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治妇人的水平怎么样呢?比如,我是说比如,你堂嫂受伤,或是哪个姐妹病了……鼎泰安治得怎么样?长这么大不可能没生过病吧!”连她都伤寒过两三回呢。
梁小青道:“不生病啊,我们身体好。”
纪文晏不信:“你们家有那么多亲戚,难道所有女人都身体好?”
“就是身体好。”梁小青说,“我娘偶尔会不舒服,但是忍忍就过去了,用不着上医馆。”
纪文晏难得从小青这儿听得糊里糊涂的。
不舒服?
那不就是生病吗?
以前薛玉还在的时候,三天两头都要说不舒服,然后把家里的大夫叫过去。
纪文晏不跟她抢,毕竟她和薛玉在家里的处境不一样,没有闹脾气的倚仗。所以她在这种小节处总会让让她,免得到了自己真不舒服的时候,大夫叫不来了。
“你们家的女人从来都没上过医馆吗?”
“是呀。”梁小青道,“也就是跟了您以后,我也变得身娇肉贵的了,连太医的药膏也能抹上,要是让我爹娘知道,肯定说我浪费好东西。”
纪文晏道:“怎么能这样说你呢?等你爹娘进京,我替你说说他们。”
梁小青忙说:“小姐,我撒娇呢!他们对我很好,您别说他们。”
“我跟你开玩笑呢。”纪文晏笑着说,“你我年龄相仿,他们是你的爹娘,便算是长辈。不过,要是真有人这样说你,你可不要听进去,你是我的人,哪有什么好东西是你不配用的?旁人敢蛐蛐你,你就给我告小状,我帮你出头。”
梁小青笑眯了眼睛:“小姐放心,我现在可不是人家好欺负的,谁要是敢蛐蛐我,我第一个顶回去!”
“谁昨天被后院里四个绑起来的打手吓得叽叽喳喳来着?”
“哎呀,那种丢脸的事不要老说啦!我不会怕他们了。”
梁小青脸红着自辩,边抬手帮纪文晏把被子掖紧。
……
纪文晏原想从丁太医和鼎泰安入手,找个神医来治疗馗池侯的妻子,可惜却无功而返。
没了这件事,她就更闲了,接下来的时光只觉得过得特别漫长。
为了敷药,纪文晏几乎从早到晚都只能躺在床上,天黑了以后怕伤寒给自己伤上加病,不敢出去,就只有短暂的正午能出门走两圈,然后又得回闺房里坐牢。
平时躺在床上,她只能让梁小青打开门,听听外头的鸟叫,怕风吹进来,也不能听太久。
养伤的时候,没有见过剑洲,也没有任何宫里的人来过。
这倒是在纪文晏意料之内。
在她与沈鄢各归其位的时候,沈鄢是不会召见她进宫的,因为不需要。
……
又一日正午。
吃完了饭,散完了步,纪文晏叹了口气。
“唉。”
梁小青听她叹气,宽慰道:“小姐,我觉得他还是喜欢你的。”
纪文晏:?
“谁?”
梁小青摇摇头,也跟着叹了口气:“小姐,虽然最近宫里的公公没有来,但是我觉得一定是因为他在做大事,太忙了,等他有空还是会召您进宫的。”
“我不是在想他。”纪文晏不由得失笑。
“啊?”梁小青迷惑不解,“那您还唉声叹气的?”
“我是在想我自己。”纪文晏又忍不住叹气了,“马上就要回去敷药了,又要躺着不动三个时辰,换成你难道不想叹气吗?”
都坐牢一个多月了,何时是个头啊!
“那我肯定受不了。”梁小青立刻理解了,“我宁愿痛死也得在外面跑。”
“你当然会选这个。”纪文晏绝对相信。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流连忘返也得返。
回到床边,梁小青在外头关门,她在屏风后脱掉衣服,回到床上。现在掌管纪府的最大优势就是被子可以半日一换,用完了就拿去洗,每回都能睡在新的干净的被子里。不然再好的药香捂了半天也是臭的。
梁小青给她涂药膏的时候,看着她胸口的伤疤唉声叹气。
“这到底是哪时候弄伤的呢?小姐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要是以前就涂药,就不会留下这么大的疤了。”
纪文晏含糊地说:“就进京以前吧,哪一天我也忘记了,伤在这种地方,我怎么好意思让大夫来看?”
“也对。”
梁小青不奇怪了,接着涂。
只是涂上药膏的时候,她咦了一声。
纪文晏微睁眼睛:“怎么了?”
梁小青没说话,只是在她胸口正中央又按了一下。
“小青!”纪文晏羞赧地瞪了她一眼,“你按什么?”
