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素素姑娘,请留步
秋老虎还在耀武扬威。
即使这屋子阴冷潮湿得像个棺材,躺在床上的人,安静得像个死人。
闷热依然没有褪去。
秋素素在这里蹲了十天。
在这闷热潮湿的地方,她的头发和衣服,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淋淋的。
十天前,这间屋子里还没有躺着这个像死人一样的男人。
十天前,她的左右也没有这些唯命是从的奴仆。
为了屋内这个男人,她显然付出了很多努力。
因为,即使这个男人现在像是一个死人般躺在床上,但若是谁想要闯进去,他便能立刻叫那人变成死人。
前提是,他没有遇到像秋素素这样,这样古怪的女人。
屋内燃了迷香。
茶饭中放了蒙汗药。
足以药倒一头大象的分量。
显然,秋素素很看得起这个男人。
一刻钟过去。
屋内的呼吸渐渐平稳,若不仔细留意,当真要把床上那人当成一个死人了。
在这么一个破烂地方蹲了十天,秋素素的耐心显然很好,但耐心再好的人,在事情将要成功之时,显然还是会松懈。
她松懈了。
在没有试探的情况下,推门走了进去。
显然,她对自己的药很自信。
她身后的仆从微微犹豫,像是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也跟了进去。
床上的人依旧还是那副样子。
死气沉沉,但是难掩其超然天外的脱俗气质,平心而论,这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
但是,再好看的男人,当他带着一身腐烂臭气,死气沉沉躺在床上时,也不会有女人想要来脱他的衣服。
除了秋素素。
她的动作太快,好像进来只为了做这一件事。
他本来还想再观察试探下这女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解开得只剩下一件里衣之时,那双紧闭着的双眼终于睁开,同时秋素素的手,被一只铁似的大掌抓住了。
他的力气一定很大,因为秋素素立马就皱起了眉,很痛似的,但她依旧没有放手。
“你是谁?”好在他看起来似乎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因为他毕竟还是没有当场杀了她。
这个意图轻薄,或者说侵犯他的女人。
“啊,居然买到假药了。”她像是毫不在乎这尴尬的氛围,转头去骂那个磨磨蹭蹭跟进来的仆从,“你被人骗了。还是你故意骗我?”
那仆从顿时很委屈,辩解道:“你不是用它药倒了十几只野猪?顶尖的高手都会闭气,他有察觉也很正常。我方才都叫你等等了。”
秋素素:“你叫了吗,我怎么没听到?”
另一个仆从立即道:“我作证,他没有叫你。你杀了他罢。”
秋素素还没说什么,那两个仆从当即剑拔弩张起来,看向对方的目光满是仇视。
秋素素有点不开心,他们这么吵闹,显得她这么严肃的事情都变成闹剧笑话了一般,很丢人。
“你们再吵架,我就把你们脱光了衣服,捆在一处……”
她还没说完将他们捆在一处后要如何,那两个仆从顿时不说话了,低眉顺眼地站在一边,装作自己是个哑巴聋子。
床上那男人冷眼看着这一幕,他当然吸了些迷药进去,此时手脚都发麻,但若是要杀了这些人,也不是不行,只是,他摸不清楚这女人的来意。
他原本以为她是来杀他的。
但她上来只是脱他的衣服。
他又以为这是个想男人的疯婆子,但她身后又跟着两个相貌不凡的仆从。
秋素素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地道:“如果我现在想把你捆起来的话,你能保证不动手吗?”
这话实在问得古怪。
就像是杀猪之前,要猪乖乖听话不要动弹。
他当然不可能答应。
那女郎又遗憾可惜地叹了口气:“那就抱歉了,我原本以为,可以和平些结束的。”
半刻钟之后。
“这人好俊的功夫,若不是给他下了药,又藏了他的剑,秋姑娘,你未必能讨得到好处呢。”一个仆从走了上来,啧啧称奇。待看见床上四肢被捆住的男人的脸时,他这表情顿时又变成了困惑。
眼熟,很眼熟。
能让秋素素这种死脑筋女人费尽心思要捉的男人,一定不是寻常人。
而且连他都感觉眼熟,那到底是谁?
他身后,一道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叶孤城?”
被叫破名字之后,叶孤城冷冷瞥去一眼,这两人来绑人之前竟然不知道绑的人是他么。
腰腹上的伤口在刚才裂开,血腥味弥漫开。
那两人神色越发不对劲。
叶孤城居然真的受伤了。
这时候,秋素素开口了:“好了,你们两个帮我按住他的手,欸,等等,你按住手,你来按住脚。”她语气轻松,像是吩咐按住一只年猪那般,带着点平淡的兴奋。
本来已经被调教得还算听话的两人,闻言,双双后退。
叶孤城的脸色也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这个女人,究竟要做什么?
