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遭,虞岁更加觉得太子哥哥所说的那个喜欢的人就是叶芸了。
在上元佳节这样的日子里,撞见喜欢的女子和旁人柔情蜜意地依偎在一起,任谁见了心情都好不起来。虞岁更是设身处地地代入了一下自己,倘若是她撞见沈琢言和别人搂搂抱抱,举止亲密,她大概现在就已经眼泪掉下来了。
赵湛循着虞岁的视线看去,也发现了叶芸。他微微凝眉。
虞岁体贴地往前走了一步,绕到赵湛身前,挡住他的视线,这种不高兴的场面还是少看点比较好。
虞岁安慰他:“定然是个误会,说不定他们只是好朋友,亦或者是兄妹。”
虞岁说罢,意识到不妥,众所周知叶丞相只有三个女儿,并无儿子。
“堂兄,表兄什么的,也不无可能呀。”虞岁找补。
赵湛表情维持着先前的阴沉:“与我无关。”
叶芸对他而言更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若不是虞岁看见,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虞岁把他的反应当做不高兴时的意气,继续安慰道:“也可能是叶姑娘不小心要跌跤,于是旁边那人扶了她一下。真的,太子哥哥,方才我和沈世子就发生了一样的事。”
赵湛听得这话,眉宇之间的阴郁舒缓了两分,方才他看见的那一幕,真相竟是这样吗?
虞岁观察着他的反应,舒了口气,又偷偷回头看了眼河岸边的那对人影,只见二人仍旧依偎在一起。
……
很好,显然她的说辞站不住脚了。
不过太子哥哥垂下了眼睛,应当没看见。
虞岁眨动睫羽,赶紧拉着赵湛离开这是非之地:“太子哥哥,我们去那边吧,方才我看见有猜灯谜的,我们也去玩吧。”
虞岁抓着赵湛胳膊,拉着他到了猜灯谜的台子前。
沈琢言落在二人身后,看着二人的亲昵,眼神微暗。
适才少女扑进他怀里时的香气仿佛还残留在他衣服上,他动作极为轻微地抬起衣袖,从鼻尖掠过,又很快放下,自嘲一笑。
这个猜灯谜的老板特意搭了个大台子,弄得声势浩大,一时吸引了不少客人。
虞岁三人挤到最前,正好看见前一个人没猜对,灰溜溜地下了场。他身侧还跟着一位女子,梳了姑娘发髻,想来是他的恋人。
老板问:“这位公子可还要继续猜?”
围观的百姓有人起哄:“都十次了,一个都猜不对,别猜了,赶紧回家吧。”
那位公子看了眼面前的恋人,大抵觉得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落了面子,恶声恶气道:“老板不会是你故意不给人猜对,不想给我们赢到奖品吧?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这可是对生意人最大的污蔑,老板一听这话,也有些不高兴了:“这位公子,话可不能乱说。我这灯谜是难解了些,公子能力不足解不出,我能理解,但我绝对是诚意做生意的。在公子之前不久,可还有另一位白衣公子解出了我的灯谜,为他心仪的姑娘赢得了一个香囊。
老板叹了口气,又说:“罢了,我送公子一盏彩灯吧。”
周遭围了不少百姓看热闹,方才的确有不少人解出了灯谜,这男人没才学,还倒打一耙,引得众人嘲笑。他愈发丢了脸,面色更是铁青。
他身侧那姑娘也没想到,自己喜欢的人竟是这样的人,把人撂下转身就走。
男人见状,赶忙追了上去。
这可是一出好戏,虞岁匪夷所思:“这人怎么这样输不起,这样无能还只会迁怒的男人怎会有女子喜欢?”
赵湛闻言,瞥她一眼:“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虞岁想了想,认真回答:“我喜欢温柔一些的,有真才实学的,脾气好一点,对我好,不管什么时候都把我放在第一位,倘若我和他娘发生矛盾,他最好也能站在我这边。”
她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沈琢言,希望他能理解她的言外之意。
但很可惜,沈世子似乎并未理解,他只是温和一笑。
而一旁的赵湛若有所思,心道,这些要求听起来他都很符合。何况他母后早已经过世,她压根不会和她发生矛盾,再说母后一向喜欢她。
老板笑吟吟地继续揽客:“还有谁要试试么?这两面墙上的都是还未曾解出的灯谜,每解出一道,都有好礼相送。”
虞岁听得这话,跃跃欲试,举起了手:“我我我!我想试试!”
她话音才落,身边就有人打趣说:“姑娘,这种事怎能让你亲自来,得要你的情郎来解,得了奖品再送给你,才是意趣。”
虞岁恍然大悟,下意识便指了指沈琢言:“那他来吧。”
话甫一出,虞岁赶紧又指了指另一边的赵湛:“他也来,他俩一起。”
说完,虞岁看赵湛反应,担心他又要一口否决,正要开口求他,却听赵湛爽快地答应了。
“可以。子初呢?”
