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这座被伪满洲国吹嘘为“亚洲第一都市”的所谓国都。
此刻死寂得像一座巨大的停尸房。
原本繁华的“大同大街”上空无一人。
两侧那些仿欧式的洋房门窗紧闭。
只有寒风卷着冰碴子,抽打在“太行-虎”那布满划痕的厚重裙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李云龙蜷在01号指挥车的炮塔里。
这回他没敢像在野地里那样把脑袋探出去。
“全团都有,给老子切入C-6队形!”
李云龙抓着通话器。
声音在厚重的装甲壳子里显得有些闷,但透着一股子杀猪般的狠劲儿。
“招子都给老子放亮点!赵政委上课咋说的?”
“城市就是坦克的火葬场!”
“这旮沓阴沟多,谁要是阴沟里翻船被鬼子开了罐头,老子把他的抚恤金扣下来买地瓜烧!”
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原本呈楔形突击的钢铁洪流,瞬间变阵。
每两辆坦克自动编组,炮口一左一右,死死卡住了街道的两头。
而在这些钢铁巨兽的身侧和后方。
一直紧紧跟随的步兵战车猛地弹开后舱门。
一群身穿灰布军装、全副武装的机械化步兵像黑色的水银一样泻地而出。
他们动作麻利地贴上墙根。
黑洞洞的枪口警惕地指着每一个可能藏着冷枪的窗口。
……
长春警备司令部大楼,顶层。
日军守备联队长田中大佐,正躲在一层厚厚的天鹅绒窗帘后面。
他举着望远镜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死死盯着楼下那支缓缓蠕动的支那装甲部队。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那是极度紧张后的病态亢奋。
“愚蠢……太愚蠢了!”
田中大佐喉咙里发出夜枭般的怪笑,声音因为压抑而变得尖锐。
“在平原上,皇军拿你们没办法。”
“但敢把重型战车开进这种只有二十米宽的街道?”
“找死!”
“这里不是战场,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绞肉机!”
他猛地回头,对着身后那一排绑着“七生报国”布条的敢死队员挥下手臂,眼中全是血丝。
“动手!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大日本帝国的‘玉碎’!”
“板载——!!!”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原本死寂的街道突然炸锅。
道路两侧的二楼、三楼,那些原本紧闭的窗户像玻璃雨一样猛然破碎。
数不清的燃烧瓶、捆扎在一起的集束手榴弹,铺天盖地地砸向街道中央的坦克。
与此同时,两个隐蔽在街角商铺后的47毫米速射炮阵地,突然扯去了伪装用的草席。
黑洞洞的炮口,距离最近的坦克只有不到五十米!
“轰!轰!”
两团橘黄色的火焰骤然喷出。
在这种贴脸的距离上,根本不需要瞄准。
两发钨芯穿甲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砸在一辆负责前锋探路的“太行-虎”侧面装甲上。
“哐——!!”
火星四溅!
那辆重达四十五吨的坦克猛地一震,车身剧烈摇晃。
被击中的部位瞬间腾起一团黑红色的浓烟,将整个车体吞没。
“哟西!击中了!”
田中大佐兴奋得差点把望远镜捏碎,狂喜地嘶吼道。
“步兵冲锋!那是他们最薄弱的侧面!肯定击穿了!”
“把盖子撬开!往里面扔手雷!杀光他们!”
“杀给给——!!”
数百名日军步兵,怪叫着从巷子的阴影里冲出来。
他们手里挥舞着带钩的长杆刺雷和炸药包,眼中满是嗜血的疯狂。
在他们看来。
这群失去了机动能力、在这个铁盒子里被震得七荤八素的支那人。
马上就会变成一堆烤肉。
然而。
就在冲在最前面的日军距离那团烟雾不足十米的时候。
风,忽然变向了。
硝烟散去。
田中大佐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成了比哭还难看的惊恐。
那辆“太行-虎”,依然静静地趴在那里。
它的侧面装甲上,并没有出现意料之中的贯穿大洞。
只有两块砖头一样的附加装甲板消失了,露出了里面并没有受损的主装甲。
只是表面被熏黑了一块,连油漆都没掉多少。
那根粗长的88毫米炮管,正缓缓地、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烟雾中探出头来,直勾勾地指向了冲锋的人群。
“纳……纳尼?”
一名举着刺雷的日军曹长,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刚才明明看见炮弹打上去了啊!
为什么连个坑都没留下?
