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搞笑?得到你这么高的评价不容易啊。”祁屿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温糯,他可不想被唬一顿。
“骗你干嘛?就是苏珩啊。”温糯拉上书包拉链,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别告诉我,你把苏珩忘了?”温糯拿起手机,人脸解锁,点进聊天框。
苏珩这个名字祁屿怎么感觉特别熟悉呢?好像才不久在哪儿听到过.....
温糯见他还是没回忆起来,直接捏着手机,怼到他眼前,“跟我们上同一个幼儿园的苏珩啊!”
“刚我才想起来我们一个幼儿园的,差点以为你不认识,准备介绍给你。”
“但是现在看来,和不认识也没什么区别。”
祁屿已经尽可能在脑海里搜寻关于这个人的记忆了,要怪就怪幼儿园大脑容量太小了吧。
记不起来也情有可原。
“算了,不为难你了,说不定见面后你就想起来了。”温糯把书包规矩地背好,见祁屿还陷入回忆里,朝着他扬了扬下巴。
“走啊。”
祁屿见状,回过神来,跟上温糯的步伐,他现在心里有事,可不在乎苏珩究竟是哪号人物。
温糯边走边打电话通知苏珩:祁屿请吃饭,你要来吗?
听筒对面的少年答应得很干脆,“成啊,地点发我。”
祁屿嘴角抽了抽,停住了脚步,有些无语,“你说我的名字,他又不认识我。”
温糯邪笑一声,给苏珩发了条语音:
小哥哥,你认识祁屿吗?
祁屿就这样双手抱臂,看看他要怎么收场,可不是谁都能记得幼儿园同窗。
苏珩没多久回了条六十秒的语音,那边声音有些杂,但大概还是能听清他说的话。
“祁屿?不就是幼儿园那位爱哭鬼吗?有天抢了他一颗糖还哭着说要打死我,哈哈哈,我当时还还给了他两颗,结果还是哭个不停,还嚷嚷着自己要是有个哥哥就好了,有哥哥的话一定会找人打死我.....”
“话说,他妈妈有没有给他实现梦想?”
祁屿:“......”一条语音还不够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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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教会一个十七岁少年基本的常识,至少要知道父母是不可能给你生出个哥哥。
听到最后那句话,祁屿在心里默默回了句,“实现了。”
“你不叫路星野吗?”温糯刚听到语音弯着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完后才想起来自己要问的问题。
“啊?”祁屿有些懵。
为了怕身份暴露,他从未在温糯面前提过几次路星野的名字,却没想到温糯还是将两人联系到了一起。
“你知道了?”祁屿咬着唇,低头揪着自己的衣摆,这次,他不想否认了。
尽管路星野不在场。
九月份的海市,被热浪笼罩着,闷而燥。
校门出去左拐五百米,就能走到那条美食街,所以两人没准备打车过去,正好当散步了。
温糯走在他左边,他并不知道祁屿隐瞒这个的意义,毕竟他们可是好兄弟,相伴这么多年了。
温糯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子,“早看出来了。”
祁屿一愣,“怎么看出来的?”
温糯叹口气,“你当全世界的人都是傻子吗?你的行为动作还不够明显吗?”
青春期的小男生嘛,能理解,无非就是故意捉弄自己喜欢的人以此博得关注,祁屿每次在校偶遇路星野,都会愣愣地看好久,随后又立马反应过来,快步离开。
肯定是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这么优秀,自己自卑了!
祁屿在高一时,甚至还偷偷捉弄过路星野,小打小闹的程度不足以让路星野讨厌他,但可以成功让他记得自己。
祁屿这些行为都差点拿着大喇叭,大喊,“路星野是我的男人,你们谁也不准接近他!”
甚至在路星野换到a班后,各种骚扰他。
欸!祁屿就如同一坨臭泥巴,在心思最敏感的时期,默默暗恋着高岭之花:路星野!
