,正在震动的正是第八个。
他一骨碌爬起来,迅速清嗓子,然后接通了夺命连环call:“妈,这么早?”
对面传来冷笑:“哼,你的电话真是尊贵哦,没预约根本打不通的是吧?”
梁致一睡意全无。
“我还有两个街区就到你家了。”对面砸下重磅消息,“还没出门就给你打电话了,快到了才接通,这可不能怪我突然哦。”
“妈我们hello?”
Eleanor女士没给梁致一解释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梁致一一把抓住自己的头发,手忙脚乱地推开房门——对面的套房大门紧闭着,显然,年轻人周末早上都是要睡懒觉的,姜柏舟也不可能这么早醒。
时间紧迫,梁致一一边敲房门一边给姜柏舟打电话。
但同理,年轻人睡觉喜欢开勿扰模式或者静音,手机接不通是常态;而客卧套房入门有一个小的起居室,再往里是走入式衣柜,隔着三层门,想靠敲门把姜柏舟物理喊醒也是比较困难的。
梁致一刚启动的脑子转速还没怎么提上来。他想到客房门应该有备用钥匙,又觉得就算有钥匙,贸然闯入姑娘家酣睡的卧房也非常没有分寸,即便情况紧急。
究竟还能有什么办法能快速喊她起床?
或者说,干脆假装她不在家?不行,万一一会儿母亲来了刚睡醒的姜柏舟没有防备直接碰上岂不是更修罗场?
万幸,里头传来由远及近的动静,姜柏舟拉开门,睡眼惺忪:“干嘛,周末诶!大清早的!”
小山雀还没来得及戴眼镜,很素,但是很好看。
梁致一暗自可惜来不及细细欣赏,长话短说:“不妙,我妈三分钟前给我打电话说还有两个街区就到我们这儿了。”
小山雀噌的一下张开了翅膀,姜柏舟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突然!”
梁致一这会儿缓过劲来了,头脑冷静地分析:“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把两个房间的东西合并一下。”
姜柏舟重重点头:“对。”然后开始踱步,“把我的东西搬你房间里去?”
梁致一侧身:“方便我进去?”
姜柏舟迅猛把房门彻底拉开:“快来吧!我觉得衣服就不搬了吧,时间上来不及;而且我们衣服太多分开收纳也还算合理?这样吧,你帮我把洗手间台面上的牙刷牙杯、各种瓶瓶罐罐转移阵地?我去搞定卧室的部分?”
梁致一行动利落,二人分工明确、争分夺秒。
姜柏舟一个滑步回到卧室,看着还散发着余温的被窝,充满了遗憾地把它抖落开、迅速降温。然后抓起自己的枕头、床边的充电器、手机、耳机,巡视环顾一周,把床头的几个毛绒玩具一并揽进怀里。
她一边快马加鞭往对面赶,一边高呼:“对不住了啊,小梁同志,我进你房间了啊。”
这是她第一次进梁致一的房间,可根本来不及细看,总之梁致一的被窝也是一副被匆忙打扰的模样。
她直接把自己的枕头丢进里边,迅速整理一下,让这张床看起来符合新婚夫妇的调性。
应该?姜柏舟觉得自己理论知识一大堆也并非没有用武之地,她忽然觉得这个猝不及防着急忙慌的早晨要是写进她cp的文里应该也挺香的。
手里的东西很快纷纷在梁致一的房间找到了新的归处,尤其是那几个花里胡哨的毛绒玩具,让这个很有格调但冷淡的屋子突然多了一些俏皮。
姜柏舟还打算再转运一波,迎面碰上同样端了满怀的梁致一,二人甚至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就径直开始下一轮搬运。
姜柏舟气喘吁吁,大清早就开始空腹HIIT(高强度间歇训练),这也太健康了。抬眼一看梁致一虽也折返很多趟但还是那副不染尘埃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应该多给他摊派点任务的!
表面上的生活痕迹已经糊弄地差不多了,可姜柏舟心里还是惴惴不安:“梁致一,你妈妈一个人过来吗?你对阿姨更了解,你说说看哪里还要着重加强?”
梁致一揉着眉心:“她确实是很不好糊弄的人,要不你把存放重要文件的袋子、证件,也暂时放我房间抽屉里?”
