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句自己梦寐以求的话语，花晚倦呆住了，呆呆的看着鹿饮溪，眼睛眨了两下，又眨了两下，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但不敢相信。
他睫毛上还挂着方才的泪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语气忐忑，又有些按捺不住的惊喜。
“什、什么条件……”
“只要你没事，什么条件我都可以带。”
“要我的妖丹也好、奇珍异宝也罢，我全部都可以给你，全部都可以给你啊……”
鹿饮溪叹了口气，轻声解释。
“……很多年以前，你断尾，药王谷送给你的那枚丹药，你现在把它吃掉，治好你的伤，我就同意你留在我身边。”
她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告诉花晚倦，这颗丹药是自己曾经在系统商城里卡点抢下，并且拜托饶师姐送给他的。
事情已经翻篇了。
等到花晚倦治好伤口，身体也调养的差不多……应该能够顺利飞升。
花晚倦呆愣在原地，发现这个要求与自己脑海里预想的那些通通都对不上。
他话语有些结巴，似乎不敢相信。
“……就、就这样吗？”
鹿饮溪点头。
“嗯，就这样。”
花晚倦紧紧盯着她，像是在揣摩这番话语的真实性，抬头看着，眼眶又红了。
“就……就这一个要求？”他问，声音有些莫名发颤，“只要我吃……你就能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吗？”
在又一次获得鹿饮溪肯定的答复后，花晚倦瘫坐在地上，指尖勾住鹿饮溪的衣袖。
他还是在流泪。
“……那、那你之前的那具身体，还需要我留着吗？”
“我还是害怕。”
“我怕，我怕你哪天突然醒过来，身体虚弱，我就一直把那颗丹药留着给你。”
“真的不需要了吗？”
花晚倦语气有些惶恐，一遍又一遍的跟鹿饮溪确认，一遍又一遍的询问着，自己是不是只要吃下那颗丹药，治好了伤，就能够留在鹿饮溪身边。
鹿饮溪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点头跟他确认，说明着一切。
之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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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里使用的那几具身体归根结底来讲都只是情绪值产生的物品而已，哪怕不去干预，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缓缓消散。
花晚倦很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拼尽全力耗费自己的精血去维持那具身体的生机。
自己穿越到修仙界以后所拥有的实体，实话来讲就根本算不上身体，就只是承载着鹿饮溪灵魂的能量团而已。
没有了鹿饮溪的灵魂，这能量自然也没有了用处，会消散归去，随后被系统回收，然后用于节省创造下一个能量团……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鹿饮溪一直都是用的是同一个能量团，也就是同一个身体。
若不是花晚倦强行干预留下了第一个任务里面的那团能量，鹿饮溪估计还能再省点情绪值呢。
整个人瘫软在了鹿饮溪的怀里，花晚倦眼中的泪光还没有消散，他捏紧鹿饮溪的衣袖，像是想了很久，像是害怕鹿饮溪说的是谎言。
他被骗了很多。
他害怕。
但最终，在鹿饮溪那双凤眸的注视之下，花晚倦闭上了眼睛，泪水沾湿眼下的那颗痣，语气模糊：“……嗯。”
“我吃、我会吃的。”
眼神里有着一点微光，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身后那八条尾巴齐刷刷的放了出来。
毛茸茸的、粉白色，在月光下蓬松的像一团团云，它们不受控制地摆动，有的卷上鹿饮溪的手腕，有的蹭过鹿饮溪的腰侧，有的又缠上她的小腿，无意识、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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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翼的，像是怕被推开，又像是忍不住靠近。
花晚倦红着脸。
“……之前说过要给你摸尾巴，可是到最后……再怎么修炼也就只有四条。”
“但、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的语气有些许急促，“之前，我担心没有九条尾巴，你会嫌弃我，所以……没有主动说，让你摸。”
因为曾经那个模模糊糊，说是要给鹿饮溪摸九条尾巴的承诺，花晚倦在如今同她重逢以后，都是因为自己身后的残缺而感到难过。
他想着，说不定这个承诺再也没办法实现了。
他断了尾，也把自己折腾成了一个废人，没有了九条尾巴，也不敢开口让鹿饮溪摸。
垂眸，睫毛上还带着泪珠，花晚倦小心翼翼观察着鹿饮溪在自己放出尾巴后的脸色，心中格外忐忑。
……况且，他也不知道，鹿饮溪现在，究竟……究竟还想不想摸自己的尾巴，究竟还喜不喜欢摸自己的尾巴……还喜不喜欢他。
鹿饮溪好像没有那么爱他了。
但是……好像又有一点喜欢他。
花晚倦不敢确定，心头因为可以留在她身边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而情不自禁欣喜。
……没关系。
都是忘情水的错。
……鹿饮溪喝了忘情水，就肯定有她自己的难言之隐。
有着忘情水的效果在，她现在，没有从前那样喜欢自己……也是应该的。
鹿饮溪帮了自己好多，如果没有鹿饮溪，他不知道要在被逐出青丘以后受多少苦。
是鹿饮溪赐给了他这一生里最欢愉的时光。
如果这一段欢愉的时光要用一辈子偿还，花晚倦……也心甘情愿。
他垂泪，把脸埋进鹿饮溪的掌心，蹭了蹭，尾巴把她缠得更紧了些。
“我好开心……”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哪一天……这么开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