真是虐恋情深!还没恋就开虐了。
得亏祁屿听不到温糯的内心os,不然能气得把温糯本人打成坨臭泥巴。
两人交流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但又恰巧能正常对话。
祁屿犹豫了会儿,还是不希望论坛里都传自己真假少爷的八卦,于是小声求道,“能不能别告诉别人呀?你知道的,我是容易引起腥风血雨的体质。
温糯摆了摆手,“放心好了,我都懂的,青春期小男生的敏感心思。”
祁屿喜欢路星野,祁屿卑微暗恋。
想必这个秘密,温糯会带进土里吧,除非高岭之花同意和臭泥巴在一起,到时候倒是可以提起这个,当作调情的工具。
温糯脑补完,又觉得自己仗义得不行,不自觉傻笑出声。
祁屿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觉得危险。
“但是......”温糯严肃道。
“但是?”祁屿心提到嗓子眼,难道还有什么要求?
“少发帖子和他们对着干,好好在一起才是王道。”
温糯:嘿嘿,两个人还没在一起我就说成在一起,他肯定很爱听吧,我他哥的真是高情商!
祁屿漂亮的双眸赫然瞪大,被这句话惊得不行。
他脸颊“唰”一下红透了,长长的睫毛垂下,试图遮住眼底的羞赧。
意思是温糯不仅知道自己与路星野是真假少爷,甚至还知道他们俩童养夫这层身份。
这就算了,还知道论坛那些帖子是他发的?
祁屿:“......”丢人丢大发了。
祁屿:“匿名帖子,你怎么知道是我?”
温糯提到这个就来劲了,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因为我觉得全校全市全省全国,乃至全球,都找不到比你还自恋的人了。”
祁屿:“......”
温糯补充道,“而且啊,那篇帖子的文字就能看出帖主是个文化程度不高的人。”
祁屿:“......”滚。
“求你保密,好哥哥。”多亏了路星野的教化,现在哥哥张口就来。
“我同意了,好弟弟。”
......
已经到了饭点,餐馆内人满为患,没预约的人全部只能在外面冷板凳上坐个半天,等叫号。
幸好,祁屿使用了钞能力,预约了个包间。
家常菜的香味缠绕在鼻尖,勾得人食欲满满。
服务员是个可爱的女生,圆脸大眼,她将两人领到了预约包间坐着。
“这里是菜单,你们看看有想吃的吗?”她把菜单递给两人。
祁屿没看,直接递给了温糯,“你来点吧,我没什么胃口。”
这话不假,况且就算有一点胃口,也得被温糯刚那一番话给吓得没胃口了。
温糯兴致满满地接过菜单,并在上面勾了好几道硬菜,点完后双手把菜单还给了那个女生。
“我们就要这些吧,谢谢。”
祁屿差点忘了此行目的,“等一下,再点一箱强爽吧。”
女生呆了一瞬,随后又露出个笑容,“好的,稍等。”
温糯手撑着下巴,无奈看着祁屿,“我们有必要买一箱酒吗?”
祁屿轻轻拿起桌上的热水壶,往自己碗里杯里倒了一点,消完毒后又给倒了出去。
祁屿认真解释道,“我怕我酒量太好了,喝不醉怎么办......”
温糯:“你为什么一定要喝醉?”
祁屿僵硬地转移话题,“你说的那个苏珩怎么还没来?”
温糯一看时间,确实该催他一下了,不然晚点菜都要上齐了,还得等他一个人。
话毕,包间门被打开。
有着一头红发的骚年重磅登场,他连穿着打扮也十分骚包,穿着身皮衣左手抱个机车头盔,左耳打了好几个耳钉。
“你们居然聚会居然能想到我。”
“我甚是感动!”
祁屿朝温糯使了个眼神,好像在说,“这就是你说的刚留学回来的朋友?”
怎么感觉本土味这么重呢?
跟他比起来,自己倒更像是留子。
苏珩说完,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想起你来了!”祁屿看到他的瞬间,记忆喷涌而出。
苏珩把头盔放在一旁,“哈?意思是刚才你把本少爷给忘记了?”
祁屿:“……”
某些人还是就应该被封存在记忆里。
苏珩是温糯和祁屿幼时的共友,每天的兴趣爱好就是把两人逗哭,温糯坚强点,也就祁屿自己不禁逗。
每次就是被骗得哭唧唧,那张小脸上全是泪痕,看得人好不心疼。
温糯听到两人对话,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堵住了耳朵。
“你什么时候出国的?”祁屿不禁问道。
“贵人多忘事,看不出本少爷是极品高颜值混血儿吗?”苏珩方便他看,手撑在桌上支起身子。
“你看看这儿。”苏珩手指轻点着自己的脸。
祁屿:“…..这和我问的问题有任何关联吗?”