姜柏舟表示赞同:“还是你细致。”迅速转身,在房间又是一顿捣鼓。
“我放你床头柜行吗?我拉开了哦?”姜柏舟扯着脖子和外面的梁致一讲话。
她还是感觉有点抱歉,毕竟梁致一这么整齐一男青年,所有物品的归置都很讲究,她贸然闯入扰乱了这份秩序,都有点下不了手。
抽屉一开,里面果然严丝合缝、井然有序,底下是一些文件,上面是缠绕成长短一致的各类充电器。姜柏舟撂开上层的充电器,把自己的那个文件袋塞了进去。
合上抽屉,她满意地拍了拍床头柜,忽然福至心灵!
对啊!一般小说里主卧床头柜应该放什么?
她眯起眼睛,嘴角一勾,邪魅一笑。
起身快步走到梁致一身边:“你家有套么?”
梁致一手一哆嗦:“我为什么会有?”
姜柏舟不以为意,初次见面就很能调情、认识一天就敢求婚的人,还是个纯情的?难道说是个不用套的渣男?
无所谓,她有一只,还是之前在马路上被公益人员塞的,一直放在行李箱的某个角落里。
做戏做全套,她干脆把方睿送的“惊喜”也翻出来、把朋友送的礼盒也拆了一半。
梁致一在背后看得瞠目结舌,耳朵根红得能烙饼。姜柏舟淡定歪头:“你觉得这样会太过么?”
纯情小狗疯狂摇头,嗫嚅道:“我确实没想得这么周全”
姜柏舟把蕾丝睡衣揉搓了一把,胡乱塞进枕头底下,又准备把小玩具们塞进床头柜里。
梁致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幽幽来了一句:“这玩意儿有电么?要是全都没电岂不是也很假?”
姜柏舟也不知道存放了蛮久的礼盒还行不行,尝试着摁了一个——嗡的一声,粉色的小兔子活蹦乱跳地从她手里就往床上蹿。
“卧槽!”姜柏舟手忙脚乱想去关掉,却发现档位被调得更大了
好刺激好淫.乱好绝望的动静
梁致一也来帮忙,两个人七手八脚一顿操作总算把这个不安分的东西止住了、关进了抽屉里。
空气突然安静,两个人都有点红温。
“都怪你,没事儿管什么有电没电!”
梁致一安安静静,丝毫不敢顶嘴
门铃还没响,姜柏舟还在临阵磨枪。
她眼睛一转,摸着下巴问道:“这个牌子就是GP那里都能免费领的那种,是不是不太契合您追求品质的身份?阿姨会这么细节吗?”
梁致一眨巴眼睛:“你这又是从哪本小说里学来的?”
“那你别管。”姜柏舟还有点恼呢,平时梁致一都很细致全面的,今天怎么一点主观能动性都没有?几乎都是她点拨一下、他动一下,和平时周全服务的样子相去甚远。
哗啦一下撕开包装,取出内容物,往里边按了两泵乳液,然后打了个结,丢进垃圾桶,还抽了几张餐巾纸纸加以掩盖。
全程坦坦荡荡,没有一点儿忸怩,眼里只有对接受检阅的向往。
梁致一在后面看得咽口水,姜柏舟只觉得他在这里杵着不干活、碍手碍脚的。
就在这时,宣判的门铃终于响了——
作者有话说:嘻嘻~妈咪要来咯~
第19章 慧眼如炬 浴袍小熊is watchi……
“Mr. Ashwellmere, 您好,有访客,请问要帮您转接电话吗?”门房的物业人员拨来视频通话, 身后是一辆熟悉的飞驰, Eleanor女士就在后排。
“是我母亲, 放他们进来就好。”
挂断视频,姜梁二人已经站在玄关严阵以待了。
姜柏舟根本没时间收拾自己,见缝插针地抓了身“相对体面”的衣服套上、用清水洗了把脸就来了。第一次和“婆婆”见面,居然是在这种草率的情况下。
“都怪你。”姜柏舟结结实实翻了一个白眼,“你跟你妈妈摊牌了也不跟我吱一声。”
梁致一百口莫辩:“我真的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她突然来电我一点儿没耽搁就来找你了!”
