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行进的声音,还有盔甲活动时发出来的清响,在山林中的官道上格外明显,若有人看见肯定要受惊吓了。
帝国的铁骑,谁能不怕?而且胡亥上位之后横征暴敛,肆无忌惮享乐,治国他不会,极会满足自己的私欲。
可能是认识到自己不是正统上位的,排除异己做得很明显,他才上位不到一年,朝中就已经死了不少大臣。
她又披上了麻带上了孝,整个队伍井然有序,风一吹过白幡、素旗飒飒作响,远远看去白茫茫的一片。
山间的雾气很大,他们更像是一群行走的幽灵,寂静无声。
以陈胜和吴广为代表的起义,现在已经占据了一定的地盘,他们不想着怎么筑高墙、造兵戈、屯粮草以防备秦军的反扑,反而陷入了内斗。
乱七八糟的内部,从不缺贪图享受的人,因此他们现在暂时没有打仗了,在争地位在享受前所未有的好日子。
他们内部的大王如雨后春笋一样,有点小权力的都是大王了,享受着下属的拍须拍马,看着平民百姓对他们的惧怕和忍让。
简直就是可笑至极,他们比他们反的暴情反而更如狼似虎。
才取到一点点小成果,他们这群反贼就先从内部坏掉了,根基已经被腐蚀掉了。
自从带头人称王之后,就失去了六国贵族旧部的支持,然后他们手下的人陆续自立称王。
阿拾,“你觉得这样的队伍能赢到最后吗?”
蒙恬,“不能。”
当然不能,他们既没有精兵强将,也没有统一的目标,更没有钱财粮草收买人手,连暂时稳固的根据地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又怎么可能赢?
简直就是必败无疑,只是时间的长短问题而已。
他们太阳出来之时就把他们的城池围了,待人马兵临城下,有敌来犯的这个消息才传到他们的领袖耳中。??
然后然后小头目扯着嗓子喊了一会儿之后,跑来跑去的人终于清醒了一样,吵吵嚷嚷集合起来对敌。
“关城门,关城门!”
她,“蒙……田将军!”
带了恶鬼面具的蒙恬抬手,箭头上裹火的箭矢密密麻麻扑向对面,立刻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陈胜,“是你?”
“终于出来了。”
她只问:“谁让你们用扶苏公子名号的?”
……
人头掉了好几个,陈胜握着巨剑,“你想做什么?”
“公子扶苏不是你们可以牵扯的对象,再有下次都去死。”
当然对外肯定不能这么说,在大军的威胁下,陈胜召开多次“朝会”忏悔他不该做出有辱扶苏公子的事情。
扶苏公子爱民如子,秦朝疆域之内一视同仁,又怎么会忍心看自己的子民同室操戈?
祭拜天地承认他的错误,更要向所有同盟还有百姓解释清楚,写祭文昭告天下他的恶行。
这一切为这一场冠冕堂皇的正义之战蒙上了一层阴影,显得更多的是为了私利而已。
警告完他们之后,顺便强行让他们赔点名誉损失费,接着就是去找各种他们可能用得上的东西。
在另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立足并且生存下去,那个地方有没有人未知,能在什么样的风险也未知。
这样的准备阴阳家做过,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去抢阴阳家的大本营。
于是她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干了,在此之前她去找了项氏一族。
“是你……”
她身形飘渺,完全令人捕捉不到,移形换影她精通得不得了。
天明,“你你,你怎么来了?”
阿拾盯他,“你们从蜃楼上平安回来了?你打算跟着他?”
天明下巴高抬,“是他跟着我,不是我跟着他!”
“所以你的朋友高月没和你一起?”
他立刻蔫了,“月儿被他们带走了。”
他目光灼灼盯着她,“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
少羽,“你来这里,不单单是为了叙旧吧?”
她冷笑,“当然不是。”
在场的众人防备起来,天明左看右看,“我们这么多人,你是打不过的,你还是不要乱来为好。”
“我来这里,是想知道哪个不要脸的贱人拿我夫君扶苏当反秦的幌子。”
全场静默无声,天明这个最单纯的也感到脸热,“他们这是为扶苏复仇、匡扶正统,没有恶意的……”
“天明。”
天明,“梁叔。”
项梁,“既然姑娘是扶苏的夫人,扶苏公子被冤杀,难道姑娘不想为他复仇?”
“就是!明知自己的夫君被冤杀,却不愿意为他张目,你有何面目做他的妻子?”??
……
他们七嘴八舌讲道理,明目张胆开始指责她的不是。
她嘲讽一笑,“一群欺世盗名之辈,别好意思指点我做事?你们怎么配的?我无张子房舌战之能,今日也懒得和你们废话,我今天是来通知你们,扶苏之名你们不准再用。”
“姑娘,我们……”
“闭嘴,我不想听!”
“为扶苏复仇、匡扶正统?这种话你们骗鬼去吧,不过是为了拉拢人心,公子已死,你们竟还不放过他的身后名?”
她直直看着他们的头领,“我问你们,若是你们日后真的复了国,你们是能追封他为皇、还是为王?”
在场的迟疑了,谁想得到以后了?为皇为王,当然先紧着他们自己。
她嘲讽道:“你们是楚人,只怕日后复出来的国会是项家的国,楚国的国君后代只会被抛之脑后,自己为王……”
“请夫人慎言!”
有陈胜,吴广等人谁都可以当王的先例在,难道项家带头造反是为了跪着朝拜别人的?
“扶苏公子之名我等未经过夫人同意擅用,是我们的过错,我等在此向夫人赔罪,望夫人看在我们只是好心的份上宽宥一二。”
一个年纪大的老头站了出来,“我等必定会为公子复仇,夫人尽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