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糟糕,今晚又不能一起睡了……
祁屿没回复接下来的消息, 手机对面的路星野被急得要命,连扣了n个问号过来。
没回消息那是因为情有可原,毕竟有个一米九高的超壮男正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有多壮他外面套的校服西装外套, 内搭随意穿了件老头背心, 背心内包裹着的胸肌若隐若现, 更浮夸的是, 老头背心还破了好几个洞。
祁屿怀疑,他故意的, 故意炫耀自己又潮流又man。
正常人绝对无法猜到祁屿内心想法,如果猜到了, 证明你也不是个正常人。
祁屿都已经走到厕所内了,那人还跟着, 这也证实了自己确确实实是被堵了。
他被壮哥逼得步步后退, 直至脊背抵上厕所墙壁瓷砖, 情况越来越危急间,祁屿开口了。
“你能不能过去一点,没看到我背都靠墙上去了吗”对祁屿来说,厕所墙壁真不是一般的恶心,感觉上面沾染了数不清的屎因子。
壮哥:“”
这是该说这种话的时候吗
壮哥没搭理,依旧把祁屿逼在角落无法动弹,甚至还伸出一双大掌, 放在了他两边的墙壁上。
就像是在说:公平吧,我手上也沾满了屎因子。
好不浪漫。
祁屿并不想在厕所开会, 他冷冷说了句,“大哥,你是因为什么堵我”
“因为我长得帅因为我学习努力因为我迷妹多我优点太多了说不完,你自己说吧, 到底是因为什么”
壮哥回去后立马加入祁屿黑粉团,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说话能欠到极致。
祁屿刚开始还担心自己是惹谁了,现在倒是没感觉了,就一傻大个,大不了两败俱伤。
壮哥还是保持着壁咚的姿势,用低沉嗓音说道,“我叫夏尘。”
“夏清禾的哥哥。”夏尘自我介绍道。
“想必你听过我的大名,F班大名鼎鼎的”夏尘提起这个有些骄傲,斜嘴眯眼刚准备发出迷人的笑就被祁屿施法打断了。
祁屿:“没听过。”
祁屿:“还有,F班在哪儿”
夏尘:“在你们后面约三栋楼的位置。”
祁屿点头,“哦,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夏尘:“没事。”
“那我走了。”祁屿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他知道是路星野在找他,原想拿出手机给他报个平安时,夏尘又开口了。
“其实我是想求你澄清那个谣言。”
“现在都在造谣我妹妹已婚,这就是我专门来拜托你的事情。”看来还是位好哥哥。
祁屿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两秒,这两秒想的是:就这小事啊,能帮肯定帮啊,都不用求,这是他应该做的事。
夏尘看不透祁屿心里想法,只觉得这两秒过得很慢。
他咬紧了唇,像是下定了决心,浑身肌肉都在跟着颤抖,“祁屿哥哥,我求求你了。”
此话一出,空气凝滞。
祁屿:“”他并没有听肌肉男撒娇喊哥哥的癖好。
夏尘没给祁屿回答的机会,立马咬牙补充道,“我同意跪下来求你了。”
“为了我妹妹的未来,我同意你这个刻薄的请求了。”
祁屿嘴角抽了抽,没想到壮哥还挺会脑补的,他刚想开口就又被夏尘打断。
“你是想我跪左腿还是右腿或者两条腿一起跪”
夏尘像是受了极大地侮辱,“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今天,我赠你万两金。”
“我懂了,必须跪得很大声,你才会愿意帮我妹妹澄清吧。”
“论坛里的人果真没说错,你就是一个拥有童颜脸的恶魔。”
祁屿双手抱臂,皮笑肉不笑,默默听完了这位妹控的所有自言自语,“我很同意澄清,这对女生来说,影响确实不好。”
夏尘一脸衰样,“果然是这样我就知道,不对,你刚说的什么,你说你同意!”
因为事情按他出乎意外的方向发展了,他伸出手紧紧抓住祁屿双臂,“看来论坛的人都是乱说的嘛”
壮哥今日第一劫来了,手刚抓上去的瞬间,他人就被一拳撂倒了。
整个人眼冒金星,昏昏欲睡,嘴角像是撕裂了般疼痛,他反应过来后立马挥拳打了回去。
落下去的拳头仅擦到了那人的嘴角,其他地方毫发无伤,不像他,半个脸直接给肿了起来。
“路星野”一般只要有外人在,祁屿就不会叫哥哥。
“你别打他呀,他只是找我有事。”祁屿人还是懵懵的,等他看清战况后,立马上前扯住路星野的衣袖。
“那他为什么壁咚你”路星野笑不出来,刚进来时看到的那个画面简直是辣眼睛。
祁屿一定是被肱二头肌蛊惑了。
“这个应该不叫壁咚”祁屿无力地解释道。
“我看你真是被人迷惑了。”路星野见祁屿不帮着自己有些生气。
“原来你们俩认识啊,那打扰了,我先走了。”夏尘觉得与其在这儿当个纯正空气人,还不如早点走。
夏尘有求于祁屿,又见祁屿和路星野两人认识,便没再过多追问医药费。
看来他也挺善良的,莫名其妙吃了一拳,居然没计较。
祁屿转过头来看着他,“你走吧,我会澄清的。”
路星野不满,“你不准走。”
夏尘选择性只听祁屿的,转身就走,“谢谢祁哥,这辈子我都是你的人了。”
祁屿没想到这句歧义满满的话居然还真被他听懂了,他想表达的是不是:“我当你的小弟,有什么事都可以叫我。”
而路星野可听不懂,他用更加怨怼的眼神盯着夏尘离开的背景。
“痛吗”祁屿踮着脚,脸凑得极近,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这个破皮的嘴角。
路星野怨念一瞬间消失殆尽,他微微侧头,不敢直视祁屿。
“怎么感觉像是故意的”祁屿自顾自说完这句话,又补了句,“不是明显能躲开吗”
路星野被看穿了有些心虚,只能僵硬地转移着话题,“你不是说你被堵了”
祁屿后知后觉原来他是太担心自己了,这个小插曲导致他都没什么心情看论坛,只能晚点再看了。
“这不是被堵了吗被大肌肉堵得无路可走。”祁屿只是想说句话来缓和气氛。
谁曾想,路星野把这句话理解成了:你个弱鸡。
“随便你。”路星野说完这话后,把搭自己身上的祁屿扒拉了下来,径直往楼下走去。
祁屿:“”大少爷又怎么了。
祁屿边往教室走边想:路星野最近怪怪的,谁惹他了吗
他最近还是挺老实的吧,除了上课爱玩手机睡觉以外
祁屿回到座位,上课铃就立马打响。
旁边的夏清禾原先还趴在桌上补交,见他回来后,立马精神,她叽叽喳喳问道。
“屿屿,我哥刚是不是来找你了”
“他真烦人啊,我告诉了他别找你麻烦,偏不听。”夏清禾提起这个哥就有些语塞。
祁屿从抽屉里随意抽出了本书,摊在桌上,他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小声回道。
“没事,不麻烦,你哥挺爱你的。”
祁屿说这句话是因为想起来了夏尘为求自己澄清做出的各种离谱举动,他觉得自己跟夏清禾还是需要保持距离。
夏清禾似乎接收到了祁屿传达的“疏远”信号,没像往常般话多。
但她还是低落地问了句,“我们能做朋友吗”
祁屿眼眸一弯,递给了她一颗草莓味的水果糖,“当然可以,你可以加我好友。”
“需要帮助的时候也可以找我。”祁屿把手机二维码打开给她扫。
夏清禾差点忘记两人没有联系方式,立马点头同意。
她扫出来点击了添加好友,祁屿也秒同意。
原来祁屿头像是简笔画,放大看才能看出是画的一群在海里游泳的小鱼,不多不少,正好七只。
夏清禾:祁屿等于七只小鱼!谐音梗,好可爱
精英班实行精英教育,俗称爱听不听,所以在这个班反倒比在A班的时候更自在些。
夏清禾觉得自己话多才会导致谣言传播这么快,她特别自责,觉得给祁屿带来了困扰。
所以在上课的时候,控制着自己,没有跟祁屿多说一句话。
祁屿以为夏清禾是有自己的事要做,就没管,他拿起手机划拉了一分钟。
终于在通讯录好友最后一页,翻到了那个人——荣誉之巅校长大人。
让他帮忙澄清谣言,效果一定好得不行。
祁屿不是不想自己澄清,而是他的两个账号都被攻陷了,全部人一致认为他是冒牌货。
曾经,为了证实自己身份,他回答了评论区提的大部分问题。
【请回答,祁屿身高多少】
帖主回复:178。
回复:错!祁屿只有177.8,178只是他的梦想。
祁屿:棒棒哒,我都不知道我有个这么low的梦想。
【请回答,祁屿喜欢谁】
帖主回复:没有喜欢的人。
回复:大错特错,他曾经说过要嫁给路星野,对路星野已经爱得死去活来了。
祁屿:“”
【请回答,祁屿大腿根部内侧有性感小红痔吗】
帖主回复:没有。
回复:呵呵,你看过你说没有就没有
祁屿:“”滚。
从此,他再也不想登上这个号,简直是自取屈辱。
不登这个号后,评论区的匿名网友倒是愈发疯狂,都在说死冒牌货心虚了。
你要是敢反驳,准又说死冒牌货还敢出来。
真正演示了什么叫左右不是人。
普通学校校长绝对不会管这种事,可这不是普通学校,在这个学校,校长几乎就是为学生服务的存在。
尤其是对生于四大家族的学生,更是言听计从,不然也不会传他们在学校能横着走。
李虎收到祁屿发的消息后,表达了深深地气愤。
【李虎:现在的学生真是太过分了!完全不把校规放在眼里。】
祁屿见校长愿意帮自己这个忙后,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很难想象,他们学校居然是海市top级院校,学生平时一个看着比一个闲,一个看着比一个蠢。
真到了考试时,智商又会短暂回归。
“祁屿,门外有人找你。”他的前桌是数学课代表,叫秦飞雨。
他还算是这个班级里比较通人性的,不会莫名其妙瞧不起人。
秦飞雨抱着沓数学试卷,刚从办公室出来,到教室门口时碰巧发现了个找他后桌的,就顺带帮忙叫了下。
祁屿嗯灭手机,往门外走去。
夏清沅在外面等候已久,祁屿眼睛一亮,没想到找他的人竟是夏清沅。
他和夏清沅的关系属于要熟不熟的类型,小时候他们就见过好几面,但联系还是从高中才多起来的。
“下周末,来参加我举办的泳池派对啊。”夏清沅把邀请函塞进他的手里。
祁屿没反应过来时,手里就已经多了份邀请函。
他其实不习惯参加派对聚会之类的活动,“啊这个聚会有什么特别的吗”
祁屿的意思是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他就不去了。
夏清沅眯起眼笑了笑,“说了还有什么意思。”
“人多好玩嘛,给我个面子。”夏清沅尾音拉长,有些神秘地笑道。
“如果你怕尴尬,可以带点人来,这个邀请函背面可是写了人数不限哦。”她说完这句话后便朝着他wink了下。
“拜拜啦,我先走了。”她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要上课了,赶忙往这层楼尽头跑去。
祁屿捏着邀请函,仔细打量着,回去问问路星野再决定去不去吧,想到这儿,他把邀请函一把塞进书包夹层内
【糯糯:屿屿,我真诚地建议你看一下论坛。】
【糯糯:是不是你跟李虎说了什么】
祁屿看到消息,顿感不妙,他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端坐在电脑旁,登陆了论坛。
果然,这预感真准啊。
时间:18:10
今日热帖:我校学子作为全市的榜样,背后却辱骂造谣同学,你们三观人品去哪儿了!就算是真的已婚,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况且,祁屿同学和夏清禾同学完全是纯洁的洁白的至高无上的友谊关系,我对本校同学们失望透顶!好好学习才是你们肩膀上的重任。
好了,都解散吧。
下次再造谣,严肃处理。
重申一遍,两人没有任何关系。
祁屿用力点点头,就应该这样澄清,让所有人停止造谣,闭上臭嘴。
他嫩白指尖快速打好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小鱼:看了,很好,怎么了】
温糯秒回。
【糯糯:我觉得你需要看一下评论区。大笑jpg】
【小鱼:不会吧疑惑jpg】
【糯糯:看样子还没看呢。小猫安慰jpg】
恭喜,盲生,你注意到了华点。
祁屿呆毛跟着动作晃动,他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了评论区,天啊,评论比赞还多。
他似乎做了个特别错误的决定。
祁屿蹲坐在电竞椅上,颤抖着手点开了评论区。
【恰逢雨初晴:有没有人来管管这老头】
【hsisjjjiazj:这老头儿是不是变相承认祁屿和那个夏清禾已婚了】
【呆胶布:李虎未免也太飘了,连学生都敢管了。】
祁屿自认为他已经算是一个三观不正还矫情还作的人,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胜过他。
试问,校长管学生被学生骂飘了,离不离谱离谱就对了。
【薛山山:话说就我一个人觉得说得对吗】
看来学院还有仅存的正常人。
祁屿没想到让校长帮忙发个帖子,居然起到了个反作用,谣言反而传播得更快了。
祁屿:“”
“出来吃点东西。”路星野叩响了房门,“我给你削了水果。”
他把电脑“啪嗒”关上,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小跑了过去。
只有在路星野身边时,他才能处于最放松的状态,“是我最喜欢吃的水果吗不是的话我我可不会进嘴的。”
祁屿刚说完,眼前就多了盘被削成小兔子的苹果,这个距离,抬眼就能看到路星野被笑意浸满的唇。
苹果,作为祁屿最讨厌的水果之一,不应该有机会呆在路家。
但那只是过去式,毕竟路星野发现,祁屿讨厌苹果,但又喜欢可爱的被削成小兔子样的苹果。
“吃吧。”路星野不准备进来,想把盘子递给祁屿。
祁屿故意把手背在身后,把房间门大开着,后退一大步,“糟糕了,哥哥,我没有多余的手吃苹果了。”
他故作可惜,还撇了撇嘴,“看来这盘可爱的苹果终究是与我无缘了。”
路星野依旧保持着笑脸,“我有多余的手,我喂你吃。”
祁屿尾音拉长,装作认真考虑的模样,“那好吧。”
路星野拉了根凳子坐下,用签子插起块苹果,不经意间问道,“在房间里玩什么呢”
祁屿想堵住路星野的嘴,于是又使出了那招,卖萌撒娇耍泼打赖,“老公,这你就别管了。”
路星野拿签子的手一抖,差点扎到祁屿,每每听到这个称呼心脏就很难受,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对这个词过敏
那也太奇怪了。
祁屿三下两除二就把路星野给自己削的苹果给吃完了,他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路星野看他嘴里塞了好几块苹果的样子,还真有点像只可爱的小兔子。
