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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喝!怕你们这群软脚虾不成?

作者:雾轻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可陈江现在哪有功夫去磨洋工?


    那百来斤江刀才是第一桶金,必须在那群鱼贩子反应过来之前变现,再晚两天,真就死没了。


    “二哥,这事儿以后再说。我这两天还有正事。”


    陈江赶紧摆手推脱。


    “你能有什么正事?除了跟那帮狐朋狗友瞎混!”


    陈母气得胸口起伏,心里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原本以为这小子转性了,合着就是来码头演一出戏,这一提到正经干活,立马原形毕露。


    这就是个讨债的祖宗!


    一行人到了家门口,还没等进院子,陈江把肩膀上的筐往地上一卸,脚底抹油就要溜。


    “那啥,娘,晚上我就不搁家吃了!有点事儿!”


    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出去老远,比兔子还快。


    陈母看着那个匆忙消失的背影,气得直跺脚,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


    “烂泥扶不上墙!”


    院子里,正在择菜的大嫂冯秋燕听见动静,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刚觉得靠谱点,这就又跑了。我看呐,也就是做做样子给爹看,想多分点家产罢了。”


    二嫂接过了话茬。


    “大嫂你也少说两句,老三今儿能去码头帮忙,已经不容易了。”


    陈母没理会儿媳们的官司,指了指地上的鱼筐。


    “行了,都别嚼舌根了。老大家的,老二家的,挑几条肥的鱼,再抓点虾,给亲家送去。这刚回港的新鲜货,让他们也尝尝鲜。”


    这年头,回娘家带点鲜货,那是极大的体面。


    大嫂二嫂一听这话,脸上立马笑开了花,脆生生地应下,手脚麻利地开始挑拣。


    唯独吴雅梅。


    她正蹲在井边杀鱼,听到这话,手里的刀顿了一下,眼神黯淡了几分。


    她娘家在隔壁镇,路远,孩子又小,家里这一摊子事儿也走不开。


    看着嫂子们喜气洋洋地准备回娘家,她心里那股子酸楚怎么也压不住。


    就像是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破抹布,没人疼,没人爱。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刀刮鱼鳞的沙沙声。


    等两个嫂子提着东西欢天喜地地出了门,陈母才慢慢踱步到井边。


    老太太看着那个瘦削得让人心疼的背影,沉默了半晌,忽然开口。


    “老三家的。”


    吴雅梅身子一颤,连忙把在那鱼腥味里泡得发白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过身来,低眉顺眼。


    “娘,怎么了?”


    陈母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块大白兔奶糖,塞进旁边正眼巴巴看着的小宝手里,然后转头看向吴雅梅,声音难得地柔和了下来。


    “娘知道你心里苦。她们娘家近,腿脚勤便。你娘家远,这次就不折腾了。”


    老太太顿了顿,目光里透着一股子农村老人特有的那种朴素的公允。


    “你啥时候想回去了,提前跟娘说。娘肯定给你留最好的,绝不让你在娘家人面前丢份儿。”


    一碗水,虽然难端平,但只要这当娘的没瞎,总归不会让那个最老实的人寒了心。


    吴雅梅鼻头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知道了,谢谢娘。”


    她低下头,借着撩头发的动作,悄悄抹去了眼角那点湿意。


    陈江这边一路疾行,到了阿广家门口,隔着那扇斑驳的木门,一股浓郁的蒸螃蟹鲜香便直往鼻孔里钻。


    陈江吞了口唾沫,推门而入。


    屋内烟雾缭绕,几个光膀子的汉子正围着矮桌吆五喝六。


    见正主来了,阿广把手里的蟹钳往桌上一扔,瞪着牛眼起哄。


    “嘿!大忙人可算露脸了!再晚半刻,你就只能舔盘子底下的汤汁了!”


    “就是,让我们哥几个干等,这谱摆的比村支书都大。”


    麻杆端起那在大瓷碗里晃荡的浑浊米酒,一脸坏笑地凑过来。


    “废话少说,自罚三杯,不然这螃蟹腿你也别想碰。”


    陈江也不含糊,接过碗,仰脖就是一通猛灌。


    “喝!怕你们这群软脚虾不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海鲜壳见证了这群年轻人的好胃口,几个人聊着明天的去处。


    散场时,月亮已经爬到了半空。


    陈江脚下有些发飘,踩着碎石路晃悠悠地回了家。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草丛里的蛐蛐在不知疲倦地弹唱。


    走到屋门前,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推,本以为会摸到冰冷的铁锁,没成想手掌刚贴上去,那门吱呀一声,应手而开。


    没反锁,留了门。


    他放轻手脚,像只夜行的猫钻进屋内。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炕上的景象一览无余。


    小宝四仰八叉地睡在里侧,小脚丫还搭在被子上,旁边的小妮缩成小小的一团,睡得正香。


    吴雅梅背对着门口侧躺着,呼吸均匀,看身形似乎已经睡熟。


    陈江三两下把自己扒得只剩条短裤,带着一身未散的酒气和凉意,不管不顾地贴了上去。


    刚挨着那温热的后背,一只手便如同触电般反手拍了过来。


    “挤什么挤!一身猫尿味,臭死了!”


    陈江哪里肯依,借着酒劲,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上来了。


    他大手一伸,直接将妻子那单薄的身子掰正,没等她再开口抱怨,便俯身堵住了那张还要喋喋不休的嘴。


    “唔……”


    吴雅梅挣扎了两下,推搡着他那结实的胸膛,好不容易才偏过头喘了口气,脸颊在月色下泛起红晕。


    “你发什么疯……昨天不是才……”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陈江在她耳边喷着热气,手底下也不老实,在那粗糙的布料上游走。


    “再说了,我今儿个累死累活,还没讨着赏呢。”


    吴雅梅被他缠得没办法,又怕吵醒孩子,只能半推半就地挡着他的手,试图讲条件。


    “那你明天把后院那堆柴劈了,水缸挑满,还有……”


    陈江一愣,随即在黑暗中瞪大了眼。


    这女人,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机灵,还会趁火打劫了?


    “行行行,你说啥是啥,只要你今晚听我的,明天我把那头牛给你扛回来都行。”


    他敷衍地应承着,脑袋直往她颈窝里拱。


    吴雅梅推开他的头,嫌弃地皱眉。


    “去洗洗,全是汗味酒味,脏不脏。”


    “事儿真多……”


    陈江嘟囔了一句,刚想耍赖,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洗澡也行。不过咱得换个地儿。”


    吴雅梅怔住,没明白他的意思。


    “咱这床,一动弹就跟要散架似的吱呀乱叫,你是想让全院都知道咱们在干啥,还是想把小宝吵醒?”


    他坏笑着凑近妻子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咱们去地上。铺层褥子,宽敞,也没动静。”


    吴雅梅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羞愤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是什么浑话!地上多凉……”


    “凉啥?我有火。”


    陈江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一边去拉她,一边压低声音蛊惑。


    “别管我怎么折腾,听我的就行。要想牛干活,总得让牛吃饱不是?你看今天那老虎斑和雪蛤,让你挣了不少吧?明天初一可是大潮,我要去个没人去过的好地方,指不定运气更好,能让你数钱数到手抽筋。”


    吴雅梅的抗拒松动了。


    “好……洗完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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