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缘的祝福点心给几人开了个好头。
警察学校的毕业典礼过去之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正式进入了警视厅警备部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两个人都是优秀到被□□处理班的人主动邀请毕业后加入的人才,自然很快就在队伍里站稳了脚跟,松田阵平更是以史上最快的速度被提拔为小队长。
“诶?这周也不回来吗?”本想着等萩原千速获得休假之后几个小伙伴再团聚一次,结果佐藤缘先后等来了松田阵平的缺席短讯和萩原研二的道歉电话。
“是啊,”萩原研二在电话那头大吐苦水,“谁知道霓虹人民这么凶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人才,除了那些有渠道从海外进口炸·弹的,还有相当一部分都是自制手搓出来的,我和阵平两个人才加入就被安排了不少活儿。”
本来还以为是因为过于优秀突出而被人注意到,结果却是优秀是优秀,实则也是因为实在缺人……
君不见爆·炸·物处理班的领导都已经被急得和上级拍桌子疯狂要求扩班加人了?!
这也导致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加入之后连和同事混个脸熟都来不及就被紧急塞进各个小组里在整个关东地区来回流窜到处排爆,如果不是家国大义和个人的兴趣爱好压·在上头,松田阵平估计早就爆炸了,而萩原研二自己也差不多,他是个典型的E人,喜欢社交,这么多天被压着和冰冷有危险的炸·弹相处,他自己沉重得不得了,也只有趁着休息时和佐藤缘打电话吐槽两句才稍微获得喘息。
“米花也就算了,毕竟……”萩原研二艰难搜刮着肚子里的词汇想要找个词语来形容一下这座魔幻城市,实在找不到就放弃,毕竟光是提到这个名字大家就都能心领神会,而后面那个才是他搞不清楚的,“还有那个并盛原来也不遑多让,警方这边接到报案的频率也逐渐上升……”
他这么说着,佐藤缘脑海中陡然浮现了某位意大利mafia继承人之一的身影,而萩原研二说着说着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声音逐渐放低……
他想起自己前不久被抓壮丁陪着佐藤缘去了一趟并盛之后发生的事情,心里头隐隐约约有些预感:那个头顶冒火的裸奔少年搞不好是并盛逐渐变得如此魔幻的源头。
“总而言之,外面已经变成我看不懂的样子了,小缘妹妹你还是在大和待着比较安全。”
佐藤缘看着进店之后低头打量着柜台的新客人,脸上的微笑变得虚弱起来。
啊这……只能说研二哥看不见真是太好了。
“狐狸的……点心。”
常人眼中看不见的虚幻身影卷曲着高大的身子,艰难挤进对于祂而言过于狭小的樱田屋,偌大的牛眼直愣愣地盯着柜台里的点心,张嘴时口水流了一地。
佐藤缘深呼吸了一口气,勉强自己保持微笑和萩原研二约定日后再约,然后才腾出空来招待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还没有到约定之日,已经等不及上门了吗?”她看向来客,表情有些凝重,手不自觉地抚上腕部的红绳。
狐狸师傅给到的保护符一直都有好好地起着作用,只是被作为凭依的绳子本身因为时间的磨砺而变得褪色,绳子本身也被磨得纤细,似断非断的样子,狐狸师傅上个月还说要去给她弄一条新的绳子,这个月的月中见面就能替换上去了,却没想这时候遇上了主动上门的客人。
佐藤缘叹了口气口气,主动站了出来,手指着柜台里的点心,“要吃哪个?”她语气平静地询问对方,手指到哪一个,对方的眼神就跟了过去。
“白色的……软绵绵的……甜甜的,要吃那个。”
幸好这次来的客人还能交流,听到佐藤缘的话之后很顺利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伸出一根粗壮到足以遮住她整个人的手指,隔着玻璃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点在草莓大福的位置。
佐藤缘深吸一口气,打开柜台,取出那颗大福。
雪白的糯米皮裹成圆润的一团,像刚落地的初雪,又像天边某朵过于饱满的云。顶端嵌着半颗鲜红的草莓,切口处露出晶莹的果肉,几粒芝麻似的籽点缀其间,红与白的对比鲜明得像是画上去的。
她托起大福,指尖能感受到糯米皮的柔软。不是塌陷的那种软,而是微微回弹的、恰到好处的软。透过薄薄的外皮,隐约能看见里面包裹着的红豆馅,深红色在雪白之下若隐若现,像藏着什么秘密。
草莓的清香混着糯米和红豆的甜,在空气里慢慢弥散开来。
她把大福放在柜台上的小碟里,往对方的方向推了推。
“给。”
那只巨大的手伸过来,动作却意外地轻。
粗壮的指尖捏起那颗不过两指宽的点心,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大福在他掌心缩成小小的一团,雪白的皮被他指尖的温度微微压扁了些,又慢慢回弹。
祂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张开嘴,把那颗草莓大福整个送进了口中。
