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镜听将手中的毛笔放下,笔身和笔架相碰发出轻响。
沈灼音的心脏蓦地一跳,下意识想要躲。他捧着她脸颊的那只手顺着脸侧向后移,扣住了她的后脖颈,让她无处可退。
阳光穿过树杈和枝桠,洒在沈灼音的脸颊上,将薄薄的、微不可察的绒毛都照得清晰,红晕浮在精致的小脸上。
他的音音,真的很漂亮。
闻镜听的指腹重重摩挲着金属药盒表面雕刻的花纹,像是在隐忍着,忍住此刻把她按在这张石桌上的预望。
他暂时还不能那么做。
当然,只是暂时。
沈灼音看看地上的落叶,又看看熟宣上的字迹,视线飘忽不定,就是不和面前的人对视,也就没有发现阳光似乎照不进他的眼底。
像是让人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不论是光线还是物体,全都被吞噬,没有任何反馈。
沈灼音搭在腿上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收紧,将长裙攥得发皱。闻镜听却没有再继续靠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颈后那块皮肤。
他的嗓音沉缓,像是纵容又更像是哄诱,“音音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一点一点靠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在即将吻上的瞬间,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藏经阁的牌匾,金色的字在阳光下分外闪耀。
虽然这里不会有人来,但毕竟是在寺庙这样神圣严肃的场合,她却做这样的事情……
沈灼音犹豫着想要退缩。
下一秒,扣住沈灼音后颈的那只手,忽然发力推动着她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堪堪在唇瓣相碰之前停住。
她的心率骤然飙升,不自觉地屏息等待着他的吻落下,可他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沈灼音试探着啄了啄闻镜听的唇,轻轻咬一咬。
闻镜听轻笑了声,低低的,像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一声笑,连带着胸腔都在微微震动。她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烫得要冒热气了。
在她的羞赧变成羞恼之前,他接过主动权,撬开她的齿关。
属于他身上的木质调淡香逐渐充斥在她的呼吸间,让她不自觉地沉迷。就连什么时候坐到他腿上的都不知道,在他的引导下学着回应他。
隔着衣物她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扣在她腰上的手掌,更是炙烫着她。
突然,电话铃响起,惊动了旖旎风光。
沈灼音被吓到,惊慌地往他怀里缩,湿蒙的眼眸对上闻镜听的眼睛。他眼底的墨色满到溢出来,没有任何刚睁眼的惺忪。
她愣了愣,下一秒,他却又同平时那般温和,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音音。”闻镜听提醒道:“电话响了。”
沈灼音后知后觉铃声还在继续,从桌上的手包里取出手机。
清脆的“咔哒”一声。
闻镜听单手打开药盒,低头将白色的圆形药片咬在齿间,慢慢卷入口中。
他的目光凝在她的面上,捕捉着她的每一丝表情,仿佛此刻嘴里的并不是药片。
屏幕上来电人没有备注姓名,但沈灼音还是一眼认出这是沈恩怡的号码,也只有她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会在她不接电话的时候,誓不罢休地继续打,生怕错漏任何一个可以炫耀的机会。
果然电话接起后,沈恩怡开口就说道:“Edison给我买了几只高定秀展的新款包,忽然想起之前那个香奈儿你不是喜欢得又哭又闹吗,现在送你了。”
沈恩怡总是这样,从她那抢走东西,又施舍般丢给她。当时她被迫放弃出国留学,继母表面上买了包送给她,想哄她接受现实陪沈恩怡去京市,当天晚上沈恩怡就抢了回去。
沈灼音忍不下这口气,和沈恩怡大打出手,抓花了对方的脸,父亲厌恶地看着她,说她和她母亲一样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从小到大,沈恩怡总是在抢她的东西,而父亲和继母总是在拉偏架。
她早就习惯了。
沈灼音靠在闻镜听的怀里,戳了戳他鼓囊囊的胸肌,想了想又把脸颊贴了上去。
拉长语调,轻描淡写回道:“沈恩怡,你果然还是这么不值钱,几个包就能哄得你四处炫耀了,很廉价。”
“我廉价?!”
“你看看你自己吧沈灼音,你身上哪样东西不是靠我施舍?从小你的衣服、鞋包,不都是我穿剩不要的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廉价?”
沈灼音最喜欢看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只要沈恩怡不高兴,她就高兴。她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沈恩怡发狂。
“你不就是嫉妒家里给我找了个有权有势的未婚夫,至于这么酸溜溜吗?”
