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在耳边呼啸,杜青咬牙猛冲。
“砰——”声一响,她可碰到了它。
忽然一股寒意顺着脑门往下蹿,她向上一看,几道剑影临在头顶上。下一瞬,剑影咻咻落下,贴着她的身体擦过去。
“唰唰”密集声下,她被逼得后退数尺,攻击才停了下来。
牙关微松,味蕾恢复,口中既有吃到的甜腻味,也有她咬破内壁的一股铁味。除业神剑的修为下肚,喉咙里腻得发齁,它的味道不愧对它的名字,仿佛是斩断无数业障后,无数的罪孽腌进了剑里。
胃中一片恶心,不断上涌的臭甜刺激得她脑袋发晕,她大吸了几口空气,冲上去继续吃。
空中顿时又出现了追她的剑影,她吃完就躲,躲完就吃,如此反复。
站得稍远的姜启元有些担心,但立刻又变成了放心。杜青吃到的修为通过契约分给了他,他一惊,连忙打坐,运转丹心。
杜青乐此不疲地偷吃着,忽见此地的邪性灵气都汇往一处,她分神看去,见姜启元正在强行吸收这些劣等灵气。不知他用了什么特殊法子,竟然全部净化吸收了,再一瞧,他即将突破五阶。
她暗暗惊讶,同时嘴上的行动也没慢着。
当她觉得吃得差不多,可以轻松反弹落下的剑影时,除业神剑已经完全从岩石中出来,并怒吼了一句:“小偷!”
吼声冲击下,周围山石摇晃,差点打断了姜启元的突破。
他担心除业神剑会对杜青不利,急忙加快修炼速度,同时也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除业神剑一声吼后,像是从漫长的沉眠中苏醒,声音变得理智起来:“你怎么能吃我的修为?”甚至过于理智,尾音打着颤,“等会儿……你怎么能吃所有神剑的修为?”
杜青挺起胸膛,学着姜启元惯用的腔调,压低着声音道:“怎么?你怕了?”
“噗。”不远处姜启元在偷笑,他体内的修为差点逆流。
杜青红着脸,继续对除业神剑装腔:“吃你修为是迫于无奈,因为有恶人欲带走你。”
“那不挺好?”
杜青一愣,之后的措辞瞬间忘得干净。
除业神剑紧接着又道:“前主人将我插在这里镇压魔域第四层,但他都死了,我凭什么还要继续背负诅咒待在这?既然有人要我,那我必须走。”
杜青见状,连忙解释:“你若离开,魔域第四层的门就关不上了,妖魔会冲出去,到时候生灵涂炭、血雨腥风。”
“那更好啊!”除业神剑立刻开心大叫,“我就喜欢厮杀!不管谁用我,只要让我杀得高兴,让我杀到这世上再无东西可杀,就是我的好主人。”
杜青瞳孔震颤,心凉一片,不可置信道:“你不是神剑吗?为何——为何——”
“为何像邪剑?”除业神剑补充了她的回答,然后发出咯咯的阴沉笑声,“因为我被那柄白剑变成神剑之前,就是邪剑!”
杜青正思索着“白剑”是什么,忽然姜启元闪身来到她的身后,低声道:“它已经回不到石中阵,你直接吃了它。”
“可妖魔怎么办?”
姜启元握紧她,他身上的温暖顿时驱散她心上的寒,他微微一笑道:“我有后手。”说罢,送她朝前一击。
炽热闪耀的白焰顿时出现,向上直冲,遮天红云被驱开,天空煞那间白得刺眼。
远方,半空中有个人忽地扭头,目光紧锁在白色的通天焰柱上。他神情凝重,嘴里暗骂了一声,随即身形一晃,立刻朝那焰柱飞去。
焰柱内,杜青全身上下都在灼烧,骨头咔嘣响,阵阵刺痛袭来。
除业神剑的修为在她的身体里极不安分,她边同化,边因疼痛在心里不断骂它:“坏家伙,难怪之前是邪剑,呸呸呸。”
忽然握着她的手一松,膝盖跪地声出现。她急急慌慌中断同化,睁眼一瞧,姜启元面露痛苦地半跪在地上。他的右手以变扭的姿势高高抬起,腕上的剑形印记在发着刺眼亮光。
杜青心惊不已。她同化速度过快,分给姜启元的修为,超过了他五阶初期所能承受的范围,加上周围邪性灵气大量涌入他的身体,过多的修为让他现在即将突破六阶。
他似乎也没料到会这么快,但他也没有喊出“停下”。他这般冒险激进地变强,稍有不慎就会令身体受损,甚至伤到灵魂。
杜青顿时又气又难受,搞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升级。她不再同化除业神剑的修为,帮他摆好打坐的姿势后,立在他身旁守护着。
焰柱彻底消失了,天空中的乌云再次聚集,直至将最后一丝光亮遮住。
周围渐起了妖魔的叫声,声音从遥远的短闷声,逐渐变得清晰刺耳。杜青看见妖魔从牢狱里跑了出去,心揪起来,不安地来回移动。
她又看了一眼姜启元,见他神色缓和,身体已经无碍。她微微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急促起来。
一般的修士突破六阶,这个过程要按月来计算。姜启元看起来只需几日,恐怖程度令杜青咂舌。
但跑出来的妖魔越来越多,焦急、不安令杜青觉得几日的等待都很长。她当即做了个决定:她要帮他突破。