见人后退,秋素素有点不高兴:“你们不听话了吗。”
一人苦着脸道:“素素姑娘,强扭的瓜不甜,人家叶大侠好歹一代英雄豪杰,您这么做,未免有些不地道。”而且,为什么他要来助纣为虐啊,他真没有看别人床事的喜好。
另一人脸色更难看:“秋姑娘,你若是不打算杀了他,那还是放了他罢。”秋素素武功高不怕被报复,至于他,难保叶孤城不会日后想起此时杀了他泄愤。
秋素素微微一笑,忽然道:“你们要让我说第二遍吗?”
“罢了罢了,算我倒霉。”
“叶大侠,冤有头债有主。那个什么,其实秋姑娘很好看,你也不算太吃亏。”
两人认命地上了床,果真一个按住手,一个按住脚。
显然比起日后叶孤城的报复,还是眼下秋素素的命令更吓人。
叶孤城:“你究竟想要什么?财宝美人,我都可应允。”虽然叶孤城不是柳下惠,但是这么丢人地被一个女人绑起来,甚至还有两个男人围观,即使他此刻真是个死人,也有三分火气。
被主人曾经紧紧护住的里衣,终于被解开。
一道乌黑腐烂的伤口出现在面前。
秋素素:“好黑啊。”
叶孤城很想说,也没有让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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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下一秒,秋素素从怀中掏出一根银色的短棒,在侧边轻轻按了一下,一道刺目的白光顿时从顶端照射出来。
叶孤城眯了眯眼睛,终于看清了这个女人的模样。
不算美丽,也不娇俏,非要说的话,只能说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身量是十几岁小姑娘的模样,走在街上,能看见十几个这般模样的女孩子。
但是,没有一个,会把一个大男人捆起来,扒了他的衣服,盯着他的伤处看。
她拿出了好几个如此模样的古怪灯光,悬挂在床帐上,把整个阴暗潮湿的屋子,照得恍如白昼,不,比那个更亮。
床尾按着叶孤城双腿的仆从忍不住抱怨道:“素素姑娘,我说,这种事情也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吧。”
他还想劝两句,就见秋素素不紧不慢,从从容容地又拿出了一卷刀。
为什么说是卷,因为,那卷白色的布袋子里,有条不紊,整整齐齐插满了十几把形状各异的剪刀,匕首。
两个仆从对视一眼,难道他们想错了,秋素素不是来让叶孤城当新郎,是来让他当死人的?
仔仔细细得把剪刀手术刀消毒好,秋素素终于开始第一步了。
剪开绷带,剜掉腐肉。
她没用麻醉,之前就用了迷药了,再用麻醉,感觉很危险啊。
十分钟过去。
二十分钟过去。
她终于清理干净了这块伤口。
抬头看见叶孤城满头大汗,她后知后觉问道:“话说,你需要我给你嘴里塞一块布吗。”说着她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块雪白的带着纱网的布。
叶孤城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这个时候,即使他再瞎,也看得出来这人是在救他。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来这一出,又为什么非得绑住他。
“这是唐门的毒,割掉腐肉也无用,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又想做什么……唔。”忽然腰间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深吸一口气,目光不减凌厉。
她正拿了一瓶褐色的药,往伤处淋下去。
秋素素皱眉:“我刚才问你要不要纱布,你自己不说的。不能怪我。”
她又重新拿起那块雪白布料,往叶孤城嘴里塞,他一时竟然没避开。
一代大侠,沦落至此。
兔死狐悲,心有戚戚。
按着叶孤城手的仆从忍不住道:“秋姑娘,你若是要救他,何必做得像是要杀他一样。现在结恩不成,怕是要结仇了。”
秋素素:“那我是你的恩人还是仇人?”
对面沉默半天,最后幽幽道:“我是你的仆人。”
两人身后,另一个仆从哈哈笑道:“郑子步啊郑子步,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郑子步冷笑一声:“你夏侯巍难道就比我好过?”
郑子步,夏侯巍……
叶孤城蹙眉,他虽未见过他们,但也听过江湖百晓生列的新晋豪侠之名。
这两人分别排名第五,第六。
如今怎么会沦为一个小女娃的仆人?
下身传来异样,叶孤城抬眼看去,那女郎正在脱他的裤子!
“等等!我下面无事!”他不愧是高手,这个时候还能先把嘴里的布条吐出来,只是他再怎么挣扎,也已经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