姜柏舟烦躁地捋捋头发:“事已至此,只能你冲锋、我给你打辅助了。”
梁小狗一把揽过姜柏舟的肩膀, 打开大门:“走吧。”
三梯一户的高级公寓,其中一梯是隐蔽处专供后勤出入的, 梁致一没有请服务人员住家,因此那块区域被改造成了他超大厨房和食材储存室的一部分、那边的电梯也无人往来。而主入口是一个双梯的贵宾厅, 对着他们平时的入户门。
梁致一略带生涩地揽着姜姜, 站在入户的板上庭院前恭候Eleanor女士的大驾光临。
姜柏舟七上八下地站着,紧张地出现了幻觉,“叮”——是不是电梯门一开, 就会有一位穿职业套装、戴墨镜、提着稀有皮包包的扑克脸优雅女士踩着尖头高跟出来, 身边还跟着一串助理——反正古早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居然不是。
电梯门一开, 只有一位女士,而且穿得很松弛、平底休闲鞋、手上没拎任何包。
姜柏舟算是知道梁致一这张斩杀无数的脸来自何处了, 妈咪长得可比儿子更浓墨重彩。
Eleanor女士看起来就像是刚从高尔夫球场出来的样子, 除了颈间的一条素链没戴别的首饰。她打量了一下好久没见的儿子和初次会面的姑娘。
儿子穿着成套的麦穗色家居服,还算齐整,但轻微翘起的头发和平日的一丝不苟相去甚远;姑娘上身穿了件骨白的scuba, 下面似乎是条睡裤。这俩人站一起竟然有种诙谐地和谐。
“妈咪,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我和柏舟都没有准备,刚起床,实在是有些失礼了。本来打算一起回家里拜访你们的。”梁致一打头阵。
Eleanor女士用一种“你装什么装”的眼神扫了梁致一一眼。
梁致一清了清嗓子,又问:“我爸呢?”
Eleanor女士终于开口:“你爸去新加坡出差了你不知道?也多少关心一下我们孤寡老头老太好吗?”
姜柏舟听得心惊肉跳,Eleanor女士连一根鱼尾纹都看不见,完全是不靠衣装的容光焕发啊。不过能这么自我调侃,应该也不会太凶吧?
梁致一小声回了句:“你俩也没多关心我好吗?这房子我住进来大半年了,你才第一次来。”
Eleanor女士一记眼刀飞过来,梁致一乖巧闭嘴。
姜柏舟连忙上前:“阿姨,早上好!初次见面,我是姜柏舟,非常高兴见到您。咱们别在门口干站着了,进去坐吧,我给您沏茶。”
姜柏舟有一套专门面对中年阿姨的笑容,都是从前寄人篱下的时候练出来的。Eleanor女士毕竟也算二分之一的中国阿姨,应该也是管用的吧?
Eleanor女士挽起姜柏舟的手:“你就是小姜呀。Jared做事很不成熟,让你受委屈了。你们婚礼阿姨都没来,还欠你们一个大红包呢。”
姜柏舟听得胆战心惊,这话怎么听都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得知年仅二十一岁的儿子擅自结婚,面对年长七岁且不知底细的“儿媳”,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吗?
梁致一在后头把两个人一并圈住,往家里蛄蛹:“好了,快进去吧。”
终于进了家门,Eleanor女士换了鞋也没去沙发落坐,笑道:“我第一次来你们不带我参观一下新房?”
终于要来了吗!姜柏舟深呼吸,时刻准备接受检阅。
梁致一挺身而出:“妈咪,这边就是我改造过的厨房,平时就在这边研究菜品。柏舟做饭也很有天赋,昨天晚上我们还一起吃了她做的酱牛肉呢。”
Eleanor女士绕着岛台走了一圈,梁致一跟在身后又问:“妈咪你吃水果吗?早饭吃了吗?”
Eleanor女士摆摆手:“吃过了。等你餐厅落成记得邀请我。”
姜柏舟在一旁疑惑,妈咪看起来也不像特别看不惯梁致一要当chef这件事的样子,怎么从梁致一嘴里说起来跟众叛亲离差不多?难道另有隐情?
这时Eleanor女士已经参观完厨房,沿着走廊径直向卧室方向走去。
姜柏舟心里又是一阵警铃大作,最重磅的考验究竟能不能糊弄过去!
Eleanor女士站在房门口,停住,回首:“这是你们小两口的房间?我方便进去吗?”
“方便方便,”梁致一替她开门,“妈咪,请。”
哼,还生怕你不进去看呢。不然白布置了。
双台盆的洗手池左边全是男士的洗护产品,右边全是女士的。右边产品的数量上竟然比不上隔壁的男士。虽然所有瓶身都摆列整齐、标签统一朝外,但左边那些,从里向外瓶身高度依次降低,又在中间骤然升高、再度逐渐降低——看起来像是临时移过来的。
Eleanor回首淡淡地扫了一眼两个年轻人,笑容挺真挚的,其中一位视线有意无意地往她身后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Eleanor发现那不过是一个垃圾桶而已,噢,倒是有个欲遮还羞的包装,呵呵。
她当做没看见,平静地走到外面继续参观,偌大的走入式衣柜,全是儿子的衣服。“小姜,你的衣服呢?”
