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信王死了没被发现,完全是他个人威信太强了的缘故。
昨夜屋里发出响动,有胆大仆从的问了一声怎么回事,里面没有回应就不敢再发问了。
来人禀报世子中毒和王妃居所着火,更是没有得到回应,来报信的只敢在外面等着,不敢惊扰了长信王随拓。
“大哥,大哥你怎么样了?”
少年一路横冲直撞,还掀开了在床边守候的俞浅浅,“大哥!”
俞浅浅双目赤红:狗贼!
随元青眉目锋利,“我大哥他怎么样了?”
兰姨低头,“殿下他……
俞浅浅扑倒上前拽住他的袖子,“二公子,有人要害我们殿下,你要救救我们殿下啊!”
俞浅浅悲切哭诉阿拾的悲惨遭遇,让人不禁同情。
随元青甩袖,“敢害我大哥的人都该死!”
“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
……
他在这里逗留片刻又急匆匆离开,继丧母之后父亲那边又传来噩耗,怎么能不叫他心焦?
“父王!”
少年落泪不止,一下子就跪下了,“父王,你怎么了?”
“王爷他,他已经去世了!”
随元青痛哭,“父王,都怪儿臣来晚了!”
……
他一日丧父丧母,心中的剧痛让他丧失理智,杀了几个不长眼的人。现在他失父又丧母,居然在这节骨眼来劝着他争权夺位,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然而他不是一味的发泄很快就冷静下来,觉得这件事一定是有蹊跷,立刻开始着手调查事情的真相。
王府所有的所有仆役都被抓了起来,个个都说冤枉的,还有的经不住拷打把事情牵扯到阿拾身上。
说是阿拾对王妃偏心幼子心怀不满,所以放火烧死了自己“母妃”。
可现在的阿拾躺在床上生死未卜,这一点他是知道的。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他是在装,可总不能随便请来的大夫都在糊弄他。
随元青先从王妃重要的奴婢杀起,因为他觉得这些人护主不利该死,还敢胡言乱语更该杀。
别说是自己,就连奴仆的家人都被随元青下令杀了。长信王府哭喊声一片,很快就又消失不见,因为“该死的人”都死了。
剩下的人人自危,恨不得有双翅膀逃离这个鬼地方,大家都在期盼王府仁慈的大公子能活下来。
不然随元青这个家伙当家,他们是没有活路了,只是或早或晚的问题而已。
阿拾此刻是自身难保,俞浅浅把能救的人都救了,剩下的就让他们听天由命吧。
如果还被随元青抓住,那她也没办法了。求情根本就不管用,以前他视她如无物,现在就是: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
俞浅浅:干干什么……很想说脏话!
他自己的心腹也被杀了一两个,他自己动的手。
……
军中诸将在长信王府集结,大家都来商量是谁来继承王位,一批支持他的,很多是支持随元青的。
因为他中毒生死不明的事情没有被瞒住,与其支持他得罪随元青,还不如等着他死了再说,这次中立派的想法。
长信王府一时间热闹非凡,比长信王随拓本人办寿辰的时候还要热闹几分。
随元青:唾手可得的王位,我要还是不要?
他最后的选择是想要,只是“大哥”这里要有一个交代,他要是死了或者重病在床,也只能让他随元青来承担这个重任了。
“随元淮!”
阿拾眼皮颤动,俞浅浅漂亮的脸庞映入眼帘,他微微转动眼珠入目的是满室白纷纷。
阿拾:???
阿拾:我死了,还是诈尸了?
俞浅浅又哭又笑,“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
俞浅浅:你再不醒,我就要豁出去!
她没有赌他活或者死有可能,她认为这是她最讲义气的议会,没有按照他安排的过富贵闲人的生活,而是留下来按照他原来的路争斗到底。
还好他没有丢下她一个人,虽然他一开始就偷懒成性实在是没什么用的样子。
“大哥!”
随元青屈膝扶他,“大哥你没事吧?”
阿拾嗓子痛,不然很想骂上一句:狗东西,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他被扶了起来,后面是长信王和长信王妃的棺材,牌位也是成双成对的。
阿拾,“怎么回事?”
“父王和母妃他们……”
不用怎么装,他当即心痛难忍呕出一口血,伏在地上,“爹,娘,啊!”
“世子!”
在兄弟俩为亡父亡母悲痛之时,有一个人站了出来,直言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现如今选出继承人承担重任。
长信王的灵堂前顿时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嗡嗡声一片就想知道谁当王。
顺位继承是他,可长信王生前更倚重幼子,他们真的不只是谁当王还有他们自己的利益。
“大哥!”
阿拾眼中满是情深义重,他惨笑道:“青弟,你想要的,兄长都会给你,咳咳只……”
俞浅浅无言:啊啊!
“大哥!”
“青弟!”
兄弟俩泪目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元青感动得无以复加,当场跪下给他行了一个君臣之礼,如此现场诸人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陆陆续续跪下呼喊拜见他。
于是君臣名分便彻底定下来,俞浅浅低着头不让人看见她古怪的表情。
等他拿了该拿的东西,回去才问俞浅浅怎么回事。
她低声在他耳边,“我说我怀了你的骨肉!”
阿拾,“……”
“呃,怎么说?”
因为有人传长信王和长信王妃之死和他有关,俞浅浅就此闹大,带上他在灵堂上哭诉,质问众人是不是要对她这个可怜的女子赶尽杀绝。
还说什么她可以死,只是她腹中的骨肉不可以受到任何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