他看着祁屿轻笑出声,不仅如此,他还伸手轻戳了下他的脸颊肉。
祁屿说不了话,只能拼命咀嚼着苹果,等终于艰难吞下去后,他才开口说话。
“你今天保护了我,还因此受了伤,我愿意实现你一个愿望。”
祁屿弯眸抿唇,好不乖巧,他说着还伸出只手,表示只有一个愿望,多了实现不了。
路星野把盘子放一边,微微歪了下头,用带有些沙哑的尾音笑道,“是吗”
“伺候了你这么久,终于有奖励了吗”
祁屿怎么感觉这个路星野说话流里流气的,让他有些不自在,那声笑像夺走了他的魂。
他又说道,“我祁屿从不骗人,一向都是说到做到。”
路星野思考了一秒,做出了决定。
少年微微侧过头,这个视角刚好可以看到那颗闪耀的耳钉,他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脸颊。
笑意一直在他脸上蔓延开来,“那我要这个奖励。”
“祁屿大人会同意吗”
祁屿感觉自己被夺舍了,心底升起股奇怪的难以言表的感觉,他强装镇定,哼笑道。
“当然可以。”
“我说过,祁屿大人说话算数。”
话毕,祁屿捏住路星野指着自己脸颊的手,湿润的唇瓣温柔地贴在了他侧脸上,也就停留了几秒。
但是心跳声好大。
祁屿亲完后一屁股坐回了自己座位上,露出甜甜的笑。
“既然我都亲你了,你也必须答应我几个要求才行。”
路星野还没回过神,他有些不好意思,随口应道,“我听听。”
祁屿掰着手指,“以后你都不能因为学习方面体罚我。”
路星野犹豫了几秒,还是点头答应,大不了到时候再找找其他适合的学习方法。
“你要认为祁屿做的一切事情全是对的。”
路星野摇头表示坚决不答应这一点,众所周知,祁屿脑子跟正常人构造不同,要是他做的都是对的,那还得了
被拒绝也好不意外,祁屿理性接受了失败。
“一回来跟我宣战,到底是什么心理”祁屿真的很好奇这个问题,不然不会一开始矛盾就这么大。
就算小学两个人也有过一次矛盾大爆发,但也过去这么久了,早就淡化了。
路星野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淡淡说道,“可能被夺舍了”
祁屿:“哦。”我还以为你多恨我呢。
叩叩叩。
房间敲门声——
祁屿朝着门外喊道,“进。”
他是背对着门的方向坐着,刚说完这声进后,迟迟没听到门那边的动静。
倒是路星野眯起眼睛看着门外的人,这让祁屿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都有点不想转过头,怕看到什么尴尬的画面。
“你们两个太令人震撼了!”温糯的声音从最不应该的地方传来。
温糯瞳孔都瞪大了,他万万没想到祁屿和路星野感情居然好到了同居。
不对,应该是路星野住进了祁屿的家里,莫非,路星野被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少爷也就是祁屿给包养了
诡诞、诡异、恐怖。
祁屿下意识摆摆手想解释,谁知刚准备开口,就想到了温糯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索性直接放弃解释。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祁屿还在状况之外。
温糯对于这番话,更是觉得震惊,都同居了,这都不够奇怪而且看样子,父母也都知道了。
看来祁屿这坨臭泥巴养分挺好的,把高岭之花路星野养得这么好,丝毫看不出他是个穷人,把他养得这么高傲。
祁屿,辛苦了。
“我真心地祝福你们。”温糯有些钦佩这样的爱情。
祁屿:“”祝福什么兄弟情
“别说这个了,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的”祁屿把自己心声问了出来。
温糯被小情侣震撼得不行,一时没想起来自己这次拜访的目的。
“苏珩生日,我觉得他一个人在出租屋蛮可怜的,就准备来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给他过生日。”
“没想到打扰到你们亲热了。”温糯一脸懊悔。
祁屿:“也没有打扰到。”
路星野:“”
被温糯这样一说,祁屿还真觉得苏珩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生日居然只能在出租屋过
祁屿想开口问点什么,就被温糯打断了。
温糯不自觉扯住袖子衣角,像是鼓足了勇气,学着那些女生的样子,说道,“你们好甜呀。”
“感觉世间美好与你们环环相扣。”
温糯把自认为助攻十级的话都拿出来说了,谁知,根本没人搭理,现场十分寂静,等他自己反应过来后,更是尬得想一头栽进河里。
祁屿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哈哈,哈哈。”
短短一声轻笑,让现场氛围又冷了十个度。
温糯表情恢复如初,“路星野你一起去呗。”
路星野思考可行性期间,祁屿先一步答应了下来,“我觉得可以。”
这个准备太突然了,导致根本没时间买生日礼物。
祁屿想着过段时间再给他补上也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如,被停掉所有卡的苏珩,还住得起高档公寓。
他们几人选择到超市买点菜和饮料之类的,苏珩这人天天把创业挂嘴边,结果别人一看他家,都得佩服:“真是忙得家徒四壁。”
由于这儿没有小神厨,所以他们一商量,便直接敲定了吃火锅这种不需要厨艺的食物。
随便找了个超市,买个火锅必备食材:丸子、肥牛卷、响铃卷、各种蔬菜切片、还有火锅新星爆火必尝食材贡菜
火锅底料就是随便选的了,就看了眼生产地是不是川渝,是就直接扔进购物车。
光吃火锅没有喝的多没意思,祁屿趁着两人不注意,丢进去了一打酒水。
温糯蹲在休闲娱乐区,观摩了半天,最后拿了副牌,玩牌简直是生日必备项目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门铃连续按了几分钟,屋内主人才姗姗来迟,他边开门边嘟囔,“谁啊”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温糯探头看了看屋内的布置,发觉生日主角似乎都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生日。
“生日怎么能这样过呢”温糯把门敞开,露出站在门后的路星野和祁屿。
“我们来陪你过生日了!”祁屿摇晃着手中装满火锅食材的袋子。
“生日快乐。”路星野礼貌地说了句。
“没想到你们人居然都这么好”苏珩退出一步站在了侧边,方便他们进来。
苏珩在看清他们手上提着的食材时,大脑迟钝片刻,随后在厨房橱柜里翻找了起来。
他们仨就这样看着苏珩左撅一下屁股,右撅一下屁股,用一种十分不文雅的姿势四处寻找未知物品。
“你们先坐着。”苏珩扭头对他们喊道。
祁屿有些感慨,今天的苏珩简直正常得让人不习惯。
苏珩找了半天,终于在橱柜最下层的角落里,翻出了个煮火锅的锅。
“你怎么没叫简临”祁屿突然想起了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他的身影了,平时这么跳脱的人安静了好些天。
温糯:“几天了,你才想起要问”
“他本家有事,这几天连学校都没来。”温糯见他把锅拿出来了,便起身要去帮忙。
火锅很快就煮好了,它的香味弥漫着整个客厅。
等他们吃到一半时,门铃再次被按响,是温糯、路星野、祁屿订做的蛋糕被送了过来。
没错,是三个。
苏珩望着桌上整齐摆放着的三个蛋糕,“你们三个这是”
“我有点看不懂这个行为了。”
没想到他们三个都以为对方没买蛋糕,这何尝不算是一种默契呢
苏珩细想后有点感动,“你们肯定怕我吃不饱吧,我真的很感动,打倒那堆死老头都更有动力了。”
说着说着他眼眶还真的红了一片,为了避免他真哭出来,温糯按住他的肩,让他坐回了座位。
“过生日,不能哭。”
祁屿点头,“对。”
路星野还在状况外,他小声地问祁屿,“打倒老头是什么新型激励吗”
祁屿可不想跟路星野讲苏珩的创业之路,怕他笑得吃火锅呛死了,只好摆摆手,“也没什么其实。”
吃完饭后,不知是谁想到了玩牌。
以至于此刻他们手里都捏着牌,坐在沙发各个角落,像敌人似的看着对方。
他们在众多卡牌游戏中选择了玩斗地主,别说四个人为什么够,那是因为路星野不常玩,所以就没有参与进来。
规定是:
输了的必须接受赢家的惩罚,否则需要喝茶几上摆着的那杯满到差点溢出来的酒。
这几局全是祁屿做庄,只要地主牌发到他这儿了,不管牌好不好,他都一律接受“地主”这个身份。
这叫大度。
路星野在旁边看了好几局,每局最后都是以祁屿手里捏着的那个小瘪三结束。
第一次温糯和苏珩看到他手中最后剩下的牌,还会笑得在沙发上打滚,喘不上气。
现在连续三局他们俩都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祁屿。
果然,第三局手里也捏了两个打不出去的烂牌,他们俩习以为常。
不明白祁屿这人,明明技术差牌技差,为什么还争着当这个地主,赢又赢不了,脸也丢完了。
前面两局的惩罚全是,帮写一天作业。
从开局累积到现在,他现在已经欠了整整两天的作业,他以为第三局惩罚也照常是这个,准备不耐烦地说:“知道了。”
苏珩眼睛一转,看着祁屿笑嘻嘻道, “这样吧,你叫我十声哥哥,第三局就不让你写作业了。”
路星野在一旁安静地坐着,他知道祁屿在这方面有羞耻症,不可能答应这个请求。
出乎意料的是,祁屿不仅没羞耻还眼睛一亮,用怀疑地态度问道,“真的”
苏珩:“真真切切,真情意切,真的不能再真了。”
路星野:“……”
温糯已经开始犯困了,没参与这场战役,他的头轻靠在沙发上,眼睛要闭不闭的,意识已经处于了模糊状态。
祁屿把小瘪三把牌堆里一扔,“好啊,我同意了。”
他故意拉长尾音用撒娇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对着苏珩,叫了十声哥哥,“哥哥,哥哥,苏珩哥哥,珩哥哥”
这个惩罚对他来说简直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不仅如此,就算是叫一百声,他都认了。
又不会掉块肉。
少年清脆的声音一下一下叫着哥哥,这给苏珩挺高兴了,他伸出手摸了摸祁屿的头,“欸,好弟弟。”
祁屿伸手打掉他胡乱作为的手,“谁准你乱摸的”
几句话期间,路星野脸越来越黑,从第一声哥哥起,他心情就直接跌落到了谷底。
偏偏坏事的人还不知情,一股委屈无处可发。
尤其是看到苏珩摸他头后,心情更是糟糕,脸臭得能吓死一百个人。
他没发觉自己心情跟祁屿这个人越来越挂钩了,也不明白越爱一个人占有欲才会越强。
“祁屿,有这么多哥哥啊。”路星野装作不在意,指尖划拉着手机屏幕,话里话外充满阴阳。
祁屿:“”
“那挺好的,这样如果到了世界末日,可以有一群人保护你。”
这话逻辑有点怪诞吧,世界末日的比喻都来了。
祁屿不知道是不是在故意逗他,接话道,“我确实挺多哥哥的,多到数不清,没办法,人缘太好了。”
听到这话,路星野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到达最高阈值后,冲到最下面。
但他又没有身份说话,只能掐着大腿,强撑着笑意,“看到你人缘这么好,我很替你开心。”
祁屿:越来越大度了。
路星野变回冷脸,手机放回了兜里,睨了他一眼,“我先走了,你慢慢玩,今天可以不用回家,就住苏珩家里,他是你哥哥,会照顾你的。”
祁屿很少听路星野一次说这么多话,感到有些新奇。
等听到“砰”的关门声后,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惹事了。
苏珩听着两人对话一脸懵逼,但又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转不过来,“星哥怎么了”
“感觉像生闷气的小媳妇”
祁屿没心情解释了,只随便说了几句后,穿好鞋子追了上去。
路星野还没走远,他快速冲过去,扯住他,“你为什么要生气”
路星野表情很不好,他把祁屿的手扒拉开,“明知故问。”
祁屿:“没有明知故问。”他真不理解,毕竟只是开玩笑地叫了几声哥哥而已。
路星野没好气地停下脚步,“如果我叫别人好弟弟,你会开心吗”
他只是想让祁屿换位思考一下,没想到祁屿脱口而出道。
“可以啊,我们俩一起伺候你。”
路星野:“”更生气了。
祁屿:完了,又口出狂言了。
路星野“啧”了声,朝着他眯起眼眸笑了一瞬间又恢复冷脸,“是吗”
说完他就扒开祁屿的手,自己快步走在前面,速度之快。
祁屿:“”完蛋惹,今天晚上又不能一起睡了QWQ
他拿起手机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十秒钟编辑好了话,点了发送。
【小鱼:哥哥,我错了,我不该开这种恶心玩笑的。】
话旁边是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入v啦!谢谢各位支持,v后每晚十二点前更新(o_o)
第22章 口是心非的人不会有老婆
祁屿:“!”这速度有够快的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着, 有时候祁屿发呆脚步慢了下去时路星野还会故意停下来等他,只是这些小细节,某人都没看到。
直到车来了, 他们俩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路星野还久违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祁屿觉得就算是他有错在先, 路星野也不该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俗话说得好,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万一哪天他祁屿发达了, 少他路星野一口吃的吗何况,现在他们还是未婚夫夫的关系。
祁屿耷拉着脑袋, 靠在窗上,视线轻轻落在路星野后脖颈上。
祁屿故意嘟囔道, “欸, 如果有人不那么凶就好了。”
“那我一定会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少年声音不大不小, 像是故意说给谁听的。
只是那路星野可不认账,居然在听到这么乖巧可爱的祁屿求和后,没有第一时间大喊:“我原谅你了!”
