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的身影如同黑色的闪电，掠过废弃仓库东侧斑驳的墙面。他的攀爬无声无息，特制的手套和靴子让他在垂直的墙面上如履平地。屋顶上，那个巡逻的守卫正打着哈欠，手中的咖啡杯冒着热气，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阴影。
不到三秒，守卫被制伏，无声地倒在屋顶的阴影里。布鲁斯用束缚带固定住他的手脚，取下他的通讯器和武器，然后将人拖到一个通风管道后面藏好。
“屋顶清除。”他在通讯频道里轻声说。
“入口守卫两人，位置固定。”达米安的声音传来。他已经悄无声息地接近了仓库主入口侧面的一个监控死角，透过战术目镜观察着两个守卫的动向。
迪克在两百米外的灌木丛中，架起一支装有消音器的精准步枪。他的目标不是杀人，而是在必要时制造干扰或击落可能威胁同伴的移动目标。
“斯塔克装甲预计九十秒后抵达。”芭芭拉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布鲁斯从屋顶移动到靠近主入口上方的一个通风口。他轻轻揭开格栅，向下观察。仓库内部被改造过，中央区域有一个巨大的升降平台，显然通向地下。两个守卫坐在升降平台旁边的简易桌边，面前摆着纸牌和咖啡，完全没有意识到头顶的威胁。
“可以行动。”布鲁斯说。
达米安从监控死角闪出，两枚特制的麻醉飞镖精准地命中了两个守卫的颈部。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软倒在椅子上。达米安迅速上前，将他们拖到一旁，用束缚带固定。
“入口清除。”达米安汇报。
几乎同时，夜空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影。斯塔克的第一套单兵装甲——一具银红色的金属躯体，高度约两米，线条流畅——无声地降落在仓库门口。装甲的关节处有微型推进器的淡淡尾焰，它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早到了十五秒。”装甲内部传来斯塔克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太着急了，还是你们太慢了？”
“清理完再说。”布鲁斯从屋顶滑下，落在装甲旁边。
装甲的头部转动，扫描着周围的环境。“入口检测到生物识别锁，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你们抓的守卫有用吗？”
达米安已经走到那两个昏迷的守卫旁边，拿起他们的手在扫描仪上按过，又用微型摄像头扫描了他们的虹膜。数据传入装甲的分析系统，几秒后，装甲说：“匹配完成。准备开启。”
厚重的金属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向下延伸的楼梯。楼梯尽头是微弱的灯光和隐约的机械嗡鸣。
“按计划，装甲先下。”斯塔克说，“我比你耐打。”
银红色装甲率先踏入楼梯，布鲁斯紧随其后，达米安在最后警戒。迪克留在外围，负责监控撤退路线和任何可能的援兵。
楼梯很长，深入地下约三十米。越往下，机械嗡鸣声越清晰，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斯诺伊曾经描述过的、类似于“初芽”周围的甜腥味，但更加稀薄，更加“人造”。
“检测到空气中有微量有机化合物。”装甲报告，“与‘萌芽剂’的残留成分相似，浓度无害，但说明这里确实与S.E.E.D.的生物实验有关。”
楼梯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金属门。装甲侧身挤了进去，布鲁斯和达米安紧随其后。
里面的空间很大，约有两百平方米，被隔成几个区域。最显眼的是中央一个巨大的、被透明隔离罩覆盖的圆形装置，高度约五米，内部充满了缓慢旋转的淡紫色能量流。装置底部连接着无数根粗大的电缆和数据线，延伸向墙壁上的控制台和其他设备。
“这就是接收站的核心。”斯塔克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能量谐振腔，用来放大和转发‘深渊之喉’的信号。旁边那些屏幕显示的是全球各节点的实时能量数据。”
达米安迅速扫视着控制台。“有三个技术人员在工作，两个在左侧监控区，一个在主控制台后面。没有看到武装守卫，但可能有隐藏的防御系统。”
“技术人员优先控制，不要伤害。”布鲁斯说，“装甲掩护，罗宾和我突进。”