那颗大福被送入口中的瞬间,祂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最先感知到的是柔软,那糯米皮薄得几乎感受不到存在,舌尖轻轻一抵就破开,露出里面藏着的一切。红豆馅细腻绵密,在口腔的温度里慢慢融化,甜味不是直冲而来的那种,而是一层一层晕开的,像是晨雾里透出的光。
然后是草莓。
半颗草莓被包裹在红豆馅的中心,恰到好处的酸意在甜味的包围中突然炸开。
不是尖锐的酸,是那种刚刚好能让人“啊”地睁大眼睛的酸,瞬间唤醒了味蕾,又迅速被回涌的甜味包裹、安抚。
糯米皮还在齿间微微回弹,红豆的沙质在舌面上铺开,草莓的果肉带着一点点脆,一点点软,汁水在咀嚼中渗出来,混着糯米和豆沙的甜,汇成一种复杂的、层层递进的满足感。
祂闭上眼,喉咙动了一下。
那颗大福已经滑进食道,但嘴里还残留着草莓的清香,和糯米粉特有的、淡淡的米香,以及与那柔和复杂的甜味一起涌入腹中的灵力,那灵力温热而柔和,像初春的溪水,无声地渗进祂干涸已久的灵魂深处,带来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与饱腹感。
“……软的。”他喃喃地说,像是在回味,“里面……软的,还有酸的,然后又是甜的。”
那是比起吃多少个妖怪、灵物,甚至是人类都要满足的饱腹感,是从灵魂深处漫上来的、温柔的、令人想要叹息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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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巨大的牛眼盯着面前这个小小的人类,脑海深处产生了疑惑:
她是怎么做到的?
以及,她能不能一直做下去?
佐藤缘看着对方脸上的餍足一闪而逝,逐渐变成了某种肉眼可见的贪婪,内心禁不住哀叹:果然。
她就知道。
妖怪这种生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知晓见好就收的道理。
佐藤缘握住自己的手腕,心里祈求着红绳这次可不要掉链子。她歪歪脑袋,挺直背脊,那双蜜糖色眸子里的柔光一点点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凌凌的、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静。
甜头尝过以后,接下来就要吃点苦头了。
牛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双巨大的牛眼不再懵懂,不再餍足,而是被某种更原始的、更贪婪的东西填满。
祂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几乎把柜台前的光线都遮住了。
“你……”祂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
就在这时——
“叮铃。”
一声清脆的铃响。
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空气,像是直接响在耳畔。
牛妖的声音戛然而止。
佐藤缘的目光越过祂的肩膀,落在店门口。
风铃没有响,门也没有动。
但那里确实多了一个身影。
逆着门外最后一点暮色,那道身影被勾勒成修长的剪影。他迈步走进店里,光线从侧面落下来,一寸一寸地照亮他的轮廓,银色的短发,柔软得像月光织成的丝线,发尾微微卷曲,垂在耳侧。
脸上戴着凶神恶煞的鬼神面具,佐藤缘辨认得出这款面具上雕刻的纹路和她同狐狸师傅隶属于同一位匠人。
他穿着深色的和服,外罩一件羽织,衣料上隐约有银色的暗纹流转,细看时似是活物,再看又像错觉。腰间挂着一枚小小的铃铛,刚才那声清脆的响动,就是它发出来的。身后有数条蓬松的银色尾巴在空气中轻轻摆动,交叠着,晃动着,像活着的银色的云,又像某种优雅而慵懒的宣告。
哦,是狐狸。
佐藤缘心下大定,虽然不是她的狐狸师傅,但应该是来救人的。
“既然已经品尝过灵食,就应该遵循古老的契约,留下对应的报酬之后速速离去——”来人透过面具盯着面前的牛妖,发出的声音如同隆隆雷声一般低沉又威严,听得面前的牛妖不禁怔住,偌大的牛眼骤然紧缩。
贪婪的念头像潮水般迅速退去,天性中刻着的胆小与谨慎重新浮了上来,庞大的身形蜷缩起来,祂低下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然后祂抬起手,把一枚指甲大小的珠子留在了柜台上。
“报酬。”祂的声音闷闷的,又小心翼翼地看向佐藤缘,“……我走了。”
“欢迎下次光临。”
既然不想吃苦头,那还是给点甜头的好。
最起码这位客人吓得住,也愿意给报酬,佐藤缘朝着祂点点头。
听到佐藤缘的话,那牛妖离开的背影顿住,随后他飞快地瞥了她一眼,重重点头。
下次、下次……只要有报酬,他下次还可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