而是选择放下挡板。
祁屿目睹了全过程,没忍住对着副驾驶那个位置“切”了声,“怎么有这么小气的人。”
路星野:“我听得到。”
祁屿:“”
别说回去的路上了,就连整个晚上,路星野都没再给祁屿见缝插针的机会。
但是祁屿还抱有侥幸心理, 想着反正路星野这人刀子嘴豆腐心,话是说得这么狠, 但晚上睡觉一定会给他留门的。
结果真等祁屿洗完澡换好衣服抱着枕头站在他房间门口时,一切都晚了,门锁居然都被换新了
祁屿震惊在原地,有些不敢置信, 他右手夹着枕头,左手打着手电,脸凑近门上那把密码锁。
路星野莫非真是快男,尤其是生气时防备祁屿这方面十分强悍谨慎,生怕露出一点儿破绽。
祁屿心情在看到这个时,还是控制不住地失落起来,但他也没有厚着脸皮敲门。
毕竟,路星野今天好像真的很生气。
祁屿弯腰捡起刚因震惊掉落在地上的枕头,他用力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低着头回了自己房间。
他走后,路星野打开了门,看了眼门外,直到确认祁屿真离开了,才关上了门。
刚路星野与祁屿仅有一墙之隔的距离,祁屿凑近观察锁时,路星野正背靠着门,斜站着,他抱着双臂,想着如果祁屿哭着要跟自己睡得话,他会勉强同意的。
哪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勉强的机会。
天知道路星野背靠着门听到祁屿离开的脚步声时,有多后悔。
两人各怀心事,都没睡好。
祁屿今天一到班上就感觉到了有一丝不对劲,那个热情无比的同桌变成了前桌。
他旁边桌子上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同桌虽然变成了前桌,可也热情无比。
祁屿把书包往桌上一甩,懒洋洋地准备趴桌上补觉时,夏清禾转过头,问道,“屿屿,你知道你新同桌是谁吗”
祁屿昨晚想事情足足想到了四点半,今天又起早,没睡好导致他的大脑无法思考。
他呆呆回道,“不知道。”
夏清禾看祁屿不是很舒服,没再进行探讨这个无聊的话题,她主动关心道,“没休息好吗”
“你看起来很累。”
祁屿手撑着脸,听到这儿,点了点头,“昨晚四点半才睡着,我太困了。”
祁屿困倦状态下是没办法思考任何事情的,也不会好奇任何事情。
他眼睛有点酸,只能闭上眼睛休息会儿,但他还是强撑着问道,“你是因为论坛上的谣言,才换的座位吗”
夏清禾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点头yes摇头no,那又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夏清禾看着祁屿一脸懵的表情,主动开口解释道,“是又不是。”
祁屿消化了好一会儿这个消息,似乎理解到了。
他猛地想到了自己书包里空荡荡的作业,昨晚光想路星野的事情了,完全忘了作业的存在。
祁屿:“清姐,你作业写了吗”
夏清禾应道,“你怎么喊我喊姐了行吧,如果是你,我还可以接受,就是心脏有点痛。”
祁屿:“……”
他抬起眼皮,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上显示离上课只有十分钟了。
祁屿又问道:“可以借我抄抄吗,我忘写了。”
他非常有求人的态度,为表诚意,“你想吃什么我可以请你。”
祁屿并不是一个不写作业就害怕的人,造成如今的局面,全是被这个奇葩班吓的。
夏清禾忽地表情凝重,她盯着祁屿的眼睛,嘴巴一张一合,一字一顿道,“屿屿,不是我不想给你看,而是这个班有个规定。”
“就是用来惩治不写作业的学生。”
祁屿表情也跟着凝重起来,他通过夏清禾语气里的严肃,就猜到了这个惩罚肯定不一般。
祁屿:“可以问一下,惩罚是什么吗”
他犹豫着加了句,“有多严重”
夏清禾警惕地看了眼周围人,还有模有样拿起书立着挡住他人视线,她朝着祁屿摆了摆手,示意他靠近点说话。
祁屿咬了咬唇,紧张地凑近了些。
夏清禾最后又看了眼周围,“惩罚是”
祁屿:“是什么”
“绕着操场跑”
祁屿抿唇,有些不悦,他最讨厌一切麻烦事,因为作业去跑步,未免太不划算。
祁屿很配合,“五圈十圈二十圈”
其实二十圈都是他往高了猜的,原本觉得二十圈不怎么可能,可这可是臭名远扬的奇葩班。
夏清禾笑出声,“哈哈哈哈,其实是一千圈啦。”
祁屿:“”
祁屿:“”
这符合常理
祁屿觉得这个班少个传说:据说海市有个富二代,不泡妞不玩车,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吃,可这么吃,吃到了五百斤,父母花了大价钱他都瘦不下来,直到高中偶然上了圣临星澜学院精英班。
又偶然一次忘写了作业,第二天身上的赘肉全变成了汗水挥洒在砖红色的操场上。
父母还给这个班班主任送了个锦旗,名字就为——干尸爽文。
从这个死胖子到那个臭干尸,仅需一天。
祁屿嘴角抽了抽,觉得这个世界没什么正常人,他应该包容点,“如果不跑一千圈呢”
夏清禾神秘笑道,“那就惩罚跑一万圈。”
祁屿:“”有病吧,一千圈都不跑,还给你跑一万圈。
怪不得这个班各个角落都装了摄像头呢,原来是搞这一出,奇葩至极。
第一节课的课代表临时通知老师请假了,这节课就上自习课。
祁屿听完夏清禾说的话后,困意都跑没了,没笑死过去都算是他命好。
第一节自习课,他做贼似的把作业悄悄摊开在桌上,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写完,逃脱任何惩罚。
在他刚下笔时,旁边就传来了椅子拖动的声音。
这就是夏清禾说的他即将到来的新同桌吗
祁屿把笔放下,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想以最温柔的笑接待新同学。
他露出小虎牙,伸出手,笑道,“你好,我是祁屿。”
“你好,我叫路星野。”路星野伸手握了回去,他歪头笑道,“以后请多多指教。”
祁屿赶忙抽出手,被路星野这吊儿郎当的模样闪到了,“怎么是你”
一百名开外不能有机会来这个班啊
祁屿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此刻表情更是说明了一切。
路星野:“是不是以为来这个班就有机会疏远我。”
祁屿:“”他觉得他哥想象力挺丰富的。
路星野哼笑出声,“想得美。”
两人还没来得及热络会儿呢,班级里就有其他看不惯的人出声了。
这个班也是路星野以前呆的那个班,由于路星野人比较傲,还不怎么爱参加集体活动,导致他们大部分人都对他意见很大。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考到百名开外也好意思回来。”
“我的天,真有人这么不要脸”
“对啊,之前多装啊,年级第一学神放弃呆在精英班,无缘无故跑到A班。”
“又穷又装,又当又立。”
“也不知道怎么进的我们学校,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逼格。”
祁屿:“”
他为什么感觉这些人就像是固定NPC似的,只要谁出了岔子,准群体开战,各种冷嘲热讽。
但冷嘲热讽明明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祁屿不明白路星野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被造谣“是个穷逼”的,难道就因为他为人低调不炫富
“真是该自觉滚出我们班。”
路星野早就习惯这些人的冷言冷语,压根不想搭理,奈何这些人越来越过分,把他贬低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路星野背往后靠在椅子上,手不知何时拿了本书,甚至还在反复掂量着这本书的重量。
终于,在又一次听到难听的话时。
他笑着把那本足足有三百页的书砸了过去,直直砸在了说话那人的脸上。
书背与他鼻梁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俗称,被砸出鼻血了。
在他暴怒之前,路星野恢复冷脸,“怎么只知道说话,不来弄死我”
“我人不是在这儿吗”——
作者有话说:为了夹子排名,明天不更新,后天晚上十一点半更新T^T
这个时间更新是不是太阴间了点
第23章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实力但凡有你嘴一半硬, 我都不会说什么。”
路星野翘起二郎腿笑着看向他,缓缓吐出恶言恶语。
“我挺可怜你这种人的,要什么没什么。”
白骁然听懵了, 像是没料到路星野还敢还嘴, 他鼻血没来得及擦, 已经顺着流到了嘴上。
三百页的书啊, 他说扔就扔,这还是人啊, 一点儿也不考虑后果,万一他高挺的鼻梁被砸得扁平了
白骁然脸被气得通红, 他眼睛瞪大,怒气冲冲地指着路星野, “你!”
话说到一半, 他的小弟拿起相机“咔嚓”一声拍下了老大的战斗状态。
但由于闪光灯没关, 白骁然差点被闪瞎,他缓缓地转过头,向他小弟投向死亡微笑。
小弟江峰以为老大的死亡微笑是示好,他拿着相机傻乎乎地挠头笑道,“也没有拍你说得那么好啦,嘿嘿。”
“晚点我洗出来,老大你就把这照片挂在床头, 威风死了。”
白骁然:“”
以前那句玩笑话:“必须记录下我每个最帅的时刻,无论何时。”, 还真被他当真了。
谁看了他流着鼻血瞳孔瞪大的照片会夸他帅如果没猜错,这应该用狼狈来形容。
白骁然用了半成的力猛地拍在了小弟那颗卤蛋头上,暗示他别捣乱。
班里的人都安静地看着这场闹剧,好奇获胜者究竟是谁。
祁屿看着这滑稽的一幕, 没忍住嗤笑出声,这声笑,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白骁然装作没听到,又指着路星野,“你说我不敢打你是吗”
江峰拿起纸,凑上前,轻轻擦拭掉他那狼狈的鼻血。
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又要凑上来,这到底什么原理
路星野笑得肆意,没搭理白骁然那句话,反而又拿起本沉甸甸的书在手里掂量。
白骁然看到此画面下意识头偏了下,不自觉躲闪。
此处应有此起彼伏地讨论声。
【这白骁然是傻子吧】
【对啊,刚才说得这么溜,现在装上哑巴了。】
【对了,有没有看到刚才他偏头的样子真是糗大了哈哈哈哈。】
【求刚才流鼻血那张照片,我发论坛给别人笑笑。】
【我也要。】
白骁然:“”
白骁然不明白,但祁屿可明白,那些人简直跟固定NPC没两样,无论是谁来了,都得挨两嘴炮。
他听到这些话,脸被羞得通红,下意识攥紧拳,班里这些人平时倒是装得人模狗样的。
白骁然姓白,没错,是四大家族之一白家的远亲,他常常仗着这个身份作恶,以至于班里大半人都讨厌他。
“你说我不敢打你是吗”白骁然感觉自己自尊被按在了地上摩擦,这全都是怪路星野。
恐怕只有把路星野这个贫民窟小子打一顿,他才会老实,顺便给班里人个下马威,告诉他们,他白骁然,不好惹。
路星野嘲笑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充满蔑视,“有病。”
一句话到底要重复多少遍才满意
白骁然一只脚猛地踩在了别人凳子上,“路星野你是第一个敢挑战我的人。”
“你他妈不就长得帅成绩好迷妹多吗你别忘了你就是个穷逼,能来这所学校全都靠你上辈子做了一辈子善事修来的福分!”