苏珩坐了回去,不屑道,“哎,还不是我外公,他人要不行了,说是想让我陪他走完生命最后一段旅程。”
“他在m国呢,我爸妈一听那话,立马办了手续,谁曾想,那个小老头一口气活到了八十岁。”
“不得不说,这段旅程有够长的。”
祁屿:“你们这一家子还挺幽默的。”
苏珩,顾名思义,其家族是四大家族之一的苏家。
四大家族都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及地位,在圣临星澜富家子弟众多的学校里,也可以横着走。
“你不会要….”祁屿不忍说完最后那半句话。
“没错,我要转学进你们那所学校。”
苏珩从兜里拿出个烟盒,从里面拿了根烟,夹在指尖,“最近我在尝试独居。”
当祁屿还在思考这话含义时,温糯已经脱口而出,“被赶出来了?”
苏珩:“嗯。”
温糯继续道,“因为你的骚包发型?骚包打扮?”
苏珩:“嗯。”
祁屿不自觉小声道,“那还挺情有可原….”
苏珩尝试挽尊,“我最近有在尝试创业,等我起始资金越来越多时,直接开个公司。”
“碾压苏家,打败那群老东西。”
温糯和祁屿并没有理会如此中二病的发言,在他说话期间,服务员推着小车把菜给上齐了。
那一箱强爽也被放在了一旁。
祁屿并没有夹菜,而是随手拿了瓶酒,想也没想直接往嘴里灌,喝得太急,酒水顺着嘴角流至脖颈。
一瓶很快就喝完了,甚至也并没有网上说的那样:劲大!
对他来说就和喝开胃饮料一样,他捏紧筷子,正想夹那块鱼肉,没曾想,后劲上脑。
不仅喉咙烧,头也逐渐变得昏昏沉沉,看来酒量不好的人一定不要尝试一口一瓶强爽。
这种工业酒精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筷子“啪”得从手中脱落,在两人懵逼的眼神里,他一头栽了下去,要不然温糯反应快扶住了他。
他差点就与桌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苏珩哪见过这场面,发自心底问了句,“他还好吗?”
苏珩吞下嘴里的鱼肉,“这个酒劲是不是来得太快了?快得有些诡异。”
温糯小心地扶正祁屿,坐回位置后,他才想起回苏珩,“他喝醉了就这样。”
祁屿除了头昏外,没什么别的症状,不仅如此,他还觉得自己特清醒。
没过多久,他猛地站起身,对两人说了句,“我去结账了,我不吃了。”
“为什么会有人喝醉了还看着这么正常?”
“你靠近他试试,他会骂你人贩子。”
“那算了。”
喝酒壮胆,尤其是这种半清醒状态,借着酒劲什么都敢说。
……
路星野看了眼时间,估摸着祁屿今晚都不会来找自己。
相比于昨晚,今天已经好了不少,今天不需要给祁屿补课,他早早地洗好了澡。
以往,不给祁屿补课的时间,他都是打游戏消遣,可现在,他想着下午祁屿说的那些话,压根玩不下去。
一打开电脑,那几句话就像鬼般缠着自己。
仿佛在时刻提醒他,你们俩就是不熟不熟!
可明明他计划就是这样啊?
与祁屿保持着距离,不关心不多事不在乎,最好是两个人互相厌恶,永不联系。
没想到听到祁屿故意当着朋友面说跟自己不熟时,还是会烦躁得径直离开。
祁屿一副委屈要哭的样子控诉着他,“你根本不关心我的身心健康!”
听到这话,他没忍住拿出祁屿最爱的钱来示弱。
他只是看不得人哭而已!并不是因为那人是祁屿!
他刚安慰好了自己,准备强行逼着自己睡觉时,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一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祁屿那张乖巧的脸,“哥哥,晚上好。”
路星野没反应过来,手紧紧捏着门把手,按理说,祁屿这人,闹小脾气得哄好几天。
怎么也不可能主动示弱啊?
