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一副我有话说的样子,让阿拾哭笑不得,“你啊,你和谢征别搭理他就是了。”
她脸颊鼓鼓,“我们也想这样,可是他太不要脸了,没办法做到视而不见。”
“那我也没办法。”
“您可是皇帝!”
“皇帝也不是万能的,哎话说回来,你怎么不去找浅浅?”
樊长玉尴尬笑笑,“我和她这两天吵架了。”
“为什么?”
“没什么,这是对某些事看法不同,所以起了争执。”
“哦,我还以为你们是为了谢征吵架。”
“你怎么知道的?”
阿拾笑了,“真是为了谢征?这是为了什么?”
樊长玉叹气,“我觉得谢征挺好的,浅浅说什么我不该为了谢征放弃自我,不要围着他打转,应当有自己的事业。可我觉得没什么呀,我和谢征一直都挺好的,我们是不分彼此的。”
阿拾拿了把瓜子嗑,“挺好的,你们夫妻感情真好。”
……
“陛下,武安侯求见。”
阿拾拉开挡太阳的扇子,“有什么事禀告皇后就是了,不用什么都和我说。”
这才过了几天,这夫妻俩轮流来找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太监春喜面色为难地回来了,“陛下,武安侯他在外面跪求面君,奴请不走他。”
阿拾叹气,“宣。”
“咳咳……”
这几年来他身形越发单薄了,一身素色长衫松松垮垮挂在肩上,风一吹便微微晃动,像是随时会折了去。
此刻垂首立在树下,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上半点血色也无,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臣谢征拜见陛下。”
“谢爱卿免礼。”
谢征单膝跪地,“臣认为瑾州一案尚有疑点,请陛下下旨彻查。”
“什么疑点?谢卿,你们谢氏一族确实为你舅父魏严所害,如今魏氏奸贼满门尽诛,你还有什么不满?”
谢征垂眸,“臣不敢,只是魏严当初并非后来权倾朝野的丞相,只怕没有这么大的能量致使瑾州军民覆灭!”
阿拾凝视他,“是,瑾州一案是当时的皇帝,也就是朕的皇祖父和魏严所为。”
谢征视线抬高,“陛下……”
“够了!当初魏严擅离前线、临阵脱逃,无旨率军回京,直接导致瑾州防线崩溃。害得我父亲还有谢氏死战而亡,为掩盖其罪证切断前线粮草,让所有的证人惨死战场,这些还不足以定他的罪?他更是构陷你谢氏通敌卖国,结党乱政,残害忠良,这些难道都只是临时起意?分明是早有预谋,事到如今你还想给他洗清罪孽?”
他目光寒凉,“谢征,朕已经看在他养大你这个护国良将的份上,才没叫他挫骨扬灰、连他祖宗十八代的坟都给掘了,你还要如何?你要辜负朕对你的信任?”
谢征大拜,“臣不敢!”
他沉声问道:“臣只想问,长信王一脉真的全然无辜?”
阿拾低头俯视他,“谢征,适可而止。”
他闭了闭眼,“陛下,这是要姑息恶贼?”
阿拾冷笑,“是吗?在朕看来,魏严比长信王随拓更可恶,以为拿一个先淑妃当挡箭牌,他的一切都情有可原了?别忘了是他自己先说出让朕的父亲取皇帝而代之的话,才让那老东西不惜代价除去朕的父亲,事到临头他自己先退缩了,见缝插针跑回京城夺权,却忘了当初是谁大放厥词同那老东西撕破脸面引来的祸患!”
阿拾望着远处的宫墙,“若是朕是先父,必先把这口不择言的奸贼剁了以表忠心,先稳住那老东西再图后续,呵呵……”
“陛下,长信王……”
“你不必多言,当年瑾州案已经有了盖棺定论,日后不必再提。”
“退下。”
太监春喜,“武安侯,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