“喔,阿姨,我们各自衣服都很多,我的衣服放在隔壁房间的衣柜里,这样方便些。”姜柏舟笑得很灿烂。
Eleanor嘴角一弯:“是方便了那小子了,你不方便呀。怎么不让他把换季的衣服腾出去?”
姜柏舟笑着狠狠拍了一把梁致一的上臂:“啊哈!对啊!哈哈哈哈!你听到了吗,阿姨都说了,今晚就给我腾地方,你个坏蛋哈哈哈哈!”
梁致一马上接戏:“好的好的,老婆我错了,妈咪我错了,是我太自私了。”
Eleanor终于来到卧室区域,一眼就被床头的一排玩偶吸引:“哦!真是太好了,小姜,我这儿子从小就一副冷冷的样子,别的小朋友都软软可爱的时候就他一副臭脸,给他买玩具也不怎么感冒。现在居然愿意在床头摆毛绒玩偶,果然还是你能影响他。”
姜柏舟笑道:“是嘛哈哈哈,上次Nathan也和我说Jared从小不爱笑,我还奇怪呢,他在我面前还挺活泼的呀哈哈哈。”
“所以我说多亏你了呀。”Eleanor女士说着拿起了最边上的一只浴袍小熊,凑近闻了一下,“好可爱的小熊呀,还香香的。”
卧槽!姜柏舟脸色一凝,心里咯噔一下,耳边感觉也嗡嗡作响。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一些“自然的”笑容。
Eleanor返回走廊,轻指对面的门:“这边我可以参观吗?”
二人拼命点头。
Eleanor来到姜柏舟的衣帽间:“你看你,衣服也不多呀,阿姨给你买一些好吗?年轻小姑娘就是要按着喜欢多打扮打扮,心情也会好呀。这个是你的婚纱吗?漂亮的呀,可惜我都没看到,都怪Jared做事没分寸。”
Eleanor女士越是和颜悦色,姜柏舟越是心惊肉跳。他们这场漏洞百出的临时掩盖到底有没有暴露?Eleanor女士话里有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转了一圈,Eleanor女士道:“Jared啊,你跟妈咪去下面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拿上来。”
姜柏舟马上表示自己也可以去。
Eleanor女士笑眯眯地看着姜柏舟:“你在家里么好了呀,反正是做苦力咯,让他去就好了,他之前搬面粉袋子力气大得很哦。”
母子俩暂时出门了,姜柏舟一个人在家里。她扶着沙发坐下来,心乱如麻。
刚刚别的都好糊弄,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了——气味,居然是气味。
一名调香师居然在气味细节上马失前蹄,姜柏舟简直无法原谅自己。
梁致一的房间内固有的物品或多或少都浸染了他那香根草的淡淡木质香气,而今天早上才“乔迁新居”的那一排毛绒玩偶,无一例外,闻起来只会是姜柏舟房间的柑橘水生调
最后Eleanor女士去对面房间不仅检验了衣柜,也顺便闻到了浴袍小熊同款的香气,板上钉钉,一定跑不掉了——
作者有话说:嘻嘻,让我们猜猜妈咪到底发现了没有捏~[坏笑]
第20章 一车礼物 那我以后每年都给你
电梯间, Eleanor女士双臂交叉在胸前,抬眼,冷声道:“你觉得让我从别人口中得知你结婚的消息合适么?”
梁致一:“我之前”
Eleanor轻抬手掌:“打住, 你以为你的小心思我不知道么?故意趁我不在的时候来我办公室晃一圈, 假装通知了但没通知到?”
梁致一一声不吭。
Eleanor冷哼一声:“你就这么笃定家办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会包庇你?”
梁小狗垂下眼眸, 空气无比安静。
“小姜姑娘人不错。”
梁致一闻言略带惊诧地看向母亲。
Eleanor继续道:“但你不该先斩后奏。就仗着我不会和Davies揭穿你,胡来。这样对姑娘很不负责任你知道吗?”