路星野有些别扭,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斟酌着用语,僵硬地来句,“今天晚上休息。”
“你不用写了。”
祁屿像是没听到般自动屏蔽了这话,他扒拉开路星野的手,挤进屋内。
路星野见状,只好先关了门。
“有事吗?”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口总是这样冷冰冰的。
或许,两个人最初的断联,也有这个的原因。
“没事就不能来吗?”祁屿外表完全看不出他喝醉了。
路星野沉默,没接话。
“但是不好意思,我有事!还是大事!”祁屿用力拍了下桌子,理直气壮道。
“什么大事?”路星野把电竞椅转过来,与祁屿面对面坐着。
“我是来道歉的!怎么着?有没有被吓到?”
“这世间居然还有如此真善美的一面。”
祁屿说完便一直用那双噙着水汽的眸子盯着他,“你不说谢谢吗?”
路星野:“?”
祁屿说完后沉默良久,久到空气仿佛凝滞,“对不起…”
路星野不是很能应对这种场面,他启唇,冷硬开口,“没事。”
“还有要说的吗?”路星野见祁屿说完后还坐在凳子上,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祁屿对上路星野漆黑的眸,委屈上头,猛地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肢。
路星野呆住,手一时不知道往哪儿放。
祁屿今明两天被心事压得难受得紧,他站起身,在路星野以为这个拥抱应该结束的时候,又坐在了他腿上,环住了他的脖颈。
路星野的腿并不好坐,没什么肉导致一点儿也不舒服,这下他倒是知道手怎么放了。
祁屿坐在他腿上,轻轻搂住他的肩背,两人距离之近,近到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们俩。
这种拥抱亲昵而又有安全感。
路星野举起的手有了去处,他轻拍着祁屿的背,虽然不知道对方去哪儿受了什么委屈,但他觉得自己应该给予一点安慰。
可不是因为对方是祁屿才这样。
少年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不对,还有一股酒味?
“你喝酒了?”路星野用手轻轻掰过他的脸。
“你才喝酒了,你全家都喝酒了。”祁屿即便是醉了也依旧嘴不饶人。
“醉鬼。”怪不得今天这么黏人。
祁屿平日再怎么厚脸皮也不会像如今这般,直接坐腿上,你说,他第二天醒来,会不会后悔。
路星野试图让祁屿去洗澡,最终以失败告终。
他就是死都要坐在路星野腿上,甚至还必须路星野拍着他的背哄着他,这也不知道是什么癖好。
最后,还是路星野强硬把他抱下来的,被抱下来的祁屿一屁股坐在地毯上,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哭唧唧道。
“路星野!你是在嫌弃我吗?”祁屿说罢,直接一头栽在地上,赖着不起了。
“你气到你老婆了,你知豆吗?!”祁屿躺在地毯上左滚一圈右滚一圈,试图绕晕路星野。
路星野发现某些人只要耍赖皮时就会以“老婆”身份自居。
路星野无奈看着在地上乱滚的某人,他蹲下身,控制着自己,用哄孩子的语气,缓慢说道,“现在起来洗澡,好不好?”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有这么有耐心的一面,绝对不是因为对面那人是祁屿。
祁屿脑子比较混沌,听到这话,他停止了动作,坐起来,歪着头,理解了好一会儿这话的意思。
“我不洗,我今天太累了,写了五张试卷。”祁屿伸出四根手指比道。
真是醉鬼,都不识数了。
今晚祁屿这出,算是让两人重新放下芥蒂了。
虽然不知道第二天两人还会不会依旧我行我素。
大概率是会的。
“不洗?也行。”路星野应道。
“你过来跟我讲睡前故事哄我睡觉。”也就一眨眼功夫,祁屿跑到路星野床上去躺着了。
躺了没一会儿,他又自顾自说道,“你当初为什么要抢我房间啊?”
“一回来就给我下马威…..”
“我讨厌死你了!”路星野刚把人哄好,也就一瞬间,他又被自己脑补气到了。
但祁屿说的话勾起了他的回忆,在他回家住之前,两人已经有近乎几年没说过一句话了,对对方记忆全停留在几年前。
那个——胡搅蛮缠的对方。
“路星野,过来给本少爷讲睡前故事。”祁屿出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路星野:“…..”哥哥也不愿意叫了。
“快点,你躺这儿。”祁屿露出小虎牙,笑着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路星野双手抱臂,看着霸占自己床的人,“得寸进尺。”
就这样,祁屿缠了他一整晚,念了起码十遍小红帽,问为什么不念别的,因为祁屿只爱听小红帽。
并大言不惭地说,“我感觉小红帽和我差不多可爱。”
“而你,就像危险的大灰狼,时刻会吃掉我。”
留下这句话,沉沉睡去。
…….