路星野一时不知道这是在骂他还是发自内心的欣赏他
白骁然说完这段话,捂着胸口差点喘不过气,鼻血都差点因为这个长难句喷涌而出。
话毕,全场寂静,刚还起此彼伏的讨论声甚至都消失了,只有祁屿小声问路星野的声音。
“那人好像肾虚,说这几个字儿都要憋死过去了,他肾虚的话,你等下打起来就狂揍他肾,老师问起来你就说在跟他的肾练拳击,以助肾强。”
路星野:“”
“在你心里我这么弱这么卑鄙”少年清澈的嗓音中似乎带了丝委屈不满。
“这不叫卑鄙,谁让他故意暴露肾虚”
祁屿俯身在路星野旁边小声耳语,只是好像没控制住音量
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这番“揍肾论”,包括被揍的肾主人。
白骁然:“”这两人咋这么讨人厌呢。
祁屿直起身子回到了自己座位上趴着,见众人视线还投向他,他只能尴尬地摆摆手,“哈哈,有点尴尬。”
“你们继续。”
白骁然知道祁屿背后势力不一般,毕竟学校至今仍谣传着惹了他要掉头的言论,所以他只能装作没听到祁屿说的话,继续转头朝路星野龇牙。
“路星野你他妈傻逼吧,有本事当我面说啊,还是说你怕我怕得发抖,只敢背地里议论我我笑了。”
路星野睨了他一眼,不想张口跟他废话。
而旁边好好坐着的祁屿反而比路星野本人还不爽,他看白骁然踩在椅子上,他就踩在桌子上,整个人都颤颤巍巍的。
他学着白骁然的模样,漂亮湿润的双眸瞪大,微仰着下巴,食指指着他。
“你有本事就来打死他。”
说罢,他食指从指着白骁然的方向变成了指着路星野,“我倒要看看,是你拳头硬,还是我们路星野命硬。”
路星野听完这句话后的感受,“”无话可说,细品越品越不对味。
白骁然本就在气头上,矛盾经过祁屿这么一激化,更恼火了。
他“砰”地一声把凳子一把甩开,边走近边撸袖子,这架势就像是要一V全校。
江峰也没想去拦一下,反而拿起相机,兴致冲冲地对着他们老大的背影。
祁屿见他过来了,爬下了桌子,站在路星野身边,一旁即将“被殴打”的路星野丝毫不慌,还笑着勾了勾唇。
“路星野是吧。”白骁然有些猥琐地学着霸总用舌尖顶上颚。
祁屿好心提醒,“先把嘴里夜宵吃完再来。”
白骁然愣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原来这人在内涵他这个帅气逼人的动作像是在舔牙齿上的剩菜。
白骁然很难忽视旁边这个嘴又毒又不敢招惹的存在,只能尽量把视线落在路星野身上。
只是这路星野的气质怎么感觉也很不好惹,难道他真如网传那样,被祁屿包了
一切都说得通了,难怪祁屿这么护着他。
正常人这样想着恐怕都要收手不敢惹了,但白骁然显然不是,他越想越爽,势必要把对祁屿的气全部撒在路星野身上。
他又想顶腮,但脑海里又闪过祁屿那句吃剩菜,只好作罢。
路星野眼神非常不屑,这也是白骁然最讨厌他的一点,又穷又装甚至还被这么多人喜欢。
就在白骁然挥起拳头瞬间,祁屿“啊”地一声倒地了。
所有人:“”
白骁然发誓,他刚才仅仅是把拳头抬起来了一下,甚至还没使劲,更别说挥出去了。
倒地瞬间班级门被猛地拉开,走来了一群人,他们手抬着担架,一脸夸张地瞪着白骁然。
“我没动手,我手都没抬他就倒了,这明显就是碰瓷啊,别以为他是祁屿,就可以这样欺负人。”
这些人没理他,他们把担架轻轻放在祁屿旁,又想合力把祁屿抬上担架,就在手即将触碰到祁屿的一瞬间,祁屿起身自己躺了上去。
“我有洁癖。”
白骁然:“”有人看到了吗他站起来了。
显而易见,又没人理他。
唯一理他的就是帮忙抬担架的一位同学,就是说出来的话不太好听。
“杀人偿命,罪有应得。”
白骁然:如果我能发射空气弹的话,确实是杀人了。
就连这个班新闻部的人也来凑热闹,纷纷拿出长筒相机对着他们狂拍,咔嚓声不断。
祁屿被担架抬去了医务室,其实现场懵逼的远远不止白骁然一人,他旁边的路星野也紧皱着眉,不悦地看着祁屿离开的背影。
等看不到祁屿后,他又缓缓把视线转向白骁然。
如果视线能有实质伤害的话,他感觉自己已经被路星野的眼神给千刀万剐了。
“我没有动手。”路星野足足看了他五分钟,他差点暴汗,没忍住解释道。
他第一次感觉路星野气质真有点不像穷货,不然他堂堂白家大少爷(远亲版本)怎么可能会怯场
路星野没多久,也跟着去了医务室。
他倒要看看祁屿又在玩什么花招,是不是故意逃脱学习的制裁。
学校豪气,每层楼都配备了一间医务室,六楼甚至配备了两个。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听到祁屿回应后才开门走了进去。
祁屿下意识把手机往枕头里一塞,又觉得自己这个行为忒心虚,不符合身份,于是又把手机捏回了手里。
路星野假装没看到这一系列连贯丝滑的动作。
祁屿坐起身来,他看着路星野似笑非笑,并拍了拍床边,示意他坐过来。
路星野有些不解,总感觉祁屿这个眼神就像是在说:嘿嘿,我救了你吧,我是你的大恩人。
“哥哥,开心吗,小命保住了。”
“我不能次次都保护你的,你下次别口嗨了。”
“你看看你细胳膊细腿的,打得赢谁”
“我要是再慢一步,你估计都被白骁然那小子打飞了。”
路星野:“”——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一定不要养肥呀T^T
明天我一定日六不日六我就是狗( ̄▽ ̄)
有谁想论坛体被征用名字吗(ì _ í)
第24章 你还小,别透支身体
路星野:“你到底怎么想我的”
祁屿抿唇, 眼神飘忽,状似思考,“我说了你会收拾我吗我感觉你会, 所以我拒绝回答。”
路星野哼笑出声, 差点被气笑了, 虽然没说, 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帘轻轻晃动,把风带了进来。
医务室内空无一人, 刚才那几个抬祁屿的人也不知所踪,路星野蹙眉看了一圈都没看到人影。
“你也觉得我很聪明是吗”
“其实我是在故意激怒他, 我专门花重金雇了好几个演员,直接让他身败名裂!”
顾名思义, 演员就是指刚门外候着的一群人。
路星野双手抱臂, 坐在床尾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当他们傻”
怎么可能会有人相信如此劣质的一场演出真的有的话,当他没说。
祁屿用手支起身子,语气疑惑,“哥哥,你不了解我们学校吗集齐了全球所有不正常人士。”
“当然,除了我。”
他看着路星野似笑非笑的眼神,又补了句, “还有你。”
路星野被他这句话逗笑,他勾唇弯眸, 差点没憋住笑,“那你论证一下你说的。”
祁屿无法get路星野的笑点,但是论证这个还不容易
祁屿解开手机,三下两除二登进论坛, 看到热帖他眼睛一亮,果然,这群大傻子就是闲得没边了。
学校论坛更新迭送也太快了,没多久以前还都在造谣他和夏清禾,没曾想,现在又转战了。
当然,这也算是好事。
今日12:45
【爆!大名鼎鼎精英班发生了集体斗殴事件,著名的装货白骁然因看不惯宇宙无敌爆炸帅的路星野,竟下此狠手,如不是祁屿帮挡了一击,学神恐怕会就此陨落,在此附带一张现场照。】
图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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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骁然:我没动手,而且你们很闲吗】
2L
【曲奇:那个姓白的就是仗着白家远亲关系为非作歹那个吗疑惑.jpg(先说明一下我可没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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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吃等死:楼上的好骂,没想到那屌丝还敢实名上网。】
回复:我真没恶意,哈哈。
4L
【行已:他真打祁屿了那不得被祁屿那群疯狂迷妹揍死啊】
回复:我说我没动手,你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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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的绿虫被鸟吃:额,祝他好命吧,头得被当足球踢了。捂脸笑.jpg】
回复:我说了我没动手!
回复:无头怪,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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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论】
回复:不好意思,我没动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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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灵梦甜:有管理员吗可以给他禁言吗不想想怎么活命还疯狂刷论坛呢。】
8L
【白骁然:你们全都眼瞎吗没看到那祁屿毫发无伤吗,真是一群没用的人,轻易就拜倒在了黑势力下。】
回复:你家要是有祁屿家有实力,你比他还拽。
回复:你家要是有祁屿家有实力,你比他还拽。
回复:你家要是有祁屿家有实力,你比他还拽。
这句话被盖了百层楼,还在持续增加中,全是应声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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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的第三小节:你们至于吗这点小事没必要网暴人吧。】
回复:你也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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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oik:论坛每天真热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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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xqyb:希望白骁然每天还活着,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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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芝士卷:可不可以去医务室看一下我们小祁屿啊】
回复:不能不准不可以,人都受伤躺着了,就别去打扰了。
回复:行吧。
祁屿看完这一系列吐槽,直接把手机扔一边,侧躺着捂着肚子差点笑得喘不过气。
原来自己演技这么好吗原来隔岸观火这么爽吗
祁屿笑着笑着突然没了动静,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心脏也差点跟着暂停。
他紧张地坐起身,动作慢得像是卡顿住了,一帧一帧的。
窗帘停止了晃动,暖黄色的阳光打在路星野冷白的皮肤上,他垂下眼睑,深墨色的眸紧紧注视着手机论坛界面,不知看到了什么勾了勾唇角。
仿佛时间暂停了般。
祁屿强撑着笑,缓缓靠近床尾路星野的方向,直到两人距离很近之时,他一把抽过路星野手中的手机。
路星野抬眸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你”
祁屿心跳快得窒息,耳尖都攀上一层薄红,拿到自己的手机后,又支起身子往后靠,就像远离什么病毒似的。
他很少露出这种紧张的表情。
路星野看他忽地对自己避之不及也不恼,而是把凳子挪到了床头的位置。
他握住祁屿手腕,没给他继续逃跑的空间,带着笑意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总不能说怕你看到了我发疯在论坛上疯狂舔你遭众怒吧这尴尬程度简直爆表了。
祁屿偏过头,不敢跟路星野对视,“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啊”
现在他的大脑里充斥着心虚、尴尬、害羞、丢人等各式各样复杂的情绪。
“你是说看你的账号吗”路星野装作不解地问道。
完了,真的完了,以后该怎么活啊,人这一生,面子大于一切。
沉默的这一分钟,祁屿感觉自己心都要不受控制地跳出来了。
祁屿点头:“是。”
手腕处传来温软的触感,路星野思考间正用指腹摩擦着他的手,两人之间隔着的那层膜被轻易捅破。
“啊,那个啊。”路星野每个字都咬得松松垮垮,带着漫不经心的调子。
祁屿怀疑路星野在故意恶搞自己,可又没有证据。
对路星野好感度-100
祁屿回过头用一脸无辜的表情紧盯着路星野,他试图抽出自己手腕,但以失败告终。
路星野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额头,“不许卖萌。”
祁屿:“”他对自己是有什么滤镜吗
“我没看,我当然没看。”
路星野坐回椅子上,缩回自己的手,笑着问道,“难道有什么我不能看的秘密”
祁屿悬着的心终于缓和了一点,他抬眸不信道,“你真没看”
路星野解释道,“你现在想让我看也可以。”
说罢,他还摊开了手。
路星野:“所以你为什么后台有这么多消息。”
祁屿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他把手机往枕头下塞,胡乱解释道,“太多人喜欢我了吧。”
路星野应道,“好。”
祁屿不解,“好什么好”
路星野在低头发消息,他敛眸,状似不经意间说道,“你听错了。”
祁屿:“”
把人当傻子吧,就一个字,怎么听岔
祁屿一坐下就听到如此热情的关心,“你都回来了身上还痛吗还难受吗想吐吗?”
他前桌夏清禾满眼担心,对此,祁屿表示真诚地感谢。
“没事没事,很快就能好。”祁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现在特别活蹦乱跳,让他现在去爬泰山都没问题。
难道他演技真好到了这种程度
不能吧。
就连夏清禾的同桌——祁屿曾经的前桌,都转过头来,递给了他块巧克力,“快点好。”
这命令式关心是怎么个事!QWQ
“谢谢你们。”祁屿照单全收,关心放心里,零食放桌里。
“我很快就能恢复原样。”
路星野姗姗来迟,他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看手机。
祁屿觉得今天路星野跟什么网瘾少年似的,话也不说了,也不监督人学习了,就逮着那个破手机玩玩玩。
“你真的没事吗我怎么感觉你在逞强呢。”
“从医务室出来后我感觉你人都变羸弱了,有种病态美,漂亮可爱摇摇欲坠。”夏清禾双手十指交叉放在嘴前,眼睛紧闭着。
祁屿:“你在许愿吗”
祁屿没说话沉默,他感觉周围有只怨灵,正用一种极其恶毒的眼神看着他。
这绝不是错觉,而是他心理感应到的。
3、2、1.
祁屿猛然看向斜上角约莫教室第五排从左往右数第三个的位置,就是如此准确,因为那是白骁然的位置。
白骁然眼神犀利怨怼,他正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估计专门给祁屿看的,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转过头来,所以举了很久。
上面赫然写着:
你这个坏人!