沈琢言亦笑着应下:“既然如此,那我也可以,来吧。”
老板收十文钱一道灯谜,让他们各挑一道。
赵湛问虞岁:“那些东西你想要哪个?”
每一道灯谜之后都挂着相应的奖品,虞岁看了一遍,最后指了指一支雕刻精美的玉簪,和另一枚小兔子的木雕。
“这两个我都喜欢。”
赵湛颔首,便点了那支木簪对应的灯谜。
老板很快念出谜面:“这一道可是有些难的,公子……”
老板话音未落,赵湛已经给出答案。
他的速度太快,众人都惊了惊:“对了吗?老板。”
老板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拍了拍手:“公子厉害,好才学。”
虞岁也跟着拍手叫好。
老板拿下木簪,送给赵湛,赵湛随手给了虞岁。虞岁面露惊喜,道了声谢。
她转而和沈琢言说话:“沈世子若是赢了奖品,日后也可以送给自己的心上人。”
沈琢言笑了笑,却是指向了虞岁方才说的另一样喜欢的奖品,那个小兔子木雕。
虞岁心猛地一跳,沈世子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说她就是他的心上人?
沈琢言亦很快猜对了答案,赢下了那枚木雕。
“我暂无心上人,既然郡主喜欢,便鲜花献佛,赠给郡主吧。”
虞岁接过木雕,心跳得更快,笑容都压不住。
“那多谢沈世子了。”
赵湛看着他们眉来眼去,心里那种不是滋味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怎么了?撮合他们不是他的计划吗?
如今计划要成了,他怎么反倒觉得……有点焦躁,烦闷。
赵湛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对劲,可他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对诸多事宜都游刃有余,甚少会有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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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焦躁烦闷的时刻。这种抓不住头绪的苦闷,更让赵湛心里烦躁。
忽地有人打趣虞岁:“小姑娘,这两个都是你的情郎啊?怪了,你们三个人竟也能这样和平相处?”
“人不可貌相啊,小娘子当真好本事。”
……
听他们有所误会,虞岁赶忙解释:“不是不是!这二位都是我的兄长,我们是兄妹三人。”
“原来是兄妹?可我看着你们三个长得也不像啊。”
“兄妹?那你这两位兄长可有婚配?”
虞岁见他们又对赵湛和沈琢言充满兴趣,怕他们再说下去,场面一发不可收拾,赶紧拉着赵湛和沈琢言逃之夭夭。
三人跑出好远,虞岁才停下来,银铃般的笑声也从唇边溢出。
“太好玩了。”她由衷感慨,“太子哥哥,沈世子,你们都好厉害。”
赵湛不觉得这么狼狈到底哪里好玩,不过看见虞岁闪烁着光芒的眼睛时,心又软了软。
今日倒也算是他人生独一份的体验了。
沈琢言亦看着虞岁亮晶晶的眼眸,笑道:“是很有趣。”
三人又往前逛了一段,不知不觉时辰便有些晚了,赵湛和虞岁得回宫了。
“那沈世子,下次再见。”虞岁冲他挥了挥手,而后上了马车。
她趴在窗边,依依不舍地从帘子后面偷看沈琢言的背影,手心里握着沈琢言送她的那个木雕。木雕做得栩栩如生,可爱极了,虞岁本来就喜欢,一想到这是沈琢言送的,她就更喜欢了。
看着虞岁对着那个木雕发出痴笑,赵湛心里那阵烦躁又涌上来,他冷淡地别开视线,没再看虞岁。
好烦,到底为什么这么烦。
一定是因为今夜的一切都这么不愉快,摩肩擦踵的人群,嘈杂的声响,和无聊的活动。
赵湛闭上眼睛,忽地没好气开口:“看来你和你的沈世子已经好事将近,日后不需要我了。”
虞岁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不善,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太子哥哥恐怕还在为叶芸的事不高兴呢。
也是,她和沈世子今日算是更进一步,可太子哥哥和叶芸却反着来,想必觉得她和沈世子很碍眼了。
不管怎么说,太子哥哥今天帮了自己大忙,她再怎么样,也应该安慰太子哥哥受伤的心才行。
为了显得自己的态度更真诚一些,虞岁更是起身挪到了赵湛身边:“太子哥哥,你别伤心,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也可以帮你的。”
赵湛睁开眼,难以理解地看了虞岁一眼:“谁伤心?”
他只觉得很烦。
虞岁眨眨眼,一副别装了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肩。
赵湛:“……”
赵湛:“帮我什么?”
虞岁:“帮你追叶姑娘啊。”
赵湛无言地抿唇,她到底为什么总在觉得他喜欢叶芸?
不过说起来,叶芸的确很符合他对太子妃的标准,端庄大气,贤良淑德。
若是……
赵湛不由得顺着想了想,倘若叶芸是他的未来妻子,可想着想着,叶芸那张脸,却渐渐变成了虞岁。
“太子哥哥……”
记忆中的声音倏地与现实重叠,赵湛思绪回笼的一瞬间,却感觉到一个温软的触觉印在了他的脸颊上。
赵湛和虞岁四目相对,皆是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