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醉冬安静了很久,也许是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
湖面悄悄泛起的水波平稳了,那些花朵都不再晃动。
二人之间那层勉强维持的平静,因为这句话而彻底碎裂。
“不行。”
寒醉冬声音不大,却带着压抑到极致后反而平静的颤抖,眼眶红了,睫毛轻颤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我……我离不开这里。”
“我出去会死,会、魂飞魄散,魂飞魄散了……就、就见不到你,你走了……我应该去哪里找你?”寒醉冬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像是在问一个可能没有答案的问题,“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还在乎我吗?”
这是二人之间,最大的隔阂。
在寒醉冬看来……欺骗,恨意,都罢了。
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活该是这样的人。
他活该,他是鬼修,自从成为鬼修以后,被厌恶,被欺骗,都是应当的。
他害怕。
因为是鬼修,所以没办法给鹿饮溪安稳的生活,因为是鬼修,所以没办法和鹿饮溪结为道侣,因为是鬼修……连离开这里都需要鹿饮溪耗费灵力。
鬼修和人之间,差得太远了。
在得知当年的真相以后,寒醉冬将近1000年来彻彻底底被仇恨给麻木的脑海终于放松下来,剩下的只有茫然……和一丝庆幸。
鹿饮溪……没有真的死去。
为了让自己不随着她一起离去……还、还特意编造了一个谎言。
就是这个谎言困住了寒醉冬。
鹿饮溪不是这样的人,她要离开,并且还要欺瞒自己,就肯定有着她自己的苦衷和理由。
“……你还在意我吗?”
寒醉冬觉得自己没关系。
可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对于这近乎于奇迹一般的重逢,不在乎。
“我……我离不开这里……”
他很在乎。
在乎的快要疯掉。
他想要和鹿饮溪继续待在一起,可是,鹿饮溪不愿意待在鬼域。
指尖凝聚出一缕黑色的鬼气,鬼气落在地上就如同一滴墨水滴入水中,迅速晕染开,凝聚、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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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憨态可掬的木偶身形有些僵硬。
但很快,这木偶的身形就慢慢膨胀开来,变成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黑暗中站起。
“……寒醉冬?
鹿饮溪盯着这道身影,语气茫然,话语甚至还有一点微妙的颤抖。
粉色的长发,苍白的脸,眼尾上挑的狐狸眼,眼下是两颗墨色的小痣。
那傀儡穿着一身粉白色的衣裳,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和半边胸膛。
这、这分明就是花晚倦!
不,这是寒醉冬的傀儡,那个木偶,鹿饮溪再熟悉不过了。
这傀儡活灵活现,连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和花晚倦本人如出一辙。
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看见了这个傀儡产生的全过程,恐怕鹿饮溪都要恍惚到认不出来。
“寒醉冬,你做什么?
冰凉的手腕还被自己握在掌心中,那道疤痕在指腹柔软的触感中格外明显。
“花晚倦
“……你喝下了忘情水,现在、现在好像不爱我了。
寒醉冬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从身后传来,很轻。
而原本寒醉冬所处的位置,却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
……那只被鹿饮溪握住的手,不再冰凉,竟然有了热度,可也没有那么柔软。
鹿饮溪眼睫毛颤抖着,微微抬起眼。
原本应该坐在自己面前的“寒醉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另外的样子。
一个白衣白发的男人,眉骨高、鼻梁挺,腥红色的眼睛格外冷淡,身穿着红白相间的衣服,领口扣到最上面的一个气质疏离,微微垂首。
一模一样。
“一七轻轻张开嘴唇,用着带温度的体温,反手拉住鹿饮溪的指尖,在上面轻轻吻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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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这样不好…吗?
而真正属于寒醉冬的那股体温从身后传来。
寒醉冬从身后抱住了她,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若有若无的低落:“有我一个人,就和有三个人没有区别了。
手臂轻轻环过鹿饮溪的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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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很紧,脸贴着鹿饮溪的颈侧,皮肤冰凉。
“我会、我会装得很像的,我……很擅长这种事,你喜欢看谁……我就演谁……”
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乖顺趴在鹿饮溪膝上的“花晚倦”红了眼眶,主动顺着鹿饮溪的身子往上爬,用柔软的嘴唇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就连青丘内那股若有若无的桃花香都一模一样,带着惑人的媚气。
“鹿饮溪……我不好看吗?”
“花晚倦”的嗓音略显沙哑,这声音音格外熟悉,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一模一样。
“等一下……寒醉冬,我、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别这样,你快把这两个傀儡弄下去。”
鹿饮溪简直倒吸一口凉气,知道寒醉冬如今的真实位置,连忙转过头去看他,想要避开自己身旁那道属于傀儡,又或者说属于“花晚倦”的媚人视线。
寒醉冬的眼睛显得有些湿漉漉的,在对上鹿饮溪猛然转头、不可置信的眼神后,嘴唇抿紧,语气堪称乖顺。
“我、我今天变成妖王,明天又可以变成那个长老……你不喜欢吗?”
白发红眸的男人也不再端坐于鹿饮溪的面前,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端起不知何时出现的茶盏,递到鹿饮溪唇边,睫毛在颧骨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一七”垂首,用脸蹭住鹿饮溪的手心,修长的指节仿佛捧住珍宝那般捧住她的手,光是瞧着就赏心悦目,嘴唇不经意蹭过那柔软的肌肤。
寒醉冬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凝涩了。
他困惑道、他祈求道:
“只要……我一个人,就都能满足。”
“只有我一个人……不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