祁屿捂着胸口转回了头,好恶,他差点看不懂字了,那五个字难道是有什么内在意思吗
内在意思没看出来,反正外在意思倒是很易懂。
就像白骁然这个大块头对于祁屿的做法,很无奈,于是伸出个兰花指,对他夹着嗓子轻哼出声。
“哼,你这个小坏坏。”
祁屿:“”他被自己脑补给恶寒到了。
祁屿面无表情地在论坛里搜索:
#怎么转班#
#班里有个男的很恶心怎么办#
#说“坏坏”的男生究竟什么心理#
#为什么有些男的说话很恶心#
没有任何一条搜出了答案,但也情有可原,毕竟不是所有男的都要说坏坏。
祁屿更恶寒的来了,他看到联系好友那儿居然有个好点,点开一看。
【我是白骁然。】
祁屿装作没看见,顺道回了下温糯的消息。
【糯糯:我告诉你个提升感情的秘密。】
【小鱼:提升我和谁的你的那算了。】
【糯糯:】
【糯糯:和路星野的。】
【小鱼:请讲。小猫笑脸.JPG】
【糯糯:你个死舔狗。】
【糯糯:我给你分享部电影,你晚上去找他一起看,保准感情急速升温,干柴烈火滚一起。猥琐笑.jpg】
祁屿没捕捉到华点:死舔狗,否则他肯定会疑惑自己怎么就成舔狗了
【糯糯:<a href="<a href="<a href=" target="_blank"> target="_blank"><a href=" target="_blank"> target="_blank"><a href="<a href=" target="_blank"> target="_blank"><a href=" target="_blank">劲爆大战#大鸟hsj//】
【小鱼:这什么我感觉你这个链接怪怪的。】
【糯糯:傻小子,晚上躺好就行了。猥琐笑.jpg】
【小鱼:】
最后一条消息迟迟没得到回复,他把手机往桌洞一塞
祁屿洗完澡从衣柜里扯了件短裤短袖换上,他拿起耳机跳上床躺平。
短裤卷起,露出他匀称纤细的小腿,他举起平板,反复观摩那句增加感情的秘诀。
欸,为了家族,牺牲一下。
祁屿拉开抽屉,把笔记本抱在怀里,自觉走向路星野的房间,不对,应该是他们俩的房间。
这次房间门居然没有紧闭,还留了个缝。
在他以为是路星野专门给他留的门的瞬间,背后的路星野出声了。
路星野端着杯水,挑眉打量着他,最后视线停留在了他怀里的笔记本上。
路星野:“大晚上来我房间干什么”
明知故问。
路星野见他没说话,自顾自端起那杯水,抿了一口。
祁屿:“你好装。”
“喝个水都要耍帅。”
路星野手一抖,杯里满满的水差点溢出去洒在地毯上,“”
祁屿十分自觉地推开了门,往里走,还好心地帮路星野关了下门。
“我找到了部很好看的电影,我们一起看吧。”
“这是增进感情的,我花重金求的。”祁屿躺在床上,把笔记本放一旁。
花重金实则花了零元。
路星野把杯子随手放桌上,调侃道,“什么电影值得你这样”
祁屿伸出双手在空中胡乱摸了几把,“秘密。”
“我们一起看吧。”
路星野应道,“好。”
祁屿听到回答还有些震惊,“路星野,我发现你越来越通人性了。”
路星野:“”
祁屿鲤鱼打挺坐起来,路星野同意后他兴致冲冲地打开电脑。
点进聊天记录链接。
消息一闪而过,路星野只隐约看到了那条链接奇怪的网址,压下心底那股异样,问道。
“你是正经电影吗”
祁屿听到这话,指尖一顿,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向他,“你是傻子吗”
“我怎么可能看那种东西”
说完,路星野没说话。
祁屿怕路星野不高兴,抿了抿唇,一只手操作电脑,一只手在床上摸索。
摸到冰凉的手后,用力牵住,随口敷衍哄道。
“好哥哥,我不是故意骂你的。”
路星野:“”态度转变真快。
点开链接后电脑卡顿了几秒,又黑屏了一瞬后,终于出现了电影画面。
开局就是一对男女依偎着坐在公园长椅上,初雪落下,男生握住女生的双手,凑近,哈气,为了让她暖和点。
看来是一部感人的爱情片。
算温糯有品味。
祁屿盖好被子把电脑放在自己腿上,又掀开旁边被子一角,拍了拍,暗示路星野坐过来。
路星野听话地坐了过去,虽然他对这部电影依旧保持着怀疑态度,但祁屿都这样邀请他了。
祁屿其实不怎么爱看电影,开头就看了几分钟就已经陷入了昏昏欲睡的状态。
路星野倒是看得很认真,他没注意到祁屿已经到进入梦乡了。
论怎么让祁屿清醒。
祁屿路星野坐得端端正正,两个人不知所措,眼睛都不知道看哪儿。
电影被按下了暂停键。
五分钟前。
电影进行到了一半,剧情变得无比炸裂,开头的男女因早上谁去丢垃圾而大吵了一架。
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这还不算离谱的,离谱的是女生后面越想越气,去找了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
她对着邻居哥哥哭诉:“我男朋友欺负我,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想要什么报酬都可以。”
男生正在家里睡美容觉,完全没料到后面即将发生史上大惨案。
邻居家哥哥根据地址找了上来,他拿出钥匙开了门,把袋子里的粉尘倒入白开水中调和了下。
强迫睡梦中的男主喝了。
后面懂得自然懂,各种暧昧的喘息声和白花花的**
对了,电影是日语。
祁屿瞌睡都醒了,他根本没想到温糯会这样迫害他,你说他要给小电影也得给个三观正的吧
“哥哥,你想听我解释吗”祁屿皮笑肉不笑,俗称苦笑。
“其实人家没那么恶俗啦”祁屿宣布,这是他活这么久以来,最尴尬的一次。
路星野耳根发红,淡淡“嗯”了声,“脑子里都装黄色废料去了。”
祁屿:“这是我第一次看你信吗”
路星野只当某人是死到临头了嘴硬,他拍了拍祁屿的头,“悠着点,你还小,别透支身体。”
祁屿:“!”这话的含义他似乎读懂了
祁屿冷笑一声,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反正你都认定我最喜欢干这样的事了。
他厚脸皮地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把电脑放在地毯上。
祁屿扯过路星野的手,往自己衣服里塞,“有没有透支,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路星野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他像是被什么烫到了般,猛地缩回手。
祁屿就知道他会这个反应,也没说什么。
他撑起身子躺了下去,背对着路星野,用软绵绵声音喊道。
“陪睡服务,十万一晚。”
其实祁屿零花钱是没有上限的,但他就是想坑点路星野的钱。
他见路星野没回复,又转过身,语气夸张地喊道,“哥哥,你知不知道我在学校都瘦成什么样了!”
“你忍心吗你舍得吗你不难过吗”
“好。”路星野继续说道,“卡在书包里,你自己拿。”
祁屿听到这儿,得逞地露出个笑,那笑容就像是在嘲笑路星野是个傻子,还上当了
这是周末,以往的话,祁屿肯定会选择在床上躺到天昏地暗。
但是今天,他久违地早起了,困意都还没消。
是因为简临约着他去帮忙给他表弟挑十岁生日礼物,祁屿答应了这个请求。
等到了商场时,祁屿看简临,从头发梢到脚尖,每一处都透着精致劲儿。
“你要结婚了”祁屿愕然问道,“消失一周就是进击时尚圈去了吗”
简临:“”
“哎呀,快走吧,我们早点挑完,顺便吃个饭,听说这儿新开了一家火锅店。”
祁屿思虑一瞬,“行,但是你请客。”
简临点头应道,“当然了,不是我叫你出来的吗,应该的。”
这栋商场位于海市中心繁华地段,人流量大得离谱,尤其这还是周末,差点就能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了。
他们就近去了家玩具店,呆了十分钟,祁屿还是没忍住问道,“你表弟爱玩芭比娃娃”
简临疑惑,“你为什么这样问”
祁屿无语,指着满墙的粉嫩玩具,“那你在芭比娃娃前站这么老半天。”
总结就是:
简临今天太奇怪了就像是被夺舍了,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的,问他什么事都要愣个半天才回复。
就连话都变少了很多,祁屿出于人道主义包括对朋友的关心,随口问道。
“你有什么心事吗我看你怪怪的。”
简临愣了一会儿才点点头,“是又不是。”
怎么又是这种回答
一上午礼物没选好,肚子先饿了,祁屿最想吃的那家店已经坐满了。
他们俩只能拿着号码牌在外面休息区坐一会儿,由于是那种长凳,所以两人挨得较近。
祁屿困意上头,枕在简临肩膀上睡着了,简临也没好意思叫醒他,反正到他们的号码还要很久。
简临微微侧头,映入眼帘的就是祁屿安静的睡颜以及那漂亮的脸蛋。
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人来人往的声音都不足以盖过他的心跳声。
简临喉结滚动,紧张地指尖都在颤抖,就一次,就这一次。
他偏头,试图慢慢靠近祁屿水润殷红的唇,距离拉进,心跳快得难受。
就在差点成功的前一秒。
“然后呢”
“想干嘛”
路星野懒散的声音传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虽迟但到!( ̄ ̄)
第25章 没看见把我弄疼了吗!
简临因高昂的兴致被破坏, 不悦地皱了了眉,他循声望去,见声音主人正满脸趣味地盯着他。
只是那眼神就仿佛毒蛇吐信, 阴冷至极。
少年穿着单薄的灰色卫衣, 双手抱臂站姿随意地靠着墙, 他狭长的双眼微眯, 笑得蛊惑,“趁人之危啊。”
简临不明白路星野怎么在这儿, 更不明白他到底在笑什么
由于祁屿藏得较深,所以简临并不知道祁屿和路星野的关系有多特殊, 现在看来,倒坏事了。
“关你什么事”简临回看过去, 只觉得路星野这人莫名其妙, 突然正义感爆棚, 还透着一股不切实际的英雄主义。
“在这儿做兼职的那你请快走,我们没有被偷看的癖好。”
这栋商场兼职时薪算最高那档,怪不得简临会这样问,在他心里,路星野确实是会为了学费生活费在城市各个角落奔波的人。
路星野:“有病。”第一次实际体会到学校的人对自己有多大的误解。
他不止一次察觉到,简临看向自己的目光里藏着若有若无的恶意,虽飘忽不定, 却足够让他确定——他讨厌自己。
路星野在高二之前,甚至对简临这个人没有任何印象。
恨意来源可以追溯到高一。
当时祁屿虽嘴上不饶人, 各种骂路星野,但他视线又常常落在路星野身上,很久很久。
久到简临都对这个陌生人产生了浓烈的敌意。
祁屿这时还能没心没肺地问道,“你为什么对路星野这么有敌意呀你很讨厌他吗”
更烦躁了, 更讨厌了。
路星野可能就是红人体质吧,容易引起论坛爆炸,容易让陌生人产生恨意。
“给你一万,快点滚开。”祁屿在睡觉,简临只能用气音小声道。
如果路星野太贪心,还想要更多的话,他只能找保安把他撵走了。
话毕,路星野笑容消失,他冷眼打量着简临,轻哼出声,“一万”
论小三气急败坏用一万羞辱自己肿么破!QWQ
“不然呢多了一分没有,见好就收。”
简临语气不怎么好,话语里充满贬低和不耐烦,仿佛路星野是让人避之不及的病毒。
路星野这下真被气笑了,他笑着走近简临,在他的注视下,摸出口袋里那张卡,直接甩在了他脸上。
“里面有一百万。”
“你,现在,滚一百次。”
简临到这儿就有些懵了,卡砸在脸上冰冷的触感都没唤回他的思绪,不仅如此,心还罕见地乱了一瞬。
路星野不急,依旧笑脸相迎。
笑面虎,此刻最能形容路星野状态的词。
“假的吧”简临轻声道。
“你说这个啊,不仅是真的,就连祁屿,也是我的。”路星野生怕简临不气晕,立马补充道。
“或者,我等祁屿醒后,问问他要不要小三”
这语气也不像是这么大度的人啊。
简临:“”
“你们在说什么啊还有,路星野你怎么也在这儿。”祁屿迷糊地睁开眼,声音软绵绵问道。
他微眯着眼,观察着两人,不知道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们表情都不太好看。
简临持续沉默,他在想,想路星野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也在想,如果真是真的话,那他该怎么办。
祁屿见简临不说话,就又偏头看向了路星野。
路星野接收到了祁屿的视线,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时,牵过他的手,把他往电梯那儿带。
就连语气也不同往常的温柔,“回家吃饭了,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祁屿困意没缓过劲儿,脑袋有些迟钝,“啊”
他大脑记忆未能搜寻到任何关于路星野做饭的记忆,“你什么时候做过饭”
这句话虽反驳了路星野,却也证实了路星野口中那些话是真的。
简临坚定的心变得摇摇欲坠,似乎就差一个契机,就会被摔成无数个碎片。
“不对,我要陪简临买礼物啊。”祁屿人被往外带,还不忘转头叫住简临。
路星野的手听到这话后牵得更紧了,甚至还见缝插针,变成了十指交叉。
“不行哦,你饿着了怎么办,你看啊,这店前面还排了这么多人呢。”
路星野给了祁屿一个机会,他停住了脚步,让祁屿有足够时间告别。
祁屿迟钝的大脑逐渐清明起来,他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叹了口气,还可以狡辩吗TT
简临主动开口解围,“没事的小鱼,礼物嘛,也不是必须在商场实体店买,现在网购这么发达呢。”
为什么感觉他这句话这么伤感呢闭眼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祁屿听到简临这样说,还是很愧疚,“抱歉啊,我下次请你吃饭吧。”
路星野见他们说完后,立马带着人往外走。
“哥,地上那张卡怎么这么像你的”祁屿感觉路星野有些生气,手上力度很重,都把他捏疼了。
“是我的,他照顾你,应得的。”
祁屿淡淡回道,“哦,真大款。”
路星野:“等会儿找你算账。”
祁屿:“”
一路上,路星野都没有说话,但手倒是紧握着没放。
等到了家第一件事,就是被带入了路星野房间。
路星野脸上表情有点凶,“你在这儿坐会儿。”
祁屿听话地乖乖坐在了椅子上,他好奇地打量着路星野,很想知道他接下来的动作。
哦,原来走进浴室了,哦,又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张毛巾。
路星野把毛巾打湿,回到了祁屿身边,他单膝跪了下去,扯过祁屿的手,仔细地擦拭着他的手心手背指尖指缝。
“你有洁癖吗”祁屿开口问道。
路星野没说话,他又去浴室,换了张卡通毛巾,打湿,回到祁屿身边。
这次是拿着湿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他的脸,就连额前碎发都被浸湿了。
祁屿觉得自己现在是全天下最干净的宝宝了,奈何路星野不信,还把毛巾洗干净反复擦拭着他身体。
直到,祁屿忍无可忍,猛地推开他。
“你到底要干嘛!”