“不仅是奢侈品和钱,Edison带着我拓展的人脉,可不是钱能买到的。明晚华阙有个派对请了京市豪门贵女贵妇,你努力一辈子也进不去。说我廉价,你有本事先拿到入场券吧。”
华阙是京市最大的销金窟,提到这个地方总是离不开“纸醉金迷”“奢靡无度”的形容,据说尤物、男模、猎奇表演应有尽有,只不过不是每个人都有进场的权限。
闻镜听从不在花钱方面给她设限,但和她三令五申过,绝不允许进华阙。
可是她和沈恩怡争惯了,下意识脱口而出地应道:“去就去。”话音落下才意识到自己被对方的激将法给套住了。
要是到时候去不了,一定会被沈恩怡笑死的。沈灼音要面子,决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可是……
沈灼音心虚地觑了觑闻镜听,听筒紧紧贴着耳朵,狂按着音量键降低声音。她朝着闻镜听抬手指了指手机,示意自己要接电话,走出去几步才松了一口气。
听筒里,沈恩怡嗤笑道:“说大话不脸红啊沈灼音,前段时间不知道是谁打电话回家说自己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你不会不知道华阙是哪吧?我就等着看你到时候连门都进不去,在门口哭鼻子。”
沈灼音正要开口,电话却直接被挂断,只留下一阵忙音。再拨回去,对方拒接的很干脆。
被人嘲讽一通却没法骂回去,这种窝囊气她根本就忍不了,本就被挑起的胜负欲达到顶峰,气呼呼地转身走回闻镜听身边。
不管怎么样,明天她一定要光鲜亮丽的到场,狠狠打沈恩怡的脸。
闻镜听牵过她的手,关心地问道:“怎么了,音音。”
沈灼音犹豫着摇摇头。
在这样庄严神圣的寺庙里讨论要去华阙那样的地方,未免有些太冒犯。更何况面前这位封建家长肯定不同意她去,她还有的要磨呢,得回去从长计议。
“刚才电话里是说要去哪里?”闻镜听注视着她,像是能够直直望进她的心底。
“没有……”
“没有吗?”
“音音答应过我不撒谎的,对吗?”
她低阖着眼睛,不和他对视,边说边挤了几滴眼泪,“就是沈恩怡买了新的包包过来嘲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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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你知道的,家里一直都对我很不好,也看不起我,时不时就要挤兑我几句。”
闻镜听似乎相信了她的说辞,指腹蹭过她的眼尾,心疼道:“音音,你现在有我了。”
“回去就让人把季度新品都送来,我陪着音音试,好不好?”
她闷闷不乐地点点头,靠进他的怀里,眼睫轻眨时眼里满是小心机得逞的狡黠。
而后整个半天,闻镜听都陪着她。
奢牌的人送来图册和样品,为她讲解介绍,喜欢也不需要考虑价格,不喜欢就换下一批,横竖全由她心意。
大多数时候闻镜听并不开口,只在她纠结不同颜色的同款要选哪一个时,告诉她不用选,喜欢就都买。
沈灼音想,他真的很好。
她在家里费劲力气争抢也得不到的东西,他总是轻易就给她,却不求任何回报。
他只是……
嗯,只是有一点重欲而已。
闻镜听在晚餐后陪着她散了半小时的步,之后所有的时间都被他掌控。
卧室的落地玻璃,从一片冰凉逐渐沾染上她的体温,呼出的气息在玻璃上凝成水雾。
她身上那件吊带连衣裙,绸缎质地丝滑。下午区域经理介绍时她就爱不释手,立即让人调了合适的尺码过来。
此刻裙摆堆在腰间却总是滑落,变成了累赘。
闻镜听捏起裙摆递给她,嗓音低沉而不容商榷,“音音,咬住。”
如果不是被钉着,沈灼音根本就站不住。脑袋因为频繁地次级而变得晕乎乎,下意识听他的指令。
不知过去多久,卧室里终于平息。
晦暗不明中勾勒出一道身影轮廓立在床边。
闻镜听静静地看着床上正在熟睡的女孩。
沈灼音的小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眼睫轻颤,脸颊软肉被挤压得微微变形。即便不掀开,他也知道被子底下是怎么样的旖旎景象,吻痕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如同雪中的红梅。
她的睡姿不安分,纤细的脚腕露在被子外边。月光照在她的脚链上投出阴影,闻镜听低看去,像是镣铐的轮廓。
厚重结实的金属材质紧贴着她的肌肤与骨骼,不会形变,也无法逃脱,相连铁链的长度将她限制在他随时可见到的范围里。
如果此刻沈灼音睁开眼睛,会看见某个瞬间在光影晕染下,他的瞳孔变作悬针状,像是蛰伏暗处等候时机捕杀猎物的巨蟒。
闻镜听的视线一遍遍描摹着那副“镣铐”,沉迷的、渴望的,情不自禁伸手去触——
可惜。
竟然只是他的臆想。
大约是感受到他手上冰冷的温度,沈灼音瑟缩着躲开了他的手,像是猎物试图逃离。
闻镜听眸光更沉,俯身将她紧紧环抱在怀里,紧到她皱着眉头哼哼着呼痛。
他的音音是即时反馈的玩具,轻捏、挤压、都会发出声音,而他需要用这些即时反馈来证明她确实在他身边。
“为什么要撒谎骗我?”
“音音是个不乖的坏孩子。”
“好想把宝宝关起来,只属于我一个人,只让我一个人看见,好不好。”
沈灼音不会知道,她那温和的人夫男友曾在她睡梦时,嘴里不停念着什么。
这副画面太过诡异悚然。
枕边的手机无声散发着淡光,屏幕上显示着一份时长五分钟的音频文件,来自于某段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