……
“太行-虎”01号车内。
“报告:左侧装甲震动,反应装甲已触发,爆炸抵消成功,主装甲未被击穿。状况:良好。”
听着那坦克手的报告,李云龙看着涌出来的日军。
突然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娘的,跟老子玩阴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鬼子,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现在的八路军还是当年的土八路吗?”
“这种‘挂鞭’,老子车上挂了一百多块!”
他没有下令坦克盲目还击,而是按下一个红色的通讯按钮。
“喜奎,这帮孙子有点吵,给老子点名。”
“收到。”
耳机里传来特战团长王喜奎那毫无波动的声音。
下一秒。
早已通过滑索降落在街道两侧制高点楼顶的“幽灵”特战分队,同时举起手中的激光指示器。
“滋——”
肉眼无法捕捉。
但在“太行-虎”内部的热成像观瞄系统里。
数十道刺目的光斑瞬间死死咬住那些正在喷吐火舌的窗口、机枪阵地和那两门刚刚暴露的速射炮。
“目标锁定。”
街道上,那几十辆原本看起来有些笨拙的坦克,炮塔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机嗡鸣声。
“嗡——”
炮塔旋转的速度快得惊人,数十根炮口以一种令人胆寒的整齐划一,瞬间指向那些被光斑标记的位置。
那种被数十个黑洞洞炮口同时盯住的恐惧感,让冲锋的日军瞬间如坠冰窟。
“放!”
“轰——!!!”
不是乱打一气的火力覆盖,而是手术刀般的定点清除。
田中大佐眼睁睁看着对面二楼那个刚刚扔下燃烧瓶的机枪组。
连同半面墙壁一起,被一枚88毫米高爆弹直接气化。
红色的砖块混杂着人体残肢,像雨点一样炸开。
那两门被他寄予厚望的速射炮,更是受到重点照顾。
两发炮弹精准地钻进沙袋工事,在一声沉闷的爆炸后。
那几名日军炮手连完整的零件都找不齐了,只剩下一个冒着黑烟的大坑。
紧接着,坦克同轴机枪和车顶的遥控武器站构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
“哒哒哒哒哒——”
那些刚刚冲上街道、还没来得及靠近坦克的日军步兵。
瞬间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身体在12.7毫米大口径机枪弹的撕扯下四分五裂。
这哪里是巷战?
这简直就是工业流水线式的单方面屠宰!
“步兵,上!给老子洗地!”
坦克轰击过后,早已蓄势待发的八路军机械化步兵动了。
他们根本不走正门,也不去踹窗户。
几名爆破手熟练地在建筑外墙上贴上条状塑性炸药。
“轰!”
墙壁被整齐地切开一个大洞。
两枚闪光震撼弹先扔进去,“嘭嘭”两声闷响后,紧接着是一条粗长的火龙——
那是火焰喷射器在清扫死角。
“啊——!!”
建筑内传来日军凄厉至极的惨叫声。
但很快,这惨叫声就变成物体燃烧的噼啪声。
“一组清理完毕!”
“二组安全!无幸存者!”
李云龙听着各部队的汇报,从怀里摸出那半截没舍得抽完的烟屁股,放在鼻尖深深嗅了嗅,一脸的陶醉。
“啧啧,这仗打得,真他娘的精细,这手艺没个十年八年练不出来。”
他拍了拍冰冷的炮闩,嘿嘿一乐。
“这哪是打仗啊,这是给鬼子搞暴力拆迁呢!”
“林老弟这招‘步坦特协同’,就是好使!专治各种不服!”
就在李云龙准备下令全速推进,直捣鬼子司令部活捉田中大佐的时候。
“滋滋——”
无线电里突然切入一个不容置疑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却显得格外清晰冷冽。
“李云龙,肉给你吃了,汤别想独占。”
是林川。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子金属般的冷硬,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长春城归你,北边归程瞎子。”
“啥?”
李云龙一愣,眼珠子瞪得溜圆。
“总指挥,北边可是重工业区,那油水……”
“那设备可都是宝贝啊,程瞎子那个土包子懂个屁的保护设备!”
“闭嘴。”
林川冷冷地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老毛子的先头部队已经过了哈尔滨,距离这里还有不到六十公里。”
“他们也是奔着那些设备来的。”
“你的任务,是把城里的鬼子清理干净,别让他们狗急跳墙炸了工厂。”
“这关系到我们未来几十年的家底!”
“至于老毛子……”
无线电那头稍微停顿了一下,林川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
“程瞎子已经在江边等着了。”
“他会教教那群高傲的北极熊,到了咱们的地盘,该怎么学会做一个懂礼貌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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