“没看见把我弄疼了吗”——
作者有话说:大家熬夜千万别熬穿啊,鄙人现在已经昼夜颠倒了(~﹃~)~zZ
明天一定多更
第26章 欸?初吻没了
祁屿觉得自己不能跟路星野一样凶巴巴的, 于是态度温和了些,“你到底怎么了”
“有洁癖那我今晚不跟你一起睡不就行了。”
“没看到我柔嫩的小手都被擦红了吗”
祁屿就连吐槽也不忘夸自己一波,路星野闻声抬头, 没控制住冷言冷语, “你为什么跟那个简临走这么近”
“你这叫出轨, 他那叫小三。”
祁屿注意力很快被转移, 一下锁定在了“出轨”字眼,“啊我又没有男女朋友”
“出的哪门子轨”
路星野觉得这两句话或许是他此生听过最恶毒的话了, 没有之一。
就连刚才对简临的恶意都消失殆尽,眼前不断飘过这两句话, 时刻提醒着他:
你越界了。
路星野就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从上至下全都凉透了。
想过很多种可能, 唯独没想到祁屿的脑回路清奇, 或许这么多天真的只是把他当成普通哥哥看待。
为了哄好他, 祁屿可能什么都干得出来,但照样,是相亲相爱的路家好兄弟。
“你说什么”路星野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看向他,他准备再给祁屿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如果祁屿立马撒娇道歉,或许能给他一线生机。
“我又没有男女朋友,出的哪门子轨”
“我又没有男女朋友, 出的哪门子轨”
路星野:“”
路星野:“”该他的,可能祁屿就是属于他的报应。
祁屿低头用脚尖轻踢了下蹲在他下面的路星野, “路星野,你怪怪的。”
路星野:“”怪可怜的。
“你理想型是什么样的”路星野决定再给祁屿次机会。
祁屿如果故意回答成他,那也不是不可以原谅,这样还挺浪漫的。
祁屿背往后靠, 懒懒地半躺在上面,他头靠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我想想啊,不管我的。”
路星野:“”
他脑海里闪现了n个画面,全是各种教育祁屿和不准他干什么。
好样的,跟他刚好相反。
他甚至不敢让祁屿再说一遍,否则,他又要重复念这句话整整三遍,如同恶魔的低语。
祁屿还在发呆,没注意到路星野的情绪已经到达了超级无敌爆炸低谷期。
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几个字时,想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路星野。
但路星野很久很久以前说的话让他历历在目,路星野又不可能喜欢自己。
可别自作多情了。
说不定人路星野只是有当daddy的癖好,谁来了都是他的好大儿。
两个人各怀心事。
祁屿手一抖,思绪被唤回,他见路星野心情还是很差,于是笑着说。
“哥哥,我亲你一下,你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路星野蓦地抬头,他皱着眉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祁屿。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的节操呢不为了那个未来不管你的对象保持唇部贞洁吗
路星野不知道在吃谁的醋,听起来很是莫名其妙。
祁屿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他见路星野还在发呆,就用指尖推了下他的肩。
“行,你说的。”这几个字路星野说的咬牙切齿。
祁屿疑惑,这个表情这个语气,怎么这么像被强迫的老实良家妇男。
但不管了,反正路星野都同意了。
祁屿觉得自己真亏,又要扮演好弟弟的角色,又要出卖色相,谁听了不会觉得这是大变态行为。
他坐在椅子上半弯着腰,缓缓凑近,房间里的气氛陡然升温。
最破坏气氛的人当属祁屿。
他凑近路星野侧脸时,语调微扬,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耳钉好好看欸。”
路星野:“”
路星野懂了,如果以后有不想做的事情就转移话题,比如顶着别人期待的目光来句。
“你屁股好翘欸。”
“你的痣好亮眼欸。”
“你的唇好性感欸。”
这是祁屿教学小课堂,但请勿尝试,有被套麻袋打一顿的风险,如果你不怕被打,那可以试试。
路星野无语,鼻腔挤出声冷哼,他有些不懂祁屿到底是不是故意逗他玩
但转念一想,祁屿又是个确确实实的傻子,装不出来那种。
但还是很不爽。
他长睫垂落遮住眼底情绪,为了看清祁屿到底怎么想的,他转过了头,直视着他。
祁屿得逞了。
他咬着下唇,笑意使眼睛弯成了月牙,趁着路星野发呆间隙,手指勾住对方颈间的衣料轻轻一扯。
祁屿猛地俯身上前,鼻尖先蹭到了温热的皮肤,随后在路星野震惊的眼神中,印下一个吻。
吻在了唇角。
为了哄路星野,他这个吻甚至停留了好几秒,紧张地长睫都在轻轻颤动,如蝴蝶振翅般美丽。
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路星野愣住,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唇角传来的湿软触感却清晰得过分,等他反应过来,浑身上下的温度倏地飙升。
肉眼可见的燥热。
“你”少年嗓音沙哑,不知道该说什么,嘴里只蹦出了这个字。
祁屿真是个笨蛋,觉得亲一下路星野就能好,又觉得路星野不喜欢自己。
这两个不可能同时存在。
祁屿倒没多害羞,这些天他的脸皮早就变得无比厚实,他笑嘻嘻地躺回了椅子上,甚至还有心情当应声虫。
“我”
路星野丧失了语言系统,“你你”
祁屿获得了应声虫系统,“我我”
他觉得看到路星野这种反应很新奇很好玩很有意思,于是装作懵懂地抛出了个爆炸问题。
“怎么样,好弟弟的嘴唇是不是很软”
路星野低着头,浑身发烫,心跳太快让他说不出话,险些心脏骤停而死,尤其是在听到这个问题时症状更明显了。
祁屿看到路星野吃瘪的样子差点笑得喘不过气,但怕他不开心,于是只能偏过头,憋住差点溢出的笑意。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祁屿调侃道
十分钟后。
路星野居然还在害羞余韵里不可自拔!
过了过了这太过分了。
路星野从刚才起便没有再跟祁屿搭话,而是坐在地毯上放空。
祁屿觉得这个画面色气满满,像传说中那个贤者模式。
话说,至于吗
怎么没拉进距离反而还拉远了呢
祁屿受不了这个安静的氛围了,他走到路星野旁边,然后,主动坐在了他的腿上,并且还用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动作好不亲昵。
路星野:“!”
路星野本来人已经够懵了,现在有了祁屿加持,更加懵逼。
“你现在还生气吗”祁屿小声地问。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祁屿小时候就经常需要路星野抱着,以至于现在他都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路星野经祁屿这样一问,思绪才渐渐回笼,一直害羞也不是个办法,还是需要把正事给解决了。
他手松散地搭在祁屿腰间,“告诉我你的密码,说一个,十万。”
这才是正事嘛,主线任务:套取祁屿手机密码,趁机监视简临会不会骚扰祁屿。
他以为祁屿这个小财迷听到这话会暗爽,谁知,他很不满,连搂住他脖颈的手也因用力而收紧了些。
“什么嘛,为什么简临都有百万,怎么对我这么抠,假大方。”
祁屿说完这话后,沉默了两秒,震惊地用手捂住嘴。
路星野:“”
路星野:“你听到我们对话了”
路星野把他捂住嘴的手扒拉开,“请狡辩。”
祁屿有些尴尬,眼神飘忽不定,“前面的没听到,就听到了你说滚一百次那儿”
“哥,你对我朋友太过分了。”祁屿捡起理智,带着责怪怼道。
他又默默补充了句,“主要是那个尴尬的气氛有些窒息,我不敢睁眼就怪你,我明天要去跟简临道歉。”
“但好像他也有错,太羞辱人了。”
祁屿坐在路星野身上,自顾自嘟囔了半天,是没听到路星野回应也能说下去的程度。
回归正题。
“我笔记本密码是1234。”
“十万。”
“我的房间门密码是8181。”
“十万。”
“我小学日记本的密码是9191。”
路星野:“……行,转过去了。”
祁屿眼睛亮亮的,没想到路星野这人跟傻子一样还真给他转钱,今天他势必要把路星野零花钱套光光。
每当祁屿说出个莫名其妙的陈年老密码时,路星野都会把手机转账成功界面给他看。
终于在十个回合后,提到了手机密码。
这就是窥探欲的代价吗?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到账的热乎的一百万,这傻子也太好骗了。
路星野: “……不准把心里话写脸上。”
祁屿:“…。哦。”
“你去不去参加夏清沅开的party她说可以带人,我想跟你一起。”祁屿想起了书包夹层那封邀请函。
路星野没在意刚祁屿说的话,问道,“你想去吗”
祁屿想了下,点头道,“夏清沅好像很想让我去。”
“她人很好的。”
另一层意思:别人人很好,满足一下别人小期待怎么了
“好。”路星野应道。
祁屿有时候真的跟脑子抽了似的,一方面觉得身份被曝光会迎来很多不方便的事情,一方面又总喜欢黏着路星野
很快就到了约定日子,前几天刚入了秋,天气微凉,路星野逼着祁屿把短袖换成了卫衣,以防感冒。
他们俩并没有带换洗衣服,因为两人都没有下水的打算。
“大少爷,小少爷,玩得开心啊。”
车缓缓驶入环境静谧的别墅区,司机王叔轻声叮嘱了句,“要回来时记得给我打电话。”
夏家住的地方和他们家距离不远不近。
祁屿催促着路星野走快点,他们到门卫那儿给了邀请函后,才往里走。
祁屿没怎么来过夏清沅她家,因为他真的不爱参加什么活动,任何活动,他都觉得没意思。
他越过大厅餐饮区,径直往泳池边走去。
暮色吞噬掉天空最后一抹亮色,泳池畔串灯亮起,暖黄光晕坠入水中,荡起层层叠叠金纹,泳池旁的棕榈叶被晚风拂得沙沙作响。
好些人穿着泳衣趴在浮具上啜饮着冰镇莫吉托,远处DJ台放着慵懒热带house舞曲。
此情此景,谁看了不说一句高级
夏清沅叫的人基本都是他们圣临星澜学子,其中居然包括装逼哥白骁然。
白骁然不是白家远亲吗白家和夏家不是常年的死对头吗夏清沅居然还会邀请白骁然。
不对,估计不止白骁然,祁屿转头一看,真看到了白家大小姐白明微的身影。
不仅如此,他还不小心跟白骁然对视了。
想起那个未通过的好友申请,祁屿莫名心虚一瞬,把视线移向别处。
他似乎还想走过来,只是暂时被另一个人绊住了脚步,只得用眼神示意祁屿等着。
祁屿:“”有病。
路星野也不是很喜欢这种环境,他给祁屿说了声后去外面透气了。
祁屿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下,沙发旁还坐了个人,看着眼熟,可能是他们班的。
同学内心OS:-我的天,他怎么跟路星野一起来的不会真是黄色关系吧!
那人眼神上下打量着祁屿,祁屿表情没什么变化,手机屏幕的光映照在他的脸上,他指尖轻点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同学内心OS:-话说,他和路星野谁是1啊
同学内心OS:-但是看起来祁屿也不可能是1吧,一拳就会被抡倒的人不配当1。
同学内心OS:-啊啊啊啊啊啊!好像问一下他们俩是不是真的!
祁屿指尖用力戳在屏幕上,呼吸凝滞,有些无语,“同学,我听得到你的内心OS。”
当然,并不是说祁屿有什么读心术,而是这位看起来很傻的同学把自己的内心OS全给念出来了。
他起初还以为是什么新型整蛊,现在想想,学校里好像就没见有几个正常人。
不知名同学丝毫不尴尬,而是又补了句。
OS:-他居然会读心术。
祁屿:“”他到底为什么考试考不过这群智力障碍。
眼前一片阴影,抬头才发现是有个人站在自己面前,那人甚至还是白骁然。
祁屿:“”今天神经病聚堆了,奇了怪了——
作者有话说:虽迟但到( ̄▽ ̄)
第27章 管好你的狗
“可以去房间谈谈吗”白骁然终于找到了能跟祁屿谈判的机会, 脸上露出慈祥的表情。
祁屿把手机放下,抬起眼皮淡漠地看着他,“有什么事大厅不能谈”
合理怀疑白骁然因受到了论坛网暴, 悲愤交加, 试图把他带到房间给收拾一顿。
要他说, 这个白骁然还是太脆弱了, 要知道他祁屿可是被网暴多日依旧健在的人。
白骁然紧咬着下唇,没料到祁屿居然不吃硬的这套, 思虑万千,他沙哑着声音开口道。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了”
祁屿:“”
祁屿有种不祥的预感, 似乎下一句话能决策他脸皮是否能加厚一层,而且周围不少人都看向了他们这边。
白骁然:“祁屿哥哥, 人家求你了。”
如果有人能想象一个肌肉猛男拉长尾音夹着嗓子, 边wink边说出这串话, 并且还不起鸡皮疙瘩的。
恐怕能获取吉尼斯纪录里的“最强忍者”。
祁屿:“等一下!”
他这句话几乎是和白骁然同时说出口的,刚他看到白骁然脸上的肉挤成了一坨不明形状物体,就知道他肯定是在做什么思想斗争。
而这样的表情他只在夏尘脸上看到过。
所以
白骁然:“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都会给你。”
白骁然:“但是要轻点。”
祁屿:“”晚了,还是被他说出来的。
为什么这几句话和夏尘说的话重合度这么高
当然是可爱的夏尘和祁屿对峙完当天,立马加入祁屿粉丝论坛, 甚至还在里面发表了各种自己的见解。
由于他见过祁屿,可信度很高, 他那层楼直接被顶到了最上面。
【猛男壮男F班大哥:我前几天刚见过祁屿,他比照片还可爱还呆萌,就是有些小癖好,不知道能不能说。】
回复:快说。
回复:我们一起分享呗。
回复:对对对, 好事别一个人藏着。
【猛男壮男F班大哥:他慕强是没错,但慕得不是成绩,而是大块肌肉】
【猛男壮男F班大哥:而且还喜欢大肌肉男叫哥哥,越大块的越爽。】
回复:毕竟人嘛,越缺什么越向往什么。
祁屿要是知道自己论坛名声受损,一定会暴跳如雷,瞪着自己圆溜溜的大眼睛狂戳屏幕。
“这是假的,误会。”祁屿坐起身,看着周围投来的各种奇怪眼神,无力地解释道。
明天学校有他受的了。
各位看客们也很给力,给出了一系列反应,譬如:
咦~
哦~
wu~
祁屿:“”
祁屿在这一众声音中,一把抓住白骁然的手臂,往夏清沅指定的休息间走了过去。
把人带进屋后,用力地甩上了门,祁屿眉眼里满是不耐烦,早知道今天有这档子事就不来了。
“你到底想干嘛”
房间隔音效果很好,一关上门,白骁然就像是被触动了什么代码,立马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在祁屿讶异的眼神里开始哐哐磕头。
祁屿哪儿见过这场面,被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你有病吧。”
这是什么报复方式吗让他大晚上睡不着觉那种。
“你别磕了。”祁屿皱起眉,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白骁然丝毫不听劝,祁屿嘴一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终于在白骁然磕的第二十个头时,也跪着磕了回去。
众所周知,祁屿脑回路清奇,所以在白骁然磕头期间,他那个不怎么灵光的脑瓜子肯定是想到了什么。
“原来是想找我借寿,你想得美!”
民间传说,被同龄人磕头会折寿,祁屿只能以奇葩治奇葩。
祁屿为了保住自己剩下约八十年的性命,磕头速度甚至远超白骁然,他脑子里边磕边数:
一年、两年、三年
希望后人听到他的事迹,别嘲笑他,这都是为了活着啊。
白骁然终于意识到了不对,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祁屿为什么会跟着磕!