行动再次展开。装甲率先冲出，它的身影在灯光下划过一道银红色的轨迹，瞬间吸引了技术人员的注意。他们惊恐地抬头，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达米安的麻醉飞镖已经准确命中两人。主控制台后面的那个技术人员试图按下警报按钮，但布鲁斯已经闪到他身后，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拿走了他面前的通讯器。
“别动，不会伤害你。”布鲁斯的声音低沉但清晰。
技术人员惊恐地转过头，看到的是一个黑色的、戴着面罩的身影，以及旁边那个两米高的金属巨人。他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个接收站的主要功能是什么？”布鲁斯问。
技术人员颤抖着说：“我……我只是操作员，不知道太多……”
“那就说你知道的。”达米安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正在扫描控制台数据的小型设备，“能量谐振腔每天什么时候启动，转发给谁？”
技术人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在装甲冰冷的注视下，他终于开口：“每天……每天凌晨四点启动一次，持续二十分钟。信号转发给……给南方的‘母舰’。”
“母舰？”布鲁斯追问。
“我们……我们内部这么叫。就是那个在海底的东西。”技术人员说，“我不知道具体位置，只知道信号发过去。我们的工作是监控转发质量，确保能量数据不丢失。”
斯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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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从装甲里传来：“和我的推测一致。这个接收站是‘深渊之喉’的全球网络节点之一，负责收集和转发本地区的节点能量数据，包括‘初芽’。”
布鲁斯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行动开始已经过去了八分钟。他们还有七分钟完成预定任务——安装定时摧毁装置，同时尽可能获取数据。
“开始下载控制台数据。”布鲁斯对达米安说。
达米安将设备接入主控制台的接口，屏幕上开始快速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那些数据涉及能量频率、转发协议、与其他节点的通讯记录，以及一些加密的文件，需要后续分析。
装甲移动到能量谐振腔旁边，扫描着它的结构。“这东西内部能量很不稳定，如果直接摧毁，可能会引发连锁爆炸，把整个地下设施炸上天。我们需要设置精确的定时摧毁装置，在撤离后引爆核心区域。”
斯塔克通过远程操控，在装甲的显示屏上标注出几个关键节点。“谐振腔的能量流管道、冷却系统、以及主控制台的备用电源，这三个位置同时引爆，可以摧毁核心功能，但不至于引发大规模爆炸。”
布鲁斯和达米安迅速按照指示，在标注的位置安装定时装置。每一个装置都设有同步起爆时间，设定在十五分钟后。
“技术人员怎么办？”达米安问。
“带走主控制台这个，其他两个绑起来，留在这里。”布鲁斯说，“他们知道的不多，但这个人可能更有价值。”
技术人员惊恐地想要挣扎，但很快被达米安用束缚带控制住。
数据下载完成。定时装置开始倒计时。布鲁斯、达米安和装甲带着俘虏，迅速撤离。
当他们爬出地面，回到仓库主入口时，迪克已经准备好了撤退的车辆。那是一辆伪装成普通货运卡车的装甲车，停在一公里外的一条土路上。
“时间还剩九分钟。”迪克一边开车一边说，“斯塔克，你那边的装甲撤了吗？”
“已经升空，正在返回预定坐标。”斯塔克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哥谭节点任务完成。等待澳大利亚节点的同步信号。”
卡车在夜色中疾驰，驶离封锁区。七分钟后，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地面轻微震动。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废弃农业试验站的方向，地面微微隆起，一股烟尘升腾而起，但没有火焰，没有大规模爆炸。
“摧毁成功。”达米安看着遥控监测器的信号消失，“谐振腔能量归零，接收站彻底瘫痪。”
通讯频道里传来芭芭拉的声音：“澳大利亚节点已激活同步攻击程序，预计三分钟后完成。其他两个节点的导弹压制已经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南方。那里，南大洋的深处，真正的战斗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