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下右京和龟山熏进入房间的时候才看到里面还站着一个大冈阳斗。
脸色冷淡甚至隐约带着些敌意的青年站在屋子中央,看着两个警察的眼神绝称不上友善。
“阳斗,这两位是警视厅特命科的警察,杉下右京先生,还有龟山熏先生。”佐藤缘走到两位警察面前挡住了大冈阳斗绝非善意的视线,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向他介绍两人。
“你们好。”大冈阳斗听到佐藤缘的声音收回了带着敌意的眼神,却还是没能放下戒备。
在这种紧要关头警察突然上门?
这怎么能不让他多想?
幸好杉下右京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我们不是公·安。”
“???”X3
听到这句开场白,别说佐藤缘和大冈阳斗了,就连龟山熏也朝着自己的搭档露出意外的神色。
“诶?右京先生,不是,你这是?”
“来的路上我思考了一下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最快打消怀疑与我们达成合作,”杉下右京仍旧是那种略微带着笑意的眼神,他眼神温和地注视着佐藤缘,言语中透出诚恳,“后来我想,既然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那么,从一开始就开诚布公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佐藤缘收起脸上礼貌性的微笑,“您这句话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知道你们现在正在被一伙人盯着。”杉下右京语气平静,“我也知道那伙人为什么盯上你们。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查你们,是为了在事情变得更糟之前先想办法解决。”
“那不是应该先找到鲨害楼上阿婆的凶手吗?”听到杉下右京这么说,佐藤缘指了指头顶,小笠原纯子被鲨害没几天,楼上的房间还贴着封条。
“在找到杀手之前,我们要先调查楼上被害者的真实身份,这样才能推断出凶手为什么要鲨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太。”杉下右京神色温和,他喝了一口佐藤缘端来的茶水,“我们这边查到了小笠原纯子的真实身份,也查到了她在隐姓埋名前在旭日兴业当会计,而旭日兴业当年是恐·怖分子红色金丝雀的外围组织。”
杉下右京说的是大冈阳斗他们已经知道的消息,佐藤缘刚想说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接下来的消息就让她的表情凝固了。“三十多年前,红色金丝雀有一笔海外资金,在组织覆灭前被转移了,而那笔钱最后经手的人应该就是水野里子。”
“所以那个东西是……”
“不记名债券。”龟山薰接话,表情没有了一开始进门的嘻嘻哈哈,“总价值一亿日元。三十多年了,利息滚了多少都没人知道。”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一亿日元。
不记名。
“确实是值得为之鲨人的利益。”佐藤缘表情凝固数秒,很快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这是胜田耀他们错过的真相。
如果是一亿日元的不知名债券,哪怕三十年后愿意为之疯狂的人也多的是。
“你们怎么知道凶手是为了这笔钱?”大冈阳斗倒是没有那么快付出信任,他冷眼看着两人,问出的问题尖锐。
“因为富冈实、柴田一夫、大场满。”杉下右京一个一个数过去,“他们都是当年和旭日兴业有过往来的人,都在最近几个月内遇害。凶手一个一个找过去,杀一个查一个,直到水野里子。”
他看向佐藤缘,“如果凶手没能从水野里子手里得到他想要的,那他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佐藤缘迎上他的目光。
他们都知道,佐藤大和的身影出现过。
“他们以为那笔钱在我手里。”她轻声说。
“对。”杉下右京点头,“而且他们已经在找你了。”
龟山薰忍不住问:“右京先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杉下右京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佐藤缘,“佐藤小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那笔钱的下落,你知道吗?”
佐藤缘坦然摇头,“我不知道,就连老爹是极·道这个身份我也才知道不久。”
杉下右京看着佐藤缘,眼神一动,“而且,你认为佐藤大和和这笔钱也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这点佐藤缘倒是回答得相当笃定,
“虽然我不知道老爹在你们眼中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他在我眼中是那种相当怕麻烦的家伙,他不会把那种危险的东西留在自己身边。”
“而且,”她眼睛瞥了一眼大冈阳斗,“我们这边也查过了,老爹当年只是帮忙做过两次运货的工作,拿钱办事,从不过问。后来旭日兴业出事,公安查了一圈,刃樱会也被查过,什么问题都没有。”
杉下右京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所以说那笔钱,从头到尾都在水野里子手里。”
“应该是。”大冈阳斗接过话,“当年旭日兴业暗地里的账早就被销毁了,她要是想把哪笔钱藏起来的话,没人能发现。”
“所以,那笔钱还在她手里,”杉下右京做了总结,“凶手没能找到,只能说明他们找的地方不对。”
龟山薰愣了愣:“右京先生,您的意思是……”
杉下右京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
“水野里子躲了三十年,从没被人找到过。这说明什么?”