原计划装可怜卖惨一波后,引出正事。
谁曾想,会到如今对磕的局面。
他怕被报复,立马停止了所有动作,还用蛮力制止了祁屿,“你别磕了,你别磕了,我害怕。”
攻守转换。
祁屿不会伤害自己,尽管磕了这么多下,额头只是多了些灰尘而已,他又不是傻子。
他被扶起来后,双手抱臂,对着白骁然傲娇地冷哼出声。
白骁然:“”正事没引出来,还可能被报复。
“对不起吓到你了,我只是想求你别放狗咬人了。”
“希望你能管好你家狗,我发誓我再也不会招惹你了。”
祁屿拿纸巾擦额头的动作一顿,一脸懵逼,“我没养狗,你疯了吧”
他怀疑白骁然是故意碰瓷,合着他被狗咬了说狗是他放的,天理何在
这人神经病吧,碰到咬人的流浪狗不联系套狗的反而求他把**好
意思是以后在路上犯贱被打了还得说,“你养的人打我了,能不能管好。”
整个地球都是他祁屿的呗。
白骁然听到祁屿辩解的话什么也没多说,而是指尖勾住衣服下摆往上扯,直接把上衣给脱了。
上半身赫然暴露出了很多伤,青青紫紫的,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乍一看,确实很唬人。
他沉默着等祁屿开口。
祁屿原以为白骁然要果体黄色攻击,“特效妆你很缺钱吗,今天非得讹我”
白骁然:“”比他脑子不正常的人终是出现了。
“其实我有个论坛账号,每天都在更新你的黑料,大部分还都是无中虚有的。”他主动承认错误。
祁屿嘴角一抽,不解问,“你很骄傲你在挑衅我”
“我知道错了,只要你能原谅我,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白骁然低着头继续说道。
“求你管好你的狗,我都要被打死了。”
祁屿把手中纸巾往垃圾桶里一丢,“白骁然,我看你真是脑子有问题。”
“路星野不是你的狗吗”白骁然把衣服穿了回去,抽空看了他一眼。
祁屿:“”
路星野敲门的手一顿,房间隔音是很好,但前提是门关严实,而不是留条缝。
第28章 明明他才是路家真少爷
祁屿听到这话更觉得离谱, 他嗤笑一声,白了他一眼,摊开手, 无奈解释道, “你看到打你的人的脸了吗”
白骁然还真被问住了, 他“嘶”了一声, 坐在床尾,陷入了回忆。
白骁然每天下午放学都会装个逼跑音乐室练会儿吉他, 此时此刻窗外门外往往都会站满小迷妹,为他指尖的音符尖叫, 但自从上周起就没人了。
他还天真地以为迷妹们集体太忙,无暇顾及自己的音乐男神。
这个想法只坚持到了傍晚回家, 他找准最上镜的角度, 把包轻轻甩上肩, 侧脸微偏31度,以保证太阳公公能最好的偏爱他。
就在他最帅的一刻,被莫名套上了麻袋。
而且你们懂吗圣临星澜学院作为全国闻名顶尖院校,门外会有很多想进来参观的路人,门内也有很多闲逛的学生。
唯独他被套麻袋那天,居然连个人影也见不到,偶然听到保安巡逻的脚步声, 他奋起反抗大声呼叫。
谁知,保安只是皱了下眉, 疑惑道,“怎么有声惨烈的猪叫”
可怜的白骁然不明白“主角光环”为何物。
他发现没救了,只能撇下嘴角,“别打脸, 其他的随意。”
原以为这句惨兮兮的话会唤回歹徒仅剩的良知,没料到这歹徒还挺听话,全身就没打脸。
如果这样一天,他能忍受。
可架不住天天来啊!白骁然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到了麻袋英雄,能促使他每天按时来打自己,不论地点。
一周后,他都习惯了,尤其是保安每晚那句感叹,“怎么有声惨烈的猪叫”
先不说学校可不可能有猪再者,你身为学校保安,钱白拿的?听到这种奇怪声响不去看看,而是发自内心的大吼感慨,“怎么有声惨烈的猪叫!”
这是人吗真他妈服。
还是在某天,他听到了麻袋英雄的哼笑声,那个声音明显就是路星野,白骁然不想被打,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求祁屿,就连磕头这招他都想到了。
小命不保,尊严算个屁。
“没看到,但我听到声音了。”
“那个声音绝对就是路星野!”白骁然动作太大拉扯到了伤口,他表情扭曲,疼得泪都出来了。
祁屿听到这话肯定就会信了吧,好歹也是当了接近一个月同学。
想到这儿,白骁然觉得自己伤口都愈合了些许。
“白骁然,你逗我玩的吧,哈哈哈哈哈”祁屿蹲下身,笑得捂住肚子,漂亮的双眸浸满泪。
白骁然:“”忘了这对狗男男睡一个被窝的,能是什么好人。
祁屿伸出指尖抹掉眼角的泪,随后抬起头,用水润圆溜的大眼看着他。
“路星野打得赢你还连续打一周谢谢你啊,这是我这段时间以来听到最好笑的话了。”
“他那个细胳膊细腿,也就个人鱼线能看,但那都是摆设。”
“他撞到你的肌肉没被弹飞都是好的了,还打你呢。”祁屿说完这话又笑个不停。
白骁然:“”
“你有没有同理心!”白骁然算是明白了,这俩都不是好人,坏人养的狗也是坏狗,“在病号面前笑,你还是人吗”
祁屿停止了笑,也觉得应该出于人道主义安慰他一下,于是上前轻拍了下他的肩,“我会管住我的狗的,放心吧。”
他肩上也有道伤,尤其是在被祁屿拍了下后,更是被疼得龇牙咧嘴。
祁屿看到他表情,被吓得后跳一大步,像是生怕被讹上。
白骁然:“真的”
祁屿:“真的,但现在我要走了。”
他只是想早点应付了事,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白骁然听到他肯定的答案后才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
祁屿生怕白骁然又要缠着他说什么被打的故事,赶紧一把扯开门,这一打开,就与路星野来了个深情对视。
白骁然眼神躲闪,完全不敢正视这条疯狗。
虽说他做得确实不对,每天在论坛上造谣祁屿,可又没给祁屿带来什么实质性伤害,至于追着他打吗
这倒是教会了他一个道理:做人要正直,否则被恶狗缠身!
祁屿怕路星野听到了什么不开心,“你听到什么了吗”
路星野随意扫视了下这个房间,淡然一笑,“听到了,他说我是你的狗。”
祁屿赶紧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白骁然,就怪你,不是你嗓门这么大,路星野就不会听到这些话。
白骁然怎么感觉自己有读心术,为什么能看懂他心里话
路星野看到了两人的眼神交流,轻笑出声,“他又没说错。”
白骁然:“!”
祁屿:“!”
祁屿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后,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都怕自己成为全球首例:心跳太快紧张致死。
“我们走吧。”祁屿看着路星野小声道。
“好。”
路星野上身穿了件阿迪外套,下半身是随便从衣柜里扯的条灰色运动裤,少年身形挺拔,利落的线条衬得眉眼都透着清爽的帅。
他不爱穿什么名牌,唯爱阿迪,自从听到那句:直男从不穿阿迪后,又下单了好几件。
祁屿为了看路星野有没有跟上来,特意回头去看,结果就看到路星野双手抄兜,看起来吊儿郎当的。
不知道学校的人是不是瞎,路星野这种气质怎么看也不像自卑敏感的贫困生啊。
“请沅姐,你之前说的惊喜是什么”祁屿走到泳池边,蹲下身俯视着她。
夏清沅穿着身清爽泳衣,手趴在浮具上正与其他人交流,听到祁屿的声音后她才缓缓转头。
“没有惊喜,我只是单纯想让你们俩来而已。”
这话说得坦诚,一时让祁屿不知如何反应,但对女生,他还是很有绅士风度。
祁屿弯起眉眼,笑了笑,“那我们先走了”
她“啊”一声,露出了一副超级无敌爆炸遗憾的表情,祁屿很有耐心,笑着等她回答。
夏清沅只得挥挥手,“行吧,注意安全,这次是我招待不周了。”
祁屿保持着微笑站起身,尽管心里已经乐得狂跳了,为了夏清沅的面子,也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再三强调,他祁屿真的不爱参加party!
回去的路上,他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哥,你真打了白骁然吗”
然而,路星野的回答是,“我没被弹飞都是好的,还打他呢。”
祁屿:“”一时不知道这是阴阳他,还是认真的实话
“哥哥,我最后玩一节课,好不好”祁屿趴着把写着这行字的本子推了过去,在路星野看过来时,还露出一脸无辜的眼神。
这节课又是自习课。
路星野睨了一眼这个本子,随后很狂野地写了个“行”上去。
路星野只会让祁屿不能玩手机,而他自己,随时都可以玩,因为他不像祁屿,需要靠听课来稳定自己排名成绩。
前段时间路星野回到精英班被嘲讽阴阳怪气,最后还是靠班主任来澄清的谣言。
作为班主任,肯定巴不得好学生都在自己班,她也根本不信路星野考得这么差,果然,做了套升班考试题,科科接近满分。
要知道,学院出的升班考试试题可是比月考难度还高很多。
所有人都知道了:原来是故意考这么低的。
祁屿登陆了很久没用的论坛账号,第一时间没看自己后台,不用想都知道肯定都是骂自己的。
自从跟路星野关系得到缓解后,都很久没发情侣账号了。
想了想,他还是发了条。
今日13:26
【希望以后你们都别骂哥哥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挑衅做作发言都是我一个人而为,没有路星野任何手笔,他人很好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多人喜欢他。】
首评是一个网名为“。”的人发的。
【。:你也很好。】
当然,除了首评以外,全都是恶评,要多恶毒有多恶毒,只是攻击路星野的少了很多,大多都变成了攻击他的。
这是祁屿能想到的帮路星野挽回局面的唯一办法。
祁屿没注意到句号的评论,一般发完他都不会看后台消息。
这几天祁屿过得很难受,就连晚上也没去找路星野,满脑子都是论坛那条帖子。
今日18:14
【为什么路星野这种人配在我们学校还是说我们学院落魄了,只需要成绩好就能在这儿站稳脚跟】
1L
【反正我不是很明白。】
2L
【支持路星野滚出学校,他就是我们学校唯一的污点。】
3L
【我们学校不是以“贵族”两字闻名吗学校背着我们招特困生不给个说法吗】
4L
【有必要这样讨伐别人吗你们这些人也太恶臭了吧。】
5L
【路星野就是有你们这群女的护着,才敢这么飘吧。捂脸笑.jpg】
6L
【支持楼上,但路星野可是被祁屿包了的,你们也没机会了。斜眼笑.jpg】
这条帖子热度之爆,甚至还有上升趋势。
祁屿越看越难受,他觉得自己如果没有这么自私,路星野就不会这样,任谁都能踩上几脚。
明明他才是路家大少爷。
祁屿把脸埋在被子里,很是难受,一闭眼就是那条帖子,连响了好几次的敲门声也没听到。
没一会儿就传来钥匙开门的声响,紧接着,脚步声慢慢近了。
路星野还单纯地以为祁屿是因为逃避学习才不去找他,因为月考来临。
他把祁屿从被子里挖了出来,掌心扣住他的腿弯,借着腰腹的力道轻轻一揽,便把人扛在了肩头。
“去我房间。”——
作者有话说:虽迟但到( ̄ ̄)
第29章 你真的包养了他?!
