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煞有其事，“这个问题，我简直太好奇了。”
她无语，“很难吗？弱小之时要学会装傻，不该知道的事不要知道，不该说的话闭上嘴巴……”
她看出了他的意思，“呵，你觉得我很弱？”
他语调没有起伏，“是吗？没看出来你哪里强。”
她扶着鸟背坐稳，“第一点是因为道义，墨家的人是不会因为我说了实话而伤我的。第二点，我知道张良会及时来救我，第三点当然是我有靠山。”
“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是一种极其愚蠢的做法。”
阿拾，“那又如何？”
“我也很好奇，你说的靠山是谁，帝国长公子扶苏？”
她捂嘴咳嗽了一下，“怎么，你们都知道我的事情了？”
白凤发表了他的意见，“你为了他自寻死路，真是愚蠢。”
“你怎么知道我只是为了他？而不只是为了自己？为了我的一片情深意重……”
他转过身看前面，“其实你可以闭嘴了。”
夜空下的群山别有一番韵味，可也让人危机顿生，“我们要去哪里？”
“你不用知道。”
她自顾自分析道：“他们现在呆的地方，因为有我的加入，暗地里存在的危机变多了。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有我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天底下，有谁能够阻挡罗网的进攻？又有谁能以一己之力挡住罗网杀手？又有谁对罗网嗤之以鼻，绝不会害怕后退？也只有剑圣盖聂，还有他那一位师弟卫庄了。”
她肯定道：“所以，我们这次是要去找他们？”
“真是聪明，是张良告诉了你什么？”
阿拾，“呵，不必他告诉我什么，这其中的答案显而易见。我想他暂时还不认识比鬼谷纵横更厉害的势力了，天底下除了他们，应该很少能有人从罗网的围攻下全身而退，如果有一定是他们，难道不是吗？”
她拢了拢衣襟，“我也很好奇，你们流沙联合墨家还有道家到底是想干什么？是亡命天涯，还是要继续拉拢其他势力一起反秦？”
白凤，“无可奉告。”
她明白了，“看来是后者，你们下一个目的，是不是就是农家？听说他们人很多，而且和什么昌平君有过来往，农家是新反秦势力的接力者？”
“不知道。”
“我知道了。”
白凤，“你知道什么了？”
她看了他一眼，“知道你真只是个单纯的刺客，忠诚于你所在的流沙组织，卫庄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也确实如此，合格的刺客就像一把剑或者一把刀，是根本就不需要有个人的思想的……”
凤鸟突然一个大回旋，她暂时没有内力，根本就无法让她紧跟凤鸟的变化，她就这么从鸟背上跌了出去，在一片黑暗中从高处往下坠。
她本就身形纤细，整个人如风中残絮，轻飘飘往下跌去。广袖被风扯得凌乱，青丝散了满肩，似要碎在风里，可她很镇定，既没有尖叫，甚至连呼吸都是还平稳的。
她享受着夜里的风，犹如枝头掉落的叶，丝毫不担心自己即将碾落成泥的命运。
凤鸟从高空之中俯冲，白凤借力继续往下，及时接住了下坠的她，“还真是不怕死。”
在被接住之后，她心如擂鼓，“我当然怕，只是我知道，我会活着见到卫庄而已。”
等她在地上站稳之时，他松了手，“活着也分很多种，我希望接下来的路程，你最好闭上嘴巴。”
她轻飘飘道： “看来你也听不得实话？”
他用同样的句式回她，“看来你热衷找死。”
她坐在地上靠着树喘气，“我饿了。”
“那你就饿着。”
“我想吃烤鸟了。”
“你想死？”
??……
斗了一轮嘴之后，两个人在深山老林里暂时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