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沉静,“说明她是个极其谨慎的人,她会把钱藏在哪儿?”
“不是众所周知最隐蔽的地方,而是她认为最安心的地方。”
“最让她安心的地方?”龟山薰重复了一遍。
“一个她每天都能看到、每天都能确认安全的地方。”杉下右京缓缓说,“一个即使有人闯进家里,也不会注意到的地方。”
佐藤缘眸子闪了闪,她回忆了一下佐藤大和藏东西的地方。
每天都会经过,每天都能用余光扫过的地方。
这也应该是水野里子的习惯。
她每天出门倒垃圾、取报纸、收广告单,都会经过同一个地方。
每天都能看到,每天都能确认。
“杉下先生,”她抬起头,“您去过现场,您有注意到那个地方吗?”
杉下右京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龟山君,水野里子在这栋楼里住了多久?”
“三十年。”
“这三十年间,有没有什么废弃了却还存在的地方,一般人不会去注意的地方?”
“诶,我找房东调查一下……”龟山熏行动力迅速,他很快向佐藤缘和大冈阳斗告辞,一溜烟儿地跑去找房东了。
“我们在这里等等就好。”杉下右京倒是没有动弹,他手捧着重新加满的茶杯向佐藤缘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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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满是笃定。
“衫下先生就这么肯定找房东就能调查出水野里子藏东西的地方?”
“不行动的话就不可能找到。”
很快,龟山薰喘着粗气推开门,手里攥着手机,脸上带着“这次我立大功了”的表情。
“右京先生,我找到了!”
杉下右京端着茶杯,眉毛微微扬起。
“房东先生说,这栋楼三十年前刚建成的时候,用的是楼顶水箱供水。后来市政改造,统一换了直供水,那个水箱就废弃了。”龟山薰语速飞快,“水箱一直没拆,锁着,但锁早就锈坏了。房东说平时根本没人上去,他也就没管。”
他顿了顿,眼睛亮起来。
“关键是,那个水箱的位置,正好在小笠原纯子房间的正上方!”
佐藤缘站起身,走到窗边,抬头往上看。
七层楼的公寓,楼顶在暮色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水野里子每天晒被子都会上楼顶。”杉下右京放下茶杯,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笃定,“一个持续了三十多年的习惯,她可以每天检查那个水箱有没有被动过。”
龟山薰点点头:“房东说那个水箱的检修口挺大的,成年人能钻进去。里面空间不大,但藏个鞋盒大小的东西绰绰有余。”
大冈阳斗皱起眉:“这么多年了,水箱还能用?”
“早锈透了。”龟山薰摇头,“水箱底下全是锈渣,早就不能用了。但也正因为锈透了,没人会上去查。谁会去翻一个废弃三十年的破水箱?”
佐藤缘没有说话。
她只是在想,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三十多年来每天爬上楼顶,只为了确认自己的秘密还在不在。
那得有多强的执念。
“龟山君,给高木打电话。”杉下右京坐着没动,“特命科没有调查权与搜查权,让搜查一课来调查水箱的事情。”
“是!”龟山熏眉头一皱,却还是听从了杉下右京的命令。
“既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那请你们两位在这里喝杯茶吧。”佐藤缘看着杉下右京,对方眼里依旧是沉稳的笑意。
扑克脸。
她心里暗想着,又觉得面前这个三言两语就推理出水野里子藏东西的地方的刑警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
不是说人有问题,而是那种奇妙的,给人以莫名其妙压迫感的气质。
很危险。
深夜,空无一人的楼顶。
某个黑影悄然推开阳台的铁门,经过润滑的门轴移动得悄无声息,没有寻常那种铁锈发出的嘎吱声。
安静,不引人瞩目。
黑影在门口站了几秒,确认身后没有动静,这才迈步走进天台。
月光下,那人穿着一身深色的运动服,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目标很明确——那个废弃的水箱。
三十年了,它还在那里。
锈迹斑斑的铁皮,歪斜的检修口,和一整个时代的秘密。
黑影走到水箱前,蹲下身,伸手去摸检修口的边缘。
手指触到的不是冰冷的铁锈。
是一张纸条。
那人的动作顿住了。
借着月光,他看清了纸条上那行字——
“等你很久了。”
身后,天台的门再次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