“这块疤好奇怪啊。”梁小青忍不住又按下去,“疤不都是硬的吗?”
“疤当然都是硬的。”纪文晏本能地接话。
“但这里是软的呀。”
“什么?”
纪文晏疑惑地也抬手按了按那块圆形疤痕,脸上顿时露出了和梁小青一样的疑惑。
咦?
这是什么,按一下。
咦?
这么软?按一下。
咦?
纪文晏顾不上身体未着丝缕,一个挺腰便坐了起来,两只手都往上抬,在自己胸口正中央的圆形疤痕上摸来摸去:“咦?”
巨大的震惊压过了身上的疼痛,她现在只想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真是怪事,对吧?”梁小青问,“我们要不要找大夫来看看呀?”
她现在对那位丁太医有着盲目崇拜,当即就想跑出去请人。
纪文晏慌忙叫住她:“不可以!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给他看,何况,还是这种地方。”
“是哦。”
梁小青坐了回来。
丁太医虽然很老了,但毕竟是个男人,怎能让他看小姐的胸口呢?
她担心地问纪文晏:“可是这样真的好奇怪,会不会有问题啊?”
纪文晏同样惊慌,她迷茫地说:“我……我自己想想。”
梁小青觉得这不是一个人能坐着想出办法的。
她努力转了转脑筋,憋出个主意:“要不这样,我还是去找那位丁太医,把您的情况仔细给他说一遍。那些很厉害的太医不是会什么悬丝问诊吗?您只要把您身上的情况说清楚了,他肯定能治。您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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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时候受伤的?这段时间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还是……”
“什么悬丝问诊,你到哪听的怪话?”纪文晏打断了梁小青的声音。
梁小青道:“前两天不是太皇太后娘娘的千秋节吗?我去街上听戏了,戏文里说的。”
“戏文是编的,再说了,你说的这些办法跟悬丝问诊有什么关系?那是一根线,绑在手腕上,摸着线探脉!我这块疤,想要治怎么也得亲眼看了才行,可是,可是我怎能给他看呢?”纪文晏严厉地说,“你不许去,也不准找其他什么大夫进来,我说了我自己想,自然有办法,你不信我吗?”
“小姐您是很有本事,可是小姐您不是大夫啊。”
梁小青觉得纪文晏讳疾忌医——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这四个字,故而不知道该用什么巧妙的说辞来形容,于是劝解的话也进行不下去。
她只能努力用眼睛看着纪文晏,尝试让她自省,然后改变主意。
纪文晏又怎会改变主意呢?
她也有苦衷。
这块圆形伤疤,显然与那晚改变她人生的流星雨有关,更与皇帝陛下息息相关。这里面有太多的秘密,没有一件是能和太医分享的。她连梁小青都不曾说,更不可能告诉其他人。
况且,虽然疤痕柔软宛如皮肤这事确实古怪,但她并不觉得这算什么不治之症。
连灵魂都可以飘荡到远方去另一个人身上,这点隐疾自然也不必恐惧了。
她刚才只是因为突然发现这个异常情况,吓了一跳,一时失常罢了。
“不用紧张,也可能是我这些天一直涂抹药膏,令它变潮变软。”
“那块疤摸上去明明是像皮——”
“小青,我身上奇怪的事情还多着呢,难道你觉得可以告诉外人吗?”纪文晏改打感情牌。
像小青这样的性格,单纯命令她闭口是没有用的,得让她真心实意觉得这个秘密要永远隐藏,不可以说才行。
“呃。”
想起了某个鬼,梁小青打了个哆嗦。
她忍不住问:“妖术?”
纪文晏:“……你非要这样想也行。”
梁小青:!
她郑重地点了下头:“我明白了,小姐,我一定会替你们守住这个秘密!”
纪文晏:“……谢谢你。”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梁小青问。
“现在把这件事情从你的脑子里忘掉,就当没有发现过,然后,给我涂药。”纪文晏哐地往后一躺,重新倒下去。
梁小青哦哦了两声,也重新把药罐子搬回来,给纪文晏一块块敷上去。
“行了,你去玩吧,外面留着几个人看守就够了。”敷完药纪文晏便赶人。
“我在这儿陪着您!”梁小青说。
纪文晏无奈地说:“陪着我不无聊吗?而且我困了,你要一直坐在这里看我睡觉?”
梁小青马上站起来:“那我还是出去吧。对了,后院关着的那几个人我要再去检查一下,免得他们偷偷跑了。”
“可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纪文晏赶紧说。
虽然沈鄢没下旨意,但她猜也猜得到他留着这几个人是拿来干嘛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