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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开窍

作者:春知晚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人又商议了些许细节,一致决定第二日就去市集订购食材。


    入夜,另一边,华灯初上。


    包厢内,难得没有莺莺燕燕吵嚷,只余琴声伴着交谈,不断响起。


    两身着华服的男子,闲适靠在软椅之上,手中酒樽随着琴音晃荡,珍贵瓜果散乱一地,好不奢靡。


    “这日子真要如此过下去,到也算惬意。”


    “如此算得了什么,这不过都是些不入眼的小钱。”不知想到了什么,其中一人翻身坐起,“那大头的银子,早就被季家给揽了干净,哪还轮得到我们。”


    “你和谁比不好,和那活阎王比?我看啊,他这舒坦日子,也过不了几日了。”


    “此话怎说?”


    “你这消息可真够闭塞的,最近战事频频四起,救灾何处不需银两,这有钱的,上头能轻易放过?”


    “这倒也是,不过你是从何得知的?”


    “我叔父在上阳城当县令,最近刚调职。你可不知那惨状,原本算是繁华之地,现在被洗劫一空,至今都不知还有没有活口。”


    “啧,那他们还挺倒霉的。”男人随意摘了颗葡萄放入嘴中,嚼巴了两下,蹙眉吐出,“这葡萄真是越来越难吃,比之前差远了。”


    “这些都是些孬货,有什么滋味。朝中刚进贡一批,你若喜欢,我届时让我爹弄些来,给你送去。”


    “那我就去我父兄那薅一瓶好酒,等你下次来,一起品鉴。”


    “哈哈哈哈,好。”


    借着丝竹的掩护,一旁侍女见女人脸色惨白,不由得关心问上一句,“白姐姐,你没事吧?”


    上…上阳城,白洛浅心中一惊,差点咬破舌头。不会的,不会的,说不定只是名字相似,信说不定也是在路上耽搁了。可是,这世上,真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吗?


    见白洛浅手下动作越发迟缓,侍女心中有些着急。老鸨特意吩咐不准出岔子,若是搞砸了,受罚的还是自己。想到此,侍女微微上前一步,拍了拍女人的肩头,“白姐姐,白姐姐。”


    尝到空中铁锈气息,白洛浅才堪堪回神,手中动作一抖,彻底没了声响。


    琴声戛然而止,两人疑惑抬眸,只见女人身形一抖,随即激荡琴声传来。


    荒凉战场,兵马厮杀,哀嚎遍野。百姓哭喊不断,孩童抱着父母冰冷的尸体缩在角落。战马踏过间,血花四溅,断臂残骸,无不触目惊心。


    琴声直转而下,如细水长流,忧伤不断。


    乱葬岗上,一单薄身影摇摇晃晃。空旷地界,回音绕梁,细碎哭声淹没在一片苍凉之上。无名土包,无人知晓,留世亲人,生死不明。


    随着最后琴声落下,白洛浅泪滴砸落,单薄身影颤抖不已。


    满座寂静,几人似沉浸在忧伤中无法自拔,回过神时,早已泪湿一片。


    男人不自觉鼓起掌,语气激动,“妙,实在是妙!”


    “如此琴音,真是千载难遇,不愧是花魁,果真不同凡响。”另一人闻声附和,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不知如此之多,够不够让你再来一曲。”


    老鸨一早便在外头候着,听闻此话笑着推门进来,“两位爷,还真不巧。这后头啊,还有好几位大人等着呢。你们也知,这人琴合一,及其消耗精力,恐是无法再为两位弹奏了。”


    “如此真是不巧,”男人一脸惋惜,看向女人微微发红的眼眶,满是欣赏,“那这些银票,就当是对白姑娘的奖赏。至于接下来,你懂的吧?”


    老鸨一脸谄媚笑意,一手接过银票,“两位公子就是财大气粗,一见你们就知不是一般人。至于这后半夜,”妇人靠近两人一步,语气魅惑,“保准给你们安排身子骨最软的,叫得最欢的小娘子。”


    两人不怀好意的视线在老鸨身上打量,喉结滚了滚。


    “洛浅,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道谢。”


    “是,多谢二位爷。”


    待回到厢房后,女人强压着的情绪,才反扑上来。不能哭喊出声,白洛浅只能硬生生咬着下唇,死死忍住。若真是上阳城战乱,自己寄出的书信,怕是早已在途中摧毁。城中一片废墟,如何还能寻得两人踪迹?


