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先前由药王谷送来的丹药是极为珍贵的东西，花晚倦一直都随身携带在自己的储物囊里，近乎执拗又倔强地等待了1000多年，也从未想过将它吃进自己的肚子里。
眼下，望着鹿饮溪担忧的眼神，花晚倦面上还带着泪痕，唇角勾起笑意。
“……我、我知道了，我会吃的。
从储物囊里拿出这颗丹药，通体雪白，灵气逼人，看上去就是极为珍贵的东西。
已经反复确认了许多遍，但花晚倦的内心里还是免不了忐忑，丹药放在唇边，动作略显迟缓。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从丹田缓慢升起，他僵了一下，那里是断尾之处传来的感觉。
1000年来，那个地方唯独只有疼痛和麻木，像一块永远化不开的寒冰，带着断尾时，永远也没办法削减的刺痛，伴随自己一生。
可此刻，随着药效的升起，那块寒冰在融化，温热的，痒痒的，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花晚倦眼角还挂着泪水，颤抖着身子回头。
能够感觉到，尾椎处，单薄的白色里衣之下，一节新的尾巴尖正缓缓探出来，粉白色的毛茸茸，还带着几分透明。
当年，他拼命修炼，修炼了许久才突破九尾心法第9层。
但突破第9层的目的就是为了断尾。
花晚倦在修炼好的那一瞬间就用法器割下了这条尾巴，甚至都没感觉到这条尾巴在自己身上存在过。
他的眼眶红了，颤抖地缩在鹿饮溪怀里，像是有些害怕，又像是企图从这个拥抱里面得到什么力量。
尾巴继续生长，一寸一寸，一点一点，花晚倦能感觉到每一根绒毛从皮肤里钻出来的醋管。
有点痒，想笑，却又想哭其他，八条毛茸茸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摆动，静静的垂在地上，真的很像绽开的粉色花朵。
鹿饮溪很喜欢看花晚倦头发散开来的样子。
现在这样，粉色长发交叠在粉白色的毛茸茸尾巴上，也很好看。
不知道这枚丹药吃下去，花晚倦的尾巴恢复的怎么样，看不清楚具体情况，好像也只能看着这八条尾巴，同样感觉到其他的尾巴都停止了动作，鹿饮溪也莫名有些紧张。
她抱住花晚倦的背，轻声：“怎么样了？有好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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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疼吗？
花晚倦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又一次往鹿饮溪的怀里靠了靠，把脸埋进鹿饮溪的颈窝，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狐狸眼湿漉漉的，眼尾泛红，带着一些羞涩和胆怯。
声音很小。
“……嗯。
花晚倦动了。
身后，九条尾巴缓缓抬起，最后是那条新生的第九尾，怯生生从更为隐蔽的地方钻了出来，比其他尾巴短了点，毛色也更浅，怯怯地缩着，有些不敢见人的样子。
花晚倦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它和其他尾巴一起轻轻缠上鹿饮溪的手腕，毛茸茸、软乎乎的，带着他身体里有些冰凉的温度。
“第九条尾巴，重新长回来了……鹿饮溪，你还想摸吗？
心跳的好快。
少女指尖的温度对于自己来说很熟悉，却又因为相隔1000多年的时间而变得陌生。
他话语有些模糊不清。
“……之前、之前你说过的，想要摸我的第九条尾巴，你之前很喜欢摸我尾巴和耳朵的。
现在呢？
现在还喜欢吗？
……如果、如果鹿饮溪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也好看的话，那是不是也不那么嫌弃自己，愿意摸自己的尾巴呢？
格外主动将自己的尾巴凑到鹿饮溪的手腕上，花晚倦因为这许久没有感受过的环节红了耳根。
“你……还想不想摸？
他问，声音很轻，眼睛从鹿饮溪的肩窝里望出来，亮晶晶的，又飞快地垂下去。
“……喜不喜欢？
那双同样毛茸茸的粉白色耳朵从发丝之间抖出来，微微发颤。
鹿饮溪沉默了一会。
这几秒钟的安静，每一瞬都让花晚倦紧张到快要窒息，原本还亲昵凑着鹿饮溪手腕的尾巴因为这阵子沉默而忐忑起来，将在半空中不太敢动。
他放轻了呼吸声，垂着眼睛，睫毛颤了颤，抿唇。
“……嗯。
熟悉的花香从眼前人的身上飘荡过来，鹿饮溪轻轻叹了口气，听不出来是无奈还是妥协。
又或是……有几分心疼。
花晚倦还没来得及仔细分辨这一声叹息里的含义，熟悉的触感就落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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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巴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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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饮溪的手覆盖了上来，指尖从尾尖缓缓滑向根部，动作带着一种久违、忍不住让人想要掉下眼泪的轻柔。
像是在梳毛那样，像从前很多次那样，指腹穿过绒毛，轻轻梳理，力道不重不轻，刚好能让他感受到每一根毛发被抚过的触感。
鹿饮溪抱着他，语气里好像含着几分笑意。
“我记得你以前，被我摸尾巴不是很不情不愿吗？”
“还经常说谁要给你摸尾巴之类的……”
花晚倦顿了下，脸有些红，像是不敢面对她似的，侧过头去。
“……我、我那时候就是骗你的。”
“我其实，一直都很想让你摸我，但是我不好意思说。”
“每次、每次都是这样子，其实感觉很舒服，但是我自己会觉得很害羞，觉得是青丘少主，被人族摸到脸红很丢脸。”
他这番话语意外的坦诚，只是整只狐狸越来越红了。
鹿饮溪歪脑袋，捏了捏他的尾巴尖，笑着。
“那你那时候不说实话？”
花晚倦浑身一颤，喉咙里忍不住溢出一声低吟和喘息，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浆，黏糊糊的。
看他这样，鹿饮溪心情有几分复杂。
“……算了，现在说，也不晚。”
花晚倦吸了吸鼻子，语气有几分哽咽，反驳：“……晚了。”
“我早就该说的……早就该跟你说我喜欢你，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喜欢被你摸尾巴，那些全部都是欲擒故纵，那些全部都是好面子，我早就该这么跟你说的……”
毛茸茸的粉白色尾巴在鹿饮溪温热的手心里微微发颤，绒毛炸开一瞬，又服帖下去。
鹿饮溪顿住，握着尾巴的手用了点力气。
“唔…啊……”原本还在回忆着什么的花晚倦浑身一颤，瞬间将所有心思放回到了自己那条还被鹿饮溪握着的新生尾巴上。
不知道是因为这条尾巴刚重新长出来，还是因为自己本身被爱人碰到的每个地方都会更加敏感，他的身体开始往下滑，骨头像被抽走了，整个人软成一滩水，彻底瘫倒在鹿饮溪的怀里。
“轻、轻点……”他低声祈求着，不过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不……不用，多重都……”
脸埋在她怀里，耳朵贴着她的锁骨，呼吸又急又浅。
“…随便多重……你摸我。”
“……我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