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完泡面,邱以星收拾了一下,陪孔栩回房间休息。
孔栩吃饱了不想动,整个人显得懒洋洋的,睡了一整天,此刻又睡不着,邱以星让他去洗澡,他赖在床上表示不想去。
邱以星从衣柜里拿出他的睡衣,把他从床上拉起来,孔栩不配合地往后倒,邱以星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屁股,给他打字:快去洗,身上都是汗,洗完会舒服一点。
孔栩看后,立即拉开衣领闻了闻:“是不是有味道啊?那我去洗了。”
他抱着干净的衣服磨磨蹭蹭往前走了两步,扭头看向邱以星,给邱以星抛了个致命的问题:“我不想一个人,你能不能陪我一起洗?”
邱以星:“……”
孔栩又说:“我想看着你,一个人我害怕。”
邱以星张了张口:“你、你要……我们一起洗?”
孔栩看懂了他的口型,却没领会他的疑问,眨了眨眼睛:“是啊,我还可以给你搓背。”
“不行。”邱以星冷漠拒绝。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孔栩不能理解,一直追问:“为什么不行?我们都是男生,有什么不可以的?”
邱以星不由分说按住他肩膀,将他身体扭转一百八十度,推他进浴室,孔栩却在此时突然转身,像猴子抱紧树干一样紧紧搂住他,声音吵得邱以星微微偏过头:“为什么不可以啊邱以星,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好害怕,你就陪陪我吧。”
过了好半天,邱以星都没有其他动作,就在孔栩认为邱以星变得铁石心肠时,邱以星才给他打字:行吧。
不过没有一起洗,淋浴区有一道玻璃门,孔栩脱光了进去洗澡,邱以星穿着衣服背靠着玻璃门另一侧,听见水声哗啦啦地流淌着,热气从缝隙里钻出来。
孔栩一边洗头,一边还要睁眼确认邱以星在不在,洗发水不小心进了眼睛,他下意识用手揉了一下,结果越揉越疼,忍不住哼了一声,邱以星忙问:“怎么了?”
孔栩听不见,没有回应,胳膊一抬,角架被他碰了一下,歪了,沐浴露和洗发水纷纷落地,发出嘭咚一声响,邱以星又问了一遍:“孔栩,你在干什么?”
孔栩仰头用水直冲眼睛,往后退了一步,正好踩中地面的瓶子,脚下一滑——
完了,至少要摔个半身不遂了。
刹那间孔栩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可他并没有重重摔倒在地,有人用两只手稳稳地扶住他的腰侧,等他站稳后,飞快松开了手指。
邱以星的眼睛不知道要看哪里,把地上的瓶瓶罐罐捡到一边,确认孔栩不会再踩到后,又推开玻璃门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好在他背对着孔栩,看不见他血色涌上脸颊,几乎要滴出来。
孔栩无知无觉对着他的后背邀请说:“邱以星,谢了啊,把你的衣服都弄湿了,你真不进来一起洗吗?”
邱以星使劲摇头,他深深呼出一口气,狠狠掐了一下自己大腿,以疼痛警醒自己保持冷静。
孔栩洗好后,吹干头发,径直躺在了邱以星的床上,并拍拍旁边的空位置,让邱以星也赶紧躺下来。
邱以星打字:这不对吧?
孔栩蛮不讲理:“有什么不对,你可以睡我的床,我就能睡你的床。”
邱以星:随便你,往里面去去。
孔栩反反复复还是那一句:“我不要,离你太远我害怕。”
邱以星一躺下来,孔栩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钻进了他怀里。
好像流浪的船只终于驶入宁静安全的港湾,孔栩光是抱着邱以星就拥有了踏实的感觉,他几乎有些迷恋这种感受了,很是沉醉地抱着邱以星吸了一口气:“你用什么的沐浴露,怎么这么香。”
这话听起来就不正经,邱以星无奈地按住额头:“不是只有一个味吗?你也是这个味道的。”
紧接着邱以星忽然一愣,几乎有些恼怒了:“孔栩,你干什么呢?”
孔栩仗着听不见,愈加放肆,一只脚插进邱以星的两腿,顺势一带,把邱以星的一条腿圈在了自己两腿之间,他抱着邱以星的一条胳膊,安安心心地霸占着邱以星的半边身体,还要无辜地睁圆眼睛,问他:“邱以星,我可以这样抱着你睡吧?”
关灯后,他只能依靠触感和体温确认邱以星的存在,同时他也知道邱以星是不会拒绝他的。
果然不出他所料,邱以星只是伸手盖住了他睁着的眼睛。
之前也不是没抱着一起睡过觉,可是此刻对邱以星来说,他们亲密得已经超过安全距离。
邱以星的心剧烈地跳动鼓噪,好在孔栩对此毫无觉察,他柔软的睫毛在邱以星掌心颤了颤,轻声低语说:“邱以星,能遇到你真好,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回应他的是邱以星轻柔地拍着他的背。
何斯清在他幼年时也没有这样温柔地哄他睡觉过,想到何斯清,他心里一阵钝痛,孔栩的眼眶莫名地潮湿,将头埋得更低。
邱以星对他的好冲淡了何斯清的冷漠,邱以星简直像是上天赐给他的补偿,孔栩想,如果是这样的结果,他也可以接受了。
第二天孔栩的情况果然好了许多,醒来的时候邱以星还在他身边,姿势跟昨天一样,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第一句就是:“孔栩,可以把我的手还给我了吗?”