    无论如何,不能放弃一丝契机,白洛浅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自家亲戚离城中还有一段距离,说不定两人在此避乱。思及至此,女人赶忙拿出纸笔,快速写完一封书信,假借如厕之名义寻信差去了。


    信差一见是白洛浅,有些诧异,还是接过信看了眼地址,为难开口,“白姑娘,这信还真不是我不帮你送。你也知,上阳城战乱不已,多半是有去无回啊。”


    “是不是钱财不够?我…我都给你,”白洛浅掏出荷包,将里头碎银尽数倒出,“若是还不够,我这就回去给你取。你要多少,你和我说便是。”


    见女人神色略带癫狂,信差于心不忍,将人带到火炉边坐下,“这还真不是钱财的事,为了钱白白送了命,谁也不愿办啊。我们也只是普通百姓,不像宫中的驿站,实在是无法帮你啊。”


    战时送信,本就昂贵,若是送到上阳城,怕是一字千金,就算是抄上自己所有家底,怕是都送不起。白洛浅面色灰败,颓然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这下可怎么办…”


    若说这些年,信差也是看着白洛浅一步步,在和风楼站稳脚跟。虽说算不上亲近,但也做不到落井下石。猛地,不知其想到什么,语气瞬间有些欣喜,“我想起来,上次你家里人寄来的家书。我特意看了眼,应当是在离城不远的码头。照船运的速度,现在应当早就到城中了。”


    白洛浅眼中惊喜乍现,死死抓住信差手臂,“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这信还是我送到和风楼中的。老鸨听是你的信,说届时转交给你。”


    “老鸨…”白洛浅抹了抹眼角的泪,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老鸨如此,无非是怕自己受此事影响,得罪了贵客。现今,知母亲和弟弟可能在城中,如此便好办了。届时,花些银两,托人在城中找寻一二,再寻个好住处,才是要紧的,“多谢你提醒,这碎银便当答谢了。”


    不等信差回答,就见那抹倩影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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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失在门口,“唉,也是个苦命的。”


    雅间内。


    坊正一杯酒将将饮尽,有些不耐放下酒樽,“你们这花魁,架子还真不小。我花了如此多银子,就让我在这干等着?”


    “哎哟,坊正大人,哪能啊。”管事的擦了擦额间的细汗,一脸谄媚,“这不是听说您来,白姑娘特意准备的久了些,生怕怠慢了您。”说罢,示意一旁侍女上前,“我们这酒啊,可是上好高粱酿的,我让红儿再陪您喝一杯。”


    红儿听罢上前,纤白手指抚上男人肩头,薄纱下,一双美腿雪白刺目,“官人,您请。”


    “既然如此,我就再给红儿姑娘一面子。”


    “是是是,我这就帮您去催促一二。”


    门外,老鸨面色焦急,语气不由得染上几分严厉,“白洛浅人呢,怎么还没来?”


    侍女身形颤抖,声音细弱蚊蝇,“我刚刚去寻了,未在房中看见人。”


    “那么一个大活人,你说不见,就不见了?”老鸨气不打一处来,语气狠厉,“你干什么吃的,若是得罪了贵客,我拿你试问。”


    “妈妈,刚刚不小心被酒水打湿了衣裙,去换了身来,不打紧吧?”


    “你还有脸…”老鸨话音在看见白洛浅时,瞬间噤声。


    只见其一身雪白纺纱襦裙,头戴桃花细簪。动作间,窈窕身影若隐若现,勾人心魄。偏偏女人长了双及其清纯的眸子,像是个坠入凡尘的仙子,清新脱俗。


    老鸨一脸欣喜,上前握住白洛浅的手,语气亲昵,“我的乖女儿,你终于开窍了。待会儿啊,可要好好表现。”


    “是。”


    果不其然,老鸨带着白洛浅进雅间时,坊正眼睛都看直了。那酒液在嘴中竟忘了吞咽,直直流淌了下来。


    红儿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急赶慢赶拿起帕子,细致为男人擦干,“官人,莫要着凉了。”


    “说的有道理,还不帮本官将外套脱下。”坊正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白洛浅,双手摊开示意红儿脱衣,“这花魁果真不一般,光是看上两眼,便让人浑身燥热不已。”


    白洛浅神情淡淡,看不出丝毫情绪,“官人说笑了,我这就为您抚琴助兴。”


    红儿指尖摩挲过名贵的布料,不甘示弱跪在一旁,时不时将酒樽递到坊正嘴边,“官人,您说这酒香,还是人家香啊?”


    “都香,都香。”坊正心不在焉敷衍两句,手还不忘在光洁大腿摸上一把,“没想到啊,和风楼内竟还有如此绝色。”


    见红儿还要言语,管事的眼神一凛,以示警告。


    红儿轻哼一声,稍往后退了些,临走时,还不忘在男人耳边言语一句,“官人,人家名唤小红。下次来,记得找人家哦。”说罢,才不甘起身。


    “那我们便不打扰坊正兴致,有事您摇铃便是。”


    坊正视线都未移开一瞬,随意挥了挥手。


    待雅间门关上,坊正方才端起酒樽,缓缓走至女人身旁。感受着拂袖间,清香的花香,男人只觉置身花海,迷醉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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