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地走开了,白凤只是看着海面气息低沉。
“你哭了?”
他微微托起她的脸,“为什么?”
他望着她的眸子染上薄雾,他不肯回避,就想知道答案。
她抹了抹脸,“我突然想起了一些高兴的事情。”
他委顿,“和谁有关?”
“扶苏。”
他手缓缓收回,眼底墨色翻涌越发幽蓝,她知道他就是不高兴了。
阿拾:是你要问的。
他主动提议:既然你不开心,那我给你用控心术怎么样?
这样她就只剩开心的回忆了,不会再为了什么人伤心。
她忍不住笑:缺德冒烟了。
阿拾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高月怎么样了?”
星魂,“能不能醒看她自己的意愿。”
东皇太一对她使用过太多次的咒术,她自主陷入深沉睡眠,她自己也给自己下过咒。
星魂相当于提供一道门,能不能打开这个门让她苏醒就看天明的了。
他不喜欢天明,因为各种历史遗留问题,高月是他厌恶的存在。他巴不得阴阳家都死绝了,高月在阴阳家身份尊贵,就这一点星魂就觉得她该死。
他坐到她身侧,“管这些外人的事做什么?”
阿拾摇头,“我是为了你才走这一趟的。”
好听的话她也会说,好听的话他也爱听。
房间的窗子未关,海风吹过窗纱被吹得翻飞,外面的风景若隐若现。
阳光照进来,给她本就雪白的肌肤镀上一层耀眼的光晕,她雪白修长的腿攀住青年精瘦的腰肢。
她微微侧着身子,雪白的脖颈后仰,看着外面蔚蓝的天空。
“你在看什么?”
“看风景。”
“哼,这种时候还有心情看风景?”
青年恶劣地故意重重一撞,她紧紧咬住唇,面颊的潮红晕染的更深了……
回去的旅程,白凤经常乘着凤鸟外出,五个人就他一个人落单了。
高月醒了之后,天明像只找到主人的小狗总是围着她打转。
一行人准备在甲板上搞烧烤吃,食材大多是各种海鲜比如虾、蟹等等,蔬菜他们船上有种,水果存放了许久已经不太好吃了,不过也将就。
他们四个人打下手,天明这个大厨完成最后的一道工序。
他举着一串虾,“月儿你吃!”
高月害羞了一下,“谢谢天明。”
“嗐,不用客气,这也没什么好谢的。”
星魂给她倒水,“还想喝什么?”
白凤自动离他们远一些,有什么想吃的自己拿。
高月沉睡了许久,天明这两天叽叽喳喳把他的所有经历都告诉对方了。对她来说,有天明在,这个世界还是她熟悉的那个世界。
现在已经能看得见他们来时的海岸线了,天明站起来兴奋地指给她看,高月只是笑笑。
天明也安静了下来,“月儿,你怎么了?”
高月,“天明,你以后打算去哪里?”
天明抓了抓头发,“啊?扶苏国啊!月儿……”
他担忧起来,“月儿,你不愿意和我去扶苏国吗?”
高月温柔一笑,“不是。”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
高月突然道:“怎么会,我只有你了。”
天明愣了一下,随后又对她说,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星魂无声冷笑:那皮囊下是谁还未可知。
高月主动找了星魂,星魂根本不愿意给她行方便,还警告她别动什么歪心思,不是所有人都能麻烦他的。
她只能来找她,她希望日后也能陪着天明在扶苏国生活。
她对高月没有好感也没有什么恶感,她爹是她爹,她是她,比起他爹她称得上是真善美了,至少不会算计人去送命。
阿拾,“你要去扶苏国?”
扶苏国多一个普通人不多,少一个也不少,可是高月不一样。东皇太一死得连渣都不剩了,难保会在她身上留后手。
高月是一个具有潜在未知危险的存在,她和星魂能治住她,可不能确定他们能活得比她长,更不能确信她不会做些什么。
她低头大拜,“请陛下成全。高月从此前尘尽断,高月只是会扶苏国的高月,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陛下,请您答应她……”
阿拾打断了她的话,“答应她的代价,我不是很想付……”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这要看她,我不想给扶苏国留下任何隐患。”
天明定定道:“月儿不会做坏事的!”
她不说话了,他们墨家的人当初走到哪里,追杀的人就追到哪里,很难保证没有间接做坏事害了无辜的人。
高月在他心目中是纯洁如月,在她这里什么都不是,她只会用审视的目光看她。
更深层次的原因就是,她去扶苏国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
高月这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星魂对她直白的恶意,和她对她潜在的芥蒂?
她主动道:“高月愿意自断前尘,忘却一切过往,换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月儿!”
她眉眼柔和,“天明,你愿意陪我吗?和我一起重新开始,创造新的回忆?”
天明眼中写满了心疼,他神色为难,“可是,可是这样一切都不一样了啊!这怎么可以?你还有好多人、好多事要记住的,怎么可以这样?”
她摇头,“一样的,只要有你在……”
她打断了小情侣的互动,“好了,我也不是什么冷心绝情的人,只要高月不在使用阴阳术,也不把阴阳家的咒术传给他人,这样就好了。”
只要她答应,阴阳家的气运到此就散尽了,日后阴阳家不会再出什么天才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