世界重新回到了他的耳朵里,孔栩望着邱以星有些发怔,随后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哦,可以。”
“现在怎么样?”邱以星揉揉他的耳朵,“能听见了?听得清楚吗?”
孔栩直白地说:“嗯,很清楚。”
“那就好。”邱以星松了口气。
“你的声音真好听啊,之前就觉得,现在更这么觉得了,我很高兴回到有声世界的第一句听见的是你说的话。”
邱以星:“……”
孔栩洗漱完毕之后,跑到音乐教室练了会琴,令他感到安心的是手感没有丝毫变化,他的音感也都在,这次小小的灾难令他更加珍惜自己能够听见声音的每一天,同时让他催生出一种“看不见邱以星就感到焦虑”之类的后遗症。
邱以星的手机一直发出震动,似乎有人找他,他看了一眼就关了机,孔栩用询问的眼神看他,邱以星淡淡地说:“是我妈。”
孔栩:“那你为什么不接?”
邱以星看着他:“催我回家的,你说要不要接?”
孔栩想也不想就说:“那还是别接了。”
他不否认自己是个自私的人,他现在非常非常需要邱以星,孔栩在心里说,希望叔叔阿姨不要生气。
大年初二,街上的人多了起来,大多是走亲访友的,他们两人沿着园区大门外一条笔直的公路往前走,要穿过一个红绿灯去街对面,对面有个小商场,有几家店铺零零散散地营业着。
两人找了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一些速食产品,请店员帮忙加热。
便利店就他们两个客人,店员接过两个饭团和两盒日式肥牛饭,抬了下头,随即一怔,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看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小小的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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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孔栩?邱以星?”
孔栩冷不丁被人念了名字,诧异地看向她,店员激动地说:“你们的新歌很好听,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循环播放,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项汝怡给他们做培训时,告诉他们签名可以,但不能签在白纸上,免得被别有用心的人拿去做文章,于是孔栩说:“可以的,签哪儿?”
店员翻找一通,拿出一本精美的手账本,手账本密密麻麻地已经写完一大半,她翻到最新的那页,让他们签名。
孔栩这会还没练就一笔龙飞凤舞的艺术字,工工整整地像是写在作业本封面上那样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邱以星拿过笔,写在他名字旁边。
店员美滋滋地收起本子,跟他们闲聊说:“你们住这附近啊?”
孔栩点点头:“公司在这附近。”
店员疑惑:“不回家过年吗?”
没等孔栩说话,邱以星轻描淡写说:“嗯,有点事所以过来一趟。”
店员顿时义愤填膺起来:“大过年的安排你们工作,你们公司是不是也太不是人了。”
孔栩忙说:“不不不,我们公司挺好的。”
店员却一脸同情地看着他们,孔栩便闭上嘴不再解释,免得越描越黑。
店员把加热好的食物递给他们,又对他们说了一句:“给你们免费加了个鸡蛋,要加油哦,我会一直支持你们的。”
孔栩心头发热,朝她微笑:“谢谢,我们会的。”
他们走后,店员把手账本拿出来欣赏他们的签名,然后拿出一支笔,托着下巴将两人的名字用一个大大的爱心圈了起来:这俩模样般配,字迹也异常般配啊。
把要合照的事完全抛在脑后。
一整天他们都呆在一起,把冰箱重新塞满,暂时过起了与世隔绝的小日子。
他们住在公司,项汝怡没有什么意见,让他们注意用水用电安全。
小群里,陆笑蓉发了张自拍,背景是夏桃杉家草莓大棚的照片,她捧着一把红通通的大草莓,在群里说:我种的也不比这个差嘛,我可真有天赋。
陈颂:你去桃子家过年了?
陆笑蓉:是啊,羡慕嘛?微笑.jpg
陈颂:一点也不。呵呵.jpg
孔栩和邱以星默不作声,不敢说陆笑蓉的那盆草莓已经进了他们腹中,孔栩打算重新给陆笑蓉买一盆新的,防止陆笑蓉回来追杀他们。
过了最开始的不安,孔栩渐渐地平静下来。
他想好了,开学前几天就去学校附近租个房子,先把高中读下来,等他考上大学就可以住在学校寝室,哪怕他没有地方住,他也不会去找孔嘉年和易姝心。
至于何斯清,孔栩就如她所愿,离她远一点。
邱以星的父母隔一小时给他打一次电话,搞得孔栩都有些过意不去了,劝邱以星说:“你接一下吧,万一你爸妈找你有要紧事呢?”
“他们没什么事找我。”邱以星讲这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冷淡,孔栩观察着他的表情,听他又说,“你别多想。”
孔栩:“哦。”
邱以星解释了一句:“他们估计只是想‘睹物思人’而已。”
孔栩没听明白:“嗯?”
邱以星落寞地朝他笑了一下:“真没事,这几天我都陪你。”
孔栩听他这么说,自然是高兴的,高兴之余又觉得对邱以星有所亏欠,所以他脑筋一转,提出了一个补偿措施:“邱以星,我教你下学期的课程吧,拿支笔过来。”
邱以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