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语彤又疼又气。
虽说温伯母已经去世了,可这都是因为她的偏心带给了晚晚一系列的麻烦。
卫洵总爱和沈斫年拌嘴,可自己兄弟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连他都难免红了眼。
“沈斫年,你不好好的,以后你儿子女儿要叫别人爸爸了!”他心里喃喃自语。
“沈斫年,你又争又抢来的老婆,小心你儿子叫你死对头爸爸。”
手术进行到十个小时的时候,终于门开了。
郭教授摘下口罩,笑了笑。
几人见状,都凑了过去。
“手术目前来说很成功,但最危险的是要度过七十二个小时。如果七十二个小时,病人能醒来,就应该没问题。”
“医生,现在我们能进去看他吗?”
郭教授摇摇头,“人已经转进特护病房了,每天只有一个小时的探望时间。今天先让他休息,明天你们早上再来吧。”
桑晚隔着玻璃窗,看到病房里的安静躺着的男人,心里一阵刺痛。
“晚晚,回去休息吧。”沈自山刚劝完,桑晚脱力地晕了过去。
她太久没好好休息了,高度紧张后刚松懈下心神,短暂地陷入晕厥。
桑晚没晕太久,因为怀孕,医生也不敢用药,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
季语彤守在她的床边,“晚晚,你醒了!”
桑晚点点头,“彤彤,几点了?”
“才六点,”季语彤轻言细语,“晚晚,你再睡会儿吧。昨天医生说你太累了,我让他们都回去了。放心,你老公没事,我刚去看过了。”
季语彤知道她最关心的是什么,于是立刻补充道。
桑晚点点头,“谢谢你彤彤,你是不是一夜没睡。我恢复精神了,我去看看他。”
季语彤陪着桑晚一起。
特护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低鸣音。
沈斫年安静地躺在纯白的床上,氧气面罩笼着他棱角分明的脸。
曾经让她心安的宽阔肩膀,如今被厚厚的纱布缠绕,隐约透出一抹刺目的暗红。
桑晚戴着口罩,抬手想要抚摸,最终指尖落在他的手背。
他的手背很凉,桑晚用力地握住他的手。
“老公,你醒过来好不好?安安和沐沐想你了,他们想听你说说话。”
“你醒过来,我以后都不任性了,不跟你生气,好吗?”
“只要你醒过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桑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
可病床上的男人像是被困在噩梦里,双眸始终没有睁开,但监护仪上起伏的绿色线条,证明他还用力地活着。
一种尖锐的疼,细细密密地从心口传来,无声无息地渗透她的整颗心脏。
桑晚眼眶含着泪,不想哭出声,似乎是怕男人听到一般。
“沈斫年,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你不会食言的,对吧?”
她在里面整整待了一个小时,最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桑晚等着医生查房时,又自信问了情况,然后是沈言瑾和卫洵他们来了。
沈言瑾叮嘱桑晚,“小晚,你回去休息,这里有我们在。”
“刚郭教授也说了,斫年的生命体征很稳定,你别太担心。”
桑晚点点头,“好的,麻烦你们了。”
卫洵摆手,“不麻烦。嫂子,年哥以前最在乎的就是你,你瘦了等他醒过来又要来找我们扯皮了。”
季语彤陪着桑晚一起离开。
只是在红绿灯路口时,桑晚忽然出声:“麻烦去一下红螺寺。”
季语彤不解,“晚晚,你怀孕还是少去寺庙。那边磁场对孕妇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