造反后的第二天,留给自己的是无限的尴尬。
祁屿醒来发现自己睡的不仅是那个熟悉的房间,还是个熟悉的人陪在自己身旁。
他就像那种大色狼,手伸进路星野睡衣中,两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你醒了?”路星野这一晚睡得并不好,眼前人睡相太差了,如果不把他抱住,能一脚把自己踢去法国。
这就是为什么祁屿一醒,就看到了如此暧昧的画面,一半都是他自己的功劳。
“哥..哥,早上好呀,哈哈,今天阳光正好。”祁屿有些语无伦次。
该死,他到底在说什么呀!
在路星野回复前,祁屿穿上拖鞋就往外跑,和昨晚的场景如出一辙。
路星野正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祁屿回到房间紧闭着门,他没有宿醉,也就是意味着昨晚一切的一切,他全都清楚地记着。
他双手捂着脸,耳廓透着粉,整个人无力地从门上滑落,最后跪坐在地上。
“这到底让他以后怎么面对路星野!”
丢人丢大啦!
他醒的时间比生物钟还早,他就这样坐在床上发呆,干等到了九点。
也就是王妈来叫他起床的时间。
熟悉的敲门声,熟悉的话语。
“小少爷,快起床了,九点了。”
第一声敲门声响起时,祁屿就弹跳起身,对着门外喊道,“王妈,不用叫我啦,我今天准备请假。”
说完这声后,他悄悄听着门外动静等回复。
王妈并没有如他预料中那样回个“好”就离开下楼,而似乎是在跟谁说话。
屋内隔音太好了,他一时居然听不清。
随后,又响起了次敲门声。
祁屿拉起被子一把捂住头,声音闷闷的,“王妈,我今天要请假,不用喊我啦。”
隔着门并没有听到王妈对声音,相反,是路星野的声音,“今天考试,别缺席。”
“我在楼下等你。”
声音主人不带感情地说道,“我记不得昨晚的事。”
这个台阶就差举到你面前求你下了,祁屿甚至都忘了今天考试,推脱成功率为:0。
……
标题:【热】路星野一次性谈两个,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今天8:23
各位可能有所不知,我们学校的某位路姓男子,被爆料与两个人纠缠不清,其中第一位各位都知道,被他藏得最深的第二位,你们一定猜不到是谁。
1l
【超级强化暴龙:楼主能不能别卖关子了?你这样很烦的,你知道吗?】
2l
【看一千次海:给楼上一票。】
3l
【不知名浪漫:给一楼两票。】
4l
【听岛屿:我觉得挺好猜的呀,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
5l
【不想情绪化:额,不会是传说中的那位吧?】
楼主回复:嘘..
6l
【不吃肥肉:搬小板凳坐好,求公布答案!】
7l
【夹心狗:都散了吧,这楼主一看就是想博得关注的可怜虫。】
楼主回复:滚你妈的!
8l
【熬夜拜拜:不对,你们都觉得第一个人是真的?额….】
9l
【留声唱片机:楼上的你倒是拿出不是真的的证据呀。】
10l
【呆瓜不会飞:我简直是为各位堪忧啊!我们来到学校是为了学习的!】
11l
【教堂私吻:11l有病吧,你看不惯别人闲就别点进来呗。】
回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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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二年的冬:不想看的人请删掉论坛登陆链接,别在这儿假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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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伤小鸡:对啊,神经病看到谁都忍不住教育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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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论:宝宝们我们歪楼了,别吵了好吗?】
15l
【不想洗头:你们观察一下路星野一天里跟谁在一起的时间长,一天下来,会有收获的。】
16l
【小白菜xx:我去,别搞,居然是我们学校的?】
楼主回复:骚年,你说对了。
祁屿可不知道昨晚自己在网吧门口和路星野争论的画面被人暗中拍下来了,那个角度还让人浮想联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