“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冲动,既然已经结婚了,两个人就应该步调一致。人家姑娘明显比你拎得清多了,你呢,小屁孩, 如果不能迅速成长起来”Eleanor从墨镜上方瞥了一眼人高马大的儿子,“你的梦想很难成真。”
梁致一还想解释些什么, Eleanor也没管他,直接道:“如果UKVI来检查, 他们只会更专业、更慧眼如炬, 你们还是多多练习吧。我只提醒一点,你们上半身紧紧依偎在一起的时候,脚尖、膝盖、屁股却都在下意识逃离, 别忘了管理一下。”
电梯到车库层了, Eleanor径直向前。助理和司机矗立在飞驰的车尾, 物业人员已经用一辆金顶行李车把后备箱的物什转移码放完毕。
“你们一会儿随他上去,”Eleanor说完转过身对梁致一道, “我今天是有点情绪的, 但不是对小姜,是对你。”
她接过助理呈上的一只丝绒首饰盒,递给梁致一:“你把这个转交给她, 人我就不再上去了。因为你的草率,妈妈和小姜的第一次见面她应该很不自在,本不该是这样的。”
梁致一愣愣地接过首饰盒,才打开一条缝隙,火彩就如同漫天霞光四射开来。
助理帮Eleanor拉开后座的车门,Eleanor没有立马上车。
因为敲打完儿子,Eleanor又当着众人的面敲打了一番助理:“你别以为是私事就可以胳膊肘朝他拐,别忘了是谁付你工资。”
Eleanor落座后降下车窗:“今天我确实忙,没空和你们多待。等你爸回来的时候,你再带着她一起回家吃饭吧。”
“谢谢妈咪。”梁致一在地库目送母亲的车辆远去,手里的盒子沉甸甸的,一如他现在的心情。
物业人员带着礼宾手套,扶着行李车问道:“Mr. Ashwellmere,请问我们现在上去方便吗?”
梁致一从愣神中缓过来:“嗯,你们和我一起上去吧。”
梁致一心下了然,什么都瞒不过母亲。甚至她今天空着手上来,如果情况不如意,想必根本就不会有“下楼拿东西”这一趴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做对了什么让母亲看破不说破,不过总归是好事,他掂量着手里的首饰盒,心中又平添了不少雀跃。
姜柏舟听到大门解锁的声音,迅速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赶紧整理了一番衣摆。
梁致一一边换鞋一边道:“别紧张了,妈咪已经回去了。”
姜柏舟疑惑:“啊?阿姨这就走了?她和你说啥了?有没有生气?”
梁致一将宝蓝色的丝绒盒子递到姜柏舟手中:“这是她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怕你有压力就不再上来了。”
姜柏舟一头雾水地接过来一看:“卧槽!”啪叽一下又给盖上了。
“这我不能收。”虽然不清楚为什么阿姨非但没有生气,还送了礼物,但毕竟只是假结婚,珠宝还是太贵重了。
“你收着吧,我妈很喜欢你。”
姜柏舟忍不住又打开看了一眼。这是一条Art Deco时期的项链,由铂金打造,呈现出大胆简约的几何构图,主石是祖母绿切割的海蓝宝们,周围以长阶梯切割的钻石装饰,一系列的长方形组合交错,线条果断利落,不是那种维多利亚时期的繁复和多愁善感。
这种放到博物馆展柜里看一眼尚且会心尖一颤的珠宝,就这么近距离出现在手上而且审美真的很好,抛开所有现实情况姜柏舟真的会很喜欢。
梁致一坚定地让她收下,姜柏舟心想,那我一定好好保存,等分开的时候再完璧归赵。
梁致一绕到储存室,打开了正对后勤电梯的门。姜柏舟也是第一次知道这边居然还有一个通道。
物业人员已经在门外等候了,他们打过招呼后换上自备的鞋套,就推着行李车进入储存室。
梁致一道:“这是妈咪给的其他礼物,我们一起看看吧,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一眼就看到一些绿油油的叶子从纸袋里探头探脑,那是Ashwellmere家自有农场的有机蔬菜。姜柏舟正帮忙放进冰箱保鲜,突然发现:“诶,这个不是菜是盆栽啊,”细看又惊又喜,“居然是柠檬马鞭草!”
这盆马鞭草长势极好,且一看就有被细心打理过。姜柏舟暗暗佩服,马鞭草不仅可以直接入菜,更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香料来源。对于新婚夫妇的小家,送一盆活的植物本身就充满了生命力和烟火气,有种用心经营生根发芽的朴素祝愿。
姜柏舟喜欢得不得了,对这盆植物的喜爱甚至胜于刚刚的珠宝,下定决心一定把它照顾好,绝不让这个家一板一眼得跟个样板间一样。
工作人员搬下一个木箱,询问梁致一该放哪里。
梁致一仔细一瞧,是一箱勃艮第黑皮诺,产地年份都错不了,遂决定拆了送入酒柜。
姜柏舟在一旁腹诽:这很明显是对他未开业餐厅的支持?他当初和我说的棘手情况是不是添油加醋了?
