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漠地听着他们吹得天花乱坠,自始至终都没同意他们继续用扶苏的名号起义。
少羽不顾项梁给他使眼色,“敢问姑娘,你凭何以扶苏之妻自居?”
他们的意思就是她是否为扶苏之妻,尚且没有定论,他们用扶苏之名也和她没多大关系。
自己打自己的脸面,方才说要给她这个扶苏遗霜的庇护和好处全部推翻,要和她亮拳头了?
阿拾冷冷看着他,“我是来通知你们,不是来和你们商量。”
少羽,“我们并不能同意……”
天明主动挡在中间,“我们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她拂袖,“没什么好说的,既然尔等已然下定决心,我没必要和你们多费口舌。”
“天明。”
天明挠头,“怎么了?”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和我一起离开如何?”
少羽,“不行!”
天明笑容尴尬,“那个,我不能离开这里,我小弟还在这里……”
她定定看着他,天明果断偏开头,“我是不会和你离开的!”
“你留在这里做什么?给他们当马前卒?你忘了,你不是说你要当大侠的吗?他们现在掀起了的战争,你觉得是完全正义的吗?”
石兰,“玲珑姑娘,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还请你离开。”
“我当然会离开,在离开之前,我要带走属于我夫君的东西。”
天明摸不着头脑,“什么东西?”
“报!”
传令小兵给这群人带来了一个噩耗,那就是他们的据点被销毁了一个,敌人还在不断逼近。
陈胜等人最先起义,其他六国旧人紧随其后。在陈胜自己称王之前这些人大多暗地里对其进行支持,让陈胜等人先趟浑水,直面帝国的威胁。
再有“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谶言出现之后,项氏一族楚国的名号就打了出来,当然他们也不是傻瓜,还是让陈胜等人的队伍藏在最前面先消耗一下帝国的兵力。
按照常理来说,帝国的军队没这么快打到他们的大本营来。可现实就是如此,他们被围了。
带有扶苏二字素白旗帜被路过的风展开,让人仿佛又见到了那位公子自己的风采,风光霁月、仁慈包容。
少羽表情难看,“是你?”
以往少羽是个赤诚勇武的少年,现在看来他变了,为了自己的野心变了。
楚国之君姓项,项氏一族领着打着楚国旗号的最强兵马,这支军队的高层大多不是他们的族人、心腹就是姻亲故旧,日后楚国的王姓什么就不一定了。
天明瞪着一双眼睛,“你哪来的这么多兵马?”
不只是兵马这么简单,是全都是骑兵,身经百战且全副武装的骑兵。
阿拾,“公子遗泽庇佑。”
他摊手,“我听不懂。”
少羽等人犹豫了,打着为扶苏报仇的旗号是他们师出有名的理由之一,而且还可以争取部分楚人、秦人的民心。
对他们来说绝对是有莫大的好处的,不可能白费功夫。
现在不是用不用扶苏名号的争议了,而是他们不能向以她为代表的秦军低头。
他们楚国军队的自尊心就是这么强,“亡秦必楚”给他们莫大的勇气和期望,现在又怎么可能轻易对秦人退让。
利器破空的声音传来,还没靠近她周身三步以内的范围,就被无形的水割喉而亡。
“水玲珑,你放肆!”
“放肆?只准你们私底下搞小动作,不准我反击吗?”
她嘲讽道:“看项氏少主虽去儒家修行过,却没修到儒家的德行,反而修了满肚子的阴谋诡计,精通了颠倒黑白小人行径。”
“想抓我为人质?也不看在场的诸位够不够格。”
“报!”
传令兵连续来报,敌军没有选择对峙,反而继续进攻他们所在的地盘。
“让你的人停下!”
“既然你们不愿意向我致歉,更不愿意接纳我的提议,那也只能开战了。”
她轻飘飘道:“六国余孽当中,打一个还是打得过的。”
在大战一触即发之时,张良及时到达现场,做中间人缓解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
“玲珑姑娘,许久不见。”
她也想和他寒暄,“那边你谈妥了?”
他沉吟片刻,“姑娘,当真不想为扶苏公子报仇?”
她目光微冷,“报仇?你说的报仇,是打着他的旗号,把他祖宗传下来的基业搞得一团糟?”
“张三,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看来现在有待商榷了。”
“还是你还想再糊弄我?公子的仇我自己会报,现如今时机未到,我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
她也不想继续和他浪费时间,“我的要求就是他们停止用公子的旗号动兵,还有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让他们给我赔偿。”
张良,“玲珑姑娘,现在……”
“我不想听,如果做不到,打一仗也无妨。你能掐会算的,该不会不知道草原战事已了?就算我们没有秦国作为依托,也照样能对付你们这些人。”
她幽幽道:“你凭一张嘴皮子复国显然不切实际,不想再拥有我这个强敌吧?”
他起身拱手,“子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