祁屿顿时感到天旋地转, 他疯狂地蹬腿希望路星野能把自己放下去,没想到自己这些小动作起到了零个作用,路星野连稳住他的手都没抖一下。
电梯门一打开, 几步路就走到了他房间门口。
路星野把人扔在床上, 俯视着他, 语气平淡, “说吧,这几天怎么了”
他看样子是刚洗了澡, 就连头发都没吹干,湿哒哒地贴在额前。
“什么怎么了, 我没事啊。”祁屿说这话时故意不去看路星野的眼睛。
路星野背倚着墙,听到这话根本不相信, 只是又问道, “为什么不说”
“还装傻。”
他只是以很平常的口吻叙述出了这些话, 而祁屿又有些难过了,他脑子里总是浮现出那篇帖子。
于是他认真问道,“你不会不开心吗”
“听到那些人这样说你。”
路星野没理解到“那些人”代指的谁,他抬着眼,目光散漫地扫过天花板吊顶,“不会。”
“有什么好难过的,我又不会因此失去什么。”
“而且你说的他们是谁”
祁屿情绪刚准备陷入低迷状态, 就听到了这个回答,他疑惑道, “你真的不知道吗”
论坛里的人骂得要多脏有多脏,他倒是挺希望路星野没看到过这些污言秽语。
路星野视线移至他脸上,“不知道。”
“所以你这几天怎么了”路星野手摸进兜里想拿根烟出来抽,但又想到了祁屿在这儿, 只能作罢。
祁屿一下坐起身,闷闷不乐道,“不舒服。”
路星野问道,“哪儿不舒服”
祁屿不会是为了逃避学习故意说出这些话的吧
祁屿想了想,老实回答道,“心里不舒服。”
路星野拉开椅子坐下,并从中拿出套早已准备好的试卷,“噢,那还行,手还能动。”
“来写吧。”路星野拍了拍凳子,示意他坐过来。
“我不忍心看到祁屿宝宝成绩下降掉落至A班。”
“而且那个无限零花钱的权利也会被收回,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说这话时,路星野垂眸,长睫覆下一片阴影,他肩背绷着没半分晃动,就那嘴角微不可察地抿了抿,硬生生将那要漾出来的笑意压回眼底。
祁屿那些难过都被这声笑给带走了,他很郁闷,很想问出那句:很好笑吗
可当开口一瞬间,转了个弯,他支起身子,瞳孔放大,“你知道我零花钱无限用”
“那你为什么还把卡给我”祁屿包里有至少四五张路星野的卡,全都可以随便刷,密码还是很简单的六个零。
“一直都知道,不然以你花钱大手大脚的性子,发零花钱第五天就该来找我了。”
“不会是月中,更不可能是月末。”
祁屿语塞,对于这段发言,竟不知如何反驳,他似乎没料到路星野这么了解他。
那他前段时间还吐槽路星野像个傻子。
祁屿:“”
对不起,他只能在心底道个歉了。
“那我可以不写吗”被试卷支配的日子在他记忆里还热乎着呢。
“不可以,要月考了,拖到明天也不可以,只能现在立刻马上。”
祁屿猜都能猜到是这个反应,于是只能老实地下床穿鞋,他“切”了声,小声吐槽道,“不通人性。”
路星野侧身支着,单肘抵在书桌上,掌心虚虚地拖着半边后脑,他黑眸半阖着看向祁屿,“我听得到。”
“我故意说给你听的。”祁屿理不直气也壮,脚步虚浮地回到了噩梦之地。
路星野回答牛头不对马嘴,“谢谢宝宝关心。”
祁屿气不打一处来,把椅子扯开,一脸怨怼地看向路星野,“路星野,你像个智障。”
路星野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他把试卷铺在祁屿面前,语气平淡道,“你有个智障老公,所有人都会嘲笑你。”
祁屿跟着被带偏,“那我不要了。”
路星野拿笔的手一顿,转而打开了电脑,操控着鼠标点进了视频里。
视频里的祁屿约莫七八岁,他看着镜头,笑嘻嘻说道。
“哥哥你要永远跟我在一起,还要伺候我一辈子,好不好。”
路星野正在看书,他把相机拍开,但又无奈某人一直纠缠,只能敷衍回道,“好。”
这个视频的含义想必各位都明白,无非就是用来反驳他那句,“那我不要了。”
两人还没有正式表白决定在一起,但这种暧昧的氛围倒使得他们边界越来越模糊。
祁屿装作看不懂,“你这个死变态诱哄小孩儿说这种以身相许的话。”
路星野:“当时我也是小孩儿。”
祁屿深深感慨,“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变态的天赋,不一般啊。”
路星野:“”
感叹完了就滚过来学
祁屿只要晚上加入了路星野的补课小课堂,那那个白天一定不好受,睁眼都成了极限挑战。
不想参加挑战也没办法,旁边就坐着这个路星野。
说是月考将近,可算来算去还有一段日子呢,根本就不用这么着急。
况且他可是祁屿,世界主角之一,怎么可能会败给一个小小考试
“所以这就是你带着我躲到休息室的理由吗”温糯抵着门,大口喘气,眼神都带着疑惑不理解。
这所学校给权贵家族的学生们都设立了独立休息室,门上一般还会挂有姓名牌。
休息室每天都有专门的保洁负责打扫,以便给学生们提供随时来休息的空间。
回到十分钟前:
路星野不会时刻监督祁屿,例如现在,他眼皮要合不合的,肉眼可见的困倦,当他趴下桌准备小憩时。
祁屿开口了,“我要去上个厕所。”
他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回复,毕竟他生怕路星野猛地清醒并表示要陪他一起去。
路星野可能太困了,都没认真想这句话后代表着什么,“五分钟。”
祁屿心跳稳了下来,“好。”
为什么不一个人那是因为万一有温糯在,他还会留点面子不收拾自己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一把扯过体育课上摸鱼的温糯就往休息室冲。
“我想着你可能太累了,想让你一起歇会儿,这也有错吗”祁屿可怜巴巴地望着温糯,试图得到谅解。
温糯顺手锁上了门,“不好意思,不吃绿茶这套。”
“那红茶呢”
温糯还以为红茶又是什么耍赖手段的别称,刚准备说也不吃时,就看到了祁屿手里拿着罐红茶。
温糯:“”话题转变怎么能这么快。
温糯不争气地低头,“我要”
祁屿把泡好的红茶推到他面前,温糯见只有他面前摆着杯红茶,便以为是剩下的茶叶只够泡一杯,祁屿全部留给了自己。
“我们一起喝吧,你应该也渴了。”温糯心里暖呼呼的,他觉得祁屿真的长大了,居然还做出了孔融让梨等行为。
祁屿听到他这样说,又瞥了一眼那杯水,随后立马摆摆手。
“算了,这个牌子的红茶难喝死了,根本不能入口。”
温糯:“”完全没有ooc。
温糯不信邪,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果然很难喝,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祁屿也算是个诚实的孩子。
甚至不屑于骗你。
“简临这几天为什么都没来学校”祁屿问出了这几天心里那个问题,原本他还准备找机会给简临道个歉呢。
谁知他连消息也不回。
温糯想了下,犹豫着回答道,“我觉得吧,可能是因为失恋了。”
祁屿像是吃了个惊天大瓜,“失恋!他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温糯看到祁屿反应后给出了更震惊的反应,“你不知道他喜欢谁”
祁屿纳闷,“我为什么一定会知道”
温糯感叹,“我一直以来都以为你在装不懂呢,没想到是真傻子。”
祁屿:“”
“请你继续延伸讲解这段爱恨情仇。”祁屿人都坐直了,他认真地盯着温糯眼睛。
温糯觉得没经过简临本人同意,不方便说这些,所以他主动止住了话头,“还不如讲讲你和路星野的爱恨情仇呢。”
“简临的事,我觉得下次见面你问他本人更好一点。”
祁屿见状,也点头,下次遇到简临他一定问清楚,好哥们这么多年,这些事还瞒着自己,真是不够义气。
“我和路星野没在一起,只是有那层关系在。”祁屿叹气,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从初遇说起,太长,从重逢和好说起,太简短。
祁屿没细想,根本不知道自己和路星野的关系有多暧昧,可他依旧固执己见,觉得路星野不喜欢自己。
毕竟他又作又不听话又粘人又爱花钱,哪哪都没有优点,了解过他的人,都不会喜欢他的。
温糯捂住嘴,结结巴巴道,“原来论坛上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
路星野真的被祁屿包养了!
祁屿居然就这样面无表情地讲出了这种惊天大瓜
“祁屿我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闷声做大事。”
怕男神被拿下,先下手为强,试图用钱砸死男神,好样的,吾辈楷模——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我来了(ì _ í)
第30章 他肯定讨厌我
“看着傻乎乎的, 做的事倒是挺狠。”温糯连连感叹,他看着祁屿皱着眉疑惑的表情,又补了句, “看吧, 现在看着就挺傻的。”
祁屿:“”
祁屿从刚才起就听不懂了, 不明白温糯到底在自言自语什么, “必须骂一下我,这个话题才能继续吗”
温糯以为祁屿是害羞, 旋即转移话题,“那不说这个了, 说说你们的事情。”
“可以说的吧”温糯眯起眼睛问道。
“感觉就一段时间没听,你们俩之间都大变样了。”温糯倒是挺想问祁屿是怎么用钱使高岭之花学神路星野屈服的。
路星野看着像那种被钱砸得头破血流, 也会生气地怒视着你, 并且骂道‘拿着你的臭钱滚’的人。
欸, 终是世事难料,冷酷腹黑的路星野会为生活当金丝雀,不谙世事的祁屿会为了爱强迫他人。
以祁屿这种性子,怕不会是要纠缠路星野一辈子了。
他开口把温糯思绪拉回,“可以。”
“但是你想听什么”祁屿从柜子里拿出了几包零食,递给了他,“我不知道从哪儿讲起。”
温糯撕开包装袋, 把薯片放进嘴里,他往后一仰, 半躺在了沙发上,“就聊”
祁屿看他眼神这么认真,就知道这个问题一定不简单,为了自己考虑, 他盯着温糯道,“不可以问很苛刻的问题。”
但说晚了,温糯已经问出口了,“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
祁屿:“”一上来就往他脸上扔个炸弹。
温糯出发点是好的,他希望两人能早点摆脱这层见不得人的地下关系,转而正式在一起。
金主和情人,上不得台面,也不平等。
而祁屿只当温糯是知道两人童养夫的关系后,故意拿这个逗他玩。
“其实我不是很明白我们之间究竟算什么。”祁屿犹豫着说出了这句话。
他咬了下唇,长而密的睫毛轻颤着,“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于依赖,也不知道他到底讨不讨厌我。”
温糯薯片咔嚓咬断,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把整包零食倒脸上,“你开玩笑的吗”
“前半句我们先不谈,我们单论后半句,请问你是出于什么心理问出的那句‘他到底讨不讨厌你’”
祁屿沉默,旋即接了句,“他小时候对我很好,就算我指着夜空说想要哪颗星星,他连夜乘宇宙飞船,都会给我摘回来。”
他说到这儿眼眸暗了下去,“但是他跟别人说很讨厌我,一辈子不可能喜欢我。”
“确实很割裂,但这是事实,反正我把这句话当真了。”
祁屿话毕,立马补了句,“他可能对我有好感吧,但仅限于好感,至少结婚对象不可能会选择我。”
温糯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他猛地坐起身,把薯片扔在一旁,“你们小时候认识!”
他心想:合着祁屿小时候就把路星野拐到家里了,宝宝啊,这是犯法的。
脑海里准备了一堆安慰语的温糯顿时哑口无言,毕竟他似乎能理解路星野为什么讨厌他了。
祁屿觉得温糯跟傻子似的一惊一乍,“你以为你装懵懂的模样很可爱吗”
温糯:“有点吧。”
话题愈发沉重起来,为了活跃气氛,温糯决定牺牲自己形象扮演一下小丑。
在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时,沙发对面的祁屿站了起来,他看了看手机道,“路星野怎么会在外面呀”
祁屿有些着急地在休息室中踱步,“万一他把我杀了怎么办”
“新时代杀人是犯法的,路星野应该不会这么不理智吧”
温糯被他转得头晕,他觉得祁屿只要一遇上路星野智商就会自动归零,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祁屿看向他,“路星野要杀我的话,我可以把你扯出来挡刀吗”
不知为何这句话的画面感十足,就连温糯都差点被气笑了,看来,爱情的力量蛮邪恶的。
就在五分钟以前,祁屿手中的手机频频震动,他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解锁了手机,谁知,弹出的第一个消息就是路星野的。
【。:开门。】
这条消息给人的绝望不亚于大夏天你被热得发抖,眼前发黑还耳鸣,好不容易看到了个便利店,兴高采烈地去买了瓶冰水,结果喝进口中是一股浓烈的下水道发臭饭菜混合着汗液的味道。
不可理喻!
不,这已经不能用绝望来形容了,应该是心脏停止跳动。
温糯无语道,“有这么夸张吗”
祁屿投以一个死亡眼神,眼里写满了“你根本不懂”五个大字。
算了,无论再怎么样也得面对路星野已经站在门外的事实。
或许,他真的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还是拥有定位功能那种高科技蛔虫。
祁屿战战兢兢地把手搭在门把手上,心里默数了三个数,用力一摁。
路星野斜倚在走廊栏杆上,手肘随意搭在一旁,指尖夹着支烟,烟圈慢悠悠从唇间吐出。
他眉眼半垂,神情懒懒的,周身裹着层淡淡的疏离。
路星野闻声回头,与祁屿对视后他弯眸笑了笑,朝他摆了摆手。
祁屿低着头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他没听到责怪的声音,有些奇怪地抬起头。
“你怎么学会抽烟了”等他看清路星野指尖夹着的东西后,音调都提高了几分,“独居几年,人都飘飘然了吧。”
祁屿没忍住阴阳怪气起来,温糯不解,不是说很害怕路星野吗哪种害怕
路星野继续笑,没说话,手中动作倒是没停,还挺自觉的,知道把烟摁灭。
“怎么想打我一顿有本事你就来,虽然我皮肤很嫩,但还是应该能忍受被你鞭打几下。”祁屿无厘头的话一句接一句。
路星野:“说够了就过来。”
祁屿很惜命,尽管他嘴不饶人,但身体却还是与路星野保持着十分安全的距离,隔了整整七八米。
路星野只能解释道,“我不打你。”
话说,他总共也就打过祁屿几次吧,他为什么记性这么好
“下节是游泳课,走吧。”
祁屿十级戒备,“噢,那你走前面,我殿后,方便保护你。”
真是说得坦荡,当个无忧无虑的智障活一辈子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男女有别,游泳课男生女生用的是不同的教室。
得亏学校豪气,单是泳池就修了n个。
祁屿在换衣间里磨蹭了好半天,他面前立着的是标了自己名字的衣柜,衣柜里就放了几套换洗衣物以及一条没用过的泳裤。
一周至少有两节游泳课,可他次次都不肯下水,就连泳裤都懒得换,大多时候干脆旷课,偶尔来了,也只会站在泳池边上看着。
这是老师都默认的行为。
并不只是因为他家世好,除了这个,还有个正当理由:对泳池有深深的恐惧。
这能算得上是童年阴影了,他小时候背着家里佣人和父母偷跑进泳池中玩,险些溺死。
祁屿扯出衣柜里的那条泳裤,愣愣地看了半晌,他犹豫着要不要挑战自我。
片刻过后,他还是把泳裤胡乱地塞了回去,这个挑战自我并没有任何意义,除了能让他呛几口水外。
集合哨声响起,所有人都站在了泳池边等待着点名。
体育老师唯独对祁屿点了下头,示意他不用站在这儿,可以随意找个角落坐会儿。
来这个班半个月左右,四节泳课,他全都在旁边当无关路人甲,更有的时候,还直接不来。
这种行为早就引起了同学们的不满。
以前在A班,他们还会因为祁屿家中背景有所忌惮,而这个精英班,就不同了。
没被社会毒打过,个个都以为自己是世界主角,眼里装不下别人,更放不下尊重二字。
“凭什么那个祁屿可以不上泳课”有个染着黄毛的刺头大喊道。
“就是啊,搞特殊是什么意思”同学甲。
“就他一个人这么娇气。”同学乙。
“还有你这个傻逼,想被开除吗,公然包庇某些人。”黄毛见有人支持自己,音调更拔高了几分,随后他伸出手指着站在最前面的泳课老师。
祁屿停住脚步,回头冷冷地注视着说话那人,他还以为有钱人都很有教养呢,看来,也并非如此。
泳课老师也不是吃素的,更不是傻子,分得清是非,他转头对着其他人说道,“热身完就可以下水了。”
那人见话落空,更来气于是还想说什么,可开口瞬间,手腕就被人一把握住用力地朝反方向扭了下,他被疼得面部表情扭曲,眼神写满了不可置信。
祁屿没看到这些小动作,只以为黄毛是突然被唤醒了良知。
这节课共两个小时,第一个小时同学们自行活动复习上节课动作。
祁屿站在泳池边,笑着看向水中的路星野,刚才的不快被抛之脑后。
路星野在水里没法一直顾及池边的祁屿,他想着这轮游完后就起来陪会儿他。
就在他闭眼瞬间,隔壁道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噗通”声——
作者有话说:来噜~读者宝宝们能不能别那么沉默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