帮人突破六阶这件事,她见杜道寻曾对一位师兄做过,摆阵引来不需要的雷劫,能加快突破的速度。而要替人承担雷劫,则需借助双修。替人受劫会反遭其身,可能之后都无法再修炼,但她是剑,她一定不会有事。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飞到他的面前,一边分出分身布阵,一边靠近他的唇。心咚咚猛跳,浑身上下热得要烧起来。她屏住呼吸,开阵,超前一倾,闭眼吻上。
分身们立刻发出簌簌啸声,天空中一道紫雷精准无误地劈来。
轰隆巨响传入到了姜启元的耳中,他的身体开始慢慢恢复对外界的感应。他的双唇好像被什么压住了。
热到可以说是烫的硬物碰着他的唇,但紧接着唇上之物变得柔软,温度也随之降了下来,温温软软,还有一丝湿润。
他的双肩也被压着,像是有人的手按在他肩上。一道不属于他的呼吸声,顿时响在耳畔。
他猛地抬起双手,往前一推——
同时豁然睁眼,面前的人猝不及防被他推得向后仰倒,一张娇气的小脸惊慌失措地看着他。
那思念已久的面容顿时映入他眼帘,他的身体比嘴先做出了反应,迅速将人拉了回来。
他抓住对方纤细的手臂,不可置信道:“青青?”
他又惊又喜,上下打量她,一个“你——”字刚蹦出来,就忽然被她双手捂住了嘴。柔软的小手贴着他的脸,他的耳根直痒。
杜青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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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从他的发丝里露出的泛红耳尖,她的耳朵也跟着烧了起来,整张脸红扑扑的。她咬痛舌尖回神,急促道:“有人来了。”
姜启元立刻站起来,望向她所指的地方。
天空中,有一个黑影出现。杜青变回了剑,飞到姜启元的手中,道:“来的人是周瓒,但我觉得又不是他。”
姜启元蹙眉,眯起眼睛看去,忽地一惊:“他不是周瓒,是杜道寻。”
“什么?”
杜青脑中霎时一片空白。直到姜启元出声安抚,她才惊觉她在颤抖。
“没事,有我在。”
他的声音给了她一丝力量,她连忙调整呼吸。
不安阴霾消失,浓浓的仇恨翻了上来,她怒瞪着天空中的身影。
天上的杜道寻唤出了一尊巨鼎。
杜青急忙释放数道剑影,并对姜启元道:“周瓒只有三阶,必定影响他的实力,我们拼一次。”
姜启元以备战的姿态回应了她。
下一瞬,她与他一同跃起。
数十道剑影刷刷飞向高空,与俯冲下来的巨鼎一撞,百千块碎片顿时四射飞溅。
杜道寻的眸中闪过诧异,他在躲开一道剑气后,将目光从姜启元的脸上,移到了他手中穹灰色的剑上,疑惑道:“你如何取到的好剑?”
姜启元一顿,看了看手中褪了些色的剑,而后一笑:“这得多亏了你。”
杜道寻误以为被讽刺了,连着对姜启元发出法术。但这些法术竟都被剑挡下。随着近斗焦灼,他发现剑上的杀意越来越明显,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剐。可是剑的主人姜启元的脸色异常冷静,没对他有多少恨,甚至隐约中,他似乎从姜启元的黑眸里看到了傲色。
哪里不对?
杜道寻一边下狠施法,一边悄悄将攻击的目标对准了姜启元的剑。
他放火,那剑吸火。他施冰,那剑用火烧冰。他唤惊雷,那剑更是分出影子硬生生接雷。
种种的怪异,与脑中忽然出现的一些记忆巧妙融合了:玄青派里发生过好几次剑消失的事;到手的木阳神剑失去了神性;姜家家主说要献出与神剑相似的剑;除业神剑与血煞神剑一样,在姜启元在场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偶然,这一切指向一个结果——
“哈哈哈。”
原来如此,他疯狂大笑起来。
杜青正出击着,忽见对面的杜道寻发起病来,诧异得一晃神,竟叫一道攻击伤到了姜启元。
“只是衣服破了,不要紧。”姜启元一脸凝重,对她道,“他有点奇怪,你小心。”
杜青点点头,带着姜启元直冲过去。
忽然,姜启元惊呼:“不好!”
杜青这一次进攻畅通无阻,她正诧异哪里不好,忽见杜道寻敞开双臂,扑向了她。
扑哧——
杜道寻自投在她身上,眼睛死死盯着她:“青青,是你对吗?”
杜青的心顿时猛颤,身体抖动了一下。
“哈哈哈——”杜道寻笑声更猛,“果然是你啊,青青,我好想要你——”
咔——
杜道寻话音未落,整个人断了气。
姜启元将施法的左手缓缓放下,温柔的眸子里浮动着一丝压抑,他轻声对杜青道:“不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