紧接着是一些颜色柔和的纸质手提袋,姜柏舟定睛一看,惊呼:“啊!是月饼!”
她眼睛亮亮地看向梁致一:“中秋节快到了呀,原来你们家也过节呀,也吃月饼哦~”
她蹲在一旁翻了翻纸袋子们,居然应有尽有,苏式的、广式的,甚至有榨菜鲜肉的!“天呐,阿姨究竟是从哪里搜罗来这么多种月饼啊!英国居然有卖榨菜鲜肉月饼吗?我都好多年没吃到了!” 姜柏舟抬眼问道,“你要拿它们送人拜访啥的吗?还是说全都可以吃啊~”
梁致一阴阳怪气地说:“这么喜欢月饼吗?我给你做饭的时候你都没有惊喜成这样。”
姜柏舟在梁致一看不见的方向翻了一个白眼,心说你个英国人懂个屁!
梁致一见姜柏舟蹲在那里不动了,慌忙上前道:“当然全都给你啊,你想先吃哪个?我们把它复烤一下如何?”
姜柏舟不回应也不动,安安静静地。梁致一慌了,轻轻掰过她的肩膀,姜柏舟挣扎了一下,可梁致一还是看到她红红的鼻尖和眼眶,豆大的一颗泪珠就包在眼眶里。
梁致一方寸大乱,没想到自己轻微揶揄了一下居然把她弄哭了。梁致一迅速给还在忙活的工作人员飞了个眼神,他们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家并带上了门。
他几乎是把姜柏舟从地上端起来,放到一旁的软椅上,再抽了张纸递过去,自己也半跪在她身旁:“对不起啊,怎么哭了呢。”
姜柏舟接过纸巾就把自己埋进纸里,不想看梁致一一眼。
“能不能和我说说是因为什么呀?”
姜柏舟还是在情绪中没理。
梁致一轻声道:“你要是不想看到我,要不我先离开这里好吗?”
他叹了一口气,准备起身离开。
忽然,那只带着与他同款对戒的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袖。
梁致一愣了一下,眉间柔和地化开,再次跪回她身边,犹豫了一会儿,把手缓缓搭在她的膝盖上。
“对不起,”她的声音有些滞涩,“突然情绪上头了,见谅,害你感到莫名其妙了”
“你愿意和我分享你的情绪吗?”
姜柏舟吸了一下鼻子,移开纸巾,整个人都泛着粉红:“你什么都没说错,是我自己上头了,你还和我道歉,真的对不起”
梁致一默默递上第二张纸巾。
“其实我就像是凿壁借光,偷到了不属于我的温暖。我不知道你妈妈为什么没有揭穿我们的小把戏,但是我扮演了你的伴侣,却分到了你妈妈给这个身份的关心和爱我我居然贪恋这种温暖,对不起
“虽然阿姨在你口中是冷血的职场铁腕、是豪门枷锁破土而出的玫瑰,可你都没告诉我阿姨温情的一面,她是这么好的人啊
“好像是我太emotional了,居然看到月饼就哭了。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小时候因为偷吃月饼被打过,我爸总说月饼礼盒是要留着送人的不让我吃。真的蛮可笑的,我们家甚至条件还算不错的,居然因为这个打我哈哈哈”
这是梁致一第一次听姜柏舟说起家里的事,可这件往事对于精神物质都不缺的他来说有些震撼得超出认知了,想要安慰都不知道从哪里入手。他手忙脚乱地拭去纸巾已经饱和后再度涌出的泪珠,柔声道:“那我以后每年都给你烤月饼好吗?你喜欢什么馅儿的?除了榨菜鲜肉还喜欢什么?”
姜柏舟破涕为笑:“每年个屁啦,我们最多也就一起五年而已,你干嘛说这种天长地久的玩笑。”——
作者有话说:嘻嘻,作者正在吃榨菜鲜肉月饼~好吃,爱吃~[哈哈大笑]
Art Deco:装饰艺术风格,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又称咆哮的20年代),欧洲女性获得了选举权,社会风气开放,珠宝设计也变得大胆、几何化、充满力量